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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是如此黯淡无光的我-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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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女孩，是小时候的我。
而现在在她的脸上被画满了诡异的涂鸦，嘴唇上被涂上了鲜血和獠牙，使她看起来像个狰狞的恶魔。这种涂鸦的方法看起来十分眼熟，我拼命回忆终于想起来了，是我生日那天傅雨希送我的那副被涂鸦的完全不像样子的画像！
我一直认为是傅雨希跟我赌气，所以幼稚地把我的脸画成那个样子解气，原来是我误会他了么。
更过分的是，照片上的脸被刀片之类的东西划了一道一道的划痕，那些痕迹又深又狠，一眼就看出割照片的人对上面的女孩的恨意不是一般的深。
我呆呆地看着被扔在地上的本子，完全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也不知道该怎么对自己解释眼前的这一幕。
“小简？”
韩默萧的声音在美术教室里响起来，这是我最希望听到的声音，却也是我最害怕听到的声音。
听见她一步一步走过来，我低着头不敢看她。明明我没有做任何亏心事，却连呼吸都不敢大声。她发现了掉在地上的素描本，慢慢蹲下来伸手去拾。
然后她把本子一页一页地翻开，直到最后一页。
“你都看到了，是么？”我感觉她的目光落在我脸上。
“是，”我勉强撑起笑容，“但是我知道不是你。”
我不想再像那时质问傅雨希一样质问她，不想给她默认的机会。
我不想再因为怀疑而失去最后一个朋友。
“很遗憾你错了，”她的嘴角浮起淡淡的笑容，“确实是我。”
我愣了一下，然后坚定地看着她：“我不相信。”
“你忘了么小简，”她的笑容渐渐放大，“我曾经说过要画一幅画作为毕业礼物送给你。”她撕下一把照片从我头上撒下来，在我惊讶的目光中笑得愈发灿烂。
最后她的笑容渐渐消失，像看着一个接受施舍的可怜虫一样冷冷地看着我：
“这就是我送给你的礼物，还喜欢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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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韩默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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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韩默萧送给了我一个礼物。
一个让我毕生难忘的礼物。
我绝望地垂下了肩膀：“那么，照片和谣言的事真的都是你做的。”
“谣言？”她无辜地眨眨眼睛，“你说哪一个？”
“什么？”我愣愣地看着她。
她却依然无辜地笑着：“你说的是你和傅雨希开房间的事，还是跟谢安璃回家的事？是你和姜彬外出过夜的事还是你从男生手里收钱的事呢？”
“你……”
她见我惊讶地说不出话来，便笑着继续说：“难道说，是告诉陆文清和你同桌就会倒大霉的事？”
“那个不是傅雨希告诉她的么？”我皱起眉头，“你怎么会知道以前我和傅雨希的事？”
“我当然知道，”她不以为意地耸耸肩，“别忘了我可是小学就一直和你们是同学啊。”
“我能问为什么么，”我感觉身体里的力量在一点点抽离，“为什么你要做这些事？”
“当然是因为讨厌你。”她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一脸的厌恶。
“呵，”我凄凉地笑了，“可是你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要在教室里对我说那些话，为什么要装成是我的朋友，只是为了让我不会怀疑你么？”
“有两个原因，”她慢慢走到旁边的桌子上坐下，“第一个，是想看看你被朋友背叛时这副凄惨的嘴脸，现在看来果然没让我失望。”
“第二个呢？”
“第二个就是，”韩默萧望着我的眼睛里一片空洞，“我想看看，我到底能够恨你到什么程度。”
“什么意思？”
她弯下腰望着我的眼睛，浅浅地笑起来：“我去年在这里对你说那些话的时候，说我一直憧憬着你的时候，你很感动是么，感动得快要哭出来了是么，”她的手轻轻抚上我的脸，“所以我就知道你一定不记得，一模一样的话，我曾经在十年前也对你说过一遍。”
见我疑惑地看着她，她自嘲地笑了一声：“没错，你不记得，你甚至连我是谁都一点印象都没有。因为像我这种没有存在感的人在你陈简佳眼里，根本没有记住的必要。”
我摇摇头：“你可能是误会什么了，如果是听到这样的话，我一定不会不记得的。”
“你说的是现在的你吧，”她用同情的目光看着我，“现在这样暗淡无光的你，听到这样的话当然会受宠若惊了。可是曾经集万千宠爱的你，又怎么会把这样的我放进眼里。”她痛苦地闭上眼睛，“你知道么，曾经的我是真的很喜欢很喜欢你，我从小就习惯了被人忽视，所以刚上小学时看见像公主一样漂亮、聪明，被大家喜欢着的你，我真的觉得好羡慕。我觉得你就是那种天生会闪闪发亮的人，如果有一天我也可以成为这样的人的话，老师和同学一定也都会喜欢我的，我父母也会开始重视我。所以我每天都像一个傻瓜一样偷偷观察着你，还会偷偷地在课桌里塞礼物给你，偶尔在路上遇到的时候能看见你冲我笑，我就开心的要命。我好想和这样的你成为朋友，即使知道自己没有和你做朋友的资格，尽管一直害怕着，最后我还是鼓起勇气怯怯地向你表明了我的心意，红着脸说我好喜欢你小简，你愿不愿意和我做朋友。你记不记得你说什么，你骄傲地扬起头对我说对不起，我已经有好多好多朋友了，而且我不喜欢闷闷的女生。”
“对不起，”我懊悔地捂住额头，“可是我真的不记得了，那个时候的我太不懂事，我向你道歉。”
“别跟我说对不起！”她尖着声音喊道，“你知不知道我最讨厌听见你装模作样地对我说对不起，每次都让我想起那时的样子。你知道么，那时即使你这样说我也没有一点生气，因为我觉得是应该的，所以就只是难过而已。可是你不知道吧，那天下午傅雨希就找到我，他凶巴巴地扯住我的头发威胁我，说陈简佳是我一个人的朋友，你给我离她远一点！最后鄙夷地看着我说，像你这种阴沉的丑八怪也配和陈简佳做朋友么？”
“不会的，傅雨希不会那么说的……”我不敢相信地否认。
“你以为你有多了解傅雨希，”她用鄙夷的眼色上下打量着我，“虽然我是做了很多事情嫁祸给他没错，但是有一点你完全没有冤枉他，就是他绝对不像你想象的那样是个单纯的傻瓜。因为怕你被别人抢走丢下他一个人，小学的时候他跟谁没有说过这样的话，初中的时候他又偷着扔掉多少放进你课桌里的情书，这些事我可是看的清清楚楚。”
“不巧的是，傅雨希对我说那些话的时候正好被班上的几个女生听见了，”她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悲凉的笑意，“然后回到教室我就受到了所有人的奚落和嘲笑，说我真是不自量力，居然想和你陈简佳做朋友。更有说的难听的人大声笑着说：你以为跟小简做了朋友我们大家会连你也一起喜欢么，才不会呢，像你这样的人就应该一辈子生存在阴暗的角落里！我站在那里一直在哭，却没有一个人愿意安慰我。我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我只是想和自己喜欢的人做朋友，为什么大家都要这么对我。而回家的时候我又遇见了你，你像完全不认识我一样背着书包骄傲地从我身边走过去，傅雨希像个小跟班一样跟在你身后，还警告地瞪了我一眼，还有几个孩子围绕在你身边讨好着你，你在她们中间笑的那么好看，我站在一边都看呆了。我为你受了这么大的委屈，你却完全不知情，甚至连我的样子都没能记住，依然笑的那么开心。而我呢！那是我第一次鼓起勇气，换来的却是无尽的冷眼和嘲笑，得到的却是这样的结果。我从那时开始变得越来越自卑，每当我想试着为什么而努力的时候，你的笑脸，他们厌恶的表情就会出现在我眼前，让我一次一次地对自己丧失信心而失败。那个人的诅咒真的灵验了，我真的一辈子都生存在阴暗的角落里，无论怎么努力都不会被人看见。可是这都要归功于你们，因为这个时间上全是你们这样人，才会把我祈望着的光芒全部夺走，都怪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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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人生的转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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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她歇斯底里的喊叫，我竟站在原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咬牙切齿地说：“所以那时我就想，有一天我一定要让你陈简佳也尝尝这种滋味，让你体会一下被千夫所指是多么委屈的感觉，让你知道被人没有理由的忽略和看轻又是一种怎样的感受。可惜那时的我想不到任何办法，除了五年级的时候把你参加美术比赛的画偷偷扔掉泄愤之外，根本什么也做不了。”
“美术比赛的画……”我的大脑里仿佛有什么东西轰得爆炸了，随着一声鸣响遍地浓烟，“你说……是你扔掉了？”
“没错，你交给我之后我就扔掉了，”她丝毫没有发现我的异常，语气依然充满怨恨，“不过一幅画而已，比起我为你受到的伤害，这还差得远呢！”
交给她……我疑惑地闭上眼睛，努力让回忆慢慢清晰。我想起来了，为了第一次参加比赛能够获奖，那幅画我花了很长时间，所以拖到最后一天才交上。而交参赛作品的那天下午我迟到了，气喘吁吁地在教室放下书包刚要去美术办公室的时候却被数学老师笑盈盈地询问要不要去帮她统计分数。正在我为难的时候，美术课代表热心地走过来对我说‘陈简佳你去忙吧，我正好要去美术办公室搬作业，顺便帮你把画捎过去好么？’我这才终于松了口气，赶紧把画塞给她，道了谢就跟在数学老师身后走了。
原来那时候的美术课代表，就是韩默萧……
怪不得我连人人都有的优秀奖都没有得到，怪不得美术老师会用那种失望的眼神看我，原来不是因为我没有得奖，而是她以为我因为胆怯根本没有参加比赛！
2
我不知道该不该庆幸，韩默萧不知道她已经成功地报复了我。那次比赛成为了我人生的转折点，从那之后我的人生也慢慢变得自卑而暗淡。如果不是看见溪辰的《光芒》，我或许真的就这样放弃了成为画家的梦想，或许真的一辈子都不会再把那些画笔和颜料从柜子里找出来。
是啊，不过一幅画而已。韩默萧毫不在意地做了一个随手丢弃的动作，却改变了我的整个故事。
“不过陈简佳你没想到吧，”韩默萧的目光中带着讥笑直勾勾地射进我的眼睛，“连我也没想到呢，我没有做到的事情，傅雨希有一天居然帮我做到了。我也没想到，曾经如众星捧月般闪亮的你，有一天会和我一样成为阴暗角落里的一员，而以前总是被你瞧不起的傅雨希却取代了你的位置，这样的感觉很不好受吧？你明明不甘心，明明嫉妒他，却还要在他面前摆出一副压根不在意的高傲样子，真是让我觉得可怜又可笑，这两年来，我有无数次都想忍不住冲到你面前指着你放声大笑。
但是我忍住了，我等了这么多年，终于找到了合适的时间来美术教室找你，对你说了十年前那些让我想起来就恶心的话。但是你猜怎么样，你居然差点就哭了，你知道那时候的我有多辛苦么，不但要强忍着防止自己吐出来，还要强迫自己露出感动的微笑。那时我确定我更恨你了，如果你还像十年前那样回答，我可能不会这么恨你，说不定还会原谅你只是天生性格孤傲而已，可是你那时候感动的表情让我怒不可遏！你知道你为什么会感动么，因为那时正是你最沮丧的时候，你为你无论怎么努力都不会有人再愿意和你做朋友而迷茫的时候，我，伟大的韩默萧出现救赎了你。于是十年河东十年河西，曾经对我的话不屑一顾的你，居然感动成那样，真是太好笑了！”
她讽刺的笑声像刀子一样一下下刺进我心里，我有什么立场去反驳呢，因为我的感动居然那样伤害了她，我居然那样的卑鄙。
“不对，”她若有所思地摇摇头，“最好笑的应该是那天，那天我写了个纸条告诉徐遥你放学会来美术社，她果然就带着她那个流氓姐姐过来堵你。怎么样，被脱掉衣服拍照的感觉很开心吧，我在外面看着的感觉也很开心，要不是从窗户看见傅雨希他们返回来我才不会进去管你呢。但是最开心的还是最后你对傅雨希说‘该滚的是你’的时候，那时候我真的差点捂着肚子笑到地上。因为我终于让你明白我那时的感觉了，被所有的人误解，被所有的人看低，而这个害你被看低的人却毫不知情地享受着他们的追捧和谅解。很委屈对不对，很愤怒对不对，不过你再委屈也只有这一瞬间，而我却怀着这样的委屈过了整整十年！你让我怎么不去恨你？这都是你的报应，别说是这些，就算是你死掉我也不会原谅你对我的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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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真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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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怒吼声响罢的一瞬间，教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我不看也知道我的嘴唇现在一定没有血色，因为它们已经冰凉到快要僵硬的程度：“你恨我没关系，给你带来的痛苦我很抱歉，我也不敢求你原谅我。可是你把所有的恨意都记在我一个人头上就好了，为什么要连傅雨希也一起伤害！”
她笑了起来：“不愧是一起长大的好伙伴啊，说的话一样不说，就连语气和表情也一模一样。不过傅雨希当时比你更愤怒一点，表情也更有趣，咬着牙恨不得咬我一口却又不敢动手，真是想让你看看他那时的样子。”
“你说傅雨希？”我睁大眼睛看着她，“傅雨希他也知道这些么？”
“是啊，早就知道了，”她无所谓地耸耸肩膀，“都说了傅雨希不是你想象中的傻瓜，陈简佳你总是自作聪明，其实到最后迟钝的就只有你一个人。”
“他什么时候知道的？”
“什么时候呢？”她故意假装思索地托起下巴，“我记得他来质问我的时候是你们闹翻之后，不过他很早就开始怀疑我了，否则他怎么会提出来让我们四个人都保持距离，即使和你保持距离后他也还是牢牢的盯着我，所以之后的那些照片真心不好贴啊。”
我呆呆地看着她，没有办法相信这一切：“那他为什么不告诉我……”
“就说你迟钝啊，”她无奈地叹了口气，“他为什么不告诉你？当然是害怕伤害你了。我对他说如果他把真相告诉你的话，被朋友背叛的陈简佳会有什么样的表情，他整个人都傻了，立刻反过来求我不要告诉你，还答应以后为我背什么黑锅都不会否认。”
“那个傻瓜！”我攥紧了拳头。
“没错，我也是这么想的，”她发出一声讥讽的笑声，“不过一个迟钝，一个傻瓜不是相配的很么，否则你们也不可能在一起相处这么多年都相安无事嘛。”
“你，”我强忍着给她一个耳光的冲动，咬牙切齿地说，“所以所有那个颜色的信都是你写的，我的颜料也是被你偷拿的，教室的墙和奖杯都是你毁掉的，三班那个姜彬是你弄伤的，宋文清的钱包是你栽赃给傅雨希的，我书包里的东西也是你放的对不对！”
“没错，”她的心情看起来比刚才好多了，“我拿了你的颜料之后还分了一半在傅雨希的柜子里，否则怎么能转移你的注意力呢。不过他也不算冤枉，因为那个姜彬确实是他推的，只不过是我让他推的。”
“你为什么要把无辜的人扯进来？”我觉得我对她越来越不能理解了。
“无辜？”她的眼睛现在才是真正的无辜，“如果我告诉你之前所有的事情都是我和姜彬一起做的，你还会觉得他无辜么，你说不定会对我感激不尽呢。”
“什么意思？”我皱起了眉头。
“字面上的意思，”她耸耸肩膀，“你和傅雨希被拍照那天和我在宾馆里的人就是姜彬，我只是负责模仿你们的名字而已，拍照的事都是他做的，否则我哪有钱买那么高级的相机还要花钱负责清洗，奖杯打碎的那天早上引你出去的人也是他，你和他的谣言本来也是他自己传出去的，还有一件事你应该庆幸就是去年美术社写生的晚上，你跟傅雨希吵架分开之后我故意把所有的指示牌都换了方向，而姜彬就在树林深处等着你。要不是那个谢安璃来找你，他说不定早就对你动手了。”
我愤怒地皱起眉头：“他为什么要做这些事，我根本不认识他啊！”
“你没想到吧，”她自嘲地笑了起来，“就算是我这种人也还是有纠缠不休的追求者的。但他实在是太难缠了，还没做多少事就想着要回报，于是我就拜托傅雨希帮我这个小忙收拾一下他。我本来以为他会不愿意，结果他一口答应了，估计是对姜彬和你的谣言的事早就怀恨在心了吧。可是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是那天晚上你去姜彬家对他说了什么，为什么第二天他会背叛我并且为傅雨希作证？”
我不屑地哼了一声：“像你这种人，就算我说了你也不会明白。”
“也许吧，”她也没有生气，而是把脸慢慢贴近我，“不过我倒是有一个秘密想告诉你。”
“什么？”
她神秘兮兮地贴在我耳边，用很几乎听不见的气息说：“那天中午我在你书包里放那些东西的时候，正巧看见了一些肖像画，我感觉上面的脸看起来真的好讨厌，于是就把它们撕了个粉碎。不巧的是我没走多远就看见傅雨希往教室去了，所以我才那么急着劝你去跟他重归于好啊……”
“你说什么？”我惊讶地差点摔倒在地上。
那些画，那些画原来不是傅雨希撕掉的……
“你们在里面说话的时候，我就偷偷地在门外看着，”她感慨万分地捂住胸口，“傅雨希真是好可怜啊，以为自己送了十年的礼物被你给撕得粉碎，你还当着他的面用扫帚扫了个干干净净，全部丢进了垃圾桶。唉，别说是他了，连我站在门口看到都要哭了。”
我紧紧地咬着嘴唇，心情比那个时候还要绝望。
原来傅雨希之所以是那样的表情，是因为他以为那些画是我撕掉的。
他怎么可以以为是我撕掉的！
傅雨希那天带着讽刺的表情再次出现在我面前：
“像这种垃圾，陈简佳早就不需要了吧。”
我现在才知道，他是用一种什么样的心情说出了这句话。
绝望着，祈求着我哪怕只是安慰的否认。
我是怎么回答的呢？
“是啊，早就不需要了。”
是我……
原来全是我……
我狠狠一拳打在桌子上，其实这一拳我真的想打在自己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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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伤害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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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生气了，”她像是欣赏好戏一样轻轻拍着巴掌，“傅雨希最后也忍无可忍了呢，那天体育课他把我叫到这里来，说他愿意继续保持沉默，等到学校开除他之后就立刻转学，作为交换他要求我以后都离你远远的，不再做伤害你的事情。我当然不可能答应，还随便说了几句话逗他，没想到他这么不经刺激，居然为了你像个疯子一样掐住我的脖子想把我从窗户推下去弄死我。不过还好我事先在桌子上给你留了一封信，要多谢你来救我呢。”
“啪！”我自己都没有反应过来，巴掌就已经落在了韩默萧脸上。
“你把他害的还不够吗！居然没有一丝愧疚，还在这里说这些风凉话！”我红着眼睛冲她喊道。
韩默萧捂着脸冷冷地看着我，一丝诡异的笑容浮现在嘴边：“终于找到借口了么？”
“你说什么？”
“我说你终于找到借口了，心里很释然吧，”她的笑容渐渐扩大，“陈简佳你不觉得自己很卑鄙么，遇到自己没有办法逃避的事情，就会想方设法把责任推到别人身上，只要抓住一根稻草，就会想尽办法为自己开脱。那个时候也是，明明是自己不中用，却把所有怨恨都发泄到傅雨希身上。而现在呢，搜罗了半天，终于发现我是那个罪不可恕的人，觉得太好了，可以把全部的责任都算在我身上了，于是完全站在受害者的阵营里，摆出一副正义的面孔来教训我。”
“不是的……”
不是这样的。
我想这样说，却完全找不出一个字来反驳她的话。
“我只是……”我颤抖着声音说，“韩默萧你觉得我虚伪或者卑鄙都无所谓，可是我知道傅雨希一直把你当成朋友，你这样伤害他不会觉得很残忍么吗？”
“呵呵，真亏你说得出这种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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