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闻录笔记-第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爷,您说的恐怕行不通。你已经身在局中了。”
好熟悉的声音……
我侧过头看向门口,陆枫琴持着折扇扇着胸口,微笑道:“爷,小曹爷,您二位这是过端午节呐?这都包成粽子了。”
胖子仰着鼻子哼了一声:“早不见你晚不见你,你来得还真是时候。”
我指了指旁边的凳子,说道:“陆哥有啥指教?你怎么知道我们俩进了医院了?”
陆枫琴“啪”地合住折扇,拱手抱拳行了一礼:“您二位也别埋怨我,我也是刚查到这一步。”陆枫琴从容地坐下,这才继续道,“要是你们俩早点告诉我‘长生殿’的事,也许咱们都不用绕这么大一个弯才又见面了。”
陆枫琴从兜里翻出一张黄色纸条,递给了我。我伸手接过,展开一看——“知长生殿,触者即死”,小楷行书,和胖子那张一般无二。
我惊道:“你怎么也有?”
“什么东西?”胖子抻着头朝我这瞟,索性我将纸条递给了胖子。
胖子拿起纸条看了一眼,也向陆枫琴问道:“这害人的东西你怎么也有?”
陆枫琴低头揉搓着手掌心,听到我俩发问才抬起头道:“这是长生道人的催命符。不过嘛,长生道人70年前就已经死了。拿这小玩意儿唬人,呵呵……”陆枫琴一阵篾笑,脸上显露出了一股狞恶之气。
我问道:“那你是知道这东西是什么来头了?”
陆枫琴对着我邪魅一笑,似乎觉得不妥,霎时收敛住了这幅神态,认真道:“爷,那你得先告诉我你们是怎么知道长生殿的?许是咱们碰碰就能把事情原委碰出来,若是这事成了,我保证您能和秦五爷一样,活上上百岁。”
“啥?”
“啊?”
我和胖子几乎同时坐起了身,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陆枫琴。我们如此惊讶还是因为我和胖子原本见过活过一两百岁的老道人,现如今陆枫琴敢拿一张嘴保证多增活人的寿命,这不是扯淡么?
“呦,您还是不知道呢?柳松名这给嘴把门的可真严。”陆枫琴很坦然地看着我,目不斜视,道,“您本是秦五爷的弱幼弱息,是他五几年要下的最后一个儿子的孩子。要说秦五爷究竟活了多少岁,别看我跟了他这么多年,但是压根也不知道。不过他的传承我还是打听过,一生有过七个儿子三个女儿,唯有一个孙子就是你。”
我捂了捂胸口,想起了那颗红痣。我心知陆枫琴的话不可全信,也肚明陆枫琴做事说话全都怀有目的,便道:“别扯这些陈年旧事,你是说你能保证一个人活上上百岁?你要知道,人嘴两张皮,不是让你把牛逼碾成末扬着往外吹的!我还纳过闷,李老道找到我就和我谈长生,长生殿又带着‘长生’两个字,这里面藏着的秘密难道就是‘长生’?”
“李老道?”陆枫琴沉吟了一下,抽出扇子扇起了胸口,不多会儿,他抬眼道,“爷,您看,咱们之间秘密太多,是不是实打实地该坦诚相对了?”
“那你先说。”胖子道,“我们想知道你在帮那个姓郭的大官找什么,你又是怎么查到长生殿上面来的,又是怎么收到那张纸条被威胁了……”
“对。”我背着手给胖子竖了个大拇指,目不转睛地盯着陆枫琴。
陆枫琴“啪”地合住了折扇站了起来,拿扇子指着胖子手里的纸条,笑道:“小曹爷,您管这儿叫威胁啊?那不就是张‘长生殿’的请帖吗?不过可惜啊可惜,我一不留神就把这帮敢给我送拜贴的人都杀了。”
“一不留神……”我打了个寒颤,这陆枫琴还真敢说……
“既然小曹爷说了,我想李爷您也是这个意思,那我也就不和你们隐瞒了。”陆枫琴摆弄着扇子走到过道上,停下身、倚着墙回忆道,“我和那位领导是旧识,七几年的时候在一起当过兵。他是一位大文豪的公子,这位大文豪颇为喜爱历史,一辈子立誓想要挖开所有古代名人墓将真正的历史还原……”
胖子侧着身对我小声道:“这不是盗墓吗?”
我斜了胖子一眼,也小声回道:“是考古。”
陆枫琴陷入了回忆当中,并没有因为我和胖子的私语而打断他的思绪。他款款而谈:“在一次挖掘工作中,原本专家都认定这个超大型墓是清代一位名不见经传的武将藏地,可谁曾想最后挖开了却是个衣冠冢。这次费时费力的资源浪费让高层震怒,下达文件要这位大文豪闭门思过,永远不得再提及开其他墓的打算。谁曾想,这位文豪在中科院及住处两地禁足之后,依靠着一股直觉,仍然坚持将棺椁带进了实验室,利用引进的美国高端科技扫描后在冠冢内的棺椁绘画上发现了掩藏在绘画之下的另一幅山川美景图以及三行字谜:枯涸拉弓伞不满;田里坐卧王有人;携手归去干成尸。自他发现内情,便偷偷描下了这幅暗画,后以小火从棺椁内层烘烤外面的彩绘,毁掉了后人再见这幅山川图的线索,直至报告成册宣布这具棺椁和这座衣冠冢没有任何学术研究价值。虽然三行字谜无处可解,但是山川图却是实打实的。自从这幅图被我的这位旧交得到并耗费人力财力印证后,便把我从北京找了过来。我想你们也猜到了,这幅图画的就是祖老山,也叫祖老顶。”
陆枫琴的话到此打住,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胖子。
我猜到了陆枫琴的意图,为了显示我们的诚意,我清了清嗓子,道:“祖老顶一直有一个传说,说是清朝一位汉人成了将军。这位将军位极人臣后便急流勇退,带着皇帝的封赏回到了山下,驱使百姓在祖老山附近为他修了一座陵墓。其实也就是三天前,也就是我和你见过面之后的第二天。我在店里正喝茶,胖子给我电话说是有个叫王栋广的包工头带着一个叫灰三儿的男人来向我兜售东西……我和胖子知道长生殿就是从这个时候开始的……”我把和灰三儿见面的经过——灰三向我讲的故事以及灰三儿的死和陆枫琴毫无保留地说了一通。
陆枫琴道:“他说到他从长生殿里往外逃的时候就被打断了?”
“是啊。”我点了点头,“之后他就被一个人拉走,然后就被大罐车撞死在马路上了。而且那个王栋广,我让胖子联系过……”
胖子答道:“已经联系不上了。好像王栋广也接到过‘知长生殿,触者即死’的警告。”
陆枫琴叹了口气,道:“长生殿里藏着长生的方法,不管有没有被炸掉,我都得再去探一探。唉,两年前就这么错过了一次长生殿,谁能想到它就在索桥下面呢!”
我迟疑了一下,问道:“陆哥,那……”
我的话还没出口,陆枫琴道:“我得先把那两件东西找到手再说,放心,这两件东西一到手,我对你们俩说到做到。”
“什么两件东西?”胖子问道。
“是一面同治年间被烫了一层铜壳的镜子和一块和夜明珠一样晚上会发光的石头。”陆枫琴倒是没有再做隐瞒。
他的话一出,我顿时明了,心想我的推测确实对了。我和胖子不自觉地对望了一眼。
陆枫琴察言观色的本事不同一般人,他立时警觉,对我和胖子道:“你们知道点什么?关于这两件东西?”
“不……我们什么都不知道。”胖子慌忙摆手,可动作一大,扯到了身上的伤口,他只得“哎呦呦”地喊痛。
我尴尬地笑了一声,对陆枫琴道:“陆哥,咱们可以再交换一点信息。我想问你一件事,前天晚上那一夜我门店被烧,跟河家镇水库旁山里的那伙绺子究竟有没有关系?是不是你们抄了那伙人的老窝?”
………………………………
第14章 底牌?
“是的。他们虽然只是一小撮人,可是却掌管着一个天大的秘密。好巧不巧,我只是查到他们手里有和那两件东西同穴的陪葬品,我原本只是打算从他们手里买回些东西,可谁料到他们竟然是长生道人的守陵人。”陆枫琴思量了一阵,才道,“说起这事,就得提起长生道人了。原本这件事我是不打算告诉你们的,不过这问题既然是小爷您问的,那我也就豁出去了。‘长生道,道长生’,他们这伙人是信仰长生道人所创立的‘长生道派’的一小撮人,这‘长生道派’在清末时候就被清政府立为邪教,而现在……”
“现在怎样?”
陆枫琴一字一顿地说道:“亦正亦邪。”
“亦正亦邪?”
“嗯。”陆枫琴点了点头,“这撮人死走逃亡休,要不是他们亮了底牌,当时围山他们一个都跑不掉。”
“底牌?”
“这事儿……唉,告诉你也无妨,小爷你早晚也会知道。但凡在江湖上挂有名姓、几百年屹立不倒的家族,自清中期到民国,多多少少都领过长生道人的恩情。那帮人有长生道人的信物,那这事儿我就不能在明面上参与了。”陆枫琴侧过头看向窗外,“今天夜色不错,冷月袭人。雅,大雅。”
我了然道:“一切都是你设的局……你把事情全推到了我的头上,因为是我给了你线索,好一招守株待兔。你又借着姓郭的领导的手把这帮人围杀,又来了一招借刀杀人。什么江湖信义,我看……”
陆枫琴摇着头站起身,他走到我床头柜前拿起了那把青铜匕首,左右观瞧。感慨道:“物是人非。一曲新词酒一杯。去年天气旧亭台。夕阳西下几时回?无可奈何花落去,似曾相识燕归来。小园香径独徘徊。爷,您终究还是死了……”小声叹着气,陆枫琴眼中流出一串眼泪,溅在匕首上,又溅在了我的脸上。
陆枫琴的一系列动作打断了我的话,他这副深情流露的样子,一时间让我无法再忍心斥责他的背信弃义、两面三刀。
“好吧。我告诉你……”我见识过陆枫琴的阴冷,见识过陆枫琴的狡诈,见识过陆枫琴的绝情,而现在,我见到的仅仅是一个失了旧主、缅怀旧主的忠臣。
“不行,李晓。”胖子在一旁急道,“你忘了吗……柳松名说过是他指使猴子害死的秦五爷!”
我一怔,猛然间回忆起了柳松名一再叮嘱我要谨防陆枫琴的花招。
“闭嘴。”陆枫琴将匕首“啪”地拍在桌上,扭身面对胖子,抽出折扇“哗”地撩开,扇面打开,一道美丽的弧线死死顶住了胖子的喉结。
胖子浑身打着哆嗦,一句“妈唉”只出了一个音就收了回去。
陆枫琴将扇子一挑,半空中合了折扇接回到手中,转身看我,眼中含泪。他匆匆抹了一把眼泪,眨巴了几下眼,对我说道:“唉,好好的情境都被这小胖子坏了。爷,我知道的差不多都告诉你了。你知道的是不是也该和我说说了……”
我下意识地往后挪了挪身子,壮着胆子道:“你跟我说过,你很多年前就知道在太行山脉内有一座清末时期的大墓,这个行医老者从康熙年间活到了义和拳时期,莫不是这个人就是那个长生道人?”
陆枫琴拿着折扇敲打着手心,显得有些不耐烦。他踱着步走到座椅处,才转过身用扇子顶了顶眼镜边。他道:“这个老人就是长生道人。我翻阅了不少古籍,再者又多方打探,最终,我猜测长生道人曾多次出山。他行走在人世间,当过官、跑过江湖、做过药郎、干过杂役,每每年老时带回不少金银细软,回山收买一批人手帮他修墓。时隔几年,他再出山时又是一幅中年人的相貌。包括祖老顶那座将军墓,我相信也只是长生道人的无数个身份中的其中之一的障眼法。”
我皱了皱眉头,这件事似乎比我想象地更加复杂了。说人长生还有道理,可说道是返老还童,怎么可能?我看了眼胖子,见他背着手对我摇手,我知道他的意思是让我不要再追问下去了。
我不说话,不代表陆枫琴的话能够就此打住。他继续说道:“查到这一步的人并不只是我一个,不过现在我知道的更多……我撬开了那个守陵人头领的嘴……呵呵,长生道人死了70年,连信仰他的教众、他最信任的守陵人头目都磨灭了对他的忠诚,就为了苟活一条狗命……信仰……呵呵……”陆枫琴冷笑连连,不过最终他还是收敛了笑容,说道,“我从守陵人头领嘴里知道了一个秘密,长生道人只是一个名,而冒着这个名行走人世间的一代代长生道人最终只有一个目的,就是宣扬他们的长生道派。一代代长生道人建造出了这个长生殿,他们一次次出世,在人世间行走,要找的也无非是一种叫做返魂香的东西。而被最后一代长生道人奉为至宝的,正是慈禧寿辰时岭南人固封供奉给老太后的一面铜镜和这块如同夜明珠般夜晚会发光的石头,或许这面铜镜和那块奇特的石头就是寻找返魂香的线索……就像李爷你脖子上我亲手给您戴上的玉佩一样,也说不定……爷,现在你能告诉我你见过的那块石头和铜镜去了哪里了吗?”
“不对吧?你刚不是还说这石头和铜镜是和我淘来的绿地粉彩花茶叶罐是同一批陪葬品吗?”我疑惑道。
我瞟了眼胖子,只见他翻了个身,屁股对着我和陆枫琴。
陆枫琴哑然失笑,不知道是在笑胖子还是在笑我刚才说的话。他道:“他是长生道人中,其中一个的陪葬品。没有长生道派中的这个守陵人首领吐露,谁敢相信长生之人还能批量出产呢?长生道,道长生。他们肯定有长生的方法。”
我的脑海中冒出了几个画面,十几个或老或少的男人在长生殿的黑暗中互相凝视,轻轻交谈着,讨论着应该轮到谁到人世间走动、走动了。或许,他们引燃了一把篝火,火光照亮了十数张惨白的面庞,他们嘴里嚼着长着牙齿的青蛙,满嘴是血,猜拳决定着谁出去尝尝人间烟火。或许……
“爷……您想什么呢?”陆枫琴在我身前晃着手,“您要是困了咱就明天接着聊。”
我揉了揉脸颊,直到脸上感觉发热才停下手。我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吐出。我此时下定了决心,便道:“你去东头杨去找一个姓胡的老太太,附近四里八都称呼她为胡婶。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我丢了那两件东西的时候是她救了我。”我将“救”这个音咬的很重,我想陆枫琴早晚会查到这件事上来,不如直接让他去和胡祖奶奶对质。
在李彤和李老道的刻意引导下,胡祖奶奶进入了我的视野,我怀疑上了这个“碰巧搭救了”我的老太太。假若不是这几天发生的事串起来太过传奇,我又和胖子一起被白狐咬的浑身掉了不少血肉,我抽出时间也一定会找胡祖奶奶问个清楚。现在既然陆枫琴想做出头鸟,我顺水推舟递过去。这事成了,我赞叹你陆枫琴有本事,我惹不起你陆枫琴;不成,我看你陆枫琴还能玩出什么花,除了秦五爷还有没有人治得住你。
陆枫琴眼珠子转了几圈,拧着眉头叨念道:“胡婶……东头杨……胡婶……东头杨……莫不就是那个老女人……她怎么可能还活着……”陆枫琴一甩手,打定了主意,抱拳道:“谢了,爷。等事成了了,陆某人承诺不变,定当兑现。那陆某人这就告辞了。”
我抱拳道:“恕不远送。”
陆枫琴离开了病房,我起身下床走到楼道里,扒着走廊的窗户看他出了住院楼坐车离开。良久之后,我回到了病房里,踹了一脚胖子的床,喝道:“别他娘的装睡了。一会儿你家人、我家人也该来看咱们了。”
胖子闭着眼,眼球隔着眼皮滴溜溜乱转。他闭着眼,张嘴道:“天要下雨,娘要嫁人,管不了那么多。”
“甭管管得了管不了,咱们这俩月就老实地躺在医院里吧。对了,回头你出去给我买台电视回来,顺便再买个冰箱。”我又踹了几脚胖子的病床,感觉不过瘾,索性踩住他的床头开始抖腿。
“你要疯啊!”胖子蹭的坐起身,指着我道,“买电视我能理解,买冰箱干嘛?用不用我给你买套厨具咱们搭伙在这儿过日子算了。”
我拍着手,笑道:“好啊,以医院当家,以后看病在家门口就解决了。咱这待遇比老干部还好,医生排着队给咱们看病。”
“行啦,别闹了。”胖子把我的脚踢到了一边,认真道:“李晓,你说会不会有这个可能……李老道也是那个什么长生道人,而长生道人出山就是出来选下一代长生道人的?不然咱们怎么解释李老道潜伏在你们十七年,最后等到胡老祖和他交易了东西才跳出来救了你和我。还有啊,李彤会不会是下一代长生道人呢?”
我翻了个白眼:“你的想象力真夸张。不过话说回来,大狗连咱们俩这么英俊神武、聪明绝顶、富有无限潜力的年轻人都不愿意跟,反而去跟李老道那么大年纪的一个老头,说明人家就是比咱们有本事。动物的本能可比人类的直觉还要强几百倍。”
胖子点了点头:“可不是嘛。什么叫貌似潘安,看我。什么叫贼眉鼠眼,看你。”
我刚准备反口骂胖子,病房门口响起了二翠的声音:“我看你俩还是没事,关到一个笼子里闲着就来回咬。”二翠进了门,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胖子,“怎么着?过粽子节啊?”
“媳妇!媳妇!”胖子就像西游记里猪八戒娶亲喝多了酒现出了原型那一段似的,蹦起来就去抱二翠,“你没事了,你没事太好了。”
二翠羞涩一笑,歉意地看着我道:“唉,都怪我。”
我笑道:“过去了就不提了。我们俩在医院里养伤,你记得多弄点拿手好菜。”
胖子来回瞅了瞅我和二翠,问道:“啥意思啊?”
二翠把胖子拉到一边,咬着耳朵说了一阵话。胖子听完,当即一拍桌子,怒道:“胡闹!小家子气!门店本来就是我和李晓一起的,赔了这么多本来就该一人担一半。以后你还让不让我在李晓面前做人了?”
我见事情已经捅破了,索性坦白道:“没有赔那么多。李彤救下了一半货,现在被压在胡祖奶奶那儿。”
二翠撅了撅嘴,道:“你们去刨的那箱钱是假的。我和正义结婚的前几天我就带着我弟弟把钱刨出来存到彩礼那张卡里了。”
我和胖子对视了一眼,我摊了摊手,扭头出了病房。站在走廊尽头的窗户前,我打开窗子点燃了一支烟,自嘲道:“土木,土墓……谁天真谁知道。”一晃眼已经是炎热的夏日。
太阳焦烤着大地,我直起腰看着空气似乎都扭曲在了一起。四面灰尘四扬,呛得我打了好几个喷嚏。
我把肩头上的毛巾拿起来擦了一遍脸上、脖子上和肩头上流成了河的汗水,对还在弯着腰努力刨地的胖子骂道:“操。你他娘的有没有准。小爷我要晒成人干了。”
知了在地头边的杨树上盘着,“知了、知了”地叫着,也不知道它们究竟知道了点什么。
胖子回道:“放宽心,我说没丢就是没丢。”
我和胖子将一米多高的玉米杆踩倒了一大片,这儿挖一下那儿锄一下,已经把这片地挖成了换毛期的狗皮。
“胖子,你可给我想好了。要是这事儿没个所以然,你可别怪我拿瓶敌敌畏喂了水浇到你们家地里去。你可给我记清楚了,住院的医药费可都是我掏的,别逼着我找你清算。”我斜了胖子一眼,发现他脸颊上流下来的汗水更多了。
我将铁锹往地上一杵,踩着锹头休息,心里埋怨着这个胖子怎么这么不靠谱。
自我替胖子本着身体是革命的本钱这项原则,赖在医院里两个半月让他给我端茶倒水安慰我受伤的心灵,直到我们俩打满狂犬病疫苗,检查结果为身体健康出院,到如今已经过去了一个月。我和胖子身上大大小小的疤痕留下了不少,抹了不少除疤药也没见效果,因此我还在出院时强烈谴责了主管我和胖子的医生。不过人家医生毕竟是收了我的钱,便笑眯眯地和我解释:“你们俩人是被哺乳纲、食肉目犬科动物咬伤的,伤口容易感染破伤风杆菌。这东西是种厌氧菌,在无氧的条件下很容易存活的,所以不能缝针。再者,就现在的医疗技术,就算是缝了针也不见得疤痕就能好看。”这就是知识的力量,医生一段专业名字出口,我顿时无言以对。
出院后,我和胖子如同打了胜仗、从战场归来的将军一样耀武扬威地各回各家,直到昨天下午我俩碰头时还怀念说那真是一段美妙的神仙过的日子。
那么问题来了,我们今天为何又要来受这个罪呢?
嗯,这是个值得深思的问题。回到家的第一天我们还是将军,第二天就成了副将,第三天就成了偏将,第四天……直到我和胖子私下里联系,约好昨天碰头的时候,我们从起初的花见花开已然变成了一滩人见人烦的臭狗屎。
昨夜,我和胖子畅所欲言、指点江山;昨夜,我和胖子抱头痛哭、互诉衷肠。那一夜,喝到醚酊大醉,仿佛天地万物都是朕和我家胖太子的江山。这一晚,我依稀记得我和胖子相依相偎,互相搀扶着走在群星闪烁地康庄大道上……不过,清晨醒来一睁眼,我和胖�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