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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然随心集-第2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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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的那些,是否有什么不一样的?”
项南星眉头一皱,眼前仿佛又出现了之前看到的那个用刑室。之前他就隐隐感觉有些别扭,只是没往深处想,此时被梁京墨一提醒,他又重新将这些东西又仔细想了一遍。
他的脸色忽然剧变。
“那里的刑具尺寸……很小!”项南星惊叫失声。他下意识地抬头看着书桌后的那个人,脑中闪过一个残酷的可能性。
“你的脑子终于恢复正常了。”梁京墨叹道。
此时他已经走到书桌边上,一抬手便按在了对方的肩膀上。那人的身子直到这时才微微一抖,像是一只突然受惊的小猫。
“看看吧。”梁京墨说,“这就是你想要维护的人。在现今的西凤,这些人活得如鱼得水!”
他用力一掀,将那身宽大的西服连通脸上的面具一并掀起,随手扔到一边。在这底下是一个瑟瑟发抖却依旧努力保持着原本姿势的身躯,那模样让人不忍直视。
项南星看到了对方的脸。
那一刻,他感觉心脏犹如被看不见的铁锤重重击穿,瞬间仿如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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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傀儡真身
虽然模样和印象中大相径庭,但项南星还是立刻就认出了眼前这个人。
他的肩膀瘦削,看上去十三四岁的模样,体格与成年人差距不小,全靠那不合身的西服衬肩托着才能扮演刚才的角色。此时虽然衣服和面具都被扒掉了,身体也因为极度的恐惧而抖成了筛子,但他还是努力将抖到几乎无法控制的双手放在桌面上,竭尽全力地挺起身体,抬起头面朝前方,保持坐姿不变。
周围没有别人,却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操纵着他身上的丝线,逼迫他一直摆出这样的姿势。项南星几乎是立刻就明白了,这个人之前一定受过相当严重的折磨,就像梁京墨说的,他的理智功能已经崩坏,思考逻辑是在丧失自我后重新建立起来的,因此才会在这种怕到几乎要晕倒的情况下依然机械执行着命令。
证据全在他的脸上。
项南星在看到的第一眼就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讽刺的是,鼻子却是对方脸上唯一不受控制的器官了。在他们面前的这张面孔几乎已经被毁得看不出原样,纵横的都是一道又一道血色的疤痕。他的一双眼睛被细细的丝线缝了起来,无法张开,嘴巴也用厚厚的胶布直接封死了,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他的耳朵上套着一对全覆盖式的无线耳罩,将耳朵完全包裹在内,听不到外界声响,只能听到那其中传来的指示。之前他举手投足间总是带着一种古怪的延迟,动作也显得有些机械,想来这是因为他并不是按照自己的意思在动作,而是先要听完从耳机中的指示,而后才知道要做什么。这也能解释为什么刚才项南星反复提示通过纸笔交流,而对方却始终没有照办——不是他不愿意,而是他所操纵的这个傀儡根本不会写字。
坐在这里的孩子,就是项南星曾在监控录像中看见的那个小乞丐。
而原本应该坐在这里的那个家伙,此时正不知道躲藏在哪个角落,靠着这房间中安装的窃听器和监控镜头了解着现场的一切,再操纵着傀儡,利用面具底下的小型扩音器与项南星对话。此时他虽然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一直沉默,但或许正在默默观察着一切。
“混账!”
项南星咬紧牙关,想上前先把人解救出来,梁京墨却抬手止住了他。
“先别急,贸然碰他反而会让他更紧张。”
梁京墨说着,轻轻取下了那人的耳罩,而后弯下腰,在这人耳边轻轻说了几句话。虽然双眼不能睁开,嘴巴也不能回答,但小乞丐的神色随着这几句话明显放松了不少。他点了点头,紧绷着的肩膀缓缓松开,整个人往后靠在椅背上,仿佛卸下了肩膀上的重担。
虽然不知道梁京墨说了什么,但显然,这是能让他放松下来的话。
“不光是眼睛,连嘴巴也被缝上了,用的是很细的线,凭我们的能力没法在不伤到他的情况下解开,等专业人士来处理了。”梁京墨一边解释,一边将取下的一侧耳罩拿到自己耳边,同时将另一个递给项南星。
“现在,该听听那边的声音了。”
梁京墨抬起手,按下一个小小的发射器似的东西。原本耳罩中杂乱的电流声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男人焦急的呼唤。
“喂!听到了没有!先坐着别动……”
他说到一半,声音渐渐小了下去,像是刚发现拿着耳罩的已经换了人。一时间那里面没有再传来任何指示,有的只是对面那人越来越粗重的呼吸声。
电磁屏蔽——项南星反应过来了。
梁京墨手上的这个小玩意虽然不起眼,但应该是那种可以暂时屏蔽小范围信号的强力电磁屏蔽器。在进入房间的同时他启动了这个东西,让房间内所有信号无法传出,同时所有设备也无法接收外界信号。这样一来,那人一直用来观察现场状况的窃听器和监控镜头就没用了,像是失去了眼睛和耳朵。
而另一边,他通过无线耳罩发给小乞丐的语音也无法送达,就算想要通过面具下的扩音器说点什么,语音信号也传不过来。这就是为什么在梁京墨进门之后小乞丐就一直坐在那里不说话也不动,像被定了身似的。
此时他解除了屏蔽,耳罩的信号得以传输,但同时恢复过来的还有房间里的窃听器和监控镜头,对方正是在说到一半的时候发现情况不对,这才及时停住了。
项南星心想,眼下的状况对于双方来说都是僵局。对方的布置被识破,一时间估计也没有什么办法对付他们,可是他们这边虽然识破了替身的秘密,却也还没找出对方所在的地点,同样是奈何不了他,现在估计也只能先借助语言交锋,打打嘴炮,然后他们再抓紧时间一个房间一个房间搜索过去……
不对。
项南星忽然回过神来,看向旁边的梁京墨:“你一早就知道是假的?”
他刚刚想起,旁边这家伙明明可以像他一样看出门上残留的痕迹,却选择了另外的路线去晃荡,这背后的原因恐怕不仅仅是一个“收集资料”而已。大概他也一早知道了那人应该藏在其他地方,所以才会花时间到那些地方去找。
“‘知道’谈不上,就是有这么个‘猜测’而已。”梁京墨也承认,“不过,我在其他地方并没有找到他的踪迹,同样启动屏蔽器再打开时也没有激起什么反应,现在看来,被动过手脚的应该就只有这里。对吧,罗仑先生?”
他环顾四周,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
“使用的不是固定设备,作用的范围应该很有限。这地下迷宫的上方本来就有一个电磁屏蔽场,所以也不可能跑到太远的地方去操控。我猜,答案或许近在眼前。”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其中一个书架上。比起其他的那些,这个书架上的书都是清一色的精装本,它们都有着厚厚的外壳,按照书名分类排列着,整齐划一,看上去赏心悦目。
但仔细观察就会发现,这里未免有些太过整洁了。在项南星看来,那上面的一些书看着甚至立得有点假,仿佛是用胶水之类的东西黏上去固定住了似的。
两人交换了一下眼神,虽然表面上都保持着刚才的姿势,却已经悄悄做好了冲刺的准备。虽然不知道书架的机关要如何打开,但以前面那些机关的难度来看,这里的设计就算比之前都要高上一个档,估计也难不倒从游戏中杀出重围的这两人。
然而就在即将行动的这一刻,项南星忽然感觉到一丝异样。
不对劲。他皱起眉头。
回想起来,这个人虽然在设计机关方面不怎么样,但整个思考的模式却是心机很深,很有监狱中那些游戏设计者的意思。虽然他们一路破解了不少的机关,但后手一个接一个,对方始终可以躲藏在最安全的地方。
这一回,他的傀儡之计虽然被发现了,但后手又是什么?梁京墨刚才那番话等于在说知道他的隐藏之处就在这里,如果真是如此,为什么对方还能如此淡定地保持沉默?
难道他已经离开了?
还是说,他还藏着另外的手段?
就在梁京墨伸出手,准备研究机关的时候,项南星却忽然转过头,看向那张宽大的书桌。以小乞丐那么瘦小的身子,坐在那里,双脚前面应该会留下很大的空间才对,就算藏下一整个人也不意外。
当然,那个叫罗仑的家伙应该不是藏在那里,否则的话刚才小乞丐就可以向梁京墨示意了。但反过来说,可以藏下一个人的空间如果用来放东西,显然是绰绰有余。
比如项南星就曾经在电影里看过一种制作简易的炸弹,原料用的只是最普通的TNT炸药,黑市里就能轻易获取,而引爆器的部分则是直接使用手机。这种炸弹完成后,只要通过拨打这台作为引爆器的手机便可以引爆,操作手法非常简便,威力却有可能很大。
联想起之前在对话时罗仑反复试探,想要问他后面有没有整队人马跟着,那意思仿佛是要引诱他们全部进入这个房间,然后……
项南星脑中闪过非常可怕的一幕。
“按下屏蔽器!”
惊骇之下,他只来得及喊出这一句。
在同一时刻,在墙中秘道的另一侧,罗仑也听到了这一声嘶喊。
“太迟了。”他冷笑。
听得见喊声,说明那边窃听器信号还在,这就足够了。即便另一个人及时反应过来,按下他的屏蔽器,这前后至少也要消耗一秒的时间。
而在这一瞬间,罗仑已经狠狠按下手机的拨号按钮。虽说暂时还不知道后面有没有其他人,这一炸最多也只能杀伤房间里的这两个,但事到如今,也不能计较那么多了。
“去死吧!”他低吼。
下一秒,耳机中传来了沉闷的巨响。监控画面甚至没来得及播出爆炸场景,直接变成了满屏的雪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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激战终点
朝阳缓缓升起,唤醒这个港口城市的清晨。
在以往的这个时间,港口边总是一副人声鼎沸的状态。那些彻夜出外捕鱼的渔船选择在这个时间归港,而市场里的收购商们也会在这个时间来到港口大量收购食材,用于今日的贩卖。未能被当场收购的也不会浪费,一些勤劳的家庭主妇会选择早早起床,到这里挑拣那些新鲜的鱼虾,作为回报,渔民们也会给她们低廉不少的价格。
但这一天,太阳已经升起,港口边却是静寂无声。那些见惯大风大浪的渔民远远地停泊了船,用惊恐的目光看向岸边,直觉告诉他们那里正在酝酿着一场前所未有的大风暴。而岸上的人也不约而同地选择了闭门不出,仿佛岸边有着足以致命的瘟疫。
那里是无声,却非无人。只因身在这里的人早已习惯闭上嘴,用行动来说话。他们对峙,他们缠斗,却极有默契地将声响控制在不打扰他人的范围内,如同遵照着古老的礼仪。
“啪。”
一声轻响,让此处的宁静稍被打破,紧接着响起的又是星星点点似有若无的脚步声。一道黑色的影子在长廊上以常人视力难以企及的速度移动着,而在它轨迹之中的则是一个屹立不动的年轻人。那影子与他簌而交会,蔌而分开,每次接触时都会传出小小的拳脚相击的声响,但听上去,却又像是点到为止。
只是这一次分开时,却有几点鲜血飞溅而出。
秋半夏甩了甩手,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指尖。那里正有鲜血缓缓滑落。她抬头看向前方,却见中年人的脸上已经多出了一道血痕。伤口虽然不深,却足以见血,殷红的一道在他脸上匍匐如虫。
“击中了?”秋半夏喘着气,依然有些恍惚。忽然她的目光下移,望向对方腰间,那里正有一个小匣子在震动,像是忽然接通的对讲器。
她在心里苦笑了一下。原来,对方是因为这个分心了。
“不用想太多,能够抓住刹那间的机会伤到我,你已经足以在同龄人中自豪。”
中年人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只是他也没有再说什么,而是默默打开了对讲器。顿时,机器的那头传来一个小女孩轻快的声音。
“家主大人,情况有变化。”她只说了一句话,“委托人气运不足。”
“知道了。”中年人淡淡应道。说话的同时他举起手掌,轻轻一握,周围还在战斗中的其他杀手便像是突然被按下开关似的同时停手,一齐向后退开几步。
这是休战的信号。南宫家虽然不是军队,却也令行禁止。
对讲机那头的小女孩只说了一句“气运不足”,但这已经足以说明一切。秋半夏知道,在杀手界里这个词有着另外的解释,意思就是委托人在任务未完成的情况下先死了。这样一来,原本的委托也就无效,他们无需再啃主持人这块硬骨头。
这是他们期望中的结果。
“只不过,他们还真是做到了啊。”
秋半夏嘴上惊叹着,心里却异常地没有多少意外的感觉。任务完成,暗杀取消——在战斗的过程中她就隐隐约约预见到了现在的结果,南宫泰的一切举动仿佛都在预示着这样的结局。而此时再回头想想,被委托去完成那个任务的可是梁京墨和项南星,要说信任的话,她最信任的人物名单里铁定有这两位,胜利是理所当然的。
只是,这真的能算是胜利吗?
她环顾四周,那些参与战斗的同僚们都已经纷纷从各自的小战场上退了回来。他们虽然停了手,却依旧警戒地看着眼前的杀手们,一点也不敢松懈。他们身上或多或少都带着一些小伤,而在他们对面的年轻杀手们也多是差不多的状况,甚至有些还更糟。考虑到双方的人数差距,人员更少的主持人一方不光成功顶住了对方的攻击,还反过来造成更大杀伤,这确实说得上是胜利了。
只是秋半夏却想到,杀手们人数虽然占优,却是放弃了暗中伏击,以一种近乎鲁莽的方式与他们正面对抗,近身肉搏,这算是以己之短击敌之长了。最终杀手们战绩虽然吃亏,平均下来,差不多也只能算是打平。
世界之大,主持人们引以为傲的战力也并非横行无忌。
只不过,一向以暗杀为主的杀手竟然主动现身,和对方肉搏?诡异。
但要说行动诡异的,不止他们一个。
在他们身后,两位老主持人一左一右护着公主与侍女,从头到尾任战局如何变化都没有出手。这并非无法就理解的选择,毕竟对主持人来说保护好公主才是最重要的,一旦这一枚“王”的棋子被吃掉,他们这些“车”和“马”就算赢下再多的对决也毫无意义。但就结果而论,他们等于是把战斗完全交给了那些多少还有点靠不住的年轻主持人们,而自己却稳坐钓鱼台,连一句提示都没有。
是在保存实力,还是一早就看透了现在这个结局?秋半夏自问还看不透他们的心思。
在剩下的人里,秋半夏是排位最高的,可以说是一众年轻主持人中的王牌了。而她也扛起了大旗,主动与对方最强者对抗。很难说这是出于责任感还是她那任性妄为的个性使然,只是此时尘埃落定,她是唯一一个不光与对方王牌正面对抗,最终还毫发无伤的人。如果非要分出胜负的话,她似乎是这里唯一一个可以勉强称为胜利者的人。
在杀手们井然退场的同时,一旁的年轻主持人在松懈之余,忍不住也将崇敬的目光投向了这个从天而降的女子。在崇尚实力的主持人队列中,名列十三位的“黑猫”秋半夏毫无疑问属于强者,但还不是“一位数”那种怪物级别的强悍。但在这一战之后,亲眼目睹过她几乎单方面压制南宫泰的英姿,在场那几位已经默默在自己心目中将她归入这个类别。
可是真相,却只有她自己和明眼人才知道了。
“和‘杀手之王’面对面,感觉如何?”
当她走过“仓颉”身边的时候,后者微笑着问了一句。
而秋半夏头也不抬地快步走过,只抛下了一句话。
“七次。”
她清楚得很,这是南宫泰有机会杀死她的次数。
“太弱了。”她用力咬住了嘴唇。
“你本该杀死他的。”梁京墨说。
他一直在等,等到南宫云蝶彻底离开后才说出这句话。此时房间里只剩下他和项南星,以及地上那具僵硬的“尸体”。
而此时,原本被南宫云蝶判断为尸体的那个身躯正在慢慢恢复心跳和脉搏。随着梁京墨的话音刚落,他很配合地轻轻咳嗽了一下,闭着眼的脸上一瞬间闪过了一丝痛苦神色。
但比起死亡,此时的痛苦无疑是幸福的表现。虽然这个人还没有恢复意识,短时间内或许都不会醒来,但这一声咳嗽,至少意味着他的呼吸系统重新恢复了运作。
哪怕刚才的短暂缺氧或许会给大脑造成不可挽回的伤害,但至少他还活着。
“你还真是了不起,为了做‘善事’,什么招数都可以想得出来。”梁京墨语带讽刺地说。
他用手指小心地夹起两根细细的短针,在项南星的面前示威般地晃了晃,然后突然将它们狠狠扔到一边。他努力维持的优雅和冷静仿佛也随着这一扔被他抛到一边,梁京墨突然暴起,双手揪出项南星的领子,将他狠狠掼到墙壁上。
“为什么不开枪!”他大喊,“作恶的事实摆在那里,受害者就在你面前,再加上刚才完全就是你死我活的局面,毋庸置疑的正当防卫,为什么你还是不肯开枪!”
他的愤怒不加掩饰,项南星还是第一次看见这副模样的梁京墨。一时间对方说过的那些话又重新在他脑海中翻起,回想起来,梁京墨是有多少次骂过这样的他了。
迈不过那道线,错的或许是他吧。
只是项南星偏过头看看仍旧坐在书桌边上的小乞丐,看看在地上开始微微抽搐的那具身躯,最后再挺直了腰,看向身前挚友的眼睛。
“我没有资格那样做。”他静静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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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美结局
几分钟之前,生死一线。
项南星在喊出那句话的同时身体力行,整个人几乎是飞身扑了过去,想要帮着按下梁京墨手中的屏蔽器。然而就在他伸出手的同时,却见对方突然得意一笑,举起左手重重地拍在书架上的某处。
“砰!”他嘴里还莫名其妙地给配了个音。
半秒之后响起另一声“砰”,就在项南星短暂发呆的同时,梁京墨右手将掌心的屏蔽器往后一扔,随后飞速拔出手枪,向着高处的墙角连续开了几枪。这几枪射速极快,项南星还没回过神来,就已经见到几块焦黑的塑料片正冒着热气,从子弹击中的位置往下落。
“监视器?”他不笨,立刻就想到了。
“还有窃听器。”梁京墨笑嘻嘻地张开手掌,掌心里同样是几块碎片残渣。刚才他这一拍显然不是毫无目的,而是看出了窃听器的所在,果断拍碎。
这短短一秒之内,梁京墨先是破坏了窃听器,而后用枪打爆了监视镜头,这就相当于毁掉了对方的眼睛和耳朵,效率不可谓不高。只是项南星回过神来,却是忽然一惊。他回过头看向书桌方向,目光之中充满疑惑。
“为什么明明没有按下屏蔽器,结果没有爆炸——你心里在这么想着吧?”
梁京墨笑了笑,收起手枪,走向书桌。他弯下腰从书桌底下拿出一台还在震动的简陋手机来,冲着项南星晃了晃:“你担忧的是这个,对吧?”
“原来你一早就……”项南星瞬间明白个中奥妙,转惊为喜。
书桌的底下藏着炸弹——想到这一点的并不仅仅只有他一个人,和他不同的是,梁京墨显然更早注意到了它的存在,并且采取了行动。就在他为小乞丐摘下耳罩,弯腰和他说话的同时,他也悄悄地把手伸到下面,将作为炸弹引爆器的手机摘下了。
这件事他没有对项南星说,只为让后者演出这辈子演技最天衣无缝的几分钟,这也成功骗过了身在秘道中的罗仑。就在后者引爆炸弹的同时,听到手机震动声响的梁京墨立刻出手,将窃听器和监视器同时毁掉,以此制造出炸弹已经爆炸的假象。
“这里是地底,大型的爆炸会引发连锁反应,将整片地方毁掉,再加上他本人距离这里不远,就算中间有挡板之类的东西挡着,多多少少也会受到影响。”梁京墨说,“以他那么怕死兼慎重的性格,一定不会在这种事情上冒险。所以,他设置的炸弹威力一定有限。”
“同意。”项南星点头。他不光想到了和梁京墨一样的事情,也立刻理解了后者刚才的做法。那个叫罗仑的人在之前表现出来的就是那样一种性格,所以不管多想杀了这里的人,他都只能使用那些威力有限的炸弹,确保不至于将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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