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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盏明灯照山村-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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哗啦一片人围了过来，乔曦给村里带来二十万扶贫款的事情已经传了出去，没有挨家挨户分下去，也没有去买割麦机，而是要用来建学校。
你一言我一语的开始指责起了乔曦，还有个脸上长着黑痦子的三十多岁妇女，用手一直戳着乔曦的肩膀。
“你说你这个小丫头，不把钱花在实处，建什么学校啊？孩子上学要不要钱先不说，到时候俺家的猪草你来割？”
“大家听我解释。”乔曦表现出了极大的耐心，也没有生气的样子，她面对的是被贫穷折腾无数个岁月的老百姓，他们渴望着脱贫，渴望着过上好的生活。
这一切，她都懂。
“相亲们，给村里孩子们建学校，不仅仅是我乔曦的主意，也是镇党委的决定。我也知道我们小泉子村有很多困难，也请大家放心，我都记在心里。我用自己的党性向大家保证，不把这些困难解决了，我乔曦就不离开小泉子村！就永远扎根在小泉子村！”乔曦缓缓举起了右手，用她一个共产党员的身份做了最诚恳的誓言。
这一席话，让地里的人都震住了，乔曦才是个二十几岁的大姑娘，他们小泉子村的疾苦，他们心里都清楚，有点本事的都去城里打工了，这份苦他们都不肯吃，何况是一个城市来的丫头。
有个带斗笠的五十多岁的男人，皮肤黝黑，额头有一道川字的深皱纹，嘟囔道：“俺不管你建不建学校，俺就想知道到时候麦子熟了怎么办？俺们村可是很少有割麦机爱过来，路不好，麦子又都一块块的在山坡上，人家怕被割麦机被石头给弄坏了。”
“大家请放心，割麦机的事情我来办，一定让大家都把麦子收回家。”乔曦示意了下地外面，笑道：“大家有什么意见，都去地外头跟我说好吗？大家也休息一会。”
众人纷纷的点头，直了直腰往地外头走过去。
乔曦把陈锋叫到了跟前，“你现在赶紧去打电话给镇上的农技站，让他们立刻派人下来。麦子倒了这么多，要赶紧找出原因，是不是麦子得了病，或者是缺肥了？”
陈锋听从乔曦的话，去村委会打电话联系农技站。
乔曦把麦地里的人都领到了山下的斜坡，从包里找出了小本子，对众人笑了笑，“大家伙对村子有什么意见，都说说吧！”
众人也都不含糊，七嘴八舌的议论了起来，张家长李家短，想起什么说什么。
乔曦坐到了土堆上，一边认真的聆听，一边做着笔记。
她渐渐也有了清楚地思路，小泉子村面临的问题主要是种植地太少，人均只有半亩地，再加上又是贫瘠的山地，产量一直不高。还有交通不好，去一趟镇上是二十里坑坑洼洼的山路，外面的东西进不来，里面的东西卖不出去。
这一切都导致了小泉子村的贫穷，一个个都在收紧裤腰带在过活，也牵扯出一大堆生活上的难处。得了病舍不得去镇上医院，村里的适婚小伙子找不到对象……
陈锋打完电话，找了回来，喘了两口气对乔曦说道：“乔书记，农技站的人很快就会过来，他们在电话反复叮嘱，让大家先不要扶倒地的麦子，等他们过来检查完了再说。”
众人这才知道陈锋去打电话给农技站了，张大娘嘀咕了起来，“不就是倒了麦子吗？俺们认了还不行吗？这些大干部下来要花多少钱哩？”
乔曦从地上站起来，笑着看去了众人，“大家不要担心，农技站不会收取大家一分钱，他们的目的就是帮助大家提高农业效益。而且我们村是镇上重点的扶贫村，在政策上也会更偏移我们。”
众人放下了心，摘下头上的斗笠，坐到了土堆上，“那我们就等等吧，反正不要钱。”
“陈锋你是不是还有事情？”乔曦发现陈锋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不由走了过去。
陈锋犹犹豫豫的说道：“乔书记，老村长正领人在南面的山上砍树。”
乔曦不由多看了几眼陈锋，他毕竟是上读过十几年的书，心里什么都明白，只是畏手畏脚，严重缺乏自信。
“带我过去！”乔曦脸色微沉。
两个人急匆匆到了南面的山下，山上仅剩下一片林子，七八个男人正抡着斧子砍着一颗梧桐树，树有一人粗，在众人齐心协力下，轰的一声，倒在了地上。
“张村长，你们在干什么？”乔曦朝着山上就跑了过去，带着几分怒容的质问道。
张守业拿起肩上脏兮兮的毛巾擦了把脸上的汗，深深地看了两眼乔曦，“你不是要建学校吗？山上有现成的树做大梁，能省一点是一点。”
乔曦生气的喊道：“糊涂，这树怎么能随便砍，这是犯法！”
张守业也来了气，恨恨的瞪了一眼乔曦，“这山是我们村的，树也是我们村的，这十几年来都是这样过来的，谁家有事就来山上砍树，犯了什么法？”
乔曦叹了口气，“张村长，那是以前，现在国家大力提倡植树造林，保护生态环境，我们村却在这里砍树，这不是犯法是什么？你说的对，这山是我们村的，但是任何的土地资源本质都是国有资产。而且就当树是我们自己栽种的，想要砍树也要得到砍伐经营许可证，任何私人性质的砍伐都属于违法！”
张守业脸色越来越难看，咬牙喊了一声，“我真不知道你来我们小泉子村到底是干什么的？这也不能干，那也不能干，大家都跟着你一起喝西北风吗？”
在林子里砍树的七八个男人走了过来，“老村长，别听这个小丫头片子的，我们村的事情还容不得她一个外人指手画脚，您说砍，俺们就砍。还什么许可证，吓唬谁呢？”
张守业阴着脸看去乔曦，重重哼了一声，“砍！我倒要看谁敢阻止？！”
几个男人得到了命令，拿起斧头就朝着一颗梧桐树奔了过去。乔曦急了，飞快跑过去，伸手拦住了他们，大声喊道：“我说不能砍就不能砍！”
………………………………
第7章 地里的麦子病了
一个络腮胡子的四十岁男人根本不听劝，绕开乔曦，朝着梧桐树就抡起了斧子。
乔曦惊吓之余，一把拽住了他的胳膊，厉声喝道：“你们如果再敢胡乱砍树，我现在就打电话给林业局，告你们乱砍乱伐！”
这里的人犹豫了起来，都朝着张守业看了过去。
张守业粗线条的脸上越发阴郁，嘴唇紧紧抿着，额头皱起了深深地皱纹。
“老村长，我看山那边还流着一条小河，这里以前一定很美吧？”乔曦沉默了会，慢步走了过来，“给这座大山留下点绿色，也给我们全村的老少留下点想念不好吗？”
张守业蹲到树下的一块石头，闷声点燃了烟袋，一口口用力地抽着。
乔曦蹲到了张守业的身前，微笑道：“您在我们村当了好几届的村长，您就想看着我们村一座座绿山变成一座座光秃秃的石头山？这一片片的树砍了，是能卖到一点钱，但是曾经的绿水青山也就没了，您真的舍得吗？”
张守业忽然生气的跳了起来，朝着乔曦吼道：“我有什么办法？这山上的树砍了，你以为我就不心疼？你去问问村里的人，这些年卖树的钱，我张守业有没有拿过一分？你以为我就愿意了？这不是没办法，全村的老少爷们要吃饭，不是卖了那些树，现在的小泉子村可能早就没了！”
说话的时候，张守业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竟闪动起了泪光，让乔曦的鼻子也跟着酸了。
要不是真有了难处，谁又愿意把陪伴自己一生的大山变成这样。
“老村长，那是以前，是我们的国家还在发展中，没足够的能力照顾好大家。但现在不同了，我们的国家强大了，它有力量保护我们了，也看到了我们村的疾苦。请您相信我们的政府，请相信我，一切都会变好的。”
张守业看了几眼乔曦，猛然扭头，朝着不远处的几个男人喊道：“走，找车去镇上买大梁，这树不砍了！”
一个又黑又壮的男人过来嘀咕道：“老村长，这放着好好的树不砍，花那没用的钱干什么？”
张守业气的朝他就打了一烟袋锅子，“滚你娘个蛋，你想被子孙后代骂，我可不想！”
张守业领着众人走了，没人想跟乔曦多说一句话。
乔曦看着众人下山的背影，沉默了下，自言自语的开口，“给我时间，请一定给我点时间，我会还你们一个美丽的小泉子村，一处绿水青山。”
乔曦下了山，陈锋一直在山脚下等着她，他严重缺乏自信心，明知道砍树不好，也不敢跟着乔曦上山去阻止。
“跟我去看看农技站的人来了没有。”乔曦走去了麦田的路上。
陈锋一声不吭的跟了上来，乔曦扭头看了一眼，问道：“陈锋，你家里麦地有没有出现大量倒塌的情况？”
“我没有种地。”陈锋无奈笑了笑，“我村里的地给了别人。”
他一直都觉得亏欠村里的人，每个人半亩的口粮地，也没给村里去要。
“那你就靠村委会发的这点工资生活？”乔曦好奇的问道。
陈锋低头沉默了一会，挠了挠头道：“我偶尔往杂志社写点文章，也能拿到点稿费。”
乔曦暗暗地点头，这样说来陈锋肚子里还真是有点墨水，文笔可以。从今天发生的事情来看，大局观也有。
唯一欠缺的就是自信心。
他们到了麦地前面山坡，两名农技站的工作人员也骑着摩托车赶了过来，他们一片片的麦田查看，村里的人也跟着上前询问。
农技站两个人研究了一会，给出了结论，麦子是得了一种病，麦秆发软，被风一吹就倒了。
“快成熟期的麦子倒了，千万不要去扶，以后有任何的问题都可以联系我们农技站。”
他们一边嘱咐着众人，回到摩托车边，从后面装着的箱里拿出了几瓶农药，细心地告诉该用什么比例喷洒。
“这农药要钱不？”有人问道。
农技站里相对岁数大的中年男人摆了摆手，“大家放心用吧，这些都是我们免费提供给你们的，帮助你们治好麦子的病。”
说话的时候，她看去了正在记笔记的乔曦，爽朗的笑道：“你们是有一个好驻村书记，我们来之前，站长就告诉我们，你们的这位乔书记临上任的时候，就去镇上的各部门走了一遍。希望能对你们小泉子在政策允许的情况下，特殊照顾一下。”
乔曦脸上始终挂着一副宠辱不惊的表情，认真的把麦地里发生的病状记录在本子上，就走上回村委会的路上。
她需要用村喇叭通知全村的人来领药，把地里的麦子打一遍农药，离麦子成熟可没多久时间了，把损失降到最低。
谁也不知道她身上背负着多大的压力，柔弱的身子扛着一个村子的脱贫战，她也必须要坚强起来。
一连广播了三四遍，乔曦才回到了麦地，帮着众人分配农药，这一忙就到了天黑。
妇女主任钱喜凤找到了她，领着她去早就安排好的住处。
她从早晨来到小泉子村，几乎滴水未沾，路过村小卖部的时候买了两包方便面，晚上也没力气去做饭了，随便对付一下就好了。
“乔书记，这个房子以前是我侄女的，她前几年嫁到了城里，这房子也就空了下来，你以后就住在这里吧！”钱喜凤把一串钥匙递给了乔曦，笑道：“这里水电都通着，液化气也有，很方便的。”
乔曦再次道谢，送走了钱喜凤。这是一个半旧的老房子，青瓦土墙，一个小院子。
走进了里屋，按亮了门边的灯，面积不大，进门是个厨房，站着一个老旧的橱柜，墙边砌着一个土灶台。转过墙角，里面是卧室，一个掉漆的化妆桌，老式的座钟，紧挨着是一个不大的土炕，上面铺着刚洗过的褥子，还散发着洗衣粉的味道。
乔曦打开煤气灶烧了一壶热水，把方便面泡上，回到卧室的桌前，打开日记本，写起了今天的工作汇总。
手机响了起来，是她妈妈打来了电话。她的父母都是知识分子，也曾想给乔曦找一份安稳的单位工作，没想到她却选择了下乡去当一个穷村的驻村书记。
这是她父母不能理解的，也跟乔曦发了好一顿脾气，他们也经历过穷苦的岁月，不想让自己的女儿也遭一遍罪，肩上还要扛起一个村子的生计。
但不管如何，乔曦是他们的女儿，他们心疼这个倔强的孩子。
“曦曦，你在那里还好吗？苦不苦，累不累啊？”乔妈妈疼爱的声音从手机里传了出来，“告诉妈妈你晚上都吃的是什么？”
乔曦的眼眶莫名红了，深吸了口气，调皮的笑道：“老妈，你放心好了，我在这里很好。我晚上吃的也很好，是在隔壁大娘家吃的饭，吃的好饱啊！”
“哦，是这样啊，那妈妈就放心了。”乔妈妈声音慈祥而温和，“那你们的村子怎么样啊？和你的同事处的怎么样啊？”
乔妈妈仿佛有十万个为什么，字里行间都是对乔曦的关心。
乔曦赶紧打断道：“我的老妈啊，你不要担心了，你好啰嗦啊！天都这么晚了，你赶紧拉着我爸去睡觉！”
“你怎么知道你爸在旁边？”乔妈妈发出了惊讶声。
乔曦沉默了下，“老妈，告诉老爸，那天我不该跟他吵架……让他也相信女儿的选择，我会做的很好。”
她又飞快的补充了一句，“爸爸妈妈再见，我要睡了。”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她不擅长跟父母表达感情，看着手机久久发呆，失神的动了动嘴唇，“老爸，老妈，女儿爱你们。”
方便面已经泡烂了，乔曦吃了一口，就继续写起了工作日记。
………………………………
第8章 哄抢
天色虽然越来越黑，大门外却响起了敲门声，乔曦放下笔走了出去，推开门，眼前出现的是佝偻的身子和瘦瘦的小人儿。
死去张瘸子的老妈妈和她女儿囡囡找来了。
“大娘，你们怎么来了？”乔曦赶紧把身子让开门口，“快进来坐。”
“乔书记，俺就不进去了。”老妈妈说话的时候，轻轻推了下身边的小女孩囡囡。
囡囡拘谨的走近几步，把手里提着的一个塑料袋高高的递过去，“姐姐，奶奶让我给你的。”
囡囡小衬衫的胳膊上用别针别着一个黑袖箍，看的乔曦心里莫名一疼，蹲下来，把囡囡抱在怀里，柔声的问道：“囡囡这是拿的什么啊？”
“包子，奶奶包的包子。”囡囡忽闪着漂亮的大眼睛，奶声奶气的说道：“奶奶说姐姐是好人，让囡囡给姐姐送包子吃。”
乔曦抬起了头，“大娘……”
老妈妈布满皱纹的脸上露出几分不好意思，搓了搓满是口子的手掌，道：“乔书记，你吃吧，是我在地里挖的野荠菜，也不知道合不合你口味。”
乔曦沉默了起来，这个七十多岁的老妈妈刚死了儿子，是需要有多么大的力量，去地里挖野菜，给她包包子。
她起身从口袋里翻找了下，把一张五十块钱的钞票塞到了老妈妈的手里。
老妈妈惊讶的赶紧往回送，乔曦没给她拒绝的机会，补充道：“大娘，您家里刚出事，这钱是镇上给的，我原本打算明天给您送去的，正好您来了，就赶紧收下吧！”
“真的？”老妈妈目光有些呆滞。
“是真的。”乔曦把钱给她装进了口袋里，然后看去了小小瘦瘦的囡囡，“囡囡，想上学吗，就是让老师教你认字看书。”
囡囡乌黑的大眼睛里闪过一丝光芒，不过马上又黯了下来，抬头望去了老妈妈，“奶奶，我可以上学吗？”
老妈妈心疼的长叹了一声，拉起囡囡的小手，一老一少的身影越来越远。
乔曦目光逐渐坚定了起来，学校不仅要建起来，还不能收取任何费用，让这些祖国的花朵享受像城市里同样的教育机会，能有一个美好的未来。
同样，他们也是祖国的未来！
她拴好了木门，回到了里屋。塑料袋里的包子还冒着热气，掰开一块塞进了嘴里，里面的野菜又鲜又嫩，虽然没有一点肉，却是满满的感动。
第二天的早晨六点钟，乔曦就早早的起来了，把昨晚剩的包子热了一下，吃完就去到了居委会。
大山里的村子显得安逸而寂静，有几家房子冒起了袅袅炊烟，偶尔看到一两个人牵着自己的羊出来喂草。乔曦都会礼貌的打招呼，不过大家对她的态度显得很冷淡，从内心里还没有接受她这个外人。
不管他们怎么看她，他们的疾苦，都看在她的眼里。
乔曦找出钥匙打开了村委会的大门，坐在自己的办公桌上，村里没有安装电脑，她找出了信纸在首行写下一行字。
关于镇政府的扶贫举措和政策。
她要把这些政策告知给全村上下，让他们了解政策，知道政府一直都在关心着他们。里面详细阐述了孩子受教育的重要性，还有贫困户的国家扶持力度，也包括了农村合作医疗的讲解。
农村合作医疗都是每年的年底收取，虽然已经错过了时间，不过乔曦觉得要提前给大家讲明白，不要再错过了农合这个惠民政策。尤其是她阐述了关于贫苦户的医疗救助，农合不需要缴费，而且医院报销了以后，还可以去镇政府对报销完后的费用进行二次医疗救助。
贫困户是国家最关心的群体，不管是创业和医疗，子女教育都有扶持政策。
她斟酌着写了两页信纸，看了手表，正好七点半，拿出手机就打给了镇党委书记。
“孙书记，现在您还没上班，您应该有时间吧？”
“你这个小丫头片子既然都算好了时间，我能说没时间吗？”镇党委书记孙洪刚爽朗的声音从电话里传了出来。
“我这不是怕您上班了以后会很忙，会没时间理我这个丫头片子吗？”乔曦嬉笑了起来。
“乔曦。”孙洪刚的声音严肃了起来，“你记住，以后不管任何时候，只要是关于你们小泉子村的事情都可以找我。我们作为一名基层干部，就要以老百姓为中心，老百姓的事一分一秒都耽误不得。我是这样做的，以后也希望你能这样。”
“是，我知道了！”乔曦神色也陡然认真起来。
孙洪刚语气缓和下来，在电话里笑了笑，“说吧，你是不是在村里遇到什么难题了？我现在离上班还有半个小时，我就给你半个小时跟我好好唠唠，唠的不明白还不行。”
乔曦把昨天在村里发生的事情做了汇报，又和孙洪刚讨论起来了帮扶贫困户的事情，一直谈了很久，等到挂断电话的时候，正好八点了。
“乔书记这么早就来村委会了啊？”妇女主任钱喜凤从门外走了进来，把一捆韭菜放到了乔曦的办公桌上，“自己家里种的，你尝尝。等到中午的时候，我再给你送点面条去，也不用吃方便面了。”
乔曦赶紧起来掏钱，钱喜凤笑着摆手，“乔书记，你不要这么见外，菜和面都是自己家里的，不花钱的。”
“钱大姐，这虽然是自己种的，但也是需要付出辛苦和肥料。”乔曦执意给了她一百块钱，让钱喜凤把剩余的钱帮她买点油盐酱醋等等。
说话的时候，陈锋也从门外一声不吭的走了进来，坐去自己椅子的时候，犹豫了下和乔曦打了下招呼，随后就拿出一本书看了起来。
钱喜凤看着他，叹气地摇头，“真是个书呆子。”
“陈锋，你去镇里把这两页纸打印出来，做到全村每一户都有一份。”乔曦到了陈锋身边，把早晨写的扶贫的举措和政策交给了他，看了眼他所看的书籍，是大学的语文。
他对没有考上大学一直耿耿于怀，一直觉得愧对全村的百姓。
乔曦从口袋里掏钱递给了陈锋，陈锋犹豫了下看去了钱喜凤，钱喜凤也急忙说道：“乔书记，这是村里的事情，这钱从村里掏就行了。”
乔曦摆了下手，把钱塞到了陈锋的手里，“现在村里还没有什么收入来源，作为我们村里的一份子，这是我应该做的。”
不管别人有没有把她当成小泉子村的人，但是她已经认定了自己。
陈锋眸光动了动，把钱接到了手里，揣好了信纸，出门骑上自行车就奔去了镇上。
钱喜凤也不再多说什么，村里的钱已经捉襟见肘，她这个会计兼任妇女主任自然能省一点是一点。
“对了钱大姐，老村长呢？”乔曦抬头问道。
“你不是让他负责建学校吗？他昨天就联系了水泥和砖厂，现在正在卸车呢！”钱喜凤把刚拿出的账本放下，笑着回道。
乔曦把办公桌上看的文件收拾好，站起了身，“学校打算建在哪里？我去看一下。”
钱喜凤出了门，指着前面的大街，“你一直往前走，一拐就能看见了。”
学校所建的地方原本有一处老房子，被雨淋倒塌了以后，就空了出来。
张守业早早就来了，喊了一帮子村里人帮着卸砖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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