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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然随心集-第2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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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京墨以手扶额,摇了摇头:“我来总结一下吧。你的意思是说,我们还是有机会在按照常规方式赢下游戏后如愿以偿,只要以下三件事里至少有一件发生……”
“第一,对方比起‘发布消息’要更看重‘拉拢中间派’,于是在输掉游戏后会为了保持形象而选择接受结果。先不说他们是怎么想的,我就问你,你能想象出哪些‘虽然输掉比赛,却赢得了中间派支持’的情况?过程上看这两层像是互相独立的,印象分会随着玩家的表现波动,但就结果来说,它们很大程度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关系。如果他们在游戏对决中落败,那么十有八九在赢得支持方面也会输掉,那样的话无论如何都要选择扳回一城,才不至于一败涂地啊。”
他竖起第二根手指。
“至于你说的后一种情况,秋半夏也好,南宫茜也好,都是不可预测的。我赞同你对‘留下的人’那部分的推测,但是就算秋半夏从中胜出,她也未必能抓到游戏结束的出手时机,未必清楚自己在那个时候应该做些什么,以及,她未必能及时找到密码门的位置。因为通讯手段在游戏中被全面禁止了,我们甚至没有办法将这些信息通知给她,只能把一切都交托给运气。至于南宫茜,在这种复杂的室内环境中狙击的威力被严重削弱,等若废掉了她最大的专长。连你都想象不出她能在主持人面前发挥什么作用,我也就不用多说了吧。”
项南星不服:“但是,现在这种情况……”
“现在这种情况,我也赞同你的分析过程。当然,结论也是。现在我们在争取中间派上的情况挺糟糕,距离发布信息的剩余时间也不多,要想另辟蹊径,找点什么歪路子同时满足两边,看来也是来不及了。幸好争取中间派这事原本就该是姜乐去操心,我们只要能把消息发出去就好,从这个角度来说,你的取舍是正确的。”
梁京墨突如其来的转折让项南星禁不住一怔:“那你还……”
“就算结论一致,也有我接受不了的部分啊。”
“老实说,我不爽的其实就是你这种盲目乐观的心态,还有把胜负关键交到别人手上的粗神经。”梁京墨正色道,“太多事情无法预测,我们哪怕时刻想着有要做最坏的准备,都怕不能考虑周全。你倒好,以好事发生为前提构思计划,这样不被现实狠狠扇一巴掌才怪。”
“可是有些时候就是这样才能赢啊。”
见梁京墨表了态,项南星仿佛心头一块大石落地,顿时轻松不少。他轻快地说:“久远的那些不提,白夜祭的时候就是这样。如果另一边负责摆牌的不是愿意赌上一把的黑猫小姐,而我又没有把一切希望都压上去的话,那一场游戏无论如何都会以落败收场吧。”
“当然,那些如有神助的备用血袋也是能够坚持到最后一局的关键。从概率上说那样的事情几乎不可能发生,但我偏偏就遇上了。”项南星说,“这么一想的话,我虽然整天喊着倒霉倒霉,但其实还是挺受运气眷顾的,就让我再乐观一次,希望这一回也是这样吧。”
他没有注意到,这一瞬间梁京墨的眼中突然闪过了一丝阴霾,交叠着的手也明显紧了一紧,像在努力抑制住内心突然翻涌的情绪。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摆了摆被自己攥得发麻的手。
“无关的话就先不说了。”他说,“虽然我说赞同你的想法,但想法不等于计划,距离翻盘还远得很。至少现在摆在我们面前的就有一个问题,很大的问题。”
“怎么赢?”
他指了指身边的测试机器,项南星的脸色也顿时黯淡下来。
他们此时身处的并不是已经测试过两次数字的“K层”,而是在那底下,项南星一开始进入游戏时身处的“Q层”。比起测试价值已经被榨干的上一层,梁京墨还保留着在他们手边这台机器上的测试权利。考虑到“J层”的测试机器之前被他藏起了,一旦取出使用就有可能暴露在对手面前,从位置已经确定的“Q层”开始显然更为稳妥。更何况梁京墨在这台机器上的测试已经无法使用连续输入大法来掩盖信息,那么比起作为收尾来使用,把它作为修改数字后的第一发测试显然更为恰当。
于是他们驾轻就熟地将上一层的机器简单隐藏了一下,之后就回到这一层来。之前出现在这里的“猞猁”卡拉已经不见踪影,只有他在这里测试时所用的数字还保留在机器里,虽然已经算不得准,却多多少少应该有一点参考价值才对——
正当他们这样想着的时候,屏幕上的内容给了他们重重的一击。
测试内容是“1234”,结果是“1A1B”——所有一切和项南星离开时完全一致。
要么是卡拉脑残了,拿同样的数字再试了一次,要么就是另外一种可能性。
他们的对手,打从一开始就没想要那种按部就班的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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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辟蹊径
“这么说,他修改数字的时候还真是撞大运了。”梁京墨苦笑,“我们遇上了一个疯子啊。”
项南星无言地点点头,眼睛死死盯着屏幕上显示的“2A1B”。
就在刚才,梁京墨听从他的建议,用自己的测试权利再次尝试了“1234”这个数组,而结果也正如项南星之前预感的那样。对方不是将数字修改成那些已经确认不是密码的安全数字,而是直接选择在这四个已知包含了两个正确数字的组合里碰运气,这样固然会伴随着出局的风险,但一旦成功了,无疑会得到额外的愉悦感。
“不过这对我们来说是好事。大好事。”他兴奋地说,“换进去的这个不光数字正确,连位置也对了,估计他们自己都没想到这么顺利吧。这样一来,我那数字的位置就算是确定了。”
项南星持有的数字是“7”,是眼下唯一不在这个数组里的密码数字。虽然在这之前为了不暴露这张底牌,他们从未测试过它的位置,但在上一轮测试里他们已经排除了数字“3”在第三位的情况,换言之“3”就是眼前这“2A1B”结果中的“B”,而剩下的“1”、“2”、“4”里包含了两个在正确位置上的密码数字。这样一来,第三位的数字就只能是“7”了。
现在距离他们得出密码只剩最后一步,在接下来他们只要在“1234”里随便拿出一个数字,将它和其他确认错误的数字组合到一起,测试一次,最后的密码便会水落石出。
“终于有点领先一步的感觉。”梁京墨也点点头。
估计对手也没有料到自己的做法会被识破吧,他暗想。虽然口口声声说要专注在游戏本身上,但项南星的行为显然也会让自己一方在中立派的眼中大大加分。要知道选择再次测试“1234”这件事需要很大的勇气,赌的就是他是否真正洞悉了对方的想法,一旦没有命中,等于是浪费了一次测试的机会,要想找到新密码就很难了。项南星刚才的表现说明他不光有着惊人的洞察力,还拥有同等强大的自信,对自己的预感深信不疑。
而且就如梁京墨所说,在这次赌博猜中后,他们已经在破解密码的路上领先了一大步。
只是他们也因此更加确信,这次面对的敌人是一些不按常理出牌的家伙。
“就算作他们没在这台机器上操作过吧,这样一来最多剩下五次测试机会。”梁京墨沉吟道,“在其中三个数字已经确定范围的情况下,剩下要做的也就是从另外六个数字里寻找剩下的密码数字,并且调整位置,找到正确的顺序。运气好的话大概两三次就足够了,而且别忘了,我们在上一层留下了‘0168’的测试结果,如果那边有人持有的数字是‘1’的话,这个结果本身就会带来不小的提示了。”
“但更麻烦的是,他们或许根本不想走‘测试数组——推测密码’这样的常规路子。”
他指着项南星:“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重中之重就是在下一次碰面里保护好你的‘密码’,你懂我意思吧?”
项南星点点头,脑海中浮现出的却是徐闻的面容。这是项南星遇到过的最擅长观察人心的家伙,虽然不是他们此时此刻要面对的敌人,但很显然,对面的两个主持人打的就是这样的主意。他们放弃了通过一次又一次的测试来寻找密码,而是想要采用各种攻心战,直接从玩家这边找出答案来,一旦成功,那就是压倒性的胜利,毫无疑问将获得中立派的支持。
这就可以解释为什么主持人在大部分的时间里都很低调,几乎不会出现在他们眼前。“负鼠”十二干脆就是原地等着,丝毫没有利用先手优势或是逼迫玩家的打算,而“猞猁”卡拉在被引诱现身后也只是采用了各种扰乱式的心理战术,并没有更进一步的举动。他们是要等到玩家掌握足够信息,距离找出密码只差一步时才出手。
而现在就是他们最有可能出现的时刻。比起数字基本已经被锁定的梁京墨,项南星所持有的“7”无疑是更加珍贵的情报,甚至可以说,胜负的关键就要看他能不能在主持人面前守住这个秘密。
但项南星清楚光是这样还不够。就算守住了数字,对方剩余的测试次数也足够找出密码。
“看来还是得到底下那层走一趟。”他喃喃自语。
“说的没错。为了拖住他们的进度,我们这边得修改一次数字才行。而且不把剩下的那次修改权利用掉,我总觉得不能安心。”梁京墨点点头,“所以,祝你好运啦。”
察觉到对方最后这句话的另一层意思,项南星愕然问道:“你不打算一起去?”
“想想也知道吧,这种情况下分头行动的效率明显更高。”梁京墨说,“一个去找出最后的密码,另一个去把最后一次修改权利消耗掉,然后再到密码门前会合,这样才是最安全也最高效的做法。别忘了,我们的‘全国布告’可是有时限的,现在已经浪费太多时间了。”
项南星默然。梁京墨最后点出来的重点是“时限”,可是他听出来了,前面的“安全”才是他真正要说的事情。看得出来,自从发现了主持人的策略之后他就很紧张,对敌人的观察能力也很是忌惮,总在提防着被直接窃取信息而落败。此时他建议两人分头行动,正是遵循了经济学中“不将鸡蛋放在同一个篮子里”的原则。这样一来,前往修改数字的那个还不知道密码,因此不知道“3”的正确位置;而负责解出最后一步的那个人虽然可以获得现在的这个密码,却不知道同伴修改之后的数字。两个人只有到密码门那边碰面后才能最终确定密码,在这之前就算其中有人被主持人打探出了什么,也不至于当场就输掉游戏。
但在项南星看来,这种程度的担心未免有些太过了。在这个游戏的规则下,武力威胁等手段很难生效,要单靠观察能力从别人身上获取信息其实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就算是主持人里也只有极少数的精英可以做到。而且在经历了这么多场游戏后两人已经是今非昔比,梁京墨先不论,项南星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容易被看穿的年轻人了。
远的不说,刚刚那次短暂的会面里“猞猁”卡拉已经算是打了擦边球,半是威胁半是试探地要从项南星身上挖情报,但即便是这样也没成功。那个行事诡异的“负鼠”十二很可能就是梁京墨如此忌惮的源头,可说到底他的排位也和卡拉相差无几,距离徐闻那种“一位数”还有不小的差距。自己在徐闻面前都能全身而退,那些还不如他的就更不用说了……
“现在回想起来,这样的念头真是蠢到不行啊。”项南星苦笑。
想到这话时,他正站在梁京墨口中那个“A层”的入口不远处,强迫自己面对那双漆黑的眼睛,不要移开视线。移开视线就输了——他反复对自己这样告诫道,然而却抑制不住心中涌起的那一丝寒意。
修改数字的机器就在自己身后不远处,而入口则在他面前不过几十米的地方,但项南星无法移动脚步。
明明是同一个人,明明还是那个面貌平平无奇,嘴角常常挂着假笑的胖子,可是对方的身影在项南星的眼中仿佛变得无比巨大,就像一座大山把他牢牢压在底下,哪怕想要逃离,双脚却像是被牢牢钉在地面上似的。
传说中青蛙被蛇盯上的时候就会动弹不得,说的就是这样的情况吧——项南星努力用这种乱七八糟的念头填充起自己的大脑,像是在心中构建着防御工事。然而对面投来的视线却像是一颗无法阻挡的子弹,直接穿透了身体,强行射进他此时此刻的思考之中。
“刚才你的眼睛略微向上,而后偏向左边,短暂维持,这是在回想之前经历过的场景和对话。不过现在你的视线又往右下方向移动,而后才转到左边,这应该是先唤起了感受,而后在脑子里自言自语了吧。还有其他的各种细微动作,我就不一一拆开来分析了。”对面的那个胖子嘴角依旧挂着那一抹自得的笑意,“大胆猜测一下,之前你回想的是自己在同伴面前放过的大话,保证一定会完成任务之类的?而现在你正在想的……”
“大概是什么‘青蛙被蛇盯上就会动弹不得’之类的民谚吧。”
“连这都能看出来,简直已经不是人了。”项南星强作轻松地笑了笑,心中的不安感却是越发强烈。此时他终于回忆起了第一次面对徐闻时的感觉,明明也是一样的可怖,却在经历时间冲刷之后褪色成了毫无波澜的干枯回忆,反过来助长了他那毫无因由的自信。
忘记了么,就算在当时他也不算真正赢了徐闻,而那时候的徐闻甚至未尽全力,不知道还有多少未打出来的底牌。是他擅自将徐闻认定为一个“只”擅长猜度人心的家伙,然后按照排位对比来预测之后的主持人在这方面的实力。
“差点忘了,梁京墨那家伙也曾和徐闻交手过啊,他既然提到跟‘白夜祭’时的感觉类似,我本该立刻引起警惕才对。”项南星苦笑,“不过话又说回来……谁能料到现实里还真有‘摘下眼镜后立马变强’这样一种动漫设定呢!”
在他面前,刚刚摘下金丝眼镜的“负鼠”十二依旧目不转睛地看着他。那双漆黑的瞳孔遥遥反射出了自己仓皇不安的身影,其本身又像是纯净无物,不带有任何杂质。
只是看着,就能直指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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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实之眼
“微表情”这个东西,项南星并不陌生。在最初入狱的时候他就曾经自学过一段这方面的知识,还用上它来对付强敌。只是那时候的他学艺不精,反过来中了对方的圈套,被耍得团团转。要不是梁京墨天降神兵般地出现,恐怕他就要一蹶不振,至今还在那个监狱里困着。
后来两人私底下聊天时梁京墨说过,微表情那一套并不是完全没用,只是难度太高,真正能够掌握的人少之又少,在现场直接应用的更是凤毛麟角,几近不可能。毕竟人类在漫长的演化过程中已经习惯了用整体印象去判断东西,减少大脑的负担,但微表情的观察法却要求人们将对方脸上乃至身上的每一个部件都拆分出来,单独观察考虑。只有这样,才能排除掉那些人为的,调动几个肌肉群来完成的假动作,准确捕捉到那些不受理性控制的人体细节。
当然,如果与目标足够熟悉的话,就能在日常生活中观察到对方一些不加掩饰的小动作,从而在正式的对决中派上用场。项南星那时候采取的就是这样的思路,只不过他与目标终究只是见过几天的关系,而对方又从一开始就有所准备,在日常生活中预先表演了设定好的假动作。以有心算无心,再加上经验的差距,项南星最后落败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对付熟人已经够难了,若想用这种方式赢过初次见面的对手,只能是将观察力发挥到理论上的极致,不放过对方身体上的任何一点线索,时刻保持分析状态……
但以人脑的构造和机能,基本不可能做到这样的事情——梁京墨当时是这样断言的。
“说什么不可能做到啊。”项南星此时只有苦笑,“眼前这不就有一个吗。”
几分钟前,他和梁京墨在头顶上的“Q层”简单商议了一下战术,而后就分头行动,各自前往完成自己的任务。“J层”的测试机器是梁京墨亲手藏起来的,由他去重新找回并进行最后一次测试,而项南星则是直接前往最底下的“A层”,伺机将自己的密码修改为其他。
项南星对此提出过异议。因为比起持有数字“7”的他,持有数字“3”的梁京墨显然修改空间更大,更能让对手迷惑。但反过来想想,正因为如此,对手多半会以为修改数字的那人持有的数字落在“1234”数组里,这个误判带来的好处不见得就比修改空间一事要大,但考虑到对手要以观察和猜度来找出密码,那么一个关键误判说不定就能改变战局。
“而且,那人现在说不定还在那里,万一真要面对他的话,你应该比我更合适些——虽然可能也就多那么一丝机会吧。”
梁京墨在说这话时脸上仍隐约带着几分惴惴不安的神色,项南星那会只觉得他是太过警惕,过度放大对手,以至于失掉了平常心。但在此时真正面对“负鼠”十二之后,他终于明白梁京墨为什么只是一个照面便会留下如此挥之不去的阴影。
“额头冷汗渗出,脸色略微苍白,你这是怕了啊。”
对方依旧站在对面,似笑非笑地望向这边,像是捕获老鼠后随意戏耍的猫。见面至今,他几乎准确地说中了项南星的每一次情绪波动,而且不是简单道破,还要将这过程中表情的变化也一并说明,仿佛是在炫耀着自己的一双慧眼。虽然人们也说反派常常死于话多,但项南星知道对方此时的啰嗦其实是一种策略。两人毕竟见面时间很短,就算十二的观察力再超群也难以掌握项南星每一处表情的含义,但他越是这样说得清清楚楚,项南星就越是不自觉地想要去掩饰,直接导致的结果就是他的表情变得僵硬,哭笑都看得出刻意为之,只有那些不受控制的无意识表现依旧自然,更容易被一眼看穿。
明知这些只是铺垫,对方是在用这样的方式试探他,动摇他,一旦时机成熟就会开始转入询问数字的环节,可项南星却是没有办法从中逃离。他试过模仿罗百川之前的那种做法,用他那会临时抱佛脚看来的一些微表情知识来掩饰自己真实的情绪,然而对方才是这方面的行家,他的表现稍有瑕疵便被看穿,少不得又是遭来一番嘲笑。
他也想过尝试当时对阵“深渊”徐闻时用过的方法,那就是将已知情报通过一定的变换来得到新的结果,以此让自己的注意力落在变换后的结果上。然而当时他面对的不过是一个二选一的答案,此时要处理的却是一个阿拉伯数字,信息量完全不同。不管他在脑子里如何变换,最开始的“7”和“3”总会是印象最深的那几个,终究瞒不过对方的眼睛。
他当然也可以逃。面对无法战胜的对手,逃跑其实是一个可以接受的选项。然而十二选在他进入这一层后才现身,刚好堵在了楼梯入口的前面,这几层的电梯又都只能从内部打开,也就是说他的退路已经被封死,就算逃走,至多也就是在这没遮没拦的一层里玩玩捉迷藏罢了,除了白白消耗时间之外别无益处。
“对啊,时间……”项南星突然喃喃说道,本已因为动摇而紊乱的视线渐渐找回了焦点。
就像梁京墨说过的那样,他们已经在这座电视塔里浪费太多时间了。为了寻找最好的方式冲进塔底,为了想办法在主持人面前争取到一些内部探讨的时间,还有为了稳扎稳打地拿下这个游戏而时刻小心经营,这里面的每一步都耗去了他们大量的时间,在不知不觉中,距离和姜乐约定的时间已经越来越近了!
“对,我不能逃。”
项南星抬起双手,从两边朝着自己的脸狠狠拍下!刺痛的感觉伴随着耳鸣激荡着整个大脑,将刚才还残留着的怯懦想法一扫而光。他缓缓抬起头,睁大眼睛直视着眼前的对手。
“哟,眼神确实有点不一样了,这是下定决心的表情。”十二点点头,“可惜啊,现实可没有少年漫画那么理想,不是下定决心就能理所当然地翻越难关。”
他指了指自己的眼睛,炫耀似地说:“预告一下,这边准备工作已经差不多完成了。接下来我就要开始‘询问数字’,不管你想不想说,就算把脸挡起来,你的身体语言也会诚实地告诉我答案。如何,要试试能不能超越这双眼睛吗?”
“我正有这想法。”
项南星迎着对方那深邃的目光,毫不畏惧。
“直觉告诉我,你的才能里肯定也藏着弱点,否则光是看透人心这一点就足够让你天下无敌了。”他说,“这个弱点,我会找出来的,一定。”
“因为天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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