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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盏明灯照山村-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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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泉水哼了一声，转身就走。
“等等。”乔曦冷冷的喝止了他，“我不知道你了解过未成年保护法没有，你刚才不仅打了囡囡，还用你冷酷无情的话，伤害到了他脆弱的心灵。国家一直都重视孩子们的心理健康问题，你恰恰做了一个反面教材。”
乔曦走出里屋，朝着院子里喊道：“孙书记，您进来一下。”
孙洪刚正领着两个镇上扶贫办的人在看着张瘸子一家的房子，拿起手机不断地拍照。他们是来核实张瘸子一家申请五保户的情况，还要对村里其他的低保户进行重新核实。
有些住户不再达到贫困户的条件，会拿下贫苦户的待遇，而有些住户虽然不是贫困户，但是符合国际扶贫的条件，会被定为低保户。
孙洪刚是镇党委书记，他亲自来了小泉子村，是因为要处理的工作一大堆。
还有小泉子村的落实危房改造的事情。
还有一件事情，关于张泉水违反党纪的调查。
孙洪刚一进到里屋，就把张泉水给吓住了，镇党委书记亲自来了。
“孙书记，他就是张泉水。”
乔曦把老妈妈告诉她的经过，重新告诉给了孙洪刚，还有她进来的时候张泉水正在打囡囡，还口口声声说囡囡的爸爸已经死去了等等。
孙洪刚一张脸变得铁青，指去张泉水的指尖都在颤抖，一时气的说不上话。
张泉水也害怕了，哆哆嗦嗦的说道：“孙书记我错了，原谅我这一次，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孙洪刚冷冷的瞪着他，然后让老妈妈把囡囡抱到了另一个屋子，这才朝着身边扶贫办的马主任喊道：“老马，马上打电话给派出所，让他们过来领人。抢人家的钱，打人家的孩子，以为没有国法了吗？不关他几天，你还真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
第20章 争执
一听孙书记要让派出所过来，张泉水直接吓得哆嗦起来，此时的酒劲也醒了，抓着孙洪刚的胳膊道：“孙书记，我刚才是犯了混，千万别让派出所的同志过来，那我可丢死人了。”
“现在知道丢人了！”孙洪刚一脸的威严，声音都在颤抖，“这家小孩的爸爸才过世，你就把真相强加给她，你有没有想过她会不会承受的住？要是你自己家的孩子，你会这么残忍吗？”
对面的屋子里还能听到囡囡的哭声，一直叫着奶奶，让奶奶帮她把爸爸找回来。
扶贫办的马主任打电话通知了派出所，张泉水的心也跟着凉了，坐到外面院子的地上一根根吸着烟。
孙洪刚没有再理会他，而是让张瘸子老妈妈出来屋子，填写了一些五保户的资料，还有危房改造的相关事宜。
“大娘，到时候村委会能给您一张银行卡，里面的救济钱是按季度领取，有什么问题就找乔曦。”孙洪刚笑了笑，“她的责任就是照顾好你们，千万不要觉得不好意思。”
老妈妈眼眶红了，两只手搅在一起，喃喃自语道：“国家没有忘记俺们这些穷人，这时代真好，真好。”
乔曦走到了院子，一直看着地上坐着的张泉水。
张泉水始终低着头，忽然一巴掌扇在了自己的脸上。
他为自己刚才自己所做的事情感到了忏悔。
派出所的人很快就赶了过来，和孙洪刚确认了一下，朝着张泉水说道：“张泉水，跟我们走吧，到派出所里好好反省一下！”
乔曦悄悄的拉着一个派出所的同志走到了一边，小声询问道：“同志，能告诉我会怎么对待他吗？一家老少还等着他养活，可别太重了。”
派出所的同志看了一眼走向门口的张泉水，对乔曦解释道：“教育一下还是有必要的，如果态度好，两三天就放回来了，这也是孙书记的意思。”
乔曦放下了心，看着前方的张泉水忽然说道：“张泉水，刚才听张大娘说，你来借钱是因为你儿子在高中要收费了。”
张泉水回头看了看乔曦，低头嗯了一声。
乔曦想了想，“现在学校给贫困孩子都设有助学金，如果需要村委会给开证明，你以后可以来找我。”
张泉水眼睛抬了起来，深深凝望着乔曦，半晌忽然深深地弯下腰，眼底有了泪光，“谢谢你，乔书记。”
乔曦不再言语，希望张泉水能意识到自己所犯的错，只要肯改，她依然欢迎他重新回到了居委会，能帮助群众的事情出谋划策。
“乔曦，去你们居委会看看。”孙洪刚让镇扶贫办的人去挨家挨户核实情况，他则是j示意乔曦走出了门外。
张瘸子老妈妈手里拿着孙洪刚给的二百块钱，久久一直看着他的背影。
基层干部就要肯做事，做实事，孙洪刚一直谨记着这句话，这些年也一直这样做的。他在乔曦身上看到了他曾经的影子，乔曦来小泉子村这么长时间了，他也一直放心不下，担心她处理不好居委会的关系，硬挤出时间赶来了这里。
乔曦在路上就打电话给了张守业，还有钱喜凤和陈锋。
他们几个都在居委会门口等着孙洪刚，一看见孙洪刚走过来，张守业笑着赶紧走了过去，“孙书记，你这个大忙人还能挤出时间来我们的村子，真是让人感动啊！”
孙洪刚和他握了下手，拍了拍张守业的肩膀，笑呵呵道：“我的老村长，你这是不欢迎我了？我可告诉你，你们村子以后我会常来，看你们有没有把国家的政策落实下去。”
张守业的脸上微微发红，这些年许多的政策，他都没有当回事，也觉得跟他们村子没有什么关系，直到现在才清楚了这一款款政策可是实打实的利民政策。就在刚才他已经听说了，扶贫办的人开始对村里低保户还有危房进行核查，这些都是乔曦一直在负责的，初审的名单也是她给的扶贫的人。
根据乔曦实事求是的性格，她所给出的名单，几乎都在政策受益者。
二十二户的危房会被政府拨款改造，六家也会进入扶贫低保户。
当然也有三家的低保户可能会被拿下来，他们已经不符合国家的扶贫标准了，有的是因为孩子在城里打工，已经有能力帮助家庭的生计。有的是因为之前评定贫困户的时候说谎了，远没有说的那样苦难，这都被乔曦查了出来。
在居委会里面，孙洪刚听了最近小泉子村的工作，还和众人讨论了危房改造的事情。
“政府会把款项拨到你们村委会，有你们给困难群众把好关，给他们请人修缮房子。”
“孙书记，这件事情我来负责。”张守业点烟袋，抬头道。
孙洪刚看了他几眼，起身拿起暖壶给他的杯里填满了水，“这件事情，我已经有了人选。”
张守业的眉头不由自主的蹙了起来，额头的几道皱纹更深了起来。
孙洪刚看去了乔曦，“你是小泉子村的第一驻村书记，危房改造你要替镇党委把好关，每一笔款项的用途都要核实清楚。”
他的意思再清楚不过了，乔曦负责危房改造的事情，是他选好的人。
“不行！”乔曦还没有说话，张守业沉着脸开口，“这件事我反对，乔曦虽然是驻村干部，但她说到底只是一个才出校门的女娃娃，她懂的和这些建筑队打交道吗？知道建房子要用多少号的水泥吗？什么都不懂，怎么能负责危房改造的事情，会不会改到了最后，还是另一所危房。”
乔曦也犹豫了起来，心里也有些没底。
“张守业！”孙洪刚直接拍了桌子，“这是镇党委的决定，乔曦就是危房改造的总负责人！她是有不懂的地方，那你呢？你就不能帮着她把把关？”
张守业低头抽着闷烟，嘟囔道：“外行管着内行，反正我反对！”
“你们先出去。”孙洪刚示意了乔曦等人一眼，“我和老村长要谈点事情。”
乔曦欲言又止，还是和钱喜凤和陈锋出了居委会。
里面很快响起了孙洪刚对张守业的斥责声，“张守业，你是老党员了，是小泉子村老几届村长，也被全体党员选为村支书，可你的觉悟怎么还这么低？为什么要摆着一副大家长的架子？培养新干部，是大势所趋，也是你的责任。我实话告诉你，危房改造的事情我虽然交给了乔曦，但是出了事情，我找的是你张守业！”
居委会外面的乔曦示意了眼钱喜凤和陈锋，“我们去看看学校建的怎么样了。”
几个人走开了，居委会里的吵架好像更加升级了，张守业也放开了说道：“孙书记，不管怎么说，我反对这个决定。我要为这些困难群众考虑，我不否认乔曦是一个好同志，一心想为老百姓做实事，可有些事情已经超乎了她的能力之外，她付不起这个责任！”
“你张守业就能负担的起？”没有外人在场，孙洪刚没有半点掩饰自己的情绪，“你看看你们小泉子村这些年，贫困人数越来越多，什么政策也没有落实到位，你一个当了老几届的村长难道就不觉得臊得慌？”
张守业不说话了，只是闷声的抽着烟，一口口的浓烟在屋子里弥漫了起来。
孙洪刚从口袋里掏出了一盒烟扔了过去，板着脸道：“尝尝这个，你这个烟瘾越来越大了，是打算早早嗝屁了，把小泉子村的老少爷们给扔了？”
张守业看拿起香烟看了几眼，装进了上衣口袋里，磕了磕烟袋锅，站起了身，“既然已经决定了，那我服从好了。”
孙洪刚笑了起来，过去拍了怕张守业的肩膀，“你这个大家长的想法要改一改了，你看人家乔曦怕你难堪，拉着众人走了，你也要多支持支持她。走吧，他们好像去了新建的学校那里，也陪我过去看看。”
………………………………
第21章 教师的人选
乔曦已经到了新建的学校门口，大铁门已经安装上了，门柱上挂着一个牌子，小泉子村扶贫学校。
铁门没关，里面的院子是学校的操场，生锈的篮球架一头一个，虽然现在学校还没有开始招生，却已经有七八个小孩在篮球架上爬来爬去。
这些孩子对新鲜事物充满了兴趣，不时发出咯咯的笑声。
钱喜凤指着教室的指去，笑道：“乔书记，我们进去看一下，别说老村长把学校建的有模有样的哩。”
乔曦推开刷着蓝油漆的木门，进了教室，微微顿了下脚，把头转了回去。
陈锋没有跟上来，走到了孩子的周围，用手扶了把在篮球架上翻来翻去的一个孩子，笑着在问他喜不喜欢来上学的事情。
乔曦暗暗的点头，教书育人，陈锋是可以做到的。
进了教室，一排排的桌椅有些老旧，玻璃很亮，金黄的阳光洒进来，显得书香气很足。
“乔书记，还真不错哩。”钱喜凤拿起一支粉笔在黑板上写了小泉子村几个字。
乔曦出来教室，打算去看看食堂，就在这时候，看到操场那里来了不少村里的女人，他们是来找自家的孩子。
其中一个八九岁的小男孩，被他妈妈朝着屁股踹了两脚，恶狠狠地说道：“让你去放羊放到哪里去了，就知道玩。”
陈锋赶紧上前拦住了女人，犹豫了下，“黄大姐，小宝已经这么大了，学校已经建起来了，也该让他上学了。”
“上学？”黄大姐朝着陈锋就嚷了起来，“都穷忙这样了，上学有什么用，俺家的孩子不用上学！”
陈锋摸了摸鼻子，一脸的苦涩，“上学总是好的，可以学习文化……”
话还没说完，黄大姐已经讥讽的打断，“你倒是上了学，还是全村供着你上到了高中。可你看看自己，学了这么多有什么用，纯粹白浪费全村老少的血汗钱。”
陈锋说不出话来了，带着羞愧的低下了头。
很快在操场里玩的孩子都被领走了，陈锋的伤疤被揭开，叹息着也离开了这里。
钱喜凤从教室里走出来，忧虑重重，“乔书记，学校建好了，可孩子们未必来上学啊？”
乔曦的双眉紧蹙着，让孩子来上学是必须要完成的任务，可怎么才能说服这些家长。
“不要气馁，多做做大家的工作，只要把话说到大家心坎里，就没有做不成的事情。”孙洪刚从学校大门走了过来，他已经看到了刚才发生的一切，开导了乔曦几句。
在他的身后还有张守业，一口口吸着闷烟，往乔曦身上看了一眼就挪开了。
“孙书记，您也过来了。”
乔曦和钱喜凤赶紧迎了上去，几乎同时又把目光看去了张守业。他们都记得在不久前，张守业因为让乔曦负责危房改造的事情，和孙洪刚发生了争吵，现在看样子是做了让步。
钱喜凤笑呵呵的想做和事佬，“老村长，刚才乔书记可是直夸您呢，说您把学校建的真漂亮，孩子们以后会感谢您的哩。”
张守业用力地摆手，“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村里，不是要做给谁看，我对的起自己的良心，对得起全村老少！”
乔曦看了过去，正色道：“老村长，我相信您说的话，以后我哪里有做的不好地方，也请您能及时的纠正我，不要让全村跟着受到损失。”
张守业显然心里还不得劲，蹲到了篮球架边再次装了一袋烟丝，用力抽了两口，吐出一口口浓烟。
孙洪刚看着张守业摇了摇头，扭头对乔曦说道：“别管这个死脑筋，跟我去外面的车上，看我给你带来了什么。”
他把自己老款的桑塔纳车子开到了学校门口，打开了后车门，从里面报出了一捆厚厚的书籍。
“乔曦，这是你梁阿姨拖我转交给你的，是她去教育组给你们学校申请的课本。”
乔曦的眼睛顿时亮了，赶紧双手接过递来的一捆书，但这仅仅是开始，后车厢里装了二十几捆书籍，钱喜凤也喜滋滋的过来搭手。
“这里有从幼儿园到中学的课本，还有一些课外读物，你梁阿姨说多培养孩子的兴趣，让他们能拓宽自己的眼见。”孙洪刚想起梁建红给她讲大道理的样子，忍不住苦笑连连。
也许关于全乡镇的民生问题，他这个镇委书记是兢兢业业，可对待孩子，他真没有当教师的梁建红细心。
“孙书记，您回去替我好好谢谢梁阿姨。”乔曦把一捆书籍搬到了教室里，急忙折了回来，望着已经空出来的后车厢，眨了眨眼睛，“这就搬完了？”
孙洪刚差点被她给气乐了，佯怒的喊道：“你这个小丫头，能不能别这么贪婪！这可是二十几捆书，你们的学校也就能有三四十个孩子，这已经很不错了。”
乔曦抓了抓头发，讪讪的笑了起来。
张守业在地上磕了磕烟袋锅子，走了过来，咳嗽了一声，“对了乔书记，虽然让孩子上学还没有落实到位，不过学校的老师我已经有了人选。他是我们村的人，也了解每一家孩子的情况，会更有利于教学。”
“谁啊？”乔曦好奇了起来，在她的心目中，陈锋是不二人选，甚至希望在这件事情上会和张守山有相同的看法。
“马长峰！”张守山把孙洪刚之前给他的香烟，从上衣口袋里拿出来，递给了孙洪刚一支，仿佛在对所有人解释道：“他以前上过学，后来也在城里大公司当过小领导，让他教孩子识字还是绰绰有余的。”
“不行！”乔曦一听到马长峰这个名字，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马长峰是钱喜凤的侄子，曾让钱喜凤帮他说情，希望让他能当学校老师。
“老村长，你可能有些情况还不了解，马长峰虽然以前上过学，但是只上到初中。而且他在城里所做的工作是销售，我不想一个满嘴浮夸的人来教导孩子。”
张守业眼睛瞪圆，跺脚道：“乔书记，是你了解村里的人？还是我？马长峰是什么人，我不比你清楚。他虽然只上到了初中，但是村里的孩子全都大字不识，他只要能教他们认字就行了。”
马长峰自从在乔曦那里碰壁以后，就提着两瓶酒找去了张守山，费了半天的唾沫把自己夸上了天，虽然酒没有被留下，张守山却是在思索了一番后答应了他。
他毕竟是村里为数不多认字的一个，还有可以拿来炫耀的城里打工经历，眼界要比别人宽。
乔曦刚想反驳张守业，孙洪刚朝她示意了一眼，“乔曦，这件事情暂时就听老村长的，不需要在这件事情上争辩。”
张守业的脸色好看了很多，苍老的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孙书记，你总算是说了句公道话，哈哈，我去看看你刚才给孩子们拿来的书，看样子还挺多的。”
他的心情大好，走进了里面的教室，和里面的钱喜凤把一本本书籍做起了登记。
“孙书记，我真的觉得马长峰不适合来教育孩子。”乔曦急促的说道。
孙洪刚抽了口香烟，眼睛在烟雾中闪动，“乔曦，做事情有时候要注意方法，现在孩子还没有来上课，也没有更加合适的老师人选，何必在这时候跟老村长较真？等到一切上了轨道，你也有了更合适的老师人选，那时候再跟老村长去商量，我相信他会知道该怎么做。”
乔曦明白了过来，道：“孙书记，我懂了，让您操心了。”
孙洪刚的目光深了起来，拍了拍她的肩膀，“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就好，小泉子村想要发展，光靠你乔曦一个人不行，靠老村长他自己也不行。要靠的是国家扶贫力度，靠的是团结，靠的是全村上下一条心！”
他看了下手表，“今天就先说到这里，镇里还有一摊子事情等着我，我就先回去了。”
一个忠于信仰，忠于人民的镇党委书记，在风尘仆仆中而来，又在风尘仆仆中离去……
………………………………
第22章 说服
镇里扶贫办的人在小泉子村展开了为期两天的危房改造审查，乔曦都陪在他们的身边，领着去到了一家家贫困户。
扶贫办的人把一个个房子都拍了照片，还有当初建房子时候的房契等等，还要拍照片，一个个文件分类装好。
这一忙就到了天黑，乔曦看了下手表，歉意的对扶贫办的马主任说道：“马主任，让你们在村里耽搁了这么久，晚上大家都留下来，吃顿简单的便饭。”
马主任大手摆了摆，笑道：“乔书记，这本来就是我们的工作，吃饭就算了。等你们村子脱了贫，有了不错的收入，那时候你不请我来，我都要过来。”
几个扶贫办的人都是爽朗的笑了起来，在这几天的时间里，他们也都清楚感受到了小泉子村的贫苦，连中午的饭都是在车里泡的方便面，不敢劳烦小泉子村的每一个人。他们本来就那么苦了，花他们的一分钱，他们都替他们心疼。
“马主任，危房改造还需要多少时间能彻底定下来？”乔曦送去几个人去村口的车子，抬头问道。
马主任想了想，“我觉得可能会有一段时间，镇上还要这些贫困户的资料报到市上，需要最后的审核，这是需要时间的。而且全市贫困人口也不是一个小数目，拨款还要跟财政那边核算好。我觉得没有什么太大问题的话，会在秋天的时候开始动工。”
乔曦心里有数了，把几个人送进了车里，一直等到他们的车子开远，才回到了家里。
简单做了点吃的，她就在桌上打开了给钱喜凤要来的账单，是关于建小学的花费。
他之前把建学校的事情交给了张守业负责，她还是要把花费的钱数核算一下。确定没有任何问题以后，她才写写起了今天的工作笔记。
不知不觉中，她来小泉子村已经快一个月了，笔记本都写一半。只要是关乎百姓的事情就没有小事，她认真的记录着每一个文字，也是为了能时刻的提醒自己。
乔曦接下来的每天都奔波在一个个孩子的家里，跟孩子的家长做着工作，希望他们能让自己的孩子去学校上课。
几乎都被拒绝了，在这些百姓的心里，上学是最没有用的一件事情，尤其是缺少劳动力的家里，孩子还可以帮他们干点活。
“我说乔书记，上头派你下来是帮着我们脱贫的，俺怎么感觉你会让俺们越来越穷。”小宝的妈妈不高兴的挡住要进门的乔曦，“俺家你就别进了，也别在俺这里浪费时间了，俺家小宝也不会让他去上学。脱贫，脱贫，孩子都去上学了，家里就少了劳动力，不是越来越穷。也不知道上头怎么就把你派了下来，我看你还是自己搬着住进学校里享福吧，那么大空着也不好。”
小宝妈妈说话已经很不客气了，可以说是挖苦，乔曦心里也有些难受，耐着性子的解释，可小宝妈妈听不进任何话。
乔曦离开了小宝家，回到了居委会，短暂平复了心情，打开了村广播的大喇叭。
她没有去讲什么大道理，只是重复着一句话。
“广大村民请注意，经过村委会的决定。凡是能来上学的孩子，不仅不会收取任何的费用，而且学校会免费提供孩子的午餐。”
随着广播声传到了一个个人的耳朵里，纷纷出来院子，想再确定一下有没有听错。
免费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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