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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然随心集-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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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一小步,却将他和老独眼彻底隔开。“砰”的一声,房间门猛地关上。在最后一瞬间,项南星只看见老独眼拼尽全力伸手拉上了门,而后举起了手上的消防斧头,狠狠砸落!
“咚!”
一声脆响,却是敲在门锁的位置上。项南星心中一沉,抓住了把手一转,那门却像被焊住了似的,纹丝不动。他想起老独眼几分钟前砸门失败后说的话。受到外力破坏,这边的门锁会自动锁死,让谁都打不开。
而这个人此时虽然证实了自己的猜测,却被锁在了房间外头,独自面对着一个居心叵测的前队友。
“老独眼!”项南星用力拍门大喊,“你是傻了啊!”
隔着门板,他听见老独眼有气无力的回应。
“别闹。”
这声音听起来前所未有的虚弱。突如其来的一刀贯穿了他的侧腹部,失血太多。刚才那一肘和那一斧头,实际上已经耗尽他剩余的全部体力。
“这是我……信错人的代价。”
老独眼无力地靠在门板上,缓缓坐倒在地。在他面前,缓过气来的洛林提着一把小刀,站到了他的面前。
“严大哥,你这反应有点出我意料。就算转身途中看到是我,也没有半点要收住的意思啊。”他慢慢地抬起手,端详着刀尖上的血,“看起来好像……你已经知道我做了什么。”
老独眼勉强挤出一丝冷笑。
“看到你手上提的身上挂的这些东西,笨蛋才反应不过来啊。”他努力撑起半边身子,让自己坐得更端正一些,“阿星刚才给我看了房间里的氧气面罩,一个房间也就一个吧,你的另一个又是从哪里来的?”
“嚯,挂在腰上的都被看见了,眼力真好,不愧是当过大盗的人。”
洛林无所谓地笑了笑,索性把衣服下摆整个撩了起来。两个一模一样的氧气面罩正挂在那里,其中一个外壁上带着点暗红的痕迹,似乎沾了几滴血。然而比起他身上那些喷射状的血迹,这几点简直连污渍都称不上。
老独眼叹了一口气。
“刚才我想到这一层的时候,还在暗笑自己太多疑了,谁都要怀疑一下,没想到事情还真是这样。”他说,“这个氧气面罩是通关的重要道具吧,但是每个人只有一个。你多出来的这一个,原本是马友的吧。”
洛林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并没有否认的意思。门板另一边的项南星看不见他的表情,只能听到对话,心中疑惑不已。“那马友在哪里?”他大喊,“老独眼,你要小心啊!”
“傻孩子……哎!”
老独眼哈哈大笑两声,却似乎牵动了伤口,疼得他一阵龇牙咧嘴。“马友已经死了!你还想不明白吗,傻孩子!”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像是要把胸中的这股闷气一吐为快,“刚才试着开门的时候洛林已经解开了房间号的秘密,然后也发现了门把手上的小机关,甚至知道走廊的两排房间就在暗示着分岔路口后的房间布局。他随时都能带我们找到自己的房间,继续游戏,但他什么都没说!”
老独眼喘了一口气,语调也不得不平缓下来。
“记得吧,行动前我们核对过个人资料,里面就有各自的生日血型之类的东西。在我们四个人里,只有你一个人是上半年生日的,按理说应该你一个人往左走,而我们三个往右。但洛林却只让马友和他一起走,放我和你走另一边。这是因为,他必须和马友单独行动,才有把握把他干掉啊!”
门板后,项南星张大了嘴,却什么也说不出。随着老独眼的描述,一副图景在他的脑海中渐渐成型。他仿佛看见了十分钟前发生在另外一侧走廊上的事情。
在洛林的刻意引导下,尽管匆忙没能看破号码的玄机,但马友还是“幸运”地找到了属于自己的那个房间。他推开门走了进去,而洛林紧跟其后。两个人几乎是同时发现了床头柜上的那个氧气面罩,以及放在面罩旁边的那张纸条。
然后,在看到纸条上最后一行时,马友忽然心中一凛,匆忙转身。然而他的反应终究还是迟了半拍,此时的洛林高高举起了手中的小刀,向着马友狠狠刺下。
鲜血飞溅,狠狠泼在他的胸前,又有几点飘到床头的氧气面罩上,仿似落樱。
“你杀了马友……”项南星不敢相信自己猜到的东西,然而洛林向老独眼刺出的那一刀却在清清楚楚地表明,他确实是那种会做这种事情的人。
“不啊,不可能啊!洛林!”项南星大喊。“你不是最看重同伴的人吗!你甚至还会冒着危险救我,为什么会做这样的事!”
“愚蠢的问题。”
老独眼摇了摇头:“只要能够活下去,同伴什么的不就是用来抛弃的工具么。阿星,虽然我没有看见,不过我猜,你刚刚想跟我说的提示里一定有着他不得不杀死马友的理由。又或者和大堂里的三条连起来后,会产生不得不杀死队友才能通关的情况。”
他仰头叹了一口气:“那个主持人……我就看出他好像在期待着什么,原来是等着看自相残杀的好戏么。”
老独眼一提醒,项南星强忍着悲痛,在心里快速把七条规则又过了一遍。
第一条,这里的每扇门都是完全封闭的。这是和毒气对应的必须设计。
第二条,讲的是如何找到自己的房间。
第三条,告诉玩家零时到四时之间,待在房间外的地方都是必死。
第四条,就算在房间里也不是绝对安全,因为在“某个时刻”,房间里也会放出毒气,而毒气持续的时间也已经超出了人类憋气的极限。
第五条和第六条,告诉玩家洗手间可能是安全的,但这需要赌上一把。
第七条,提供最稳妥的氧气来源,然而时间只有一小时……
“一小时!”项南星失声喊道,“每个房间应该都有氧气面罩,但一个只能支撑一小时!”
“这样就对了。”老独眼冷笑一声,“集齐四个,就能够毫无风险地待到通关了。”
“既然是这样,我也就不多废话了。”
洛林丝毫没有辩解的意思。他无视了已经瘫倒在地如同半个死人的老独眼,径直走到门前敲了两敲:“项南星,你如果要做个重视同伴的人,就把门打开。我要的只是你们的氧气面罩,但没有非要杀死你们的理由,只要你交出那个,我可以放这老家伙一条生路,你们还可以进洗手间赌一把。”
老独眼喘着粗气大笑:“别傻了,这门我毁得很彻底,现在已经锁死了。”
他们感觉到门板猛力地摇晃了两下,然后是砰砰两声巨响,像是有人在对面狠狠地踹了门板两脚。然而就像老独眼宣告的那样,门已经锁死了,坏掉的门锁纹丝不动。
“洛林,你这个叛徒听好!”里面传来了项南星无法抑制的愤怒声音,“要不是这个门打不开,我绝对要让你死得非常痛苦!现在,从老独眼身边滚开!”
“你是想威胁我?命令我?哈。”
洛林淡淡地答道,如刀般的目光狠狠剜了老家伙一眼。都是他坏了事,要不是他这鱼死网破地把门弄坏,自己此时已经能够确保四个面罩,安全通关了。
不过就算只有三个,那也是四分之三的机会,再加上洗手间这个X因素……计算一下,也是勉强可以接受了。
洛林攥紧了小刀,弯下腰慢慢逼近老独眼。后者失血太多,意识开始模糊,此时更是连动一下的力气都没有了。但即便如此,他依然知道洛林接下来要做什么。
呵,早知道应该留点力气,把自己的手指毁了啊。
老独眼恨恨地想着,感觉一丝冰凉贴住了自己的手掌正中。这冰凉锐利得刺骨,之后却是炙热,而疼痛的感觉晚了一拍才传到脑中,自己的手掌断了,他清楚地知道这一点。
老独眼睁大了眼睛,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哪怕是一丝示弱的声音。多亏了失血。他想。大量的失血让他的感官都迟钝了,连大脑的运转也变得奇怪起来。原本应该是十指连心的让人发疯的疼痛,此时仿佛都显得不那么可怕了。
自己的青春,数十年的牢狱生活,如同走马灯一样在眼前飞速闪过。在这个地方,老独眼是个失败者,从未感受过任何一丝来自他人的温暖,非要说的话,也就当年的带头大哥,还有身后这个肯听他抱怨的小弟弟吧。
无论如何,希望他活下去啊。
在这濒临死亡的瞬间,老独眼脑中的最后一点清明都用在思考眼前的局面上。如果还有最后一点执念的话,他希望项小兄弟能活下去,而洛林,就死在这里吧。
可洛林杀死了马友,取走了自己的手指,等于把除了项南星之外的三个面罩都收入囊中。虽然不知道毒气何时放出,但他已经确保了三个小时的安全,怎么看都比只有一小时氧气的项南星更有机会活下来。
如果能够想办法确认毒气是否在佩戴面罩期间放出,那么洛林就算倒霉到四分之三的几率都没猜中,至少还有躲进洗手间撞运气这一途。只是到了这一步,双方倒是平等了。
但洗手间的毒气……难道真是撞运气?
老独眼忽然灵光一闪。在失去意识的前一秒,他终于意识到这个游戏最可怕的地方。他努力转过头,贴着门板张大了嘴,想告诉项南星这个游戏里有个绝对不能打开的潘多拉之盒。
无关运气,这个游戏,有着“正确的解”啊!无论如何也必须告诉他这一点。
然而,自己却只能从喉咙深处发出最后一点嘶嘶的出气声。
老独眼睁大着唯一的眼睛,已经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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存活
监狱中的人,也分三六九等。看守一职在这里说高不高,说低,那也算不得低。
像搬运尸体,清理现场这样的事情,本来应该呼叫专门的清洁工来负责。然而此时开口下达这一命令的,却是主持人。
于是这两个傲气的看守不得不一人抬肩,一人抬脚,哼哧哼哧地搬走了。他们这一走,进入房间准时接走犯人的任务却又没了人手。然而主持人却说没关系,这个留着让他来。
“扔给那两个家伙的话,估计得浪费很久才能把门撬开吧。”主持人菲克摇摇头。此时他的脸上挂着一张哭脸纸面具,眼泪被画作两道小瀑布似的形状,一副稀里哗啦的模样。当然,经过这段时间的接触,梁京墨已经知道这家伙的面具跟他的真实情绪完全没有联系,或许只是随机切换。
面对着之前洛林和项南星一里一外都没能打开的门锁,菲克就只是那么轻描淡写地伸出手,用手指勾住了门锁坏掉的边缘。也没看出来他使了多大的劲,旁边的梁京墨只听见啪的一声,原本像是焊在房门上的锁竟然被他硬生生抠出来一半。
“哎这块的锁竟然做得这么紧,用料很认真啊。”
听菲克的语气似乎有点惊讶,然而就算换了用料显然对他来说也毫无区别。他的手再一用力,就那样硬生生把锁死的门锁连带着门框的一节整块抽了出来,那姿态轻松地像是从一堆儿童积木里随手抽出一块似的。
换做平时,梁京墨少不了要顺势感慨一下这些家伙简直非人类,调侃几句。然而此时他却没有了这样的心情。他一个箭步向前冲进房间里,目标明确直奔洗手间而去。
拉开门,那个人就坐在浴缸边的地板上。他的全身都被淋湿,衣服紧紧贴在皮肤上,头发也湿漉漉的向下垂。毛巾就在架子上,然而他却没有半点要把身子擦干的打算,只是在那里低着头,盘着腿,一动不动,像是化作了一座石像。
即便是刚才破房门而入,梁京墨开门进来这种种动静,都没有把他从这种类似入定的状态唤醒。又或许,这只是因为他自己不愿意从那里醒来。
直到梁京墨轻拍着他的脸,小声喊他的名字,那双空虚的眼睛里才慢慢恢复了一点神采。这个人静静地抬起头,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的梁京墨,还有站在洗手间门口的那两个主持人。
“恭喜你,你通关了。”
“假面人”菲克的语调平静,听上去全无情绪波动。旁边的“黑猫”秋半夏就直接多了,虽然什么也没说,却笑着对地上那人比了个大拇指,显得相当高兴。
“真不容易。”
梁京墨拍拍他的肩,直接坐在他身边那湿漉漉的地板上。两人就这样静静坐了一会,那人终于开口说出第一句话。
“我活下来了。”
“是啊,你活下来了。”梁京墨说。“真不容易。”
那个人仰起头看着天花板,顿了半晌。
忽然,他放声大哭,撕心裂肺,似乎要将胸腔里所有的空气,连同悲伤,都从那沙哑的喉咙里挤出来。在这封闭的洗手间里,只有这个刺耳的声音一直回响。
梁京墨静静坐着,却在心里叹了一口气。这一刻,他突然想起了几个小时前,自己通过监控视频看到的那些东西……
从监控画面里,他可以看见整个房间里除了洗手间和门口以外的大部分区域,项南星如何从门边退开,之后又是如何如行尸走肉般,拖着脚垂着手退回到房内的床沿坐下,他看得一清二楚。梁京墨也注意到,这个房间的设计基本仿照中等水准的酒店,大床,书桌,茶几,靠背椅,自然也有一台电视机。只不过,这边的电视机收看的不是电视节目。随着十二点一到,电视机自动亮起,播放的却是这几个房间的状况。
那液晶电视上面的画面被整齐地分成了四等分,右上角是项南星所在的房间。摄像头放置在门口上方,从上往下拍摄,将整个房间里的每一分动静都收入眼底,正是他此时黑入的这个镜头。左上角和右下角也映着和这里一样的房间,只是此时那里都是空荡荡的,没有人在。不用问,这两个房间正是为老独眼和马友准备的。
而左下角那个房间里有一个人,那人正在调整着脸上的氧气面罩。仿佛是远远感受到了这边的注视,画面中的人忽然转过脸抬起头看着摄像头,就像他正透过屏幕看向这边似的。
然后,他缓缓抬起双手,向着这边比出两个“胜利”的手势。
他有理由炫耀,因为此时,双方的差距实在太大。洛林手头已经收集到了三个氧气面罩,最后一个是砍断了老独眼的手掌,用他的指纹刷开了生日对应的房间后取出的。充足的数量让他可以安心在零点过后的第一分钟就戴上一个,确保安全,同时利用这一小时的安全时间继续观察和思考。
反观项南星这边,虽然手里也有一个氧气面罩,但何时使用却成为了一个非常棘手的问题。若是一开始用掉了,却扑了个空,后面就只能等死。但要是犹豫着不敢使用,又有可能在用上之前就已经挂掉了。更棘手的是,他甚至有可能不知道在自己使用面罩期间毒气是否已经放出过了。
在这一点上,洛林也建立起了自己的心理优势。梁京墨隐约看见,原本四个房间的格局应该是一样的,然而洛林那个画面中的左上角,也就是通风口的下面却多了一块模模糊糊的东西。他眯起眼睛看了一下,又稍作回想,立刻明白了那东西的真面目。
“是大堂柜台边的那个盆栽啊。”梁京墨啧啧称赞,“很用心。他大概是从那个老独眼处听说了吧,游戏不会设置毫无意义的道具,所以那盆茂盛的植物应该也有它存在的意义。”
“这话怎么说?”问话的是“假面人”菲克。
梁京墨笑答:“如果是长期放在那里的话,按照设定,每天四小时的毒气对植物肯定有影响,它不可能长得那么好。所以这样一来,它应该是每天更新的东西,也就是说,毒气会在它身上造成明显的变化。这一点,可以用来帮他在佩戴面罩的情况下分辨毒气是否放出。”
他说得有些跳跃,然而其他两人都是主持人,因此也不用担心理解不了。他最后话锋一转下了个结论:“只是,这种做法毫无意义。”
旁边的秋半夏斜着眼看他:“你倒是知道毫无意义啊。”
“如果没能看穿主持人的心思,那么就不可能在这场游戏中获胜。”梁京墨说,“指示毒气,最终也只是让自己安心而已。他想要靠这个来判断在三个面罩是否落空,来决定最后应不应该进洗手间。可惜,当他产生这种念头时,说明他已经输了。”
梁京墨脸上显得轻松,双手却不由自主地握在了一起。画面中的项南星坐在床沿看着电视,手里抓着氧气面罩,却没有下一步的动作。梁京墨知道,这个游戏的设定会让玩家的心理压力很大,而那个电视画面更是雪上加霜。要知道,对于何时使用氧气面罩的问题,每个玩家可能都自己的看法,然而即使是打定主意了,在电视里看到其他人戴上面罩,也难免会对自己所下的决定产生怀疑。更不要提若是亲眼看到其他人中毒身亡,由此带来的恐慌和不安足以让一个平时冷静的人做出完全错误的决定。
这游戏的设计,真是处处透着恶意。想到这里,梁京墨忍不住又看了菲克一眼。
一个小时过去了,洛林换上了第二个面罩,而他的那盆植物也没有枯萎,显然这第一个小时里并没有放出毒气。幸运的是,项南星这边的房间也没有,他在这一个小时里始终坐在那里看着洛林的一举一动,手里抓着的氧气面罩却是始终忍住了,不使用。
好样的——洛林对着屏幕又比出了大拇指,继续讽刺。
“喂,冷静下来,继续这样……靠!”
梁京墨正在祈祷,却看见项南星忽然站了起来。他拿起氧气面罩,梁京墨的心顿时也提到了嗓子眼。“完了。”秋半夏冷静地下了结论。
然而他的下一步却让主持人深感意外。项南星拿起氧气面罩,竟然放回床头柜的原位上。他站在那里,歪着脑袋,神情有些恍惚,似乎在听着不知何处来的声音。
然后众人看着他晃晃悠悠地往回走,绕着床边,经过电视,走向监控镜头的下方。在下一秒,洗手间的门被打开了,他走了进去。
“哇哦,这个刺激。”
“黑猫”秋半夏忍不住以手掩嘴,小小地惊叹了一声。洗手间是一个与外面不同的独立空间,它或许可以提供四小时的洁净空气,但也有可能,它会放出致死的毒气。是生是死,要在关上门之后见分晓。大多数人即便鼓起勇气走了进去,但在关不关门的问题上免不了还是会犹豫一番。
然而项南星没有。
就在他的身影消失在画面中的下一秒,他们听见“砰”的一声。门关上了,将这个男人的生命彻底交给了天意。几小时后,当项南星终于停止痛苦,慢慢站起后,梁京墨终究还是忍不住好奇心,问了他一个问题。
“当时你为什么会做那些事情?”他问。
“我说我当时听到声音了,你会信吗?”
项南星的嘴角露出一丝苦涩的微笑:“很可笑吧,我明明知道老独眼已经死在门外,但那一刻,我似乎真的听到了他的声音——放回面罩,进洗手间。那些事情,都是他叫我做的。”
梁京墨无声地点了点头。他想起在破门之前看见的那一具尸体。浑身浴血,双手残破不堪,却死死堵在门口不放。而他双眼死睁着不肯闭上,张开的嘴巴朝着房门。
似乎还有未说完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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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者前行
洛林死了。
从那扭曲的脸庞上,任谁都能看出他在临死前的痛苦。洛林倒下的地方是洗手间里面。在生命的尽头,他用最后的力气关上了洗手间的门,祈望这里面更新的会是新鲜空气,帮助他挺过这最后的一点时间。只要坚持到看守到来时活着,他依然可以算作通关游戏,而监狱一方也不可能对他见死不救。
再坚持一会,就赢了!
可惜,在这里等着他的,依然是死神,
“死在两种不同的毒气上,也难怪最后会露出那样复杂的表情。”梁京墨叹了一口气,“一个是腐蚀毒,一个是神经毒,随便哪个都是让人非常痛苦的东西,他竟然尝了个遍。”
旁边的项南星已经换上了干净的衣服,情绪也在一通彻底的发泄后渐渐平复下来。听完了梁京墨描述洛林的遭遇后,项南星也陷入了思考,可是就算把他自己代入进去,他自认也无法比死去的洛林做得更好。
那三个氧气面罩,被洛林用在了前面三个小时——这一点很合理,换做是自己也不可能在随时会死掉的情况下留着面罩不用。
而洛林在最后一小时里一直待在洗手间旁边,随时保持着一个可以推门进去并关门的姿势——这一点也毫无问题,项南星还得佩服他一直保持着这份注意力集中状态的韧性。
然后,在距离游戏只有几分钟的时候,洛林看到放在通风口下的盆栽快速枯萎下去。他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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