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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道公允-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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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4 美女验尸官
顾东林看着朝着大理寺方向离开的柳如之,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自己好说歹说,终于把这姑奶奶送走了。
他骨子里就不喜欢大理寺的办案风格,从不在意成本,花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查出来的案子,换取一个死人的沉冤昭雪,有何意义?
像这种跟升官发财根本不沾边的悬案,根本不需要花费时间,更遑论其中的危险性。
“大人,这件事看来是糊弄不过去了。”吴师爷有意无意叹了口气。
顾东林听到吴师爷的措辞,不由得咳嗽一声,“措辞要注意一些。”
师爷像是没听到一般,只是负手而立,慢悠悠起身,“唉,无案可断,人生当真是寂寞如雪啊。”
顾东林:“。。。。。。”
县衙里还在呜呼哀哉着,这边柳如之已经来到了大理寺,看到大门敞开,她好看的眉角轻轻皱了皱。
来之前,哥哥柳白已经跟她说过平江县大理寺的情况,她即便心里早有预料,真正来到这里还是免不了有些失落。
大理寺在她心目中便是巨人,一个守卫着大夏帝国的巨人,而现在,就在这里,竟然有人打着大理寺的名号,逛青楼毁声誉。
可恶!
一步踏入,从大厅到内室,一路畅通无阻。
只一眼,他便看到一个衣冠楚楚的俊朗青年,正端坐在木桌前,十分认真的看着手中的案牍,神态怡然。
那专注的模样,似乎与外界流言完全不同。
这下子,反倒让她有些接受不了了。
“喂!”她没好气道。
朱天舒抬起头来,嘴角微微上扬,礼貌一笑。
他早就察觉到了柳如之气息,不过并没有表现出来。
不知道是不是那黑白浑珠的原因,还是自己这幅身体得天独厚,他发现自己五感异常的敏锐,学习能力也异于常人。
从昨天到现在,不过数个时辰,他已经将这个世界的世界观了解得差不多了。
现在手上这本,乃是大夏国第一神探武伯勋所著《尸说》。
“你看我做什么?”柳如之面露愠色。
从小到大讨好他的男人无数,手段也层出不穷,如朱天舒这般惺惺作态,只一眼便能看穿。
并且柳如之早就听说他终日酗酒,原因是看上了甄庆楼花魁,现在一见,故作此态,其中意味,不甚明了。
朱天舒不知道自己的起点竟如此之低,要知道柳如之的心声,他肯定不会说出接下来这句话。
“姑娘长得如此美丽,我只看着便心生欢喜。”
柳如之眉眼一横,抱剑姿势抖得一变,转而手抚青峰剑剑柄,冷笑道,“平江县出现凶杀案还未查明,朱大人真是好兴致!”
朱天舒一愣,脸上笑容瞬间敛去。
“什么凶杀案,为何我一点不知?”
他虽然言行举止不拘一格,但亦嫉恶如仇,从他醒来之后,便片刻没有离开大理寺,就是怕有人报案自己不在,耽误大事。
现在听到柳如之说到凶杀案,再也没有半点兴致逗女孩子开心了。
“具体什么事,你还是去问顾东林吧,我舟车劳顿,需要休息一下。”柳如之再也不看他一眼,自顾自钻到后房去了。
朱天舒再没眼力劲,此刻也知道柳如之是上面新派来的官员,而且品级还比自己只高不低。
不过他现在也顾不上这些,赶忙收拾了一下,前往平江县县衙。
约莫半刻——
刚刚还准备脱掉官服休息的顾东林,屁股还没挨上白绒绒的虎皮垫,便听到急促的敲门声。
“谁啊?!”他没好气问道。
“是我,顾大人。”
朱天舒的声音从门外传来,顾东林心头一跳,娘西皮,越担心什么什么越来。
他无奈打开门,故作吃惊道,“朱大人怎么有闲情雅致到我这来了,赶紧进来坐吧。”
朱天舒好歹是个大理寺分辖官员,顾东林再想无视他,见到他本人,还是要有些下级官员的态度的。
朱天舒看到他这幅懒惰散漫的样子,终于明白为何柳如之会如此气愤。
人命关天,一县之长竟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
“顾大人,听说今天有人报了案?”朱天舒吐字虽慢,但其中的质问意味毫不遮掩。
“这不,下官正准备告知朱大人,没想到朱大人已经知道了。”顾东林打着哈哈,“是这样的,今天早上。。。。。。”
他一五一十将陈三所言告知了朱天舒,朱天舒越听眉头皱的越深,他忽然站起身来,猛地一拍桌子,那实木质的桌子竟像是豆腐一样,瞬间瓦解,茶水和杯盏碎片散落一地。
顾东林身体一抖,没有料到这张桌子竟然早已腐朽得如此厉害。
要不是知道朱天舒不会武功,他差点就信了。
“顾东林!你可知罪?!”朱天舒眼神凌厉。
“大人,我何罪之有?”顾东林寸步不让。
“呵呵,你可真是大胆啊。”朱天舒看着顾东林那肥硕的猪头,冷笑连连。
“这等大事,你没有第一时间通知我,而是想要瞒天过海,神不知鬼不觉遮掩过去,妄你自诩为百姓的父母官。你可知道,要是推迟一个时辰,一天的时间,有多少无辜生命会因此丧生?!”
他字正腔圆,正气浩然。
“朱大人说笑了。”顾东林看向朱天舒,毫不在意,“我便是再推迟十天半个月又如何?你觉得你能查清楚真相?尸体可只有一幅骨头,是不是平江县人士都或未可知,你想要查明他的身份如同大海捞针,这第一步你都做不到,接下来你能干什么?”
“还是去逛你的青楼吧,是那甄庆楼的美娇娘不好玩,还是陈年花雕不香?我这倒是有几坛上好的女儿红,你要喝随时可以开封。”他意有所指,毫不掩饰内心的讥讽。
“顾大人真有见地,案子还没开审,就打退堂鼓了。”
咿呀一声,门忽然就被推开了。
熟悉的声音从耳边传来,看到柳如之,顾东林本来还淡定如钟,现在的脸色已然变得极其难看。
被朱天舒说两句没事,毕竟这家伙在平江县的事迹早就传到了京都,他的奏章上面连看一眼都嫌碍眼,要不是大理寺缺人,朱天舒早被卸职了。
但柳如之不同,她可是正经的正八品,与上层的联系颇深,自己这边有什么状况不对,指不定第二天就奏上去了。
他赶忙解释道,“柳大人误会了,我这不是在给朱大人理思路嘛。遇到这种棘手的案件,越激动越会适得其反,如果我们都不能保持冷静,那么百姓还有什么可以依靠呢。”
顾东林不愧是老油条,这都能圆回来。
朱天舒没心情跟他在这扯些为官之道,“尸体在哪里被谁发现的?”
顾东林故意没理会朱天舒,弯着腰恭敬地走到柳如之身边,“柳大人,请随下官前去。”
“顾大人,你搞错了,我这次过来,不过是辅助朱大人办案。我只是小小的一个仵作而已,不必如此客气的。”柳如之默然开口。
“仵作?”顾东林和朱天舒皆是一愣。
正八品的仵作?!还是女儿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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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5 能被猜到的便不是真相
仵作,同现在的法医,这个职业可比现在要不受待见的多,因为一直跟尸体打交道,从业者给人的印象也不好,所以一般的仵作都是隐于黑暗的幕后工作者。
同柳如之这样的美人,真实身份竟是仵作,两人难免会觉得诧异。
顾东林瞬间觉得正八品的官阶,貌似也对自己产生不了什么威胁。
倒是朱天舒,看着柳如之的目光里意味深长,嘴角不由得露出一抹笑意。
这次派来的人,指不定能帮上大忙!
“顾大人,赶紧的吧,你也想早点了结案情,给受害者一个交代吧。”朱天舒催促道。
顾东林若是再说什么,便是坐实的心怀鬼胎了,知道此事无法善了,他也只能半只脚跟着朱天舒踏入这汪不知深浅的淤泥潭中。
随着时间流逝,当陈三和那具尸体再次出现时,首次看到死者的朱天舒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说是一具尸体,实际上连尸体都算不上,因为从头到脚,上面连半片衣服、半块肉都没有,完完全全是一幅白骨。
看着这幅森然惨白的景象,朱天舒脑子里想到的第一个画面,便是屠宰场的屠户剔骨削肉。
他们十分擅长将动物的骨肉分离,并且对于动物的解剖有自己独到的理解。
著名的便有庖丁解牛,传闻中他只要触碰到牛的身体,便知道牛骨在哪里,提刀刀起刀落,能够将牛的各个部位分解的清清楚楚。
“陈三,你说什么死人借路,这到底是什么?”朱天舒开口问道。
一旁精神有些恍惚的陈三,立时像是受了惊的刺猬,浑身毛发轰然炸开,他挺直了身躯,十分激动。
“死人借路!死人借路!”他指着躺在床上被布遮盖了一角的无名白骨,状若疯癫,“他昨天晚上已经死了,急着去投胎,是我挡住了他的路,才害他失去了肉身,我会遭报应的!”
顾东林和柳如之听到这话,皆是皱起了眉头,看向朱天舒。
“朱大人,这么审案子可有意思?难道你还要去黄泉之下找他的鬼魂问个清楚不成?!”
“顾大人,别打岔。”朱天舒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这让原本同样想要开口的柳如之将塞在喉哽里的几句牢骚与疑惑硬生生的吞咽了下去。
顾东林冷哼了一声,不置可否。
“挡住了他的路?”朱天舒听着陈三的措辞,疑惑道,“难道他后面有什么东西在追他?”
空气就这么突然安静了下来。
顾东林茅塞顿开,一拍额头差点没把自己的脑门拍碎,他之前审问陈三的时候,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一茬?这个追他的人,极有可能是杀人凶手!
他虽然怕事,但心里对升官发财的渴望在某种程度上还是要大过对于风险的规避,如果真的能够侦破这样的大案子,前途无量啊。
人到中年,尤其是像他这三十五六的年纪,一个县令之职当了十几年,偶尔也想要感受一下锦绣簇拥的感觉呀。
没想到陈三亦是一愣,他本来混乱的思绪随着朱天舒的提问,竟逐渐变得清晰起来。
“回禀大人,有,有的!”
他匍匐跪倒在地,“小人虽然酩酊大醉,但确确实实听到狗叫声,而且还是群狗!”
“恶犬食人!”
联想到现在这副尸骨上的咬痕和爪痕,柳如之皱起眉头,不由得脱口而出。
朱天舒抚摸着下巴上并不存在的胡须,心里亦是一动。
虽然平日里狗是十分乖巧的,但其实驱使它如此的是长期以来形成的观念,你一直管束着它,它便会认为你是老大,自然就不敢僭越尊卑。但若是没有这种观念束缚,再加上狗十分饥饿,是会做出伤人的行为。
不过,这些狗为何单单只攻击受害者,而对陈三无动于衷?
应该是无差别攻击啊。
“案子已经了结了!”顾东林适时的发出“智者”的推论。
“哦,顾大人有何高见?”朱天舒饶有兴致的打量着他。
顾东林依旧是对朱天舒一幅爱搭不理的样子,“这狗便是罪犯!”
柳如之瞠目结舌,樱桃小口微张,那神态,就像是在看一个傻X一样。
“顾大人高见,我实在佩服!”朱天舒双手一拱,“能者多劳,那就请顾大人捉拿罪狗了。”
“别惺惺作态,我最讨厌的就是你这种做表面文章的人,嘴里口口声声为国为民,但是到付诸行动的时候呢?也就一张嘴厉害而已。哼!”顾东林一拂袖,直接大跨步离开了停尸间,那姿态,就像是一只大胜归来的公鸡。
“大人,这——”陈三抬起头来,有些手足无措。
“嗯,你从头再跟我说一遍,越详细越好,时间线从你从赌场出来开始,到你报官结束。”朱天舒收敛起脸上的笑容,认真道。
“好的,大人。”陈三擦了擦头上冒出的细密汗珠。
他完全搞不懂这些当官的想法,还是赌场里逍遥快活,押大押小完全靠运气,赢了就吃一顿好的,输了就多喝烫水,暖暖的,很贴心。
。。。。。。
平江县东街,顾东林风尘仆仆,带着县衙内的数十名捕快,抓捕凶手。
这一路走来,不得不说,顾东林终于明白自己有多不受待见。
当真是止小儿啼哭,静闹市喧哗。
看着街道两旁,收拾摊位,如避蛇蝎的商贩,顾东林有些挂不住脸,看向一旁的吴师爷,“吴师爷,有你们真好。”
吴师爷:“老爷,不用感动,工作需要。”
众捕快:“附议。”
顾东林看着他们清一色职业化的表情,倒不是有多生气,而是觉得心房里空荡荡的。
他倒是想得很开,不曾拥有,为何要失落呢?
“大人,就是这里。”吴师爷命令捕快们警戒四周,不让闲杂人等靠近。
看着地上的一片狼藉,顾东林捂住口鼻,强忍住五脏六腑的翻滚。
倒不是场面有多血腥,而是这味道着实太具刺激性了,有点上头。
泛黄发霉的黑色被单乱糟糟的堆在一起,上面有数不清的破洞和不知名斑点,脏兮兮的碗筷摆放在一旁,碗内倒是光滑发亮,酒瓶东倒西歪一路延伸,看不到尽头。
这应该就是陈三的住所了。
“你到前面看看。”顾东林随意指了一人,说道。
那名捕快露出生无可恋的神色,极不情愿的迈动步子,小心谨慎的往黑魆魆的巷子里走着。
灿烂的光到巷内戛然而止,周围静的可怕,墙壁折射出的黑影像是一张无形的巨口,将他瘦削的身子笼罩而入,很快,他便消失在狭长逼仄的长巷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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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6 前方便是地狱
“在吗?”
半晌无人回应,邢捕头握着手中的金错刀,微微颤抖。
因为顾东林的关系,整个东街一片死寂,根本看不到半个人。
巷外满室白昼,巷内着实冷寂得可怕。
众人亲耳听过陈三说的“死人借路”,当时还觉得荒唐,现在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大人,现在怎么办?”邢捕头硬着头皮,询问顾东林的意见。
顾东林表面镇定,内心实则慌得一批,官帽下的双眼散发出鹰隼般锐利的光,“你进去查看一下,放心,这晴天白日的,难道还能闹鬼不成?”
闹鬼?!
邢捕头脸色惨白,娘西皮的,就知道会是这样!
早知道就不开口了!
狠狠给了自己一嘴巴惩戒自己多嘴的邢捕头,正带着赴死的决心准备迈动步子时,看到一个人影从黑暗中慢慢变得清晰,他忽然觉得整个世界都变得明亮了。
不止是他,所有人都是这种感觉。
便是身体上的反应都是如此的一致,众人后背就没有干的,不过有官服挡着,并不能明显看出来。
“大人,我回来了。”来人皱着眉头,拱了拱手。
顾东林强忍着给他一掌掴的冲动,挤出一个极其难看的笑容,“有什么发现?”
“请随我来。”郭捕快首当其冲,再次进入了巷内。
这下子众人再无后顾之忧,尽皆跟上,他们齐齐手握刀柄,精神紧绷。
脚步齐盏盏停下,呕吐声此起彼伏。
墙壁上结满了绿色的苔藓,覆盖不到的地方产生了各种霉菌。
狗的尸体杂乱陈列着,地上还有各种呕吐物和尸块,墙壁、地面尽是血掌、血脚印,血脚印还在往前延伸着。
“血脚印到巷子尽头百米处就消失了。”郭捕快的声音有些嘶哑,显然便是最先发现犯罪现场的他,经过了这段时间的消化,依旧难以冷静下来,“凶手很残忍。”
顾东林的头低垂着,没有人能看到他此刻的表情,但能够料想到,他的脸色很不好看。
吴师爷拂起衣袖擦了擦嘴角,“大人,这个案子恐怕另有玄机,大理寺就两个人,显然不足以找出真凶。”
空气瞬间凝固起来,对于这一点,没有人怀疑。
如此窘境,在场众人尤其体会得真切,他们无法回答,也不能应答。
半晌,终于有个声音打破了沉寂。
“你觉得加上我们,能不能将这罪犯绳之以法?”顾东林赫然抬起头来,一双棕黑色的眼在昏暗的光线下微微发亮。
“大人,这——”邢捕头想要说些什么,却被吴师爷抬手止住了。
他们都不是傻子,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卷入这种类型的案件中,仅有县衙捕快级别的实力,想要自保都很困难,更遑论抓住凶手。
“如果大人下定决心,我等没有意见。”吴师爷沉声道。
“打扫一下现场。”顾东林吩咐道。
“啊?”吴师爷有些摸不着头脑。
“把自己吐出来的东西都清理干净,你们不要脸我还要脸。”顾东林率先离开了长巷中,众人面面相觑。
片刻后,安静的巷弄内,发出了阵阵爽朗的笑声。
前方纵是地狱,大人这次没有选择逃避。
。。。。。。
随后,朱天舒和柳如之两人跟郭捕快再次来到了案发现场,看到眼前这一幕,饶是见过无数死尸的柳如之此刻也不由得小脸煞白,这些她口中所说的“恶犬”此刻一一蜷缩在各处,表情狰狞,骨瘦如柴,身上的每一块骨头透过毛皮清晰可见。
“那些肉块,就是停尸间那具白骨上的,至于这些狗——”柳如之走上前去,蹲下身细细查看了一番,“它们都是被毒死的。”
“凶手为什么要毒死这些狗?”郭捕快有些不解。
柳如之掰开一条狗的嘴,“它们吃了死者的肉。”
郭捕快问道,“你是说死者生前中了毒?”
“应该是,这些狗吃下了有毒的肉,也被毒死了,死之前还吐出来了一些。”柳如之点了点头。
“嗯?朱大人呢?”郭捕快一愣,左右顾视之间,竟然发现朱天舒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
柳如之也是心头一跳,这里昏暗得紧,他们只顾着看犯罪现场,倒是忽略了朱天舒的存在。
“那家伙不会武功,不会出事了吧?”柳如之蹙起了好看的眉角。
“这下子可麻烦了。”郭捕快心急如焚,要是朱大人真被凶手带走了,这件案子还怎么查下去啊。
“你们别担心,我还没那么脆弱。”朱天舒从黑暗中逐渐现出身形,“还有,谁说我不会武功的?”
“朱大人,你就别一惊一乍的了,人吓人,真的能吓死人的。”郭捕快抹了抹额头上的冷汗,“您不会武功的事情,整个平江县都知晓。”
朱天舒挠了挠头,沉思道,“看来我还真不会武功。”
柳如之横了他一眼,“我会将平江县的所见所闻一一记录在案的,尤其是你,所以你最好表现得正经一点。”
朱天舒不以为然,“好吧,我正经一点。你们可以走了,现场已经没有什么可以获得的线索了。”
柳如之站起身来,手下意识的抚上了刀柄,“这里是凶杀现场,你在这个时候开玩笑,很有趣?”
“别激动,我发现你老想着砍我,能不能有点下属的样子?你自己都说你自己只是一个辅助。”朱天舒看柳如之的脸色越来越不对,赶紧将身子往郭捕头那里靠了靠,“我可不会武功,你一打我就死。”
柳如之:“。。。”
碰到这么怕死的上司,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朱大人,你能不能跟我们说说,你发现了什么线索?”郭捕头见气氛不对,赶紧打着圆场。
“水银。”朱天舒开口道。
“水银是什么东西?”郭捕快问道。
倒是柳如之,听到“水银”二字,立刻陷入了深思,随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看向那些发臭的尸块,额头青筋暴露。
朱天舒看到她这幅模样,不由得轻轻叹息了一声。
“有一种酷刑,便需要用到水银。”
他顺着血脚印往前走,郭捕快赶忙跟上,“你可知为什么这里的血迹最深,血脚印亦从这里开始?”
郭捕快摇了摇头,但神情异常专注,诚然,他明白朱天舒接下来说的话,跟凶手有关。
“从这里,将人埋入土中,只露出一个头。”朱天舒蹲下身来,走入一个不知何时出现的狭小土坑中,只露出了一个头颅,“你想象一下,我现在被绑在一个木桩上。”
“我的头顶上被开了一个小孔,四周的皮肤跟头骨分开,这样就有了灌注水银的空间。”
郭捕快听着他说的,便觉得浑身颤栗不安,头皮一阵阵发麻。
然而朱天舒还像是没事人一样,自顾自说着,“随着水银的不断灌注,我的皮肤与骨头之间的联系一点点被切断,当然这个过程是极为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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