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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然随心集-第2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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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外衣里侧还收着一把手枪,必要时也不是没有开枪的许可。但一把枪只能逼住一个敌人,在这种状况下,她还没有把握完全控制住局面。
于是她只能等着,继续听里面两人的对话。
“是啊,第二位……都轮到这一代的年轻人上位了,我果然是老了么。”
在听到孟川柏的回答后,陆贾喃喃自语,一副颇有感慨的样子。他摸了摸脸上的伤口,苦笑了一下,突然抬起头对着孟川柏又是一笑,“所以,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盯上我的?”
“盯上?这说法可不太准确。”孟川柏缓缓放下平举着的刀,“我只是路过这里,然后刚好又发现你在而已。盯上你的另有他人。”
他笑了笑:“现在回想起来,老师向我推荐旅行线路时就已经是把你算进去了。他那个人喜欢把真正想做的事情藏得很深,想必早就预料到我一进天京就会听见陆善人的传闻,进而好奇心发作,自己去调查吧。一旦调查,真相就会自动浮现在我面前。”
他看着陆贾的眼睛,后者虽然仍是一派从容,目光里却有几分不自在了。
“你的身份掩饰做得很不错。”孟川柏说,“不过,掩饰手法上都是主持人常用的那一套,用来骗骗外头的人很好,但遇上同是主持人的我,那就是反作用了。十几年前你杀了同行的主持人,一路叛出西凤,隐姓埋名。那会难道没预料过会有人找上门来吗?”
陆贾冷笑一声:“你以为没有吗?小子,看来你还没被授予查看殉职记录的权限啊。”
孟川柏脸色微微一变。
陆贾这话说得很清楚了:显然,之前并不是没有主持人来过这里,当中也有人像孟川柏一样找到他,但那些人最终的结局都是殉职。这些人要么是在肃清叛徒时失手被杀,要么就是被反过来先下手为强,说白了,都死在他手上。
原本他身上就背着杀死同僚,叛出祖国的罪行,现在手上又多了几条人命。想到这里,孟川柏望向他的目光又增添了几分杀意。
然而陆贾却像是对这些毫无感觉。他耸耸肩,将话题又带向另一件事上。
“发现我,然后呢?”他说,“你是从什么时候介入我的交易中的?”
“就在今天。”孟川柏答道,“毕竟前期的事情太繁琐了,商讨交易的过程中假扮实在是费心费力,不如等交易谈妥了,直接假扮进行交易的那个人就行。”
陆贾点了点头:“和我想的一样。”
他看着孟川柏,突然露齿一笑:“那个原本要和我交易的人呢?被你杀了?”
他这诡异的一笑让孟川柏心中微动,但他还是强撑着脸上的平静,冷笑一声。“你还有闲情担心其他人啊?”他答道,“不过你可以放心,我不会随便杀人。那个人现在正很舒适地躺在某个酒店的房间里,只是一时半会还醒不来罢了。”
“这样啊,那我就放心了。”陆贾点点头,“就算我再残暴,也不想随便伤及无辜啊。”
他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却让孟川柏的神情猛地一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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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君入瓮
伤及无辜。这是一个很有意思的说法,如果说那个原本要与陆贾交易的马尾辫是“无辜”的,那么最有可能的解释莫过于,他只是一个不幸被卷入事件的过客。
由此带来的一系列推论,细思恐极。
迎着陆贾自信的目光,孟川柏开始重新审视这个对手。
他几乎忘记了,陆贾之前也是主持人,而且是“前十”级别的。
他的老师从没有告诉过他这个人的事情,在出发前,孟川柏甚至没察觉老师在旅行计划的设置中埋下了这样一手。他对陆贾仅有的了解就是那段后者残杀同僚后叛逃的记载,以及当时排行第七的情报。那一年的“仓颉”还未上位,还没有像现在这样为每个主持人起一个专属的名号,于是孟川柏也无法通过名号来判断对方的特点,只能模糊地将其归入“前十后半”的级别去戒备。
可是他却忘了,那是当年的标准啊。现今的“第一位”——他的老师——是从那个竞争激烈的年代中走出来的,正在步入老年的他依旧能够牢牢压着一众年轻主持人一头,若是年轻二十岁,这差距只会更大。由此看来,当年输给他的那些人未必不如现今同位置的年轻主持人,放在今天,他们说不定就是一人之下的强者。
事实上在听见对方这句话的时候,孟川柏已经意识到自己遇上了有史以来最难缠的对手。这一宗围绕着水晶头骨展开的交易,根本就是用来引出他的陷阱!比起面对一个不知道何时出手的刺客,陆贾选择了卖个破绽,利用一次违法交易面对面的机会将对方引出来。这做法虽然有可能让人生疑,但比起在平时面对保镖环伺,重重防护之下的目标,大多数人都很难抵抗一次面对面,近距离接触的绝佳机会。
因为这个省事的念头,孟川柏被结结实实地设计了一把。
他也曾调查过,这艘船的主人是个商人,和陆贾私底下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交情不浅,但因为觉得足够,他的调查也就到这一步为止了。现在看来,连这个船主人也是陆贾很早之前布下的一枚棋子,说到底,这艘船根本就是他本人的!他对这船有着绝对的掌控权,可以在船上布下任何陷阱,说不定就在他们说话的时候,陆贾已经在房间外面布下了大批伏兵,就等着机会杀出,在公海上将他这个麻烦彻底解决。
除了这些,对方或许还藏着其他的后手?在这茫茫的大海上一切皆有可能。在实力接近的情况下,相比孤立无援的孟川柏,陆贾至少占据了地利与人和,胜券在握。
回想起来,那些殉职的同僚或许也是死在类似的手法底下吧。自以为身在暗处,要处决明处的陆贾,却没想谨慎至极的对方早就收到消息,张好了口袋就等着他们自投罗网。此时的孟川柏也不过是这老套计谋的新一轮受害者。
他皱起眉,感受着从心底里涌上来的悔恨。
所有的一切都是源于大意。仔细想想,以陆贾的财力和影响力根本不需要通过冒险盗取文物的方式去获得任何东西,在他这个层级有着许多更加有效的手段和渠道。更何况这个事件中他还是亲自动手,明明只要他一声令下,便会有许多人愿意为了一点钱替他冒这个险。
这些破绽,孟川柏其实不是没有想到,只是那个时候他被轻敌的情绪蒙蔽了眼睛,错误地将自己的愿望放在了理性思考之上,还以为这是让自己接近目标的天赐良机。在对方各种细节的引导下,他推测出盗取文物这件事是陆贾为了讨好那个“黄老板”才做的,并对此深信不疑,这才顶替交易者上了船。回想起来,如果在抓到那个真正的“马尾辫”时能好好审问一番,说不定他还能提前一步发现破绽,不至于陷入此时如此被动的局面。
现在看来,陆贾所说的“黄老板”多半还是另有所指……
“没错,我说的就是黄老。”
陆贾仿佛看穿了他正在思考的事情,冷笑着将之说破:“想起来了吧,直到刚才,我还在给你提示啊。还记得我刚才说过的话吗?你如果把匣子里的手枪拿回去,让那个老家伙给自己来上一枪,我包管他的头痛病不会再犯!真相就是这样,哈哈哈!”
他开口大笑,脸上的伤口也随之颤动,看上去有些狰狞。孟川柏最强的一击也不过在他脸上留下这样一个几天便可愈合的伤口,而此时他却已经请君入瓮,随时可以致对方于死地。如此胜负逆转,也难怪他会毫不掩饰自己的得意。
然而孟川柏深深地看着他,原本紧绷的神情却慢慢放松下来。
“看来你对这种事情乐在其中啊。”他轻松地笑了,“我们都犯了错,这就算扯平了。”
陆贾的笑声戛然而止。
仿佛危机解除了一般,孟川柏往后一倒,舒服地靠在沙发上,刀子在手指间上下翻飞,轻盈如同跳舞。看着陆贾渐渐沉下来的脸,他淡淡地继续说道:“没错,我轻敌,现在这样是我自作自受。不过幸好你也犯了同样的错误,要不是这样,我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陆贾不发一言。有时没有反驳就是最好的回答。
“让我猜一猜……你在杀掉之前那些主持人之前,应该也和他们有过这种一对一的对决吧?”孟川柏敲敲自己的额角,作思考状,“对了,你应该很享受这种感觉,西凤人谁会不喜欢将别人踩在脚下呢。在抛弃主持人身份之后,你在这边隐姓埋名,虽然在商场上无往不利,却极少能够找到这种一对一击败他人的快感。这时候有主持人送上门来了,于是曾经身为同行的你一时手痒,想要掂量一下自己现在的斤两,也是很合情理的事情,更何况这么做还能让你寻到刺激,感觉到自信和愉悦……可惜。”
孟川柏冷笑一声:“可惜你碰上了我。”
刚才的失落情绪已经从他身上彻底消失,孟川柏的脸上再度散发出那种狂妄的光芒。他看着陆贾的眼睛,一字一字地说:“我不光没有被反杀,我还是第一个伤到你的,对吧?”
陆贾也在冷笑:“如果这种印子也叫伤到的话。”
“只是深一点浅一点的差别。如果不是我太守规矩,想着把你的罪状数落完后再动手的话,现在你已经是具尸体了,还是身首异处的那种。”孟川柏耸耸肩,“不用说,你现在一定很后悔曾经放任我把刀子架你脖子上吧——不,这里是‘后怕’才对。”
他指了指门外,继续说道:“你后悔的是,没有预先做好相应的布置,太过迷信自己的力量。我猜是我之前太过大意,几乎毫无戒心的表现给了你错觉,让你以为追来的又是一个有名无实的年轻菜鸟,于是误判了形势,以为只要清空了场地,自己一个人就能解决,顺带着又能享受一次虐杀的快感……好了,现在我还活生生站在你的面前,如果你在门外藏了什么后手的话,现在就可以搬出来了。”
他扬起头挑衅地看着陆贾,摊开双手:“有吗?没有吧。”
陆贾再次用沉默回应。只是他的手却在慢慢往一旁探,偷偷伸向了那柄手枪的方向。
“我错过了一次击杀你的绝佳机会,现在你也错过一次,我们扯平了。”孟川柏耸耸肩,“现在的情况,依旧是我们之间一对一。我虽然失掉了先出手的优势,不过你也要能从这房间里走出去,才能算是掌握到这地利与人和。”
他手中的小刀缓缓抬起,明晃晃的刀身倒映出他逐渐阴沉下去的眼神。
“所以,现在算是第二回合?”他微笑,“你刚才那截‘掌心刃’已经破损得不能再用了吧?接下来要用什么?”
他的目光移向陆贾偷偷动作的手:“用枪吗?你觉得你举枪的动作会比我挥刀更快?”
嘴上说得轻蔑,可是孟川柏的动作却丝毫不敢轻慢。在说话的同时,他的手已经握住了刀柄,手腕也放松了一些,确保随时都能以最快的速度沿着最佳的角度挥刀。他没有先发制人的必要,因为在高手级别的对决中攻击不可避免要带来破绽,而同为高手的对方绝不会错过这种机会。要想做出最有效率的攻击,首选还是“后发制人”。
他知道陆贾的沉默和动作都是在引诱着他出手,而他也在等着陆贾沉不住气的瞬间。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两人谁都没有动,刚才还被话语声填满的房间此时静得几乎可以听到心脏跳动的声响。吸取了轻敌的经验,孟川柏的注意力一刻也没有离开过对方,陆贾的表情,动作,甚至他手臂上每一块肌肉的细微运动,孟川柏都完完整整地看在眼里。
只是在全神贯注的他看来,陆贾似乎有几分走神。他注意到对方的耳朵轻轻动了一下,像是捕捉到了什么声音。还没等他想明白这细节的含义,这老人已经再次露出了那种古怪的笑容,看着孟川柏的目光中也瞬间多出了几分得意的神采。
“看来是我赢了。”他突然笑道。
就在孟川柏思考这话含义的时候,陆贾突然将手一探抓住手枪,而后立刻扣下扳机!还未完全举起的枪直接朝着旁边连续轰出几发,孟川柏虽然心中疑惑,身体却自然而然地随着声响做出反应!只见他在枪响瞬间已经向前踏出一步,手臂向前,刀刃平举,就这样向着陆贾的面门笔直刺了过去!这一刀,毫无疑问是冲着一击毙命去的!
瞬息之间,又见火花!在刻不容缓之际,陆贾闪电般抬手,掌心的断刃迎上刀锋,险而又险地弹开了孟川柏的攻势。但就像后者所说,这断刃原本就是被当做暗器用的,无法承受连续的撞击。刚才那段攻防已经让它到达极限,此时硬接的这一刀更是骆驼背上的最后一根稻草,只见火花一闪之后,这断刃直接崩成了碎片!
“胜负分了。”孟川柏暗想。
握枪的手还在外围,另一边的黑刃却已经崩坏,此时陆贾几乎是赤手空拳在面对一个顶级主持人的暴力,一切眼看已成定局。然而在他即将挥下第二刀的瞬间,一声清脆的叱喊划破了战场的宁静。
“住手!”
他眼角扫过,只见一个穿着大衣的女子俏生生立在那里。
她平举的手中握着黑色的警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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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方混战
刀势已成,此时两人距离不到三十公分,就算是千军万马也不能阻挡孟川柏挥下这一刀。
然而他却无法忽视掉从旁而来的危险气息。就在目光扫过的那一刻,孟川柏不光看见了警枪,同时也瞥见了对方坚定而自信的眼神。就在那一瞬间他清楚地意识到,如果自己这一刀真的挥下,对方百分之百会开枪。
而且这一枪绝对不会落空。
临机应变,他借着挥刀的势头斜斜地转了个身,向后退出一步的同时顺势舞出一片刀光打飞了陆贾的手枪,并护住身后。在拉开距离后,他这才再次望向旁边,细细端详起这个让自己再次失手的人。
“是你?”孟川柏意外。而另一边的陆贾则是露出了意义不明的笑容。
此时站在他们面前的是之前在赌场里见过的那个荷官。虽然大衣盖住了荷官标志性的猫女郎服装,但那张脸和眼睛,孟川柏是记得的。虽然刚才那局赌博在结果上是对方输了,输得彻底,一如计划,但是在整个过程中他却无时不刻地感受到来自那一侧的强大压迫感,对方一直在紧盯着他,这种精神压力甚至让年纪轻轻便身经百战的孟川柏都有点紧张了。
他只是感觉到这个荷官有问题,却没有顺着这种感觉多想几步。现在看来,那时的感觉是对的。对方手上的制式警枪说明她是个警察,船上这个荷官的身份只是她用来掩饰真实身份并混上船的工具而已。这个假荷官输掉的是一场她根本不关心的赌局,可是赢回来的,却是此时此刻这一个逮捕两人的机会。
“慢慢把武器放下,然后举起手来,不要反抗。”项云沉声说道,枪口在两人中间来回移动。她刚才一直都在观察,对两人的行动能力多多少少有了一点了解,算是做足了功课。她选择跳出来的时机并不是最好的,却是一旦错过就无法挽回的最后机会,就像她现在明知一把枪不足以同时压制住对面的二人,但她也只能这么做了。
形势所迫,她别无选择,只能尽力而为。
“现在,我以涉嫌抢劫文物与交易文物两项罪名对你们实施逮捕。你们可以选择沉默,但是你们所说的每句话都会成为呈堂证供。”项云郑重说道,“我再重申一次,不要作任何反抗的尝试。在处理这种涉及重罪的现场时,我是有权限直接开枪的。”
“我明白的警官,不要紧张,别不小心扣下了扳机。”
陆贾笑了笑,顺从地举起了双手:“不过这位女警官,我有一点想请教你一下。你说我涉嫌抢劫文物和交易文物,可是证据呢?”
他摊开双手:“如你所见,我这里可没有任何文物呀,更别说之前的什么抢劫了。而且我们刚才很明显是在打架,这总不能称为一种交易吧。”
“有问题等到警察局里再说,那里有的是机会让你抗辩。”项云冷着脸答道,“现在立刻通知船员把船掉头开回去,回到出发的港口。”
“抱歉啊,这我可办不到。”陆贾微笑,“警官小姐,这艘船可不是我陆某人的东西啊,我哪有这个权利叫它说掉头就掉头啊。你应该去找船主人才对。哦,不对……”
他作势探头张望着项云的身后,而后点了点头。见此,项云立刻轻叱一声:“别耍花招!”
可陆贾却像是没听到她的话似的,自言自语:“原来是这样,只有你一个人啊。”
他语调平静,像是在说着一件非常普通的事情,可是话语中那股危险的意味却让人难易忽略。项云的心中微微一动,举枪的手也跟着不自觉地微微动了一下。
“喂,别受他影响啊……迟了。”
隐隐约约间她似乎听到那年轻人的声音,然而下一秒,项云的注意力全部被迎面而来的小小黑影吞没了。原来就在她分心的这一刹那,陆贾的手极其快速地扬起,一道黑光就这样直直射向她的面门,速度之快,甚至连它自己的破风之声都被甩在后头。
是刚才碎裂成几块的暗器黑刃!
“唔!”
项云闷哼一声,本能地后仰闪躲。她心中一瞬间闪过“迟了”的念头,可是事实上她的身体比预想的更早做出了反应。就在刚才眼睛捕捉到陆贾动作的瞬间,尽管分心了,项云的肩膀却还是自觉一动,已然向着一侧闪躲开去。
这半是本能半是反应的躲避动作让她在刻不容缓之际成功躲过了陆贾射出的暗器,却又让她的体势过分地崩坏。项云向着旁边趔趄了一步才勉强站稳,原本举枪的手也随之放下。她快速稳住身子,再次要举起手枪的时候,却又发现眼前再次一黑。
这次不是暗器,是陆贾在它制造的空隙中快步逼近的阴影。
攻击的杀意从下往上,项云来不及反应,双手却是无意识地往下一架。只听得一声闷响,一股巨力突兀地撞在了她的手臂上,剧痛无比。这上挑的力道甚至踢得她双脚离地,整个人向上弹起了几十厘米。
陆贾“咦”了一声,脸上终于露出了些许惊讶的神色。他这一脚只是最普通不过的踢技,可却是刚好抓住了对方立足未稳,注意力也无法集中的瞬间,对大多数人应该都能一击制胜才对。事实上他也能看出项云确实没有反应过来,她挡下攻击的这个动作,不过是长期训练之下打造出来的无意识反射而已。
可反过来说,这也反映了对方一路过来经历过多少严苛的训练。尽管在各方面都显得有些稚嫩,但在这种靠训练度堆出来的本领上,项云无疑已经是西风主持人中一流的水准。
“没想到,天京这种太平地方竟也有这种好胚子。”陆贾叹道。可感慨归感慨,身体的动作却是不停。此时他向上踢起的左脚被挡,立刻借着项云格挡的反作用力往下重重一踩。
“但现在还不够强。”他冷笑。
以踩下的左脚为支点,陆贾如陀螺般原地转了半个身子,抬起的右脚如鞭般甩出!他做这一连串动作时的姿态从容不迫,看着似乎并不是太快,可是当这一记鞭脚甩出的时候,被他踢至腾空的项云却还未落地!
“唔!”
项云再次闷哼一声,这一次却是吃痛。陆贾的攻击并不隐蔽,她看得清清楚楚,也抬手去挡了。然而和上一脚一样,陆贾的鞭腿力道仍旧是重得吓人,完全是以力破巧的路子。项云只感觉腰间一痛,临时格挡的架势被鞭腿破开,那巨大的力道穿过她的手臂直接贯穿身体。
双脚才刚要触及地面,她立刻被踢得向后飞去,跌跌撞撞连着退了好几步才勉强站稳。眼见陆贾踢完这一脚便转身向着门口冲去,项云也顾不上身体残留的疼痛,急急举枪对准他。
“站住!”
“站住个屁,开枪啊!”
伴随着这句吐槽,一个黑色的身影从后越过了项云,如箭般蹿向陆贾。项云这才记起房间里还有另一个人在。就在她把全副精力都放到陆贾身上的时候,这个人其实已经无声无息地绕了个小圈,几乎都来到她背后了。在赌场时她就见识过对方这一手,那时她可以紧盯着对方。等到实战中她才发现,若是有另一个目标在,对方这种消失气息的技能简直就是无解。
然而此时他完全舍弃潜行模式,却是为了全力冲刺挡下要逃离现场的陆贾。孟川柏深知现在就是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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