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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然随心集-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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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要全部换掉。”这个新人犹豫了一下,但还是坚定地说。

    “全部更换是吗?”主持人瓮声瓮气地说,“好,那这边的又怎么说呢?”

    这个穿着黑西装的主持人一边收起新人扔在桌上的纸牌,一边转向另一侧的黑小伙问道。而就在他开口说话的瞬间,项南星的身子猛地一震,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虽然换上了一身黑西装,戴上贝雷帽和墨镜掩饰起稀疏的头发和自己最显眼的标志,甚至连那平常佝偻着的身躯也挺拔起来了,可是一听这声音,项南星就知道自己绝对不会认错。

    这家伙,分明就是老独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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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份

    老独眼!

    项南星差点就要喊出来声,只是在最后一刻堪堪忍住。但这动静还是引起了梁京墨的注意。“这主持人你认识?”他问道。

    项南星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决定如实相告。在毫无心理准备的情况下,他实在没有把握把事情瞒过梁京墨这个家伙,倒不如如实相告,好歹还有个商量的对象。

    “是个和我们同一区的犯人,之前就在我隔壁房间,不怎么出门。我跟他还算说过几句话……”他想了想说,“好吧,现在我也不确定了。说不定只是个喜欢扮作犯人住在囚室里的主持人,毕竟他现在可是穿着一身黑西装嘛。”

    “黑西装这东西,只要有材料,就有心灵手巧的人能仿制。这个监狱有个特点,它要丰富游戏的趣味性,动员玩家准备游戏时发动想象力,因此小卖部里几乎什么东西都有卖。”梁京墨笑了笑,“而且这个监狱并没有要求人们一定要穿囚服,大多数人日常都穿着囚服,其实也只是因为他们懒得找别的衣服穿而已。”

    “没规定要穿囚服?”项南星感觉难以置信。

    “对,所有规定我都通读过了,没有这一条。而在这里,法无禁止即为可行,这一点我之前试验过了。”梁京墨笑眯眯地说,“在钻漏洞方面我可算是大师级别了,值得信赖。”

    “这倒是真的……”项南星嘟囔道。他想起了上次游戏里那张莫名其妙多出来的纸牌,这还真是专门钻漏洞的人才能想到的招数。

    梁京墨看着场上的人,啧啧道:“所以照你这么说,这场上的两个人都是之前一个区的,其中一个还穿着黑西装扮成了主持人,又是选手又是裁判的,我似乎可以猜出他的意思了。”

    “这还不能确定他是假扮主持人吧。”

    项南星嘴上说着,心里却已经认同了梁京墨的推测。毕竟他和老独眼也相处过一段时间了,虽然交往不算太深,但多少也看出对方也不像是主持人那种超级精英。

    更重要的是,他注意到了远处那些守卫们的态度。如果是正规的主持人,守卫们要么是在远处照常执行监视任务,要么就是被召来,在赛场附近维持秩序。可此时那边的两个守卫却是凑在一起窃窃私语,远远地看着这边,脸上还露出不怀好意的看热闹似的笑容。

    看这反应,确实像是梁京墨推测的情况。说不定这些守卫还就抓不抓人的问题向上请示过,只是结果大概就如梁京墨所说,法无禁止即为可行,监狱的决定是静观其变。

    “选手和裁判串通,为的就是联合起来欺骗另一边吧。”项南星眯起眼睛看着场上散落的扑克牌,“他们这在玩的是什么?”

    “五张换吧。应该是。”

    就在梁京墨说话间,那个和他们原本一区的新人已经将手中的五张牌全部更换完毕,而另一边的黑小伙经过思考后决定换三张,此时也已经把更换的牌拿到手上。在看见三张新牌的瞬间,项南星注意到他的眉头难以抑制地跳了两跳。

    这已经是喜形于色了。看来这一把换牌相当不错。

    “保留两张,换三张,多半是开局就有一对在手。看他的表情,这一换估计凑成三条或者两对了吧。”梁京墨说着,看了看另一边的新人君。那家伙刚才直接把五张全换了,现在抓着新换的五张牌,脸上却是阴云密布。

    显然,五张全换意味着一开始拿到的是一手杂乱牌,这种情况也不算少见,只是全换也不过是孤注一掷的做法。现在看来,这一赌没有太大意义。

    不光他们两个人看出来了,周围的围观群众也从双方的表情上看出端倪,而形势转好的黑小伙也没有放过对方表现出来的破绽。

    “二十年!”他豪气地说,抬手就抛出二十个筹码。在一般的对战里这算是个不小的注码,顿时就引出了周围几声惊叹。只是对于梁京墨和项南星来说这种程度的筹码完全不够看,要知道不久前,他们两人站着的那张桌子上可是堆放了整整六七百个筹码。

    “切!”

    新人君抓着牌站了一会,最后恼怒地把牌往桌子上一摔。此时已经过了换牌的环节,所以这个动作的唯一解释就是盖牌,也就是放弃这一局。这样,黑小伙拿到了之前他们压在桌子上的筹码,看那样子,总共也就八个还是十个。

    收走筹码的黑小伙用力挥了挥拳,沉重的压力似乎宣泄了不少。他的牌就散落在桌面上,一对J,一对Q,算是相当大的牌面了。

    在那之后,暂时担当主持人的老独眼收走了双方桌上放着的和没发完的纸牌,换成了一副全新的扑克。征求了双方的意见后,他点了点头,依次为两边玩家分发初始的五张纸牌。与此同时,桌子两头的新人君和黑小伙各自从抽屉里取出一个筹码放在桌上。这就是这个游戏的“底注”了。

    这里面的“五张换”游戏和外头赌场里玩的那个,在规则上并没有什么不同,只不过筹码从金钱换成了刑期。每一局开局,双方必须先压下兼任荷官的主持人会为双方各发五张起手的牌,然后开始第一轮押注。双方交换担任第一个叫价的人,然后对方可以选择跟注或者加注,又或者直接盖牌宣告放弃,但这样就会损失掉一开始放上的底注。

    当第一轮押注完成后,从叫价的玩家开始,可以选择要保留的牌,并且将剩下的牌扔掉,由主持人发牌补齐到五张。玩家在这个环节中可以选择保留手上任意数量的纸牌,包括全部保留或者全部放弃。两名玩家依此完成了这一步骤后,就到了第二次的押注环节。

    这一次叫价的顺序会反过来,就是由第一轮后手的玩家先叫价,具体规则和上一轮一样。当双方都押注完成后,主持人会要求他们打开自己的手牌,这时胜利的一方就可以收走桌子上全部的筹码。

    至于在牌面的大小比较上,这个各地的规则会有微妙的差异,比如有些地方是三条比两对大,有些地方则反过来,在监狱这边则是两对占优。但无论如何,从刚才的情况看新人君新换的一手牌估计撑死了也就一对子,而对面的黑小伙在换牌后至少是两对或者三条,搞不好还能蒙到个四条,胜负分明,选择现在放弃至少降低了损失,明智的做法。

    “光看这一局,大概会觉得双方都是那种菜鸟级别的玩家吧。”梁京墨淡淡地评论道,“五张换的要点并不在赢,而在于如何处理押注的问题。像刚才这样,黑小伙确实是赢了,但是他白拿了那么好的牌面,最终就换来了对方的底注和第一轮微不足道的几个筹码,一点意义都没有。还不如适当示弱,勾引对方下注,那样才有机会用好这副好牌。”

    “而在这边来说,就算拿到了一手烂牌,也完全没必要一开始就孤注一掷全部甩掉。这和开局就认输根本没什么分别。换做是老手的话,就算一上手感觉获胜无望,至少也会只选其中两张或者三张牌换掉。反正输的话也就输了,要是能够借此唬得对方做出错误决策的话,岂不是白白赚到了。只不过……”

    梁京墨眨了眨眼睛:“这评价,也要建立在他确实是抽到了一手烂牌的前提下。”

    项南星点点头:“确实,如果要想办法吸引对方冒进的话,故意求败以及展现自己外行一面都是很好的做法。”这一手他并不陌生,毕竟在之前对决罗百川的时候,自以为掌握的主动权的他就曾经几次故意输掉,好让罗百川以为有机可乘,渐渐加大压下的注码。

    虽然结局证明,自己只不过是被对方反过来摆了一道……唉,这失败的往事不提也罢。

    此时如果他们两人的假设成立,这个新人君和老独眼真是一伙的话,那他完全有可能采用故意输掉的方式来吸引对面的黑小伙下重注。就像梁京墨说的,“五张换”这种游戏最重要的是如何在拥有一手好牌的情况下吸引对方投入重注,这可不仅仅是某一局的问题。此时新人君正在做的事情,多半是要把这条思路贯穿到整个游戏里。

    毕竟有个假冒的主持人站在自己这边的话,能玩的花样要多少有多少,更别说这合作伙伴此时还兼任荷官,要是老独眼手上的活能像外头赌场的荷官那么细腻的话,简直是要什么牌来什么牌,输赢还不是尽在掌握。

    只是,这新人也不过是这几天才刚刚进来啊,这点时间根本不够培养什么交情的,而老独眼那人平日孤僻,对人怀疑,自然不容易被口头上的承诺收买。那他为什么愿意抛头露面帮这个忙呢?

    项南星想到这里,忽然心中一动。前一日老独眼讲过的故事顿时浮上心头,结合他最后那句奇怪的强调,一条隐隐约约的线索似乎在心中逐渐成型。他想了一下,凑近了梁京墨小声问道:“对了,你知道这个刚进来的新人叫什么吗?”

    “好像叫洛林吧。”梁京墨如实答道。

    “还真是啊……”

    项南星看着不远处这个叫做洛林的年轻人。眼前的状况和听过的故事对上了,老独眼这几天的异常表现也找到了根源,果然,这一切都源于他那个讲得不明不白的故事,而这里面的线索人物此时就站在那里。

    一个洛山,一个洛林。

    看这名字,要不是父子,至少也该是兄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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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雾

    “好吧,这两人应该是一起的了。”项南星长出了一口气。

    梁京墨歪过脑袋看着他:“你好像知道点什么?”

    “故事太长,有空再说吧。简单来说这个洛林跟老独眼之前的某个熟人应该有关系,所以后者有帮助他的理由。”

    项南星一边说着,眼睛却是盯着场中三人的一举一动。虽然还不完全理解老独眼告诉他那个故事的含义,但眼下显然没有详细思索的空隙,还是先加紧观察更为重要。如果老独眼和这个洛林真是串通一气的话,那他们就肯定有接下来的打算,这场对决注定不会公平。

    仅有的悬念就是,他们打算如何达到目的呢?

    “这样的话,也难怪他们要在第一天就开战了。”梁京墨也正看着场中的人,“早上的话可以抢先出门换装,但作为囚犯,这个假主持人必须在每晚固定时间前回到自己所处的房间,这样一来他的身份至少就瞒不过旁边的邻居。虽然在展开游戏时遇见的机会不大,而且才刚调整完房间,消息的传播速度有限,但暴露了就是暴露了,终究是个隐患。只是这里面又有个矛盾啊,他们的目的是什么呢?”

    他以手抚着下巴,露出意味深长的笑:“这才仅仅第一天,对方又是另一个区的陌生人,他们又是怎么选定目标的呢?”

    项南星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应该不难吧。虽然只是第一天,但如果有心算无心,又有一点话术技巧的话,应该有可能从别人那边套出刑期信息来的。更何况这黑小伙看起来就像是新人,一般的老手不就喜欢挑这种猎物下手么。”

    “刑期信息么……如果只是为了赢取筹码的话,确实没错,但现在显然不是这样。”

    梁京墨笑了笑:“别忘了最重要的前提:这个主持人,是假的。”

    短暂的沉默。

    “啊!”

    项南星猛然醒悟过来。确实,这件事虽然在他看见老独眼的时候就想到了,然而在那之后的考虑里,这最重要的一点挂在他的眼皮底下,反而被他有意无意地忽略掉了。

    按照常理推测,玩家和假主持人两人联手作弊就能确保赢下游戏,获得对方的筹码,问题只是这过程中要用什么方法实现而已。

    但这其实不可能。因为只有真正的主持人才能提供游戏所必须的,代表刑期的筹码。

    同样的,只有在主持人见证下的游戏才有意义,在那种情况下赢下的筹码才有兑换减刑的资格。眼下既然老独眼只是个假冒的主持人,那么他们所用的筹码要么是伪造的,要么就是他和洛林两人提前展开过一场对决,在那时向正牌主持人兑换而来。不管是哪一种,在这种情况下游戏的输赢对于他们的刑期根本没有影响。

    梁京墨说得没错,这两个人苦心布置了这样一个局,肯定另有目的。

    “那他们到底为的是什么?”项南星感觉自己的脑子快不够用了。

    “鬼知道,先看懂手法再说。”

    梁京墨一副从容不迫的样子。

    场上此时又经过了一局。洛林这次奋战到了最后,双方同样是三条,然而牌面上却是黑小伙更大,堪堪险胜。这一回他笑容满面地将桌上的筹码收入怀中,众人看到,这一次的筹码足足有二三十个,已经是个不可小视的数量。

    “可恶,就差一点啊!”洛林狠狠地捶着桌子。

    在旁人看来,这一局他的策略毫无问题。三条确实已经是很好的机会了,而且他还是三条Q,算是三条里第三大的牌面,实在没想到黑小伙那边刚好就换到了三条K,堪堪压过他一头。这种“输一点点”的感觉,有时就比大败还要让人心中郁闷。

    而人一旦陷入这类情绪中,就很容易做出冲动的行为。

    “呼……呼……”

    洛林伏在桌上,双目血红,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对面的黑小伙或许刚冒起了见好就收的念头,此时见他这副模样,又是觉得有些可怕,又觉得似乎是个机会,一时间犹豫不决。

    而洛林的下一步彻底坐实了大部分旁观者对他的推测:他输红眼了。

    “Showhand!”

    洛林狠狠地将作为底注的一个筹码摔到桌上,然后伸手从桌子抽屉里抓起一把筹码,高高扬起就要往桌上扔。就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身为主持人的老独眼发话了。

    “慢着。”

    他出手如电,直接抓住了洛林抓着筹码的手。后者似乎用力挣扎了一把,然而老独眼的手只是微微一晃,几乎不为所动。众人记起,在游戏中主持人之所以具有至高无上的仲裁权,一个重要的原因就在于他有着足以压制全场的超强实力。

    眼前这个带着墨镜和贝雷帽的中年主持人,看起来虽然身材稍显瘦弱,站久了还有点佝偻的感觉,但这一出手就把二十来岁的年轻人制得一动也不能动,显然是行家高手。

    “现在还不是下注阶段,而且……双方筹码差距较大,裁定这次showhand不成立。”老独眼缓缓地说,“你是要重新考虑一下,还是直接以现在的数量下注。”

    “不用考虑了,那我就以现在的数量……”

    “你最好想清楚。”

    老独眼顿了一下,加重了语气说道:“我得提醒你一下,若不是showhand的情况,而第一轮又压上全部筹码的话,第二轮可是没办法跟注了。”

    一滴冷汗顺着洛林的额头滑落,冲动的脑袋仿佛被一桶冷水浇下,瞬间清醒了不少。同时惊醒的还有周围一众的围观者。是啊,虽说这里的游戏通常都修改了规则,让人无法以筹码数量直接压倒对方,也因此让外头常见的加注逼人强退的手法失了效,但终究还是架不住有玩家自己作死。若是双方showhand,那自然没问题,直接发牌换牌开牌一套流程走下来,不存在第二次下注的阶段。可是要是洛林真像他刚才说的这样压下全部筹码,而对面的黑小伙又跟注的话,在第二轮的加注阶段,哪怕他只掏一个筹码洛林都没法跟,只能被判输掉。

    这是完全符合规则的行为,就连主持人也没有理由叫停。而此时这个主持人肯在他下注之前出言提醒,已经非常厚道了。

    黑小伙之前还没想通这一层,此时一醒悟,才发现大好的完胜机会就这样在主持人的一句话中飞走了。虽然还不至于对主持人公开表示不满,但还是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

    另一边,大难不死,洛林的头脑开始恢复运作。但这并不代表他就要放弃一局定胜负的想法。短暂的考虑后,洛林收起一个筹码,然后将剩下的筹码郑而重之地堆到了自己面前。

    “我就下这么多。”他盯着黑小伙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这其实还是相当于全压上了。收起的一个筹码解决了刚才老独眼提出的问题,这样黑小伙在第二轮加注中不能下超过对方剩余筹码的数量,只能选择一个,而他就可以用这个筹码跟注。虽说之前输了几局,让双方的筹码拉开了差距,但洛林此时堆放在桌子中央的筹码数量差不多就等于两人原本持有筹码数的三分之一了。

    换句话说,这一局黑小伙如果跟注,而洛林又成功赢下来的话,双方等于形势逆转。

    “要是我的话就不会跟了,直接拿了筹码走人。”项南星冷静地评价道,“目前赢下的已经不少,这种五张换的扑克游戏运气成分又很大,技术再好也不能决定一切,对方此时已经输红了眼,不知道会不会做出什么事来,综合以上几点,足够理智的人应该会见好就收。”

    梁京墨笑着接上他的话:“但经过刚才的风波,他只会觉得机会来了。”

    “对。”

    项南星点点头:“原本是showhand的局面,此时变成了对方showhand,自己出一半,这无形之中就会营造出一种对自己很有利的错觉。与此同时老独眼适时的提醒看似让洛林避免了自取灭亡,实际上只是为他制造了一个表现自己‘听到劝告后冷静下来,但依然无法保持理智’的机会。看起来机会就在眼前,只是距离指尖还差那么一点——现在轮到那个皮肤黝黑的哥们很难保持理性思考了。”

    果然,就像他们推测的那样,黑小伙面对洛林的挑衅笑了笑,从抽屉里数出了同样多的筹码:“我跟。”

    他转向老独眼,示意后者可以开始了。这一轮其实有点乱了规矩,因为双方都已经提出了赌注,但是主持人还没发牌呢。这种情况,他们只能算是私下达成口头协议,还不能算是正式押注,随时都能反悔。

    不过眼下显然和正式押注差不多,等老独眼各发完两人的五张牌,这些筹码就要被堆到桌子中央,作为正式压下的筹码看待。可就在这时,洛林忽然举起手,大声说道:“慢着!”

    “怎么了,想反悔?”黑小伙似笑非笑,拳头却握紧了。他实在不想这煮熟的鸭子飞了。

    “不,我只是想要求更改发牌方式。”洛林冷着眼看向中间的老独眼,“坦白点说,我不相信这个主持人。这次毕竟是压上了我的全部筹码,要是遇上一个和玩家串通的主持人,那我岂不是白白被坑惨了!”

    周围已经有人倒吸了一口冷气。质疑主持人,这是多危险的言论,换做是那些脾气不好的主持人,说不定直接出手把他打趴下了。只是他今天遇见的这个主持人似乎脾气特别好,不光刚才热心提醒,此时面对玩家的质疑也只是苦笑一声。

    “好吧,那你打算怎么改?”

    “把牌全部背面向上摊开来,我们自己选。”

    在场下,梁京墨无声地笑了。

    “总,算,看,懂,了。”

    他笑眯眯,用嘴型对项南星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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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转

    临时更改游戏规则的先例虽然少,但并不是没有。

    远的不说,距离他们最近的一次就有梁京墨在他自己那场“三连胜”游戏中提出的修改胜负判定规则。虽然和原本的游戏规则不一致,但经过当时主持人“黑猫”秋半夏的认定后,那个条件就作为临时规则添加进了当次的游戏里。

    总而言之,这种情况的关键就在于“主持人认定有效”。在游戏中,主持人几乎是只手遮天的存在,洛林提出的这个方案只要老独眼点头了就可以实行。

    而老独眼自然是……

    “没问题啊,如果这样能让你安心游戏的话。”

    老独眼点点头,抬手将牌在桌面上依此铺开,形成方阵。他的动作放得很慢,似乎是为了让周围的人都能看清楚里面的每一个细节,好洗清洛林对他“串通对方玩家”的指控。半分钟后,这除掉鬼牌后的五十二张扑克被他分开六列,每列九行,只在最后一列的末尾少了两张。所有的牌就这样摆在大家眼前,一览无遗。

    这样的效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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