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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荒之路-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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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为自己是什么好东西吗？”陈俊冷斥道，他相信即便郑学直说的是真的，苏东荒也没多大错，他错就错在不该规劝自己的同学，肯定是苏东荒知道郑学直的秉性，担心同学上当受骗才出言相劝，没想到这女生转身告诉了郑学直，这才让他恼羞成怒。
“老大，这口气我必须要出！”郑学直梗着脖子一步不让，他还真不信陈俊会为了这么一个穷学生得罪他。
“郑公子想怎么出这口气？”此时，苏东荒已经完全冷静下来，他不可能跟这帮人硬钢，那是以卵击石，但是他会用行动证明，他的隐忍不是害怕，而是不屑！不就是打架吗？奉陪到底！正好他的心里也有一团怒火急需发泄。
“你跟王虎打一场！各凭本事，打完了这事儿就过去了！”郑学直冷笑着说道，他的五百块钱不是白花的，他已经告诉王虎，一定要给他点苦头尝尝，最好能见点血！
“好！”苏东荒痛快答应道。
陈俊见状也不好说什么，阴沉着脸站到一旁。
王虎是个灵活的胖子，一米七三的个头，却有一百七十多斤，这种人打架很厉害，偏偏王虎缺乏一往直前的勇气，他打不了硬仗，遇见拼命三郎就躲，但是底子在那儿摆着，捏起软柿子相当牛。
“就是这个小瘦子？”望着一米六五的苏东荒，王虎笑的就像一朵菊花。
“勇哥你悠着点，别给打残废了，人家还在上学，还是个雏儿！”吴伟呲着大黄牙笑道，晓晴在他怀里笑的花枝招展。
面对冷嘲热讽，苏东荒充耳不闻，他在认真的热身，杨燕面色苍白，眼神惶恐，她怎么也没想到事情会演变成这个样子，看着王勇粗壮的身材，杨燕才有些担心起苏东荒来，但是她不敢向郑学直求饶，唯恐他误会更深，当杨燕鼓起勇气看向苏东荒时，在他的眼睛里只看到一片冷漠，杨燕这才意识到，自己今天晚上的所作所为对苏东荒的伤害有多大，她的心里一阵刺痛，脸色更加苍白。
王勇气势汹汹的向苏东荒发起进攻，苏东荒不敢硬接，只能仰仗着灵活的脚步来回躲闪，试图消耗王勇的体力，不曾想这死胖子脚步竟也相当灵活，而且极其狡猾，只有瞅准时机才果断出手，出拳又快又狠，命中率很高，一会儿的功夫苏东荒就中了好几拳，虽然他抽冷也回击了几下，但是对皮餐肉厚的王勇伤害不大。
虽然挨打不断，但是苏东荒的脚步依旧灵活扎实，这让王勇暗暗赞叹，没想到这小子看着瘦巴巴的，却这么抗揍，体力也异常充沛，换个人早被揍趴下好几遍了。
王勇出拳很重，而且认准一个地方狠凿，几分钟后，苏东荒的眼角终于出血，王勇心中窃喜，任务已经完成一半，接下来只要将他揍趴下就圆满结束。
没想到接下来的过程却相当漫长，王勇已经累的气喘吁吁，脚步也没那么灵活，出拳也没那么狠厉，苏东荒却还是像刚开始一样，目光专注冷漠、脚步灵活多变，最关键的是，他的体力看不出有一点不支的迹象。
随着时间推移，苏东荒血流了一脸，甚至都滴落到衣服上，他的表情却没有丝毫变化，渐渐的，周围的气氛有些沉寂，吴伟也不再吆喝，望着血流满面却面无表情目光冷漠的苏东荒，他的心里竟然泛出丝丝冷意，他甚至不敢去看少年的眼睛。
杨燕忍不住啜泣出声，她的心里无比悔恨，她能感觉到今晚之后，她将彻底失去苏东荒的友谊，在行将失去之前，她才意识到这对她有多重要！
王勇有些烦躁，尤其是对上苏东荒那平静冷漠的眼神的时候，这小子明明全面落在下风，可在气势上却丝毫不输，而且好像自己很难将他击垮，这是一个真正的狠角色！打到现在，王勇心里已经打了退堂鼓！
就在他略微有些犹豫的时候，苏东荒瞅准时机，一个下腰将他掀翻在地，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用胳膊死死锁住他的脖子，王勇顿时觉得有些窒息，立马拼命挣扎想挣脱苏东荒的锁喉，他的力量要远远强过苏东荒，此时此刻却被掐住了七寸！不管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只是十几秒的时间，他的脸就涨成了猪肝色！
王勇伸出手臂，拼命的扒拉苏东荒的胳膊，却像触摸到一根坚硬的钢筋，这里面传达出苏东荒不可逆转的意志，这家伙竟想弄死他！
王勇眼睛里流露出无边的恐惧，他开始拼命的拍打地板，苏东荒不为所动，胳膊坚愈钢铁，他躺在地上，无视王勇求救的动作，目光冷冷的盯着郑学直，一眨不眨，郑学直根本不敢看他的眼睛，他已经被少年的狠厉吓破胆！
陈俊见势不妙，连忙窜上台，拼命扒拉苏东荒的胳膊。
苏东荒的右臂就像焊接在王勇的颈部，根本扒拉不开，陈俊急得大叫，就在这时，闻讯赶来的苏书洪飞窜上台，集合几个人的力量才将苏东荒的胳膊拉开。
此时，王勇整个人瘫在地上一动不动，只有出的气儿没进的气儿，有人赶紧上来掐人中，折腾了半天，这厮才咳嗽一声，总算活了过来！
苏书洪面色凝重，知道眼前这几个人都不能得罪，却寸步不让的将苏东荒护在身后。
苏东荒坚定的推开苏书洪，缓缓的走到郑学直面前，他的眼角还在滴血，已经落满了整个肩膀，看上去触目惊心。
“郑公子，这事儿算不算过去了？”苏东荒面色平静的问道，根本看不出他刚刚差点杀了一个人！
郑学直目光躲闪，根本不敢直视苏东荒，陈俊走上前沉声说道：“这事儿过去了！我保证！”
“谢谢！”苏东荒郑重的对陈俊说道，既是道谢，也是告别！然后转身向健身房外面走去，自始至终，他没有看杨燕一眼。
………………………………
第019章 初恋未满
苏东荒离开后，就近找了个门诊，他的伤势看着吓人，实际上只是个很小的口子，缝两针就没事儿了。苏书洪则留下善后，他担心这几位公子哥不会善罢甘休，没想到郑学直真被吓破了胆，都顾不上杨燕，跟几个狐朋狗友灰头土脸的匆匆离开。
等苏书洪和陈俊来到诊所的时候，苏东荒已经包扎完毕，正准备离开，看到陈俊亲自前来，苏东荒有些意外，连忙快步上前，一脸的愧疚：“陈少，跟您添麻烦了！”
“这事儿是郑学直挑起来的，跟你没什么关系，你放心吧！他不会再找你麻烦！”陈俊的话就像一颗定心丸，苏东荒终于安下心来，他并不害怕郑学直，只是担心他会纠缠不休从而影响自己的学业。
“谢谢陈少！”苏东荒感激的说道，实际上，今晚他的行为多多少少让陈俊有些难堪，但是陈俊不仅没有怪罪他，反而出面将事情摆平，这份胸襟气度，绝非那几个纨绔子弟可以比拟。
陈俊简单的寒暄几句后，就告别离开，苏书洪和苏东荒稍后也走了出来。
杨燕孤零零的站在诊所门口，衣着单薄的她在寒风中冻得瑟瑟发抖，望着苏东荒鼻青脸肿的模样和眼角那道显眼的白纱布，她的眼睛里满是浓浓的愧疚神色，眼泪也再次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
看到杨燕，苏东荒一愣，下意识的扭头张望，却没发现郑学直的身影，“那小子自己走了，把她撇下了，连句话也没说，我去那边等你！”苏书洪拍了拍苏东荒的肩膀说道，然后扭头走到隔壁门头房下面抽烟，他本想回去等着苏东荒，想想还是有些不放心，就留了下来。
苏东荒颇有些无奈，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杨燕，经过今晚一系列的事情，两个人之间已经有了一道不可弥补的裂痕，未来只会渐行渐远，但是看着杨燕可怜兮兮的样子，苏东荒又做不到冷酷的转身离开，犹豫片刻，还是慢慢走到杨燕跟前。
“对不起！”杨燕早已经哭的泣不成声，当郑学直像撇垃圾一样丢下她离开的时候，她所有的幻想和希望一下子轰然倒塌，她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愚蠢和最不幸的人。
“都过去了，不用想太多，你早点回去吧！”苏东荒不知道杨燕和郑学直之间以后会怎样，他对杨燕也没有任何恨意，他只是觉得很可惜，杨燕本质上是一个很善良的女孩儿，但是在这件事上，他不会再出言相劝，如果两个人和好了，他还是恶人一个。
“对不起！”杨燕哭的更加伤心，不停的重复着这三个字，苏东荒的语气很温柔也很诚恳，但是她能感觉到他的疏远，这时，杨燕忽然想起大话西游里那段让她感动流泪的一段话：曾经有一份真诚的爱情放在我面前，我没有珍惜，等我失去的时候我才后悔莫及，人世间最痛苦的事莫过于此。 如果上天能够给我一个再来一次的机会，我会对那个男生说三个字：我爱你。 如果非要在这份爱上加上一个期限，我希望是…… 一万年。
杨燕跟苏东荒之间算不上初恋，只能说初恋未满，想到即将失去这段最为纯洁的感情，杨燕的悲伤无以复加。
“你别哭了，我真的没有怪你！”苏东荒有些不忍，他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这个痛哭流涕的女孩儿，眼前她最需要的，应该是郑学直，可是这混蛋怎么这么胆小，就这么让自己吓跑了？
“我们还是不是朋友？”哭了好大一会儿之后，杨燕的情绪才渐渐平复下来，她抽抽搭搭的问道苏东荒。
“是！”苏东荒想了想，给出一个肯定的回答，杨燕一直对自己很好，再说她并没有做什么对不起自己的事情，扪心自问，如果她有什么事需要自己帮忙，苏东荒无法拒绝。
“谢谢你！我走了！”杨燕终于停止哭泣，只是看上去情绪异常低落，她跟苏东荒告别之后，转过身，低着头慢慢离开。
望着杨燕萧索的背影，苏东荒有些心疼，也有些放心不下，想了想，紧跑几步跟上去，有些无奈的说道：“你回哪里？我送你回去！”
杨燕沉默不语，苏东荒伸手叫了一辆出租车，苏书洪不放心也跟着钻了进去，一路无话，一直将杨燕送到一个小区门口，看着她走进去，两个人这才离开。
“你喜欢她？”两个人还有很多话要说，索性溜达着往回走，结果本来一肚子话却不知道从哪里开口，沉默了几分钟后，苏书洪突然这样问道。
“不是，我有喜欢的人！”苏东荒想都没想，脱口而出，然后沉默了几秒钟，继续说道：“她也在孔镇上的初中，高我一级，我们本来没什么关系，我也不知道怎么就熟了，她对我很好，但不是男女之间的那种喜欢。。”
“那郑学直为什么要针对你？”苏书洪才不信苏东荒的鬼话，在他看来，两个人之间肯定不是同学关系那样简单，至少杨燕对他没那么简单。
“我没想到在健身房能遇见她，她也很惊讶，但是也没多说话，打了声招呼我就离开了，然后她来找我说话，我也是瞎操心，劝她慎重一点，估计她回头就告诉郑学直了，就这样！”苏东荒心里还是有些芥蒂，他怎么也没想到杨燕竟然转头就把自己的话告诉了郑学直。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她自己凑上去的，你瞎操这心干嘛？”苏书洪的话很诛心，苏东荒沉默不语，他感觉自己并不了解杨燕，但是还是固执的认为她不是想象中那样的轻浮女孩儿。
“你刚刚真想把那个胖子弄死？”两个人默默的走了一会儿，苏书洪扭头看了看一脸平静的苏东荒，感慨不已，这小子下手真狠，现在居然跟没事儿人一样，真应了家里那句老话，咬人的狗不叫。
“没有！”苏东荒腼腆的笑了笑。
“那你就是血冲到脑子里去了，几个人都没扒拉开，再晚一秒那胖子就真让你勒死了！”苏书洪现在想起来还心有余悸。
“我知道自己在干嘛，我必须一次将郑学直打怕了，不然他会一直找我麻烦！再说，人没那么容易憋死，就算不出气了，摁吧嗯吧掐吧掐吧就缓过来了！你记得小时候苏聪明那次差点淹死吗，都没气了，放牛背上趴着，拍打拍打，吐了几口水就缓过来了！”苏东荒轻描淡写的说道，他很信任苏书洪，将自己的心思全盘托出。
苏书洪听了一句话没说，只是深深的看了苏东荒两眼，他一直觉得这家伙是个人物，现在真是应验了，年纪轻轻这份狠劲儿，这份算计，一般人难以望其项背。
“这几个人没一个好东西，你尽量少跟他们接触！”苏东荒看似平静，实则感触颇深，他一直知道这帮纨绔子弟飞扬跋扈无恶不作，真找到自己头上才深深感受到那份无奈和悲哀，实际上今晚他已经做好了两败俱伤的准备，幸好那个看似凶悍的胖子是个软蛋，如果来个心狠手辣的，今晚很难善了。想到苏书洪整天跟这些人打交道，他不由有些担忧的说道。
苏书洪虽然在美食城是十几个小弟的大哥，却经常被这些纨绔子弟支使来支使去，其中不乏做一些欺男霸女的坏事，恶事做多了总有栽进去的一天，只是这帮人有钱有势，只要不捅出天大的篓子，进去出来就跟逛市场一样，但苏书洪不一样，他进去一次可能就再也翻不了身。
“进了这个门，哪那么容易出来？”苏书洪苦笑着说道，说这话的时候，他的表情无比落寞。一直以来，他逞凶好斗都是对不平遭遇的反抗，现在换种活法出人头地了，让他去欺男霸女助纣为虐，他才发觉自己做不到。
苏书洪很想脱身，但是进门不易，出门更难，他不想回家种地，也不想再回到工地，所以只能硬着头皮打打杀杀，这样的人生，结局似乎也已经注定，但这不是他想要的结局，所以他一直在寻找机会，寻找一个能挣一笔大钱然后全身而退的机会，但目前看来，看不到任何希望。
“过年以后，我不去美食城了！”苏东荒感觉到苏书洪的无奈和悲凉，却不知道怎么开口相劝，沉默半响后，做了一个决定。
“什么意思？”
“不陪陈少打拳了，搬回学校住！”苏东荒目光坚定的说道，虽然将郑学直一次打怕了，但是如果他不识时务的总是在郑学直面前晃悠，无异于给他上眼药，这事儿结束不了，所以最明智的做法就是立即消失。
“林经理那边我去说！”苏书洪点了点头说道，想来出了这桩事儿，林小天那边也很为难，苏东荒能主动离开，应该很合他的心意。
第二天早上，苏东荒就搬回了宿舍，他的东西很少，一个包就全拎过来，林小天已经知道他要离开的消息，爽快的结了账，并让苏书洪给带了过来。
经过一晚上的恢复，苏东荒脸上的肿块已经消退不少，猛一打眼看不出来，只是眼角的纱布太过显眼，回去之后肯定遭人盘问，不过他已经想好说辞，就这样，带着一脸的伤痕，苏书洪踏上了回家的客车。
………………………………
第020章 飞来横财
今年的冬天格外寒冷，年前已经下了好几场大雪，今天却是一个好日子，无风，阳光充沛，路边的积雪也融化了不少，泥水纷飞，给路上行人带来了不少困扰。
苏东荒骑着自行车，小心翼翼的躲避着一个个小泥洼，今天要去见沐云，可不能沾染了新衣服。大洼里的老砖窑已经拆除，开发区景区的建设如火如荼，有些景点已经建好并对外开放，然而游人却很少，冬天天冷，几乎更没什么人，整个景区一片萧条，也不知道领导怎么想的，在这里建这么一片毫无特色的景区，土堆的小山、挖几个大池塘、修几个凉亭、建几座小楼、再种上几排杨柳，这些东西不可能吸引城里人过来消费，农村人对景区没什么概念，唯一让他们高兴的是，因为景区建设，大洼里通了公路。
苏东荒经过景区中心的时候，被不远处的那几座小红楼吸引，在家闲聊的时候听苏聪明说，这里旅游没搞起来，却成了四外八乡出了名的鸡窝和赌博点，开发区小红楼俨然成了黄赌毒的代名词，据说这里的老板很有背景，派出所查了好几次，都无功而返。
最近严打风暴愈演愈烈，偏远的农村也感觉到这股风暴的威力，之前明目张胆在小红楼前面迎来送往热情洋溢的小姐们也销声匿迹，这让苏东荒有些小失望，他还没见过乡村风的小姐长什么样子，很好奇。
就在这时，尖锐的汽车喇叭声骤然响起，苏东荒吓了一跳，抬头一看，一辆小汽车从远处飞速的开过来，像疯了一样狂摁喇叭，苏东荒连忙手忙脚乱的往边上靠，路上还有未融化的冰辙，车轮一滑，连人带车摔倒在地，小汽车嗖一声穿过，溅起一片泥水，苏东荒连滚带爬的往一边躲去，还是被溅了一身。
小车飞速远去，车窗副驾驶的玻璃摇了下来，一个光头探了出来，恶声恶气的骂道：“小兔崽子不长眼啊！撞死你个狗日的！”
眼看着小汽车拐进了小红楼院里，苏东荒气的破口大骂，却也只能自认倒霉，擦吧擦吧身上的泥巴点，跨上自行车，灰头土脸的往棉厂骑去。
八九十年代，县里政策好，村民们大面积种植棉花，在大洼东边有个很大的棉厂，巅峰时期排队卖棉花的老乡能排出十几里地，有时候一等就是几天几夜，苏东荒小时候还跟着爷爷来过几次，欢天喜地的，那段时间是农民们幸福感最充足的时刻，衣食无忧，手里还有了闲钱。后来，棉花越来越不好种，各种各样的病虫害多了起来，全国各地的棉纺厂也像雨后春笋一样冒了出来，县里棉纺厂的生意每况愈下，渐渐的，村民们不再种植棉花，棉厂几年前关门大吉。
说是棉厂，其实就是一个临时收棉花的露天大仓库，占地面积很大，建筑物却很少，只有大门口那一排十几间平房和厂区东南角的那座瞭望小楼，另外还有一个巨大的水池。棉厂关门后，开始还有个老头看大门，后来直接没人管了，村民们也不再偷偷摸摸，而是光明正大的一哄而上，能拆的全给拆了，棉厂一片破败，只剩下一片破壁残垣。
苏东荒跟沐云就约在棉厂见面，不管怎样，那里还有挡风的地方，而且人迹罕至。有了前车之鉴，苏东荒不敢再让沐云独自前来，他直接跑到了村头迎接。
沐云本就很漂亮，更何况情人眼里出西施，望着那张白皙俊秀的脸庞，苏东荒的眼神一片火热，满满都是思念之情，沐云脸色一红，羞涩的目光闪烁了两下，然后大胆的跟苏东荒对视，目光如蜜，脸色绯红。
两个人浓情蜜意的往棉厂方向骑去，路上苏东荒顺了好几个树墩，还捡了不少干柴，看来是准备生火。半小时后，两个人爬上了棉厂东南角的二层瞭望台，瞭望台很小，只有十几平米，却在四个方向上各开了一扇小窗户，苏东荒从下面搬了十几块面包砖上来，堆成一个小平台，上面铺了一个从家里捎过来的棉垫子，让沐云坐上去，然后他又堆了一个简易灶台，准备生火。
沐云安静的坐在一边看着苏东荒忙活，看着他新衣服上脏兮兮的泥点，看着他眼角的那道伤口，看着他整个人透露出的那股傻乎乎的认真劲头，忍不住轻笑出声。
“你笑什么？”苏东荒抬起头，看着沐云笑，他也跟着傻笑。
“没什么！”沐云浅浅一笑，蹲过来跟着生火，两个人紧紧挨着，苏东荒又嗅到沐云身上那股淡淡的清香。
火堆烧起来了，小小的瞭望台里面暖意融融，两个人面对面坐着聊天，也没什么过分亲昵的动作，但是幸福的感觉就满当当的溢出来。
愉快的时光总是过的很快，两个人感觉才待了一会儿，抬腕一看表，已经下午三点了，又到了离别的时间，沉默了一会儿后，两个人谁也不愿意开口分别，最后苏东荒坐过去，悄悄拉起沐云的手，小声说道：“我送你回去吧，还有两天过年，过完年我再来找你！”
沐云脸色绯红，低着头不说话，任凭苏东荒拉着她的纤手，乖巧的站了起来，下楼梯的时候，苏东荒突发奇想，一下子蹲了下来，回头跟沐云说道：“上来，我背你下去！”
沐云红着脸，扭扭捏捏的说道：“我很重，你背不动！”沐云并不是那种纤瘦型的女生，但是绝对不胖，她的身体很匀称，丰腴修长。
“你上来！”苏东荒蹲着不动，很坚持。沐云只能小心翼翼的靠过来趴在他的背上，好像真担心会将他压垮一样。
苏东荒勾住沐云的腿弯，轻松的站起来，还上下颠了颠，好像在估计有多重似的，沐云一声惊呼，双手紧紧搂住苏东荒的脖子，白皙的脸颊已经羞成了一块红布，整张脸埋在苏东荒的脖子处，不敢抬头。
感受着沐云柔软的身体和香甜的鼻息，苏东荒心跳加速，喉咙里一阵发干，扭头看着沐云乌黑浓密的秀发，鬼使神差的喊道：“沐云！”
“嗯！”沐云的声音柔柔糯糯，就像在鼻间哼哼，几不可闻。
“我喜欢你！”这是苏东荒第一次跟沐云表白，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有一种格外郑重的感觉，像宣誓一般。
沐云的身体一颤，双臂搂得更紧了，滚烫的脸颊在苏东荒的脖子上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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