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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录笔记-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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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中思索着是否对岭南有过片面的了解,不过思来想去,别说中国的最南端,就算是南方也是我这个北方人觉得极其神秘的地方。听说那边不下雪、每天都要下雨、太阳晒的每个人都很黑……在这个信息并不发达的时代,我忽然发现身边除了几个卖早点的、普通话蹩脚的南方人,我竟然对他们一无所知。
祖奶奶对我说的那一套如今肯定不怎么用得着,因为她每说一件事总要挂上“清末那会儿”,我好赖掐指一算,清末要是我祖奶奶就在岭南混过,再者她还得有能力行走江湖,那时候她怎么也要二十多岁,这么一算她老人家到现在也得有110多岁了,这还是保守地算了算。
祖奶奶所说的故事我不再多言,总结起来无非十多个字:民风彪悍、淳朴热情、精打细算、单则各自为盈,合则三人成虎。
我们这里原本就是个小城市,进了市区便离火车站不远了。不多会儿,车就到了地方。
柳松名看似睡得很熟,车刚一停下他便猛地睁开了眼。我原本打算叫他,被这一幕吓了一跳。
柳松名似乎睡过一觉之后精神好了许多,他笑了笑,道:“少主,像我们这种人,成天黑白不分也就总是半梦半醒。吓到你了吧,莫怪,莫怪。”
我挤出了一张笑脸,回道:“没事。我这两年也总是提心吊胆,睡眠也一直不怎么好。理解,能理解。”
柳松名坐直了腰板深深提了一口气复又按落,对我说道:“好了,咱们这就准备去和下一个小伙计见面取票。”
我当然听之任之全凭安排,只是看到柳松名能在汽车里坐直身子,忽然感到一阵好笑。他这个头也忒低了。不过在我想要笑出声的时候我又想起来当初柳松名对阵陆枫琴的那一幕——一个遍体有鳞甲护体还有一把铁扇为武器的陆枫琴竟然根本不是柳松名的对手。这个矮小的、看似老实巴交、扔到人堆里也会很快淹没的男人,谁能想到会是秦五爷的一把利刃呢……
司机下车给我和柳松名分别开了门,随即弯腰行礼。
柳松名扶起了他,交代道:“三人禾,北方之事我就全拜托给你了。我们约定半年,如果我和少主还没能回来,你拿着我的信符去找开锁匠。”
三人禾直起身子郑重接过柳松名递给他的牛皮纸包裹的手掌大小的四方物,再次躬身行礼:“柳司公,如果是陆司公先回到北方了呢?”
柳松名拍了拍三人禾的肩膀,俯身贴着他的耳朵道:“杀。”声音如蚊鸣,却狠戾果断。他后又直起身子对我招了招手,“走着,我带你去见见下一个人取票。或许这人你还认识也不一定。”
柳松名走在我一旁,边走边看似随意地和我聊道:“三人禾是我和陆枫琴之后后辈中最有可能接管北方司公的人选,少主你还满意吗?这次前往桃花涧,秦五爷所说是要去寻找长生之物,实则我听说桃花涧内还有一位秦五爷的小孙子在世……此次之行,少主一定谨言慎行,小心再加小心。”
我停下身子神色凝重地看了柳松名一眼,果然,他所谓的沉默就是等待着给我一个硕大的——“惊喜”。
“桃花涧?”我挑起了眉头,“这么说来柳大哥是知道那个地方了?那……”
我原本打算追问柳松名为什么要隐瞒胡祖奶奶,不过很快柳松名便有了回应。
柳松名头前带路,摆了摆手,头也不回地道:“说破无毒。我确实是知道一些,毕竟跟在五爷身边几十年了,是条虫也通了人性了。假若五爷的心思真是让你在岭南翻天覆地地找一遍,陆枫琴绝对不能拍拍屁股就跟五爷去了。我估摸着……算了,这事不是一时半会儿能解释清楚,咱们到了地方自然能见分晓。”
………………………………
第18章 青花瓷
我见柳松名似乎嘴上不再咬的那么紧,便打算和他继续聊下去,哪想着我朝火车站的进站口望了一眼,猛然间打了一个激灵。
一个我并不陌生的魁梧汉子正蹲在进站口前的台子上对我和柳松名的方向张望……
我赶紧拽住了柳松名,低声道:“是当初要杀我的那帮人……怎么办?他认出我了。”
这人不是旁人,就是当初我和胖子在山里寻找青花瓷时碰到的那伙绺子之一——送我们出山的那个叫做山子的壮汉。
我这时心绪不宁,哪怕柳松名在我身边我也想此时此刻拔腿就跑。
我遥遥看到山子站起身子露齿而笑,冲我们这边挥了挥手。
柳松名反手拉住了我,侧头笑道:“山子跟我也有十多年了,这事无非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打了一家人。”对我说完,他朝山子招了招手。
我被柳松名拽着没法脱身,眼看着山子小跑着到了我们身前。他掏出火车票递给了柳松名,嘿嘿笑道:“幸不辱命,从一个票贩子手里找到了。”
柳松名朝前倾了倾身体,示意着山子什么。
山子拍着脑门做了个恍然大悟状,从怀里摸索了半天掏出了一枚铜钱。他伸手便将铜钱放在我面前,言道:“少东家,看看这玩意,这是俺们钳子山男女老幼给你道歉的赔礼。俺们大当家的在俺临走前儿跟俺交代了,这东西搁您手里准能消气。”
柳松名对我使了个眼色:“拿起来看看啊。你被他们盯上的那天晚上,要不是山子帮你打了马虎眼,这晚上烧的房子中午就得没了。还好我回来路上上了一趟钳子山,听他们形容我就觉得有可能是你了……”
我拿起铜钱粗略扫了一眼,仅仅是这一眼我变被震惊到了。柳松名后面的话我也听得清清楚楚,不过此时此刻,相对这枚铜钱,那天的事不过是个过往而已了!
为啥我会如此震惊?就因为这枚铜钱上的四个字——靖康通宝。
一点不夸张地说,这一枚铜钱已经远远超过我这两年来攒下的所有积蓄,差不多有三倍之多。
多提一句,鉴别铜钱的真伪要从四个方面入手,即:
一,看形制。每个时代对铜钱的穿口、浇筑口、打磨的处理都不一样。每个时代的铜钱都有各自朝代的风格特点,也就是铸造技术和文字风格。犹豫民国之前铸造技术的限制,所有古铜钱都并非是机制钱,所以即使是同时期的铜钱,上面的文字也只是神似、形似,但很难一模一样。
二,看铜制。铜制是当时钱币生产技术的体现,比如宋朝的钱以青铜为主,少有白铜的,但是清朝钱以黄铜为主,部分有红铜的,根据不同的铜制可以作出大体判断。
三,看包浆。包浆是古钱币判断真伪的重要准则之一。我们有句话叫“火气重”,就是指非自然沉积而产生的黄亮、黑漆古、生坑锈等等,而是人造的较为生涩、干凝的包浆。较现在的技术,还没有真正能在铜钱上造假而难以发现的。
四,看磨损。铜钱从制造出来到遗失某地,必然会产生磨破。这些磨损处也会出现包浆。辨别方法参见第三条。
有了以上的方法,还要多看多见,铜钱里的门道也不是一时能解释清楚的。
柳松名在我摩挲这枚铜钱时略微扫了一眼:“收起来吧,真货。没想到那老头还真舍得把这东西送出来。”
“可不是嘛。搁俺们身上早扔到奶奶庙供了菩萨了。”山子摸着头哈哈大笑,满身的淳朴劲儿。
可谁能想到这是个地地道道的吃人不吐骨头的山贼呢……“对了,少东家。俺们大当家的还说了,您要是有事找俺们,环南街口第一家有个卖猪肉的门市,你就说找俺山子就成。上次可是多亏了秦五爷,不然陆风琴大哥也不能帮俺们演了出戏。叫个啥金蝉脱壳?”山子挠了挠头,接着道,“柳大哥当时就告诉俺让俺大当家的联系秦五爷,没想到还真躲过了这一难。啥也不说了,俺们钳子山欠老东家和少东家一个人情,山子给你跪了。”
这人来人往的地方,这山子说跪就跪,连口喘气的机会都没给我。山子这几句话把我说得云里雾里,我还正蒙着呢……我赶紧把铜钱放进了上衣口袋,立马去搀山子。
这山子一米八多的大个,这一跪下我还真没能立时把他拽起来。还是柳松名一伸手就把他提了起来,言道:“山子,行了。回去跟老孙头说,我再想想办法帮你们都找个活计,现在找个铁饭碗还不难,只要他能把你们这帮弟兄劝服了,都得给我分开。”
“嗯呐,知道。”山子点头道,“大恩不言谢,那俺们就还搁钳子山等大哥你的信儿了。”
柳松名点头,示意山子可以走了。山子抱了抱拳,径直离开。
柳松名对我道:“离发车还早,我带你吃点饭去?要我说你身上别带这么多东西,该撂下还得撂下。”
我还正想着柳松名安排山子和我见了这一面手里多出来一枚靖康通宝,这算是怎么个意思,哪想到柳松名忽然推了我一把,差点摔了我一个趔趄。
“快走,有狗追上来了,真他妈的麻烦。”
柳松名少见地说了一句脏话,推搡着我一路穿过人群朝火车站边上的胡同里跑了过去。这一钻进了胡同,柳松名就展示出了他非人的一面。不论是高墙矮墙,一跺脚就能上去。我被他带着在胡同里东拐西拐,最终,到了离火车站一公里之外的仿古街。
我扶着墙喘着粗气,也不知道柳松名究竟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柳松名来回踱步,直到我气喘顺了才开口,不容置疑道:“你先跟我去个地方把身上杂七杂八的东西放下。等到车来了,咱们从同里铺的桥上翻上去。”
“扒火车皮啊?”同里铺那座桥是离火车站四五百米处的一个地方,假若不是当地人,还真没办法知道那个地方是能扒上火车的一个口子。偶尔吧,要是想坐火车但是连站台票也没买到,那就只能扒着火车皮找机会钻进去了。
柳松名点了点头:“官家的人不能轻易动,真要是动了他们这事就更麻烦了。还好是几个便衣,他们还没胆子明目张胆地直接要挟我们。”
“啊?哪跟哪啊?”我迷蒙道。
“还不是你那片青花瓷片惹出来的麻烦……‘长生道,道长生’,这‘长生’二字,是长生道派以长生道人为首窥破的天机,有哪个人不想找到他……”柳松名叹了口气,又道,“你不要再问了,只要到了桃花涧,以你和秦五爷的关系早晚能觉察一切。柳松名与官家勾结,坏了规矩,他这是一箭双雕,诛我之心不死啊……”
仿古街离火车站不算很远。由于近些年本地政府响应国家号召开始追本溯源,原本遭到拆迁的古代遗址被重新修葺成仿古街道,似乎是想拉动旅游业或是为子孙后代留下一些历史传承。
柳松名在前面引路,说是要带我去一间他在这里的落脚点。
不多时,我们在一家写着“度量衡”三个字的店前停了下来,柳松名上前推开了门,吆喝了一声:“老赵,我来了。”
里面有人咳嗽了一声,慢悠悠地答道:“柳司公,好久不见,别来无恙。”
我跟着柳松名进了门。这个不大的房间里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称量工具,看得我一时间眼花缭乱。我朝被柳松名喊作老赵的老头微微笑了一下,又继续向四周打量起来。
柳松名很快和老赵做了沟通,原本还坐着的赵老头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含笑打量了我一阵
我原本就对这个小店有兴趣,赵老头一番提点之后,我不知不觉间将目光投向了他。这老头也是五短身材,只是身材颇瘦,到有些仙风道骨的样子。
我笑道:“小小度量衡还有这么多门道,我看门口的招牌上的写着度量衡,我还以为就是一家卖称的店呢……”
赵老头“哈哈”大笑,答道:“”赵老头摇了摇手,“说是秤对也不对,衡最早是说秤杆。衡的初文是会意字,是由表示牛角的‘角’和大木头的‘大’组成合起来,隶变之后写作衡。说的啊,就是牛角上的大木头。”
………………………………
第19章 永生
柳松名在一旁轻轻咳嗽了一声,扶住赵老头要他坐下,才指着店里一张裱着一个如同符咒画的字一样的匾额道:“那就是‘衡’。”
我眯着眼细细打量这个字,仍然感觉像是一张鬼画符。
赵老头点了点头,不掩骄傲道:“这还是秦五爷在恢复高考后教书时写给我的。”
我虽然不太懂这个所谓的会意字“衡”写得哪里好,不过我还是抓到了一个关键点:“1977年后?”
赵老头点头,道:“当时动乱结束,百废待兴,秦五爷毅然拿出了五年时间投身到了教育工作当中。话说回来,要没献出那五年,或许他已经找到找到那东西了……”
“找东西?”我诧异道。
我看了柳松名一眼,这柳松名也曾经说过,他们一直跟着秦五爷盗墓,无非也是在找什么东西。
柳松名摆手打断了我的话,对赵老头说道:“赵老,这次秦五爷要我带着少主去岭南,少主身上的多余东西就得先托付到你这儿了。”
赵老头听到“岭南”二字时,眼皮微微抖动了一下,说话的声音都有些许颤抖:“老掌柜是快要宾天了吗?那……”
柳松名点了点头。
赵老头转头看向了我,缓缓抬起手指向那个“衡”字,他道:“少掌柜,万事万物皆可度量,但那把秤,却只有你的那一颗心。”
我不知道赵老头为什么突然说出了这么一句话,还没来得及多想,柳松名已经站在我面前开始向我索要身上的东西。
其实柳松名这么做无可厚非,我连和氏璧碎块都留在了祖奶奶那里,身上多余的东西也指不定会遗失在路上。我将青铜匕首、靖康通宝一齐交给了柳松名,说道:“我身上还有一张储蓄卡,还有这个,得带着走吧?”我拍了拍胸口,示意他龙凤玉佩被我带在身上。
“你带信用社的卡有什么用?不是现钱你还指望出了省找地方取呢?”看柳松名的样子,他似乎也没想到我竟然还藏了这么一手。
我撇了撇嘴,虽然不是很甘心,但还是把藏在内裤口袋里的银行卡拿了出来。这事我从听祖奶奶说有可能要去北越时就有了计较,就算全国农村是一家,可越南不一定能认可我的农村信用社储蓄卡吧?
柳松名皱了皱眉,把匕首复又塞给了我:“这东西带着防身吧。”柳松名将靖康通宝和我那张储蓄卡找了张牛皮纸包好递给了赵老头,这才道,“这是咱们在本市的一个驻点,赵老是这个驻点的掌事。我的意思就是让你和赵老先见个面,来日方长,往后有事尽管来找赵老帮忙。”
赵老头拿过一支钢笔在牛皮纸包上写了几个字,放进了抽屉。他沉着道:“柳司公两年前还和老朽见过一面。恰逢多事之秋,少掌柜前段遇了困境我也有些耳闻。我当时还只知道我市有家暗地里做着土墓活计的娃娃,没想到却是自己家里的少掌柜。这事啊,也怪我老眼昏花……人老了就不想多参与年轻人的打拼,我当时也没往心里放这件事……既然柳司公有意介绍老朽与少掌柜见面,那少掌柜归来时,我便与北方众老一同设宴恭迎少掌柜北归。”
柳松名含笑点头,拽住我叮咛道:“还不快拜谢赵老。”
我稍稍斜了柳松名一眼表示不满,不过身体上依旧恭恭敬敬地给赵老头鞠了一躬。
赵老头捋着胡须淡笑,看向柳松名道:“柳司公用心良苦。你选定少掌柜就是我北方诸位驻地掌事的共举,若是少掌柜北归之时有聚拢南北之心,我们也定当俯首认同。”
我挠了挠脑袋有心发问,只是柳松名没给我机会。他对赵老头点了点头,交代道:“我已经把三人禾召回了这里主持事宜。这次老主与胡夫人有些约定,具体的情况三人禾会和赵老你碰面商议。希望赵老看在我柳某人的面子上,助三人禾稳定大局——直到我带着少主安全归来。”柳松名转头看了一眼钟表上的时间,又看向我道,“走吧,时间差不多了。”
赵老朝我们俩抱了抱拳,我和柳松名和随即抱拳回应。
出了门,柳松名边带着我一路走向同里铺边向我吐露了他的一些想法。
柳松名吐露道:“陆风琴其实是南方人你知道吧?他在秦五爷在时一直是担任南司公,协调、分配南方组织中的人员、财产,并且在所有南方的活动中担当后勤,统筹一切事宜。秦五爷早知道陆风琴狼子之心,借着陆风琴投毒暗杀他便顺势告诉了他传国玉玺的藏处,要他涉险,自做黄雀再取。如今陆风琴羽翼日渐丰满,秦五爷眼看着他不断做大却又不准南北两方内斗。如你所见,北方各驻地的老人大多都很不满,秦五爷一旦宾天,后果将不堪设想。我和陆风琴虽然常伴秦五爷左右,但是他老人家的深思远虑是我们万万所不及,我只是猜测——这次前往桃花涧,就是秦五爷打算在走之前指定传承人。这是继承人的争夺,也是南北之争,更是对秦五爷一生最大秘密的传承之争。”
“秘密?”我道。
柳松名莞尔一笑:“少主,你若是岁数小一些,你懂不得里面的道理;你若是岁数大一些,你不会把赌注下在我、或者说是秦五爷的身上。我想,经过了这么多事,你已经了解了秦五爷创立的组织有多大,大到……呵呵,大到你没办法想象。这个组织内,公开的秘密就是只要在秦五爷身边,寿命就将得以最大化的延续,百病不生、长命百岁。但我并不认为这是秦五爷最大的秘密。你难以想象,在我跟随秦五爷的几十年里,我们只是帮助他不停地在天南海北寻找传国玉玺的下落。几十年,对于秦五爷来说,不过是秦五爷活着的无数岁月中的一小段时光而已,可却是我们正常人的一多半寿命了。传国玉玺背后一定还藏着一个秘密,我觉得,是生长……不,是永生。”
“永生?”我被吓了一个激灵,“听你这么一说,秦五爷难不成还是神了?”
柳松名微微一怔:“起码现在还是个人。”“我对历史有一定的了解,别说长生了,自古帝王想要长生的,多死于丹药中毒。即是是秦始皇,建了始皇陵也不过图了个心理安慰。传国玉玺真有那么大的功效,他怎么不一起带进坟墓里,反而流落于几个朝代的皇室当中呢?”
“那假如有一群人从秦始皇时代、甚至更早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寻觅长生的方法,而且他们也已经得到了呢?他们会不会是想寻求永生?”柳松名停住了脚步,认真的看着我道。
“这……”我看柳松名的样子不像是敷衍我,我便皱眉道,“柳大哥,其实我的内心深处早有一个怀疑,秦五爷这个人到底是不是你们编造出来的……李老头死的时候,我可是眼睁睁看着他下葬的。”
柳松名摇了摇头,苦笑了一声:“人生如梦,有时候我也觉得我这一辈子就是一个梦。你现在的样子,就和当初赵老教导我要忠于秦五爷的时候一样。嗯,是你想的那样,赵老那一批早于我和陆风琴的那一批人同样用一辈子去帮秦五爷寻找一件东西,最后的最后,就在驻地养老了。我可以向你保证,秦五爷是真实存在的一位至高长者。他诈死的那天晚上,我还见你在门口守着呢……”
“啊?”我惊诧道,“那天晚上屋里的人是你们?”
柳松名挑了挑眉毛:“什么屋里的人?”
“李老头他屋里……那天晚上那个热闹啊,里面又吵又闹的……”我如实答道。
柳松名凑近了我的脸,用手摸了摸我的脑袋:“你见鬼了吧?虽然我没有一直守在门口,但是我并没有听秦五爷说当天会有人到家里去啊……”
我翻了个白眼:“那可能我还真见鬼了。”
柳松名摆了摆手:“算了,我也都是些猜测。话说回来,咱们到了桂林之后,我需要一些时间联系人手打听桃花涧的具体位置。希望吧,陆风琴沿途留下了线索。”
“陆风琴会留下线索?”我愣了一下,“留给谁?闲的?”
“当然是支持他的南方诸公。近些年我的影响力已经无法动用南方的力量,仅仅桂林驻地还是我的一位旧识。假若陆风琴进入了传说中的桃花涧,他一定会想办法再偷偷进去……留下线索在所难免。”
我沉吟了一阵,下定决心直言到:“你的意思是你和陆风琴都是、早就想要进去那里了?你在南方还安插了眼线,你们之间的争斗已经上升到两个派别之间的争斗了吗?秦五爷得为你们操碎了心啊。”
柳松名的脚步稍微顿了一下,不过没有回头。他回答道:“秦五爷能让身边的人长生的力量就来自桃花涧。秦家的族人,在桃花涧得到认同就能获取那股力量。这是在组织中公开的秘密,这是第一。第二点,秦五爷并不操心我们的事,他需要的仅仅是一代又一代的人帮他寻找某些东西。说句大不敬的话,陆风琴无情无义,能够用名字就让这个人吓得颤抖的人只有比他更无情无义的人。这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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