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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然随心集-第2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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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表面上如此。
“无法理解。”南宫茜感慨道,“现在这样的景象太奇怪了,在我读过的那些书里完全找不到类似的例子。”
“这是因为那些真正靠近核心的人,大家都还觉得难以置信。”公主姜乐淡淡地说,“余威犹在啊。他们还在观望着,想等看皇室是不是真的如传闻中一样垮台了。一旦确认的话,这些家伙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瞬间就露出锋利的牙。”
她握在杯子上的双手指节发白:“换句话说,留给我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坐在另一边的项南星微微抿了下嘴唇,欲言又止。这个“我们”落在他耳中相当刺耳,仿佛连在场的他也被算进了姜乐回国夺权的团队中似的。但仔细想想,他们的最终目的虽然不太一致,但在“时间不多”这一点上却是相同的,若是等到皇室垮台的消息被证实,西凤国内势力蜂拥而起,那现在这种混乱的状况恐怕要乘以十倍以上,一般民众只会更加沦为夺权斗争中的牺牲品。这同样是他不愿意看到的。
不过在考虑真正合作之前,还有一些事情是必须了解的。
“关于这场动乱的真相,你那边应该有什么信息吧?不妨开诚布公,说一下?”他问。
姜乐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点点头。她侧过脸,一个眼神示意,旁边的“狂岚”徐迎便上前一步,代替她开始对眼下的状况说明起来。
“在登岸后,我们沿路收集了一些情报,这中间有些信息传播的过程中发生了偏差,已经自相矛盾了,但其中也有些是相互印证的。这部分的情报,基本可以认为可信度较高。”徐迎深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说道,“首先可以确认的是,现任的首相已经死了。”
不同于还未反应过来的项南星,梁京墨几乎是在听到的一瞬间瞪大了眼睛,惊呼出声:“你确定?”
项南星努力回想着电视上看过的西凤首相的外貌,似乎只是个看上去平平无奇的大叔,和其他各国的政要别无二致,从他身上也看不出主持人之类的强者所特有的强悍气场。然而从梁京墨的反应来看,这个人的死亡似乎像是一件不可能发生的事?
“你不了解西凤‘在桌子底下’的那部分制度,所以就不知道这件事的可怕之处。”
另一边的“彩焰”文姬看出了项南星的困惑,开口解释道:“表面上看,西凤的首相和其他国家一样,是通过层层的选举走到这个位置上来的。但其实这整个过程只是做给外界看的形式而已,早在每一次的选举开始前,最终的首相人选就已经定下了——倒不如说,是因为首相的人选要发生更替,所以才会举办选举的。”
“而决定首相人选的真正流程,是一种名为‘窃国战’的形式。”她说。
项南星装作平静地点点头,心中却是剧震。
这个名字他不是第一次听到,只是过去从未深究过背后的含义,只把它当做是那个变态组织所举办的又一种赌命游戏。直到这时他才知晓原来这东西还有如此决定性的作用。
“这样说不清。”姜乐摇了摇头,“‘彩焰’主持人,既然提到,就请展开解释下吧。”
“遵命。”
文姬在回答的同时突然意识到自己刚才的逾矩举动,后背不禁微微一凉。要知道,刚才她可是在姜乐还未发出指令之前就岔开话题开始解释首相制度的事,若是这公主对事情另有打算,这就算是多此一举了。最低限度,这也是擅自行动,还是在她眼皮底下做的。
这当然是无意间的举动,但在那些皇子面前她才不会犯这种错误。姜乐之前给她的印象多少有些柔弱,也缺乏上位者的气场,这才让她在潜意识里忽略了对方的身份。可听到现在这一句表面给了许可,实则敲山震虎的话,文姬明白这人有着和年轻外表不相符的老道权谋。
诸多感慨从她心中一掠而过,文姬定了定神,继续解释下去。
“所谓的‘窃国战’,名字来源于是东方那句‘窃钩者诛,窃国者诸侯’的古话,其实就是以一次对决的胜负来决定权位的归属。”她说,“由于它实质上是由候选人向现任的国家首脑发起挑战的游戏,所以对参与者本身的实力要求很高。参加窃国战的人必须展示或上交不少于指定标准的资源,包括财力,政治上的掌控力等,证明自己足够影响国家了,并且得到至少一名排名前六以内的主持人的支持,这样游戏双方才说得上是拥有相对平等的地位。”
“游戏……”
项南星皱皱眉,想起那些讨厌的‘游戏’经历:“西凤这边为何对这种事情这么热衷呢?”
“因为那些游戏就是人生的抽象啊。”文姬笑了笑,“虽然是被人为设计出来的环境,但对抗中涉及到的权谋,心性,以及对各种资源的运用,这些都是可以在放大后应用到更高层次的决策里的。古人说治大国者若烹小鲜,一个优秀游戏有时足够试探出一个人的器量了。”
“听着就像是一次淘汰赛制的考试啊。”项南星嘀咕道。
“就是这样。你已经发现了本质。”
插话的是一旁的梁京墨,他笑了笑解释道:“在大多数人的认识中,西凤是一个民主制的‘共和国’,虽然历史上确实有过皇室的存在,也在其统治下作为‘王国’延续了许多年,而现在的皇室只是一个图腾,而不拥有实权——但这只是对外宣称的情况。”
“实际上,这不过是它向国际社会表面上妥协的结果。西凤的皇室在这个小国扎根之深远超外界想象,它掌控了整个国家的经济命脉和军事力量,对国家拥有实质的主导权,所谓议会只是给外人看的摆设。
西凤长久以来的传统就是崇尚强者。这个国家气候不好,资源贫瘠,人口也很少,容易被邻国吞并。要在国际社会上长久生存下去,它需要的是谋略、韧性,以及身与心的强大。很久之前他们就开始基于这个方针筛选人才,渐渐演变出了以游走在人性边缘的游戏来试探人才水准的制度,甚至在这之后还以这种思路来为皇室筛选合格的治国代理人。”
他指了指项南星,又指了指自己:“你和我参加过的那些游戏,就是这样来的。”
项南星脸色微变。其实在梁京墨说之前,他也多少想过这个问题。
在很久以前,他以为这所谓的“逆境游戏”只是一个在监狱中运作的游戏。它提供一个减刑出狱的机会,让犯人们为此拼上一切努力挣扎,目的是为高层们提供一些日常的娱乐。然而等到他真的得到机会离开了监狱,回到文明社会,又再次接触到这类游戏时,项南星才渐渐意识到自己的判断错了,这种游戏确实有着类似于“选拔”的意义。它的存在,绝不仅仅是供人取乐那么简单。
当然,这类东西毕竟上不得台面。因此哪怕在西凤共和国的很多角落里也有这样的游戏在运作,但它们大多隐藏在台面底下,除非是被邀请参加,否则一般人很难接触得到。这里头唯一不需要太过遮掩的地方就是监狱了。在重刑犯监狱里关押的大多是一些正常来说无法再次回归社会的人,不用担心泄密问题,再加上这类犯下重罪的人多数有着异于常人的地方,换句话说就是有着多样化的潜力,同时心还够狠,更有可能选出符合皇室口味的人才。几重因素影响下,这监狱便成为可以大张旗鼓开展筛选游戏的最佳场地。
当时监狱里关于减刑的一系列游戏是第一轮筛选,若是把刑期真的削减到零了,等待那些赢家的就是被投放到无人岛进行下一轮筛选。经过层层厮杀,赢到最后的那个无疑是最符合皇室要求的顶尖人才。那种人别说出狱了,恐怕会被皇室委任要职也说不定。
概括起来,“有竞无类”这四个字用来形容这种“逆境游戏”简直再合适不过,窃国战也只是这一套逻辑推演到最大化的必然结果。而且对于皇室来说,无论结果如何它都是赢家。发起窃国战的一方虽然拥有着足以影响国家的力量,但相比之下一般都位于弱势,如果他能在这种情况下击败原有的当权者,那么就说明他比现任的首相更加适合担任那个职位,为皇室治理这个国家。若是挑战者输掉了,那他们正好把那些可能引起不安定的因素清理掉。
这一类驱虎吞狼,掌控全局的手法,便是西凤皇室从古到今一直屹立不倒的诀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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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录像
“时间有限,说到这就够了吧。”姜乐摆了摆手,将渐渐走远的话题拉了回来。
她看着项南星说道:“现在你明白了吧,能坐上这个位置的从来都不是普通人。在经过那么多试炼磨砺之后,这类人不管是身手还是智谋都称得上是久经考验,除了强大之外,他们身上还有更可贵的谨慎。而且他们在发起窃国战前就已经掌控了不小的势力,坐稳首相位置后,这方面的积淀只怕更深。想杀掉这样的人,难度远远不是暗杀几个国家首脑那么简单。说句不好听的,即便是皇室自己想对他下手都没那么简单。”
“连首相都会被杀,说明动手的不是一般人,背后肯定有一股势力支撑。”她郑重地说,“会做这种事情的家伙,绝不至于在刺杀首相之后没能力掌控局面。所以眼下这种全国混乱的情况并不是因为行刺者一方实力不足,应该是他们有意为之。”
“行刺者来自国外?”梁京墨指了指旁边的南宫茜,“南宫家就不说了,如果得到一点内部支持的话,我想世界有名的几大杀手家族应该都能做到这种事。而且现在国内这一团乱麻的情况对谁都没有好处,得利的只能是在国境之外静观变化的颠覆者,按照受益最大嫌疑最大的一般思路来推测,这事情背后主导的应该是国外势力吧?”
“应该不是。”姜乐摇头,“如果只是首相被杀的话,我也会往国外势力那边想,但现在却不是这么简单。因为除了首相之外,失去联系的还有皇室的成员,以及驻在国内的所有主持人。这里面但凡有一边能站出来主持大局,现在国内的情况都不会如此混乱。”
她加重了语气:“被摧毁的,是西凤所有的权力机构。从正统到备用的全部都不在了。这种级别的破坏力,任何一个国外势力都办不到。哪怕有内应协助,那内应也得是皇室和首相这种级别的才行,但现在两者都被摧毁了。”
“所以啊,殿下还等啥?”
突然插话的是一旁的“黑虎”布鲁。身为低位主持人的他显然没有在此时开口说话的资格,但这人一向是身体动得比思考还快,说话更是不经大脑,文姬和布莱克都想着拉住他,然而终究还是慢了一步。
幸好姜乐也不是对规矩非常看重的人。
“你的意思是说,现在我应该站出来主持大局?”她笑了笑。
“对啊。”布鲁不顾身边二人的阻拦,耿直地答道,“源头什么的可以慢慢分析。现在我们已经到了侯斯顿,距离皇宫也好,中央大楼也好,都只是几步之遥。以您的身份,光是站出来就可以安定民心,平定混乱也是事半功倍。那时候再去追溯源头,岂不是也比现在这样遮遮掩掩的要容易很多?”
“你说的也有道理。”姜乐笑着摇摇头,“可是抱歉,我不能带着你们冒这个险。”
“冒险?”
“说冒险那是给你面子了。要我说的话,这就是上门送死,一点悬念都没有。对方宁可暂时不取利益,故意放任全国上下一片混乱,就是在等着看谁站出来,好一口气全部解决了。”
敢用这种吊儿郎当的语气跟在姜乐和主持人后头插上这句,不用想也知道是梁京墨所为。然而他的表情却不像这话里来得轻松,反而带着几分凝重。
无视了旁边布鲁那愤怒的目光,梁京墨在吐槽后便自顾自抚着下巴,仰起头陷入了思索。
“皇室失联,主持人失联……所以之前黄老殉职的消息是真的,如果他还在的话,肯定不会放情况进展到现在这一步。然而如果连那只老狐狸都抵抗不住,要么说明这次的敌人强得远远超出我们所能想象的范畴,要么就说明真相是……”
他自言自语:“原来如此。‘最坚实的堡垒也能从内部攻破’,古人的谚语果然一点没错。”
“你这话什么意思?”布鲁皱着眉,“难道是在怀疑我们主持人里出了叛徒?”
“这种时候倒是智商上线了呢。”梁京墨斜着眼看他,“叛徒的事连你这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武斗派都能想到,那其他人应该一早就发现蛛丝马迹了吧。”
布鲁像是自觉失言般闭紧了嘴,反倒是旁边的姜乐笑了。
“抓细节的时候还是一如既往的敏锐,瞒不住你。”姜乐摆摆手,再次示意,“这部分的情况,就请彩焰主持人继续介绍吧。”
文姬点了点头,却一时间也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首先是关于黄老殉职的部分……先说下我们是怎么确认这一点的吧。”她叹了一口气,“俗话说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先从一段视频开始吧。”
她拿起手机打开了视频,将屏幕转向梁京墨等人。众人看到这视频的拍摄背景像是在一栋施工中的大楼上。这里各层的水泥墩子已经初见形状,可是外面搭着的架子还未拆去,地板和墙壁上也还能看到大量裸露着的钢筋,虽然环境比较复杂,不易施展手脚,但这种地方没人会来,却也不用担心将无辜平民卷入。
或许是怕被拍摄的目标发现吧,拍摄镜头放置的距离有点远,只是在拍的时候拉近了焦距,使得里面的人脸依稀可辨。黄老穿着一身松松垮垮的西服,弯着腰,双手背在腰后一副退休人士的模样,正不急不缓地在楼层间跳跃着,追逐着某个人。被他追着的那个有着模特般健壮挺拔的身姿,看上去不过二十几岁,正当壮年。然而持续的追逼让他显得疲惫不堪,气势竟完全被身后的老头压倒了。
这个人无意间一转头,短暂朝向了镜头方向。
眼前的这张脸,项南星一辈子也不会忘记。
“这是松本诚!”他惊呼。
“对。”姜乐点点头,“前‘第二位’的主持人,‘傀儡师’松本诚。”
“第二位!”
项南星脸色一变,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在岛上的时候就曾遭遇过松本诚。当时他被形势所迫,不得不参加了对方所设计的“唯一生还”游戏,留下了巨大的心理阴影。现在回想起来,那段黑历史就是他第一次对上顶级主持人的经历。
只是在他的印象中,松本诚一直都是一副游刃有余的模样,眼前这个被单方面追杀得气喘吁吁的家伙简直像是另一个人。由此可见,身为“第六位”的黄老显然在之前隐藏了实力。
在视频中,松本诚利用工地大楼复杂的环境不断变换着跑法,试图甩开身后的黄老,并伺机反击。然而黄老的节奏却是从头到尾都没变过,轻描淡写便化解了对方的各种伎俩,紧紧跟在后面。两人在这个过程中显然还有对话,这点从松本诚时不时的回头张口便可看出,然而拍下这段视频的镜头毕竟隔得太远,收录不到那边的声音,而清晰度也没能达到让读唇专家也能一展所长的地步,他们这中间到底说了什么,将永远是个谜了。
到了最后,松本诚终于被赶到了高楼平台的边缘,无路可逃。他的前方是黄老,身后是将近百米,人类绝无可能生还的高楼断崖。在别无选择的情况下,松本诚只能背水一战,冲向黄老,试图用汇聚了全身力气与所有技艺的一击来为自己打开生天。
然而想想也知道,如果他拼尽全力就能战胜眼前这个老人,也不至于被追得如此狼狈了。
“在很久以前,我们就发现松本诚勾结外国,想要颠覆西凤。虽然协助发起上一次‘窃国战’的不是他,但那时他显得蠢蠢欲动,像是要借着形势不稳的机会再挑起一次‘窃国战’。于是保险起见,黄老找了个理由将他从‘前六’行列逐出,剥夺了他发起游戏的权利,更顺势铲除了站出来支持他的一些地方势力。”姜乐说道,“但那时候黄老没有对他赶尽杀绝,因为留着松本诚就是为对方保留着希望,只要还有这一丝希望在,那背后支撑着他的国外势力就有可能再度出击,而黄老就有将其国内残余部分连根拔起的机会。一旦达成目的,也就没必要留着对方性命了。从他追杀松本诚这一点来看,那时的他大概已经等到了想要的机会。”
在她说话的同时,画面里二人的战斗已经展开。
尽管被剥夺了“第二位”的身份,但松本诚实力还在。项南星曾经亲眼目睹过南宫茜和第三位主持人,“百技”南宫望的打斗,那是他之前唯一一次完整看到高位主持人出手的情景。南宫望当时无疑手下留情了,但表现出来的那些也已经是匪夷所思的地步。可在项南星看来,松本诚比当时的那个人还要强。
然而在黄老这个“第六位”面前,“前第二位”的松本诚却是破绽百出。
秋半夏曾跟他聊起,时候顶级主持人的战斗多数分为两种情况,一种是难分高下,双方都是久攻不下,从而演变成超长期,比拼耐力和精神集中力的持久战;而另一种情况常常发生在两个超攻击型的高手之间,只是几个照面,几次来回,甚至有的只在一息之间,其中一方便击破了对方的防御,在对方身上造成了足以决定最终结果的伤害。
这两人的战斗是后一种。他们动起来时,在画面中只留下了连高速镜头都难以捕捉的残影,然而分出胜负的时间却是很快。就在姜乐话音未落的时候,黄老的手掌已经狠狠切在了松本诚的颈动脉上,随后一翻手,紧紧捏住了对方的脖子。在下一秒,众人的耳边仿佛都听见了“啪叽”的一声脆响,细看却见松本诚的脖子已经被扭成了一个古怪的角度,脑袋也随之耷拉到肩膀上,像是里头的骨节已经碎裂,只靠着薄薄的皮肤连接着。
黄老信手一推,松本诚从高台的边缘无力跌落,转眼便消失在了画面侧下方的边缘。而视频也在这时恰到好处地闪过了一片白光,戛然而止。
“死了?”项南星一怔。
虽然他对松本诚毫无好感,但亲眼看到他如此突然地死去,难免还是感觉错愕。
比起有些恍神的他,梁京墨显然还保留着理性思考与质疑的能力。他眼珠子一转,立刻就想到了其他的可能性。
“等等,这视频有点奇怪。”他说,“活下来的是黄老不说。这镜头的角度始终固定,简直就像是提前知道事情会在那里发生似的,这根本就是黄老有名的‘一策千里’吧?若是他们两人事前串通了,要想伪造一次这样的死亡视频简直再容易不过,你们就没有怀疑过?”
姜乐叹了一声。
“这个我当然怀疑过。所以在看到视频后我们第一件事就是通过卫星地图确定了地址。在南宫家的杀手们退回后,我们先兜了路过去那边,想着确认一下痕迹,看看视频中的一切是否属实。”她说,“之后在那个平台的正下方,我们找到了松本诚的尸体……”
她低垂下头:“还有……黄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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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日敌手
作为西凤现役最老资格的主持人,黄老的遗体在发现后便被姜乐下令郑重封存藏起,要等平乱之后重新取出,再进行正式的下葬仪式。项南星虽然没有亲临现场,却也从一些当时拍下的照片上再次看见了那张熟悉的脸。
那个曾经让他敬畏的老人,在照片里安详地闭着双眼,仿佛睡着了。
“找到尸体的当时我们就进行了检查,那就是黄老,死亡时间和视频中断的时间基本一致,和松本诚尸体上显示的死亡时间也差不多,前后不会超过几分钟的事。”姜乐说,“尸体的身上有多处因为高处跌落而产生的严重骨折,但致命的一处伤应该是在胸口。黄老的胸膛从后被直接贯穿了,心脏在受到攻击的第一时间就被刺穿,由此引发的内出血瞬间摧毁生机,真正意义上的一击必杀。”
“也就是说,现场至少还有第三者!”项南星点头。
梁京墨也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自言自语:“伤口是从后贯穿……”
就在这时,一直默默看着视频的南宫茜突然伸手指了指文姬播放视频的手机。
“麻烦倒回一次。”她脸色凝重,“我想确认一下最后看到的东西。”
姜乐点点头。周围的主持人却是微微色变。
“不愧是南宫家最强的‘枪’,眼力惊人。我们所有人一起看了好几遍才发现这个。”她赞叹道,同时叫文姬把视频往后回拨了一点点,再切换到了逐帧播放的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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