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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然随心集-第2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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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枪之后,她就算有心反击也做不到了。

    “警察小姐,其实我们完全可以不必走到这一步的。”陆贾微笑说道,“若你早来一点就能听到我前面那些话。我已经把水晶头骨还回去,把这个事件完美解决掉了。专案组很快就会解散,对应的案件也会了结,于公来说,你对我紧追不放的理由已经不存在了。”

    “我相信你有摆平这件事的手段,毕竟警局里肯定还有你的人。但一拿一还,不等于事情没有发生过,我会找到证据的。”项云狠狠瞪着他,眼里满是怒火,“而且另一桩罪行要怎么说?你杀了肖师兄,这可是无论如何都无法还回来的宝贵东西!你能让他复活么!”

    “哦?你想说我杀了那个警员?”陆贾点点头,“这个你也没有证据吧?”

    项云咬着牙:“我一定会找到证据的,到时候……”

    “真能做到的话,再说吧。”陆贾打断了她的话,“在这之前,我连嫌疑人都不是,你甚至无法证明他的死和我有一丁点关系。而我也可以向你保证,你绝对追查不到我身上。”

    他抬起手,遥遥指向了项云身后的出口。

    “警察小姐,你还有一次选择的机会。”他说,“现在回头,我可以当做一切都没发生过。”

    项云冷笑。

    “都能对我开枪了,你真想过当一切没发生过吗?”

    陆贾耸耸肩。

    “警察小姐,你就是太聪明了。”

    他不再废话,对着剩余的几个人比了个手势:“麻利点,在警察来之前解决,还有……天豪,你来扶我走。”

    陆天豪点点头,正要迈步,突然一阵痛楚从他手上袭来!他痛呼一声,下意识抬手一看,却见不知何时,一把漆黑的飞刀已经洞穿了他的手掌。

    与此同时,其余几个帮手尚未动手却也先后倒地,一时间惨叫和呻吟连成一片。或是胸口,或是腹部,他们的身上不约而同地多出了一把短短的飞刀,这飞刀射出的速度之快,配上通体漆黑涂色的掩护,竟然让这些人眼睛都跟不上,在被刺中后才能反应过来。

    “这是……‘掌心刃’!”

    陆贾骇极转头,同时拖着重伤的腿勉强后退了一步。身为前主持人,这种暗器他也用过,但哪怕是巅峰状态下的他也无法同时锁定这么多个目标,并且在同一瞬间将所有掌心刃以最高速度射出。能够做到这一点的,只有那些最顶尖的怪物们。

    而那个怪物,此时正在重新站起。他的整张脸已被血迹完全染红,但正因如此,那双藏在鲜血之中的眼睛才显得尤为可怖。

    “你犯了两个错误。”孟川柏说,“第一个错误,无论如何都不能忽视一个主持人,哪怕重伤状态的也是一样。老虎受了伤依旧是老虎,爪牙始终致命。”

    他的身上散发着如有实质的浓重杀意,整个人的气势竟比受伤之前更有提升!

    陆贾额头冒出冷汗,呼吸不自觉急促起来。他反复提醒自己这只是个重伤号,大量的失血会让他使不出力,而胸口的重伤至少会影响到他一边手臂的动作,气势再强,终归也只是气势而已,无法改变生理上的客观事实。

    可是不论怎样劝诫,他的身体还是遵循着几十年来积累的经验,自然而然做出了反应。

    前第七号主持人,手上沾满了无数敌人鲜血的陆贾,此时在一个重伤者的面前选择后退。

    只是来不及了,他已经在对方的攻击范围之中。

    “第二个错误……”

    孟川柏缓缓抬起手,四指齐平,拇指微弯,是以牙还牙的一记“贯手”姿态,蓄力待发。

    “你激怒我了。”

    下一瞬间,他的手从陆贾的视野中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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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攻防

    “爸!”

    陆天豪捂住受伤的手,跌跌撞撞地往那边全速冲去。然而隔开了十几米,他冲得再快,怎么比得上孟川柏近在咫尺的一击!

    鲜血飞溅,正要站起身的陆贾吃了一击,颓然倒地。而孟川柏就站在他的身前,保持着贯手攻击的姿态,右手指尖还在滴着血,可脸上却看不清是什么表情。

    “你!混账!”

    陆天豪涨红了眼,咆哮着握紧了拳头,然而这时,那边传来的一句话让他瞬间冷静下来。

    “天豪,退回去。”

    陆贾说得很艰难,然而终究是把这话说完了。他以手撑地,慢慢撑起身子,而后用一边膝盖勉强跪着。他的胸口旁边多出了一个伤口,流血不少,却不深。在最后关头,陆贾几乎是用和刚才孟川柏一样的方式化解了致命的攻击,区别之处在于,他不需要分心戒备子弹,所以闪躲的时候效率更高。

    同样道理,反击也是。

    孟川柏硬挺着的身子突然晃了一晃,“哇”地吐出一口鲜血,缓缓跪倒在地。他勉强保持攻击姿态,防备着陆贾可能的反击,但刚才所吃的那一掌却足够让他一时半会都站不起来。

    就在他使出贯手的瞬间,陆贾完全复制了他之前的动作。一个侧身闪避,一记直接印在胸口的反击,哪怕孟川柏已经抱着受伤的觉悟去攻击,这一掌的力道依旧远远出乎他的意料。

    “能够逼出自己潜力的,不止你一个。”陆贾扬眉,“我也是。”

    他深吸一口气,将胸口翻涌的气血强行压下。在刚过去的那一秒里,在生死攸关的压力之下,他的反应、力量和技巧全都恢复到了当年巅峰的水平,于是才能打出毫不逊色于孟川柏的那一击。但岁月终究不饶人,他身上几乎无处不在的伤痛在提醒着他,此时虽然放出大话,但要再来多一下,却是绝无可能了。

    只是他不能退,他必须挡在这里。面对着重伤之后眼神越发炽烈的孟川柏,陆贾清楚,自己到了必须赌上一切的时候了。

    “天豪,你带着能动的人赶紧离开这里。”他说,“那些逃出剧院的人现在肯定报警了,警察很快就会赶到,那时候你再要走就不容易了。”

    “那你怎么办!”陆天豪焦急地说。

    “哪个警察敢动我啊!”陆贾大笑,“只有我一个人在这的话,我就是受害者,到时候警察还要站在我这边呢!”

    “你休想!”

    项云喊道。她捂着肩膀摇摇晃晃站起,虽然面如金纸,眼神却是更加坚定。她就站在最近的出口上,虽然看上去弱不禁风,可她的姿态和这简单的三个字已经清楚表明了她的态度。

    要想从那出去,除非从她身上跨过。

    “真是的,完全不给活路啊。”陆贾苦笑。

    就在这边项云站起的同时,另一边的孟川柏也重新撑起了身子。他的呼吸正因为全身上下的剧痛完全混乱,原本飞檐走壁无所不能的这副身体也已经残破不堪,像是轻轻一推就会再次倒下。

    然而只要看见他的眼睛,谁都不会怀疑他还能再打出一记刚才那样的重击,甚至一而再,再而三,一直到他的对手倒下为止。

    “警察也好,什么主持人也好,一个个都是这么纠缠不休。”

    陆贾慢悠悠地说着,一边用眼神制止了陆天豪想要靠近的冲动。在这种情况下,只是手掌被刺穿的陆天豪其实是几个人里伤得最轻的,在项云固守门口的情况,如果他能与陆贾会合,两人一起对付孟川柏,那胜算无疑高出很多。

    陆天豪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

    然而陆贾拒绝了。

    对这个将将步入老年才得来的儿子,他比谁都要珍惜。

    “天豪,从现在开始离我远一些,越远越好。”他认真地说,“但视线不要离开。”

    “主持人级别的对决,就算再短暂,也不是每天都能看到的!”

    他话音未落,右手已经闪电般刺出,而后左手跟上又是一掌,连环出击!这一轮动作之快,就像是肩膀上未愈的枪伤完全不存在似的,很显然,高度分泌的肾上腺素已经让他忘记了疼痛,甚至刺激了身体,发挥出比平日更高的强度来!

    另一边,刚刚吐血不止的孟川柏也像是甩掉了受伤的包袱,双手同样如蛇般刺出,从各个匪夷所思的角度攻向陆贾。如果说陆贾的动作突出一个“快”字,那他的动作就是既快且巧,疼痛没有影响到他那旺盛的攻击能力,反而赐予他比平时更为犀利的反应。

    一时间,他们两人的手似乎都消失在了空气中,只能看见高速攻防中留下的残影。沉闷的碰撞声密密麻麻,犹如骤雨,而殷红的鲜血是真正的雨,洒在两人中间,染红他们的眼睛。

    在伤口增加的同时,他们也在给对方添加伤口,如此反复,直到其中一人倒下为止。

    “为什么!为什么你们总是纠缠不休!”陆贾大吼,“我们只是想要活下去啊!”

    “这是你的罪。”孟川柏咬牙,“从杀死同僚,叛出西凤的那天,你就该有这一天了。”

    “我的罪?”陆贾失笑,“因为我杀了人吗?可是你们主持人杀死的人难道还少!”

    他放声大笑,攻势随着笑声更加狂暴。

    “你们信奉强者为尊,把人当成蛊虫养,设局让他们自相残杀,这些人除了不是你们亲手杀的,难道还有什么区别?你们为了达成目标,沿途付出多少条性命都无所谓,就因为那些死掉的只是毫无用处的人,是废人,在你们眼里甚至不是性命!”

    “而我呢,因为杀掉的是有用处的主持人,所以就被全国通缉!整个国家都在找我,就因为我阻止了几个所谓精英去对付一个普通人,这样的国家,我叛也就叛国了!”

    他用血红的眼睛瞪着孟川柏,一字一句地说:“我有罪,但你也好不到哪去。”

    这慑人的气势令孟川柏心神震动,反应一慢,顿时连吃了几下重击,整个人又仰头喷出一口鲜血来。他捂住胸口勉强退后,重新打量起眼前这个对手来。

    不管怎样看,陆贾都是将死之人了。横亘在他们之间的是超过二十年,整整一代人的年龄差,孟川柏还年轻,像是初生的太阳,而陆贾很快将要步入老年,早已不复当年的身手。之前累积的伤害本就足以杀死他,这一番对攻之下,他身上又添了新伤,死相更甚。

    然而凭着这一口咽不下的怨气,他却是硬挺着挡在孟川柏面前,始终不肯倒下。反倒是孟川柏被这一席话说得信心动摇,连反驳都做不到,甚至也跟着开始怀疑起来。刚刚勉强鼓起的气势尽然泄去,身体的疲惫便随之涌了上来。

    在这种状况下勉强战斗,输的肯定是他——然而孟川柏却想不出任何方法可以挽救。

    只是刚脱离了亢奋的情绪,他却注意到了另外一些事情。

    “这是……”

    孟川柏看着滴落在手心的鼻血,同时感觉到双手有着奇怪的麻痹感。他看着眼前的陆贾,却发现连对方身影都开始模糊起来。

    “生效了吗?”陆贾大笑,“收下吧,这就是我的礼物。”

    他张开双手,用嘶哑的声音说道:“我精心调配的,足以把所有人留在这里的剧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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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死无悔

    “毒气?”

    孟川柏惊愕地打量着陆贾,脑中高速回忆着刚才发生的一切。在这场超高速的打斗中,面对着孟川柏一波接着一波的攻势,他只能全力应付,连一点多余的动作都不能用,更别说找到什么机会发动毒气之类的攻击了。

    这样一想,他做出这些事情的时间应该在两人再次动手之前,可出手之前正是孟川柏全神戒备盯着对方的时候,如果他真的做了什么,那么也该会有一些什么蛛丝马迹才对。

    不可能在战斗中发动,也不可能在战斗前发动,然而它却实实在在被启动了,并非幻觉……在孟川柏排除掉那些错误选项之后,眼前只剩下唯一一个答案——它是被动产生的!

    想到这里,他猛地一惊,快速把陆贾上下打量了一番。他的视线最后落在陆贾的腹部,那里有几处被他贯穿的伤口,鲜血淋漓之余,连里面的脏器都暴露在空气中,依稀可见。刚才那里还是殷红一片,此时流出的血,却是漆黑如墨!

    “你竟然把毒气囊藏在自己身体里!”他难以置信地看着陆贾,“你疯了!”

    “疯狂的礼物就是献给疯子的。”陆贾大笑,“能让我重伤的人,就陪我一起死吧!”

    他看着孟川柏,狰狞的笑脸中带着几分幸灾乐祸。“你很强,不管是身手还是智谋,你比我见过的任何一个主持人都不逊色,包括教你这一切的那个人。”他说,“我布置了自己的主场,利用你的轻敌设下陷阱,占据了天时地利人和的所有优势,然而到最后都杀不死你,只是勉强从你手底下逃脱。到了现在这种相对平等的战场里,我自以为做足了准备,张开了一层又一层的防护,但还是挡不住你,甚至连主动权都被夺走。”

    他咳了一声,带出几点血沫来。

    “就连我当年最为得意的近身搏击也比不过你,呵呵,说岁月不饶人也都是借口,总而言之,你已经超越了上个世代主持人了。这一代里,你大概是最优秀的吧。不过……”

    陆贾突然话锋一转,脸上再度现出了疯狂的笑。

    “再怎么厉害都好,你就要死在这里了!我只是一个人,却已经杀死了十几个西凤的所谓精英,临死前还把他们最有前途的希望之星也带走了,这条命送得值啊!”

    “我不会死的。”

    孟川柏强撑着想要站起,抽身后退,却突然一阵乏力,反被从底下的一股力道死死拉住。他低头一看,陆贾的一只手正死死抓紧了他的衣角,手背上青筋毕露,显然用上了全身力气。

    “你们就留在这陪我吧。”他狞笑着,“不过有些人就不必了。”

    他回头狠狠瞪了陆天豪一眼:“你这笨蛋,还不快走啊!”

    这副近乎癫狂的模样连亲生儿子都面露怯意。此时陆天豪感受着身体里些微的异样感,再听到这句咆哮,终于明白父亲那句“退后”是什么意思了。眼见另一边的项云也因为中毒露出空隙,再看看已经成为毒气源,肯定救不回来的父亲,他终于下定决心,一个转身迈开腿向着大门全力跑去。

    “爸!来世再当你儿子!”他大喊,头也不回。迎着项云惊讶的目光,他扬起肩膀,直接将已经站不稳的她用力撞向一边,冲出大门。

    “好,做得好……走了就好。”

    看到陆天豪的身影终于消失在门外,陆贾欣慰一笑,身体突然像是泄了气似的一屁股坐倒,刚才那番气势全部消失不见,连原本拉得死紧的手都无力地垂落在地。孟川柏难以理解地看着他,明明是被人抛弃的一方,还是被亲生儿子抛弃了,可是此时的陆贾,怎么看身上都像是洋溢着解脱似的满足感。

    “不理解?”他看出了孟川柏的疑惑,“也是,你不会懂的。”

    他说这话时眼中似有柔光流转,像是卸下心防,露出那副强硬外表底下的脆弱来。这一刻他们面前的不再是那个设局杀掉无数精英的奸雄,只是一个颓废的老人而已。

    可这也只是一瞬间,当他再次望向孟川柏,这份软弱气息突然不见,眼神再次凶相毕露!

    孟川柏心中猛地一震,用尽全力向后跃出!

    一阵劲风袭来,陆贾的手就在他胸前斜斜扫过,扫起的风刮得胸口都隐隐生疼。他几乎都要抓住目标了,却最终还是慢了一步。孟川柏连滚带爬向后拉开了几步距离,抬头看时,见陆贾跪在原地,手还保持着刚才抓空的姿态,杀气腾腾,却因为脚上的伤而无法追击。

    “有种再来,再来打啊!”他癫狂大笑,“你输了!你杀不死我!你没有完成任务!”

    “你疯了。”

    孟川柏皱了皱眉,捂住鼻子勉力向后退去,尽可能和这个毒气源拉开距离。他知道,毒气这东西都是越近越浓郁,远处则相对稀薄,散发毒气的人本身才是最受影响的那个,再加上之前造成的伤势很重,就算不再对陆贾出手,他这样下去也是死定了。刚才这一抓,只不过是对方在垂死之际试图找个人垫背。

    他只要及时退到安全距离之外,就有机会从毒气里存活下来。

    “不论如何,我已经将你肃清——因为活下来的会是我。”

    孟川柏说这话时不免有些心虚。对面的陆贾听到了,更是大笑不已。

    “你已经输了!”他狂笑,“在你后退的那一刻起,你已经输了!”

    这笑声落在孟川柏耳中满满的都是讽刺,偏偏他又无力反驳。他没有输在战斗上,可是在信念之争里,陆贾确确实实才是最大的赢家。

    就如陆贾所说,他甚至放弃了亲手杀死对方的念头。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清冷的声音却打断了陆贾的笑。

    “还没结束。”

    两人回头,见项云摇摇晃晃地向着这边走来。“我不会让你死的。”她说着,走着,一边取出随身带着的手铐,“如果是把毒气源埋在体内的话,这些毒气就是从腹部的伤口出来的吧,现在马上治疗封堵,这里的人都不会死。”

    “我要逮捕你,之后给你临时治疗。等你好后,还要让你接受审判,直到被定罪为止。”

    “你疯了!”孟川柏瞪大眼睛。

    项云毕竟是普通人,就算学过一些应急的医疗手段,知道要立刻撕下衣服捂住口鼻,可她终究没有经过主持人那种变态的耐药性训练。是以她吸入的剂量虽然远不如孟川柏和陆贾,可毒气对她造成的伤害却要更深,此时光是走路看上去就像是耗尽了全身的力气,若是靠得更近一些,那简直就是自寻死路。

    “小丫头,你这是自寻死路。”陆贾也说。

    “我知道……但我必须做。”项云语气笃定,“一开始就说过了,我必须逮捕你。”

    “这是哪来的自信啊。”陆贾冷笑,“我是反派,你是好人,所以我注定会死,而你一定会活下来,就凭那什么‘邪不能胜正’的天理吗?这可不是电影啊小丫头!”

    “邪不能胜正……”

    项云脚步一缓,苦笑之后,却又再度迈步。“这种东西,我从来不信。”她说。

    “我所生活的世界里,罪犯会肆无忌惮伤害善良的人,黑暗的角落总比光明照耀下的地方要多,每一秒,世界上总有关于某个人的惨剧发生,那些被破坏的东西是永远都回不来的。如果这是邪不能胜正的电影世界,我此时应该走在另外一条完全不同的人生轨道上才对。”

    “但是,就因为现实中的正义如此脆弱,所以才有不顾一切帮助它的需要。我没有权力代替法律判决,但我必须维护法律的运行,让它伸张正义——这就是警察,我选择的职业。”

    她的眼睛闪闪发亮,脸上也带着毫不掩饰的自豪。

    “我的父亲是这么教我,也是这么做的。他后来死了,可我知道他从未后悔过。每个合格的警察都会这样做,如果师兄在这里,他也一定会做出一样的选择。”

    “你……”

    看着这样的项云,陆贾的眼前仿佛又闪过了不久前那个年轻人不屈的眼神。有那么一瞬间,那个被折磨至鲜血淋漓却仍不低头的身影和眼前的少女重叠在了一起,明明是两个即将倒下的人,却莫名地带着无以名状的强烈威压。

    陆贾不由自主地,再次感觉后背一阵发凉。

    “说得真好听。”他勉强笑道,“可天下不公平的事那么多,就凭你,又能管得了几个?”

    项云摇摇晃晃地伏下身子,迎着毒气,将冰凉的手铐“咔”一声拷在陆贾手上。

    “这一个。”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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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色正美

    项云再次醒来的时候,周围依旧是空空荡荡的,寂静无声。她盯着雪白的天花板看,看了一会,决定下床走走。

    床头的柜子上还放着第一天送来的果篮,以及一束已经凋谢得七七八八的花束。自那天以后,除了医生和护士以外再也没有人踏进过这个特护病房,大家一边称呼她为英雄,是忠诚的国家卫士,另一方面,却像瘟疫一样对她敬而远之。

    想想也正常,毕竟她所抓捕的可是那个在本市举足轻重的“陆善人”啊。他在天京市盘踞已久,势力早已渗透到这个城市的每一处,那些胆敢得罪他的人有一大半早就入土为安了,更别说从过去到现在,还没有哪个人能让他真正吃上一口牢饭。

    项云算是第一个,不过要较真的话,她实际上也没有做到这一点。

    当接报赶来的警察进入剧场的时候,项云已经徘徊在昏迷的边缘了,而陆贾腹部的伤口虽然已被她临时封住,却因为之前吸入毒气过多,已经失去意识。强打起最后的精神,项云向同僚简单说了几句,而后便不省人事,昏了过去。

    再度醒来时,她已经身在特护病房,守在身边的是一众她之前虽然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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