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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然随心集-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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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思转了几转,矢川瞥了眼赌金金额还在不断上跳的屏幕,叹了口气,罢了,这次就先收手吧。
就在全场对电子音迟迟未报出接下来的对局感到疑惑之时,消失了许久的矢川的慵懒声音终于又懒洋洋地响起。
“鉴于本次球会前三席的实力远超预期,故采取盲拍模式,后面的比赛取消。”
简单至极又霸道至极的一句话便敲定了这有些不伦不类的结局,可全场之中除了隐隐的私语声,竟也无什么骚动。
这就是“鬼骷髅”的威慑力了。
初名环顾四周,眼里的光却随着慢慢黯淡了下去的场馆渐渐烁亮。
“比赛结束,请回到舱房休息,最后的归属拍卖将在稍后于线上进行。”
电子音伴随着隐秘的退场响起。
初名牵起还懵懵懂懂的山泽,也站起了身,遥望了一眼远远的那片看不清的黑暗角落,轻轻开口。
“走吧。”
既已踏出了第一步,就不能回头了。
四周黯淡,白抚了抚长衫,缓步走下高台。
脚步在路过那道一直隐没在台边的孤悄身影时顿了一瞬,却未停,只浅浅露出那抹惯有的清雪般朦胧而极美的笑意,隐有兴味。
“你到底是为什么来的这里?”
一路未停的步伐终究还是被拦下,白看着堵在自己面前那张满眼阴翳复杂的耀眼面孔,脸上的笑意淡去。
两人无言地对视了半晌,在萨麦尔执拗的眼神注视下,白抬起手,快速地比出了几个手势。
“受人所托?”
看懂了白的手势,萨麦尔蹙起眉,还欲追问,却见眼前的人已,摆出了一副再不会回答的神情,兀自绕过了他,翩然离开。
盯着那人离去的身影看了许久,萨麦尔眼里的阴翳沉淀,他转过身,重又在脸上挂上耀眼的笑容,一步步走远。
只看得见那金发在黯淡的场景里闪烁灿烂……没入黑暗。
“樱花啊,樱花啊,
阳春三月晴空下,一望无际是樱花。
如霞似云花烂漫,芳香飘荡美如画……”
……
渺远的歌声褪去……只余朦胧而柔软的触感。
像是做了一个长得没有尽头的梦。
她慢慢睁开眼,全身的疼痛陷入柔软的被榻中,极痛的真实和眼前一片模糊的虚幻……
“……浦场,医生?”
知觉慢慢回归,她眼前的轮廓慢慢清晰,熟悉的斯文面孔靠近,正贴心地在调整她手上的输液管,听到她的声音,抬起头温和地颔首。
“是我。”
“我……”
吃力地闭了闭眼,她看着头顶不甚熟悉的纯白天花,声线虚弱。
“这里是游轮上的医疗室,你结束了比赛之后便被送了过来。”
调整完了输液管,浦场直起身,退了一步。
“多处外伤,你很虚弱,已经睡了十多个小时了。”
“现在感觉怎么样?”
“浦场医生……”
没有回答浦场的问题,她颤着眼睫,瞥向舷窗外那如墨的夜色,声音里有捉摸不透的艰涩。
“他呢……?”
“嗯?”
浦场微讶地低下头,却正对上那双此刻沉淀了细碎星光的眼眸。
“我要见他。”
她的声线喑哑着,轻轻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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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思远在
“我要见他。”女孩的声线又变了,与以往他所认识的都有所不同。浦场若有所思地看着那双细碎闪亮的眼睛,半晌温和地笑了笑,没有再隐瞒。
“那位先生已经离开了。”浦场看着那双微微黯淡,藏起复杂心情的眼睛,心中一动。那句“他来过这里”已经到了嘴边,临了却还是忠于那人的嘱咐,又被他吞了回去。
“球会已经结束了,游轮已经靠岸了,船上的宾客都陆续离开了要是你再不醒来,我们也要带你离开了。”浦场推了推眼镜,转过了话题。
“嗯。”没有再说什么,她撑着身子从床上坐了起来,便要下来。“醒来之后,感觉怎么……诶等等……”浦场还没来得及说完话,便见她不甚在意地拔下了手上插着的输液管,双手撑着下了病床,神色出奇得冷静。“挺好的,我感觉很不错。”
没有顾及浦场的阻止,她缓步朝门口走去,失色的唇角微微勾起,露出一丝无谓的笑意。那不像是龙崎樱乃的纯然笑容,也不像是Hecate的诡秘莫测……浦场怔愣一瞬,下意识开口。“你,是谁?”
步伐微顿,握住门把手的动作停住,她回过头,半边侧脸陷入昏暗的光影里,看不清神色。“龙崎樱乃?Hecate?Anesidora?或是……。Cherry?”她的声音透出一丝清淡的意味,整个人都融入了门外的昏暗光景里。“叫我什么都可以。”
“啊……等等。”像是终于从变故中反应了过来,浦场拽住未关上的门,想叫住已经走出几步的樱乃,可话到了嘴边又停住,只看着人走远。望着消失在走廊拐角的那道纤细身影,浦场半是欣慰半是忧愁地叹了口气,这份漫长的工作……大概是要结束了,吧。
已经快要走空的游轮此刻显得有些空荡,只有一些穿着制服的侍者不时走过。樱乃回到自己的房间里,面无表情地在窗前站了一会,才慢慢开始收拾准备离开。
“叩叩。”收拾完毕,走到了门前,正要开门离去的樱乃听到敲门声一愣,打开门后便看见同样愣了一下的越前。“我去医疗室,听医生说你已经醒了。”越前侧身看樱乃走出房间,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不由有些担心地开口。“樱……你还好吗?”“我没事。”
两人并肩朝出口走去,樱乃勾勾嘴角带过了越前的问话,一直沉静的眼里此刻终于跳出些许鲜活。“球会是不是提前结束了?我晕倒之后发生了什么?”“主办方突然宣布比赛终止,之后似乎是什么盲拍,还有一个宴会,我没去参加。”越前摇摇头,对这些本就不甚在意的他自然也不太清楚。“然后就结束了。”
“盲拍……盲拍又怎样呢……”樱乃若有所思地喃喃道,眼里闪过一丝光亮。“为什么……”
陷入沉思的樱乃没有注意到从一旁投来的复杂视线。——“你要做什么?”——“让你变强。”——“……什么?”——“承人一诺,我要给你一个机遇。”越前看着身边那张似乎又有些不同的沉静面孔,不久前的那番对话又在耳边响起,反复地,萦绕在耳边。让他变强,么。
船外夜色已渐深,距离球会结束已过了好几个小时,大多数的宾客都已经在傍晚时就已离去。樱乃和越前二人走下舷梯,同来时一样,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那里等候着,此刻的港口已是空荡荡的了,同初始的时候比起来寥落许多。
除了夏日微凉的晚风轻啸,周围再无其他声响,一切动作都在渐渐暗淡的天色下显得静默鬼魅。看了一眼远处残存在西天一线的霞光,樱乃收回视线,与越前一起坐上了车。
看起来,这一场短暂的充斥着惊变与血腥气的“盛会”终于以一种诡异的静默方式落下了帷幕。樱乃敛下眼睫,抿起的嘴角略带起些玩味的弧度。但……也只是看起来而已……
“唷,我们的小公主走了哦。”扫了一眼监控画面上并肩走下了船的二人,矢川要笑不笑地撇开了视线,看向了那个一直窝在沙发上发呆的的金发少年,却发现那张天使面孔仍旧沉浸在放空的无神状态里,似乎根本没听见他的话。
“你怎么了?连这么甜美的小公主都提不起你的兴趣了?”矢川皱了皱眉,对这个样子的萨麦尔感到一丝新奇。“说起来,好像从下午盲拍结束开始你就是这副失了魂的样子了。”“发生什么了?”
“唔……只是,”终于,神游许久的萨麦尔转过了头,矢川略略惊讶地看着那双纯然美好的眼睛落在定格的屏幕上,慢慢沉入一丝猩红的血色阴霾。“有点蠢蠢欲动。”
靠近心脏位置的口袋里装着的那团被揉皱的纸,此刻似乎在隐隐地发烫,像是温和却霸道的烙印的痛,激得人生起一丝莫名的愤怒……和不甘。蜷起手指,萨麦尔的视线穿透了屏幕,定在那张被压低的帽檐遮住的侧脸,话语里丝毫不掩饰躁郁的阴冷。这么弱小的你,怎么配呢……
空气有一瞬的凝滞,清楚地感知得到那分压抑的阴翳,矢川看着萨麦尔有刹那扭曲的眼色,若有所思,半晌沉吟着转过了话题。
“这次拍卖里‘R’的代理人你注意到了吗?”“嗯。当然了。”转回视线,萨麦尔失控了几秒的情绪已经恢复,此刻懒洋洋地翘脚躺在沙发上眯眼笑,活脱脱一只无害的邻家美少年。“毕竟是狠狠打了你一顿的厉害人物嘛。”
听到少年特意拉长尾音的促狭声音,矢川似是毫不在意,眼底却仍旧划过一丝暗色。“五十岚初名,我本来很看好他的,他是个挺有意思的人才。”打开墙上的投影,矢川望着屏幕上显示出来的初名的资料,语气有些诡异。“可惜拿捏住了他的弱点,却没用好,偷鸡不成蚀把米,反倒把他推到了‘R’那边。”
“R”同“鬼骷髅”一样,是个地下球手组织的代名词。但同“鬼骷髅”庞大的体统和人数众多的组织成员不同,“R”的存在更加隐秘,涌现过的成员极为稀少,但每个确切属于“R”的组织球手在赛榜上的成绩都足以让前去挑衅的人望而却步。
而且,众所周知,这个新兴的精英组织和“鬼骷髅”很不对付,时不时的,就会有“R”的成员与“鬼骷髅”对上死决的新闻小范围地流传开。
如果说“鬼骷髅”是统治着地下网坛的庞然大物,那么近些年才声名鹊起的“R”就是刺入这尊巨兽躯体的一柄尖刀————鲜活,无畏,蓬勃地在成长。
“他的弱点?那个一心爱慕他的小姑娘吗?呀……真感人。”萨麦尔翘起唇角,意味不明地喟叹出声,将矢川游离了一刹那的心神拉回来。“相依为命的兄妹情,不离不弃的痴情人啊……啧啧……”没有管萨麦尔戏谑的嘲讽,矢川接着调出的正是山泽以及……越前和樱乃的资料片。
“从五十岚不惜砸下重金将这三个人的归属权都纳入了‘R’的名下这一举动看……”“我们可以肯定,他们这次参与球会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在明年的赛季开始之前,抢先将这无主的三个人纳入他们的保护范围。”看着屏幕再次闪动,更多的他们熟悉或是不甚熟悉的资料片闪现了出来,矢川慵懒的声线透露着一丝诡异的兴味。
“这几年‘R’的活动比起之前安静了不少,但上面明确表示出了一丝不安。”关掉投影,矢川别有意味的目光落在了那头耀眼的金发上。“很多时候,安静的蛰伏都意味着难以预料的暴动将至。”听见这话,不知想起了什么,一直在插科打诨的萨麦尔突然沉默了下来,垂下的眼睫遮住了所有心绪。
“虽然尚不清楚为什么‘R’会把这三个人暴露出来,但小公主在,我本就会多关注一些。”“至于你,明年的计划对我们来说不容有失,我想你也不会愿意看到自己多年的努力功亏一篑。”矢川的视线仍停留在沉默下来的萨麦尔身上,慵懒的声线里隐隐有一丝不容反驳的压迫。“这边我和木浅会负责,你暂时回美国去。那边好像出了点问题,你去和莉莉娅配合。”
顿了顿,矢川缓和了一下语气,像是安抚道。“日美友谊赛很快就会开始,我们会在美国会合。”“这次白的出现算我安排不当,毁了让你和小公主对决的约定,到时候我再补偿你。”
“好。”出乎矢川的意料,本以为会把他的话当耳旁风的萨麦尔只沉默了几秒就抬起头应了下来。他看着踹开门走了出去的那道背影,眯起了眼。
走出了房间,萨麦尔随意地靠在过道的墙上怔愣了半晌,才慢吞吞地从口袋里掏出了那团已经被他揉得不成样子的白纸。他慢慢展开,看到那几行他很熟悉……却已经很久没有看过的字迹。
被太过用力地揉过,字迹已经有些模糊,却一笔一划都清楚地刻在了他的心上。——“让你变强。”——“承人一诺,我要给你一个机遇。”深吸一口气,萨麦尔仰头闭上眼,心头却有止不住的火在燎烧……“蛰伏就意味着暴动啊……”他咬着那几个字慢慢吐出来,重新睁开的眼里满满都是冷漠。确实,每次都是那么出人意料。他倒要看看,这次又是怎样的感人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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喧嚣氤氲
身旁是热闹喧嚣的灯火人烟,却和这一瞬间触手的静默格格不入。
樱乃收回目送那辆黑色轿车悄然驶远的目光,沉默着低下头,看向了临下车前被塞到自己手上的那个白色信封。
车上那个属于“鬼骷髅”的司机的话语还在耳边徘徊。
“根据球会的默认规定和最终结果,这是二位未来三年比赛归属权的队伍凭证。”
信封的封口处看上起极为熟悉的纹金火漆上绘着一个简单的“R”字母,除此之外别无特别。
没有打开,她盯着那火漆看了半晌,眼里慢慢渗出点觉察不出欣喜的笑意。
即使站在她的身边,隔着极近的距离,越前却觉得那几个呼吸间的女孩仿佛遥不可及,处在另一个隔绝的世界里。
莫名的悲伤与复杂情绪充斥着那个他触不到的空间里,和周围这热闹繁华的一切都格格不入,绝不相融。
“我……送你回去。”
半晌,他只是低低吐出了这一句话,默默地走在她的身旁。
很多人说他自大狂妄,老爸常常嘲笑他别扭幼稚。
越前都嗤之以鼻,或是不置可否。在他的眼里,重要的只是不断地变强……不断地打败更强的对手而已。
但,此刻,他产生了一丝突兀的挫败感。
偏过头,他看着身边那张长发半掩的侧脸,街道两旁的花树不时吹落几片叶瓣,错落在她扬起的发丝间。
他越来越想,变得更强……强大到,可以站在更高的地方,去看一看她的眼里这世界的样子。
不自觉地抬手,越前小心地拂落那错落的碎花,眼里是他从未感知过的复杂颜色。
“嗯?”
被他的动作惊醒,沉浸在思绪里的樱乃转过脸,那双还点缀着满街烟火的眼眸正对上越前无意识凝望着的目光。
那双眼里蕴着一种特别的美,诞生在那些漫天翻飞的花蔓间,坠落在华美而妖冶的王座之上,纤细……强大……裹挟着不具名的吸引力。
她很特别。
从以前到现在,从记忆到真实,她似乎一直都很特别。
心底最深处微微被撬动,一直只专注于球与拍,战和胜的脑海里,忽然落入了这样一丝清软纤弱的低语呢喃。
有不明的叹息在耳边响起。
越前突然蜷起了微微熨烫的手指,略过心头浮光般的情愫。
“花瓣,粘上去了。”
收回手,越前晃了晃拈在指尖的半片碎花,撇过视线不自然地解释道。
“龙马,你还记得小时候,种在我家宅院后面的那片花林吗?”
樱乃看着越前手上的碎花,一愣,转而笑了笑,眼里闪过纷扬的思绪。
“我还记得你去找过我一次。”
“嗯。很大,我找了很久。”
越前颔首,他看着旁边樱乃的侧脸,回想起了那段时光。
在那个夏天的尾巴上,那个日日去他院里的篱笆墙外做客的女孩迟迟未到,他想起曾听女孩提起的大片花海,便起兴去寻。
那是一片梦幻的花海,极目望去尽是花色。
他找了很久,终于在某棵颜色出奇绚烂的花树下看到那个小小蜷缩着的人儿,脸上是他从未见过的空洞与绝望。
似乎是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才让从来都笑得灿烂温柔的女孩露出这样的悲伤模样。
他依稀记得,自己似乎什么都没能做,只是尤为笨拙地将自己随身带着的球给了女孩,企图让那个一直以来给予他欢欣与安慰的物什带给女孩一样的熨帖。
直到最后,他都没有想出自己该做什么,能说什么……只是在那片无边花海里,陪着那个全身上下都发散着悲意的女孩,坐了很久,很久……
最后的最后,他慌慌张张地定下了第二天再去找她的约定。
但,越前蹙起眉,眼里掠过一丝悔意。
第二天,他失了约,意外地没能去到花林里去见她。
在那个灿烂花季坠落之后,在那个女孩再未光临他的小院之后,他曾去那片花林找过很多次。
但,一切都已经于事无补。
花谢人去,灿烂终凋。
“那之后,没过多久,我们全家便搬到了其他的地方。”
樱乃捋了捋飞散的发丝,此刻沉坠烟火的眼里融入墨一样的幽邃。
“想一想,其实一切变故,似乎都是从那一天开始的。”
“到底,发生了什么?”
从没有过这样的感觉,在此刻,越前无比清晰地明白,自己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跨越了十多个年岁,究竟是什么,让记忆里那个明媚精致的小女孩,变得如此强大神秘又怀揣着溢满的危险痛苦。
没有回答越前的问题,樱乃只是挑起眉角,清淡地笑着说起了无关的话题。
“从我第一次拾起球开始,身边的人都说,我身上生而即有不可思议的天赋,源于我父母骨血里都溶着的纯粹的热情。”
眼前浮现出一双温柔的眼眸,里面暗藏着其人都不知道的深邃思绪。
“但,我时常发现,父亲望着我的眼里总是蕴着一丝忧虑,甚至恐惧,仿佛,他透过我,看到了什么不知名的魔魇。”
身边的热闹渐褪,两人走入少人的街道,两旁花树在夜风里飒飒地响,月色温柔,微凉,适合回忆,以及伤怀。
“这几天的比赛里,你的势有觉醒吗?”
樱乃转过眼,看着不自觉皱起眉的越前开口。
“没有,我只是看见了,很多个瞬间闪过自己抓不住的奇异感觉。”
越前摇摇头否定,但又抓住了樱乃话语间那个奇怪的词。
“觉醒?为什么不是凝势呢?”
“血脉里被继承的势是天赋,到了时间,就会觉醒。”
清淡地说道,樱乃低垂的眼里像是想起了什么,瞟过越前的眼神带起笑意。
“我五岁的时候听妈妈说起过南次郎叔叔的势,还听她说起过你,就跑去偷看了。”
所以才有了那一个夏天的相识。
越前恍然,终于明白。
“五岁的时候,机缘巧合,我的势意外地极早觉醒了。”
轻描淡写地,樱乃捏碎了落在自己掌心的花瓣。
“那是我第一次看见,我父亲忧虑着的,藏在我身体里蛰伏已久的梦魇。”
所以才会露出那样的表情吗。
林中那一幕掠过眼前。
越前的话都憋在了心里,只是微微偏过视线。
看樱乃的神情微变,像是结束了这番痛苦源始的回忆,重新回到了这个晚风清凉,经年已过的夏夜。
“一切都过去了。一切都回来了。”
“我,已经想起自己是谁了。”
“等到龙马你也觉醒了……”
眼底的光绽开,那一个刹那樱乃的笑似乎穿过重重岁月,和那张站在栅栏外纯然精致风笑颜重合,一般无二。
她弯起嘴角,笑得风轻云淡,携藏战意。
“我们就来打一场吧。”
栅栏前,花林里,高台之上……一重重的笑靥翻飞闪逝,每一幕都是不同的神情,每一次远望,都激起一般无二奇异的心潮震荡。
越前看着一切记忆流转,最后定格在面前那张清淡从容的脸庞。
眼前掠过不久之前,在那座高山之上,矮坡之后,他与她撞破哥哥夜谈的晚上。他听见依稀的往事,看到那张隐匿在阴影之中,模糊不清的侧脸。
“你是很厉害的。等你想起自己是谁了以后……我们打一场吧。”
耳边又想起,自己笨拙的,仍旧落归在那一方场界上的安慰,抑或约定。
自己的话语仍温,衬着此刻入耳的彼声沁凉。
“等到龙马你也觉醒了,”
“我们就来打一场吧。”
树影疏动,在两人身旁投下泻漏的月光如银。
风飒飒响,碎花纷扬。
他侧过头,直直对上那双浸满月色的眼眸,轻声允诺。
“好。”
月色入户,透过窗扉微照亮一室的昏暗。
樱乃推开自己房间的门,嘴角清浅的弧度微微撇下。
她仰头靠在门上,慢慢滑下坐到在地。
龙崎教练还未回来,此刻,静到极致的家中只能听见她一人略略急促的呼吸。
像是如释重负,又似乎疲惫不堪。
樱乃回想着这几日跌宕的起伏,半晌,遮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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