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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死亡前-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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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宗政竞握紧拳头,开口顶撞。

    宗母摆摆手,只是一副不愿理会的样子。

    “罢了罢了,你和我说些什么,早知道你是个顽劣说不通的,随你便。”她竟是真心实意地懒得理会自己两个儿子,说完就作势要上楼去。

    只是将将才迈出一步,就被兰可跪在了身前。

    “让开。”那语气仿佛跪在脚下的不是个怀孕的活人,而是只不懂事的猫狗一般。

    兰可畏惧地哆嗦着,想起宗政庆私下里对他们这些人的手段,又勉强打起精神,作势要抱住宗母的大腿,被躲开就顺势跪伏在地上,痛哭流涕。

    “救救我吧,我怀了您儿子的孩子啊,起码看在孩子的面子上,我无所谓的,让宗夫人把孩子收下啊。”

    宗母面无表情地看着这女人哭得肝肠寸断的模样。

    “下贱。”她冷笑着说完,俯身一巴掌甩在兰可脸上。“怀的是不是我宗家的孩子还不一定,而且,不是什么人生的种都能进我宗家的。”

    “虽然,先前那个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话音一转,她站起身,看着晏染的眼神是毫不掩饰的刻薄和嫌恶。

    “母亲。”晏染忍不住开口,咬牙忍下这些年来的埋怨。

    “怎么?你那样的家事背景,若不是凭借容貌手段勾引,如何进得我宗宅家门。唯一做的不过是生了糖糖,还照看不好,竟是疏忽到让人把她劫走杀害!还想怎么样?寻死腻活?还是要一了百了离婚了事!”

    看着宗母冷酷的脸,晏染一时间竟然说不出话来,她就是这样,面对着婆婆的嫌恶,丈夫的懦弱和欺骗,消磨掉自己最美好的时光。现在就连唯一的倚靠,她的女儿都彻底失去了。

    “从我第一天来这里,您看我就不顺眼,好,我走,我离开这里,您儿子尽可以迎娶大家闺秀,我就是个贱人,滚出去就是了。”

    怒火汹涌起来,晏染咬牙忍下眼泪,转身就要离开。

    宗母一时被顶撞,眼中也多出怒意,口中只说:“早有这样的自知之明,你今天也不会这么惨!”

    宗政竞和宗政庆想要上前挽留晏染,被晏染挣开,宗母又接着发话:“你们要是跟她出去,便不要再回来了。我不认你们这两个儿子!”

    宗政庆犹豫片刻,还是看着晏染离开,脚步如同生根了一般,长死在地面上。

    宗政竞回头深深地看了自己母亲一眼,跟着晏染跑了出去。

    宗母看着这几人的喧闹,深呼吸了几下,才压住涌上心头的愤怒。

    “懦弱。”她嗤笑道,想着宗政竞又开口:“你们兄弟两个,不愧是同根同源,都是没胆子的废物。”

    宗政庆低着头,并不回话。

    兰可目睹了这一幕,愣怔片刻,才迟疑地爬上前,抱住宗政庆的脚。

    “政庆,你不管我了吗,那是我们两个人的孩子啊。”

    宗政庆看着脚下女人哭得异常狼狈的样子,目光阴冷,竟然笑出了声。他俯身,在兰可的耳边轻轻说了几句话。

    说完,兰可目瞪口呆地张大嘴,说不出话。

    宗政庆又冷冷地补充道:“谁知道是哪个的野种,你这样下贱的女人,不知道还和什么人有首尾,如今也不过是为了钱财……想的未免太美。”他垂下眼睛,手指捏在女人的喉咙上,那一小片皮肉被男人毫不留情面地狠狠捏住,现出失血的苍白。

    “我要你生不如死。”冰冷的声音如同利刃一般插进兰可的内心。

    “不!我不相信!怎么会不是你的孩子?那她呢?她不也是一样,都是偷男人的贱货,那小孩也是个野种!野种!我怀的就是你的孩子,你们宗家的后代!”

    兰可几乎疯魔地嘶吼着,头发散乱,越发地像是个疯子。

    宗政庆脸上满是嫌恶和憎恨,他翘起一边嘴角,慢条斯理地抓起女人的头发,用力地上提。看着兰可吃痛的脸,他说道:“她和你可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不都是野种!难道还是你们宗家的后代不是?”兰可抓狂地大喊,眼睛紧紧盯着宗母,试图得到否定的回答。

    宗母一副看到了脏东西的嫌弃样子,到现在才勉为其难地点点头,张口说道:“那是宗家的后代。”说完,便不在意兰可是怎样的发疯,径直上楼去了。

    宗政庆玩味地踢了踢地上不肯接受现实的女人。

    “接下来,就是你我二人的时间了。”

    “不!政庆!”

    “你是个王八蛋!!”

    晏染这边,她出了宗宅的大门,宗母的话自然是听到了的,回头看去只有宗政竞追了上来,心里就半点希望都没有了。

    她这个小叔待她是一贯很好,但是没用的。

    晏染心灰意冷,摆脱了宗政竞,打车随意报了地名,下车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竟然到了盛氏集团所在公司不远处的中心广场。

    她不知怎么的,脑海里突然浮现出盛暄凌那张时刻都挂着冷笑的脸。

    真是,想起那个讨厌的家伙做什么。

    晏染摇摇头,目光停留在一边的一家布置幽雅的饭店。

    进去看看?她犹豫着,低下头想到自己已经无处可去,和宗家决裂之后自己只是一个失去了一切的普通女人……

    她走了进去。

    却没有看到身后一辆一直悄悄跟随着她的黑车停了下来,过了几分钟,从车里走出一名男子,西装革履,只有半长的黑发随意披散着,显得随意而帅气。

    是盛暄凌。

    他也悠悠然地跟着走进了这家饭店。

    进门还不忘轻轻地自语:“真是个蠢女人。”
………………………………

第27章 真挚的爱情

    晏染最终定在店里最深处的包间,小小一间,布置得很是清雅,进门便是一道半展开的绘有牡丹的屏风,后面是细长的雕花枣红木桌,两边各放一黑檀木靠背椅,上面铺着柔软明黄丝绸垫。

    她满意地点头,径直坐到了离门较远的座椅上。

    服务生跟上前,口中问道:“小姐,还有什么需求吗?”

    晏染愣怔了一下,才迟疑地说:“一箱百威。”

    见到服务生明显惊愕的表情,她又说着:“就这些了,你下去吧。”,把他显然要劝说的话语挡了下去。

    晏染盯着桌脚雕刻得十分细致的莲花,苦笑不止,若是前些时日的她,酒这种东西不过浅酌而已。但是……她现在急需这种神奇的液体让自己能消解忧愁。

    她曾经那么希望自己能有和宗政庆门当户对的家事,现在脑海里第一时间浮现的却还是她童年是无比熟悉的,她父亲经常喝的便宜货。

    果然和宗母说的不差,她就算是攀上高枝也做不成凤凰,骨子里就是只家雀。

    服务生很快送上酒水,晏染看到他眼中隐隐的担忧,心中满是嘲讽。就连陌生人都会担心呢,但是宗家那些人,就这样任由她在外面,却是半点心都没有。

    她开了瓶盖,也不拿杯子,直接就放在嘴前喝了起来。

    喝得急切了些,酒液从口中流出,打湿了衣襟。

    晏染今早本来穿得就是家居的衣服,料子很轻薄柔软,浸了水紧紧贴在胸口的肌肤上,有些不适。她便伸手扯了一下领口,微微露出浅粉色的胸衣边缘。

    谁想到门却在这时突然打开。

    晏染微红了脸,连忙把领口向上拉扯,掩住了微微泛出粉色的嫩白肌肤。

    盛暄凌进门看到这样活色生香的一幕,心口突然撞了一下,但是转眼看到地上十分醒目的酒箱,和女人手里握着的还剩一半的酒瓶,脸色一下子黑沉起来。

    “怎么?借酒消愁?被男人甩了要寻死觅活不是。”

    他戏谑的话刚出口,晏染的脸就即刻白了。

    她看着这个吊儿郎当显是来看笑话的男人,用力捏着桌脚,一时说不出话,她的自尊让她感到十分的难堪。

    丧家犬一样的自己,和意气风发的男人。

    “和你有什么关系!”晏染砰地一声把酒瓶磕到桌上,整个人呈现出一种戒备的姿态。

    盛暄凌只是冷笑一声,俊朗的面容因为不太友善的神情而让人感到十分的阴郁,他一把夺过女人手中的酒扔回到地上的箱子里。

    “和我可是很有关系,你答应我什么难道自己忘记了?”

    “早知道你是个不讲信用的人,我才不会答应你的请求,不过,你现在也后悔了吧,辛辛苦苦救下的丈夫就是个白眼狼。”

    “不是的!”晏染几乎本能地否认,说完又清楚地知道,男人说得都没有错。

    她就是个蠢货,辛辛苦苦那女儿的命换来的不过是个自私懦弱的废物,而且,她是真的有那么一瞬间是完全不想考虑以后的,她因为痛苦而想要逃避和退缩了。

    她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盛暄凌看着这女人死死捏着桌脚,指节白到没有半分血色的模样,竟然有些不忍心。

    他咳嗽了一声,接着说道:“已经这样子了,你自暴自弃也没有用,倒不如想想怎么完成我的要求吧。”

    晏染茫然地看着他。

    “好。”她答应得很果断。

    晏染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个什么心情了,本来悲痛欲绝只想着大醉一场,现在被男人这样一搅和,有些恼羞成怒,但是那种彻骨的悲伤消退了,就好像暂时给自己找到了一条退路。

    生活总是要继续下去的,她不可能逃避一辈子。

    “好,我答应你。”晏染又说了一句,眼神坚定起来。

    盛暄凌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跟我走。”

    晏染上了盛暄凌的车,大概过去半个小时,盛暄凌停了车。

    “你带我来的是什么地方?”晏染问着,眼神漫无目的地打量,这是个十分冷清的小白楼,墙外爬满翠绿的爬山虎,时代的感觉里还带有少许的生活气息,只是异常地淡漠。

    这种住宅怎么都不像是盛大少会落脚的地方。

    “这是我和她初见的地方。”盛暄凌居然难得地脸上流露出一丝温柔的神色,连说话的声音都变得柔软。

    晏染的心抽痛了一瞬,她不解地皱眉。

    直觉告诉她,她一点也不喜欢男人这副神情,在她的印象里这男人拽得分分钟要上天,一脸的邪魅狂狷,怎么会突然为了一个女人露出这样的,普通男人一样的陷入爱河的表情。

    大概是不适应吧。

    晏染这样自己解释着,随口说道:“就是你让我去救的女人吗?”

    盛暄凌点头。

    晏染心里有些别扭,口中问道:“你确定吗?那个人应该是对你很重要,但是你知道我身上发生的事情。我就算回到过去救了她,也很难保证之后的事情会发生怎样的改变,也许会让你更痛苦,你……”晏染犹豫着还是慢慢说着:“你真的肯定吗?”

    盛暄凌转头看她,眼中的神色晏染十分熟悉,那是她曾经在宗政庆眼中见过无数次的神情,他爱着那个女人。

    晏染无比真切地感知到。

    “当然,无论会发生什么事情,救她,我只有这一个愿望。”

    男人说着,垂头看着晏染的眼睛,声音里甚至多出一丝丝微弱的哀求之意。

    “我此生唯一爱过的人就是她,但是她却没能和我在一起。我们本来是青梅竹马,但是她家里家道中落,她父亲为了得到我父亲的资金扶持,把她给了我父亲。”

    盛暄凌的神色越发阴郁,晏染甚至能感受到他的杀气。

    他起码在这一瞬间,想要自己父亲的命。

    晏染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她只能沉默地听下去。

    “我没能阻止这件事,自那以后她就不肯再见我,没多久就得到了她因为不明原因受伤被送往医院,没能救治过来的消息,我想方设法才得到了她生前的日记本,才知道我和她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

第28章 病房里的女人

    “可是就算她活过来,你们两个也不一定会在一起。”晏染也不清楚自己的内心,她几乎是脱口而出,就好像根本不希望盛暄凌和他那个初恋重聚一样。

    盛暄凌只是沉默……

    良久,他才皱着眉开口说道:“我只是希望她活下来,在一起并不重要,这是我欠她的。”

    话音到最后十分低沉,晏染听不真切,只是看男人的神情,就能清楚地看到那是十分真挚的愧疚,他是真的这样想。

    晏染没有拒绝的理由。

    两人短暂的交谈之后就进到小白楼的内部。

    楼中景象和晏染所猜测的差不很多,是很陈旧而且久久无人居住的旧时居民楼模样,走道里积有薄灰。

    盛暄凌在前面带路,一直上到二楼,才打开了一个右侧的防盗门。

    里面不是很大,一室一厅,目测四十多平方米,布置陈旧但是温暖,满满的生活气息,就像是曾经住着一个幸福的家庭。

    晏染隐约感觉到,她现在看到的这些对于盛暄凌大概很重要。

    他的脸上有着淡淡的怀念悲伤,更多的却是仇恨,深刻的仇恨。

    “就在这里吧,等一下,我去拿东西。”盛暄凌示意晏染坐到沙发上去,从胸口的口袋里取出护身符递给她,自己进到了深处的房间。

    很快,就带着一根染血的殷红色绷带和一本表皮泛黄的灰蓝色笔记本走了出来。

    “需要带什么吗?”晏染问道。

    盛暄凌摇头。

    “不需要,她那时在宗氏医院就诊。”

    “你不能穿越对吗?”

    “应该是除了你之外没有别人,护身符只认你为主。”

    两人没有再对话。

    盛暄凌看到了晏染最狼狈的时候,晏染未尝不是,她敏感地发现男人现在就如同卸下了面具,很多或柔软或脆弱的情绪都浮现在脸上。

    她只能垂下头,捏住绷带笔记本还有护身符,口中轻轻念道:“万法缘生。“

    一道刺眼的白光从护身符中迸发而出,晏染只觉身体一轻,待眼前慢慢浮现出景象,她人也猛地坠落。

    已经是第四次,早就习惯,她只是微微调整姿势,就站在了瓷白的砖地上。

    面前是一扇门,想来该是那个女人的房间,晏染便敲了敲门。

    里面一片静默。

    “我是……”晏染犹豫了一下,说道:“盛暄凌的朋友,他让我来探望。”

    门内才传来虚弱的女声。

    “进来吧。”

    晏染推开门,门内的布置就是普通的病房,纯白的床上躺着一名面色苍白的女子,她身上被子一直盖到锁骨,只露出一点穿着病服的肩膀。

    晏染看着这个柔弱的女子,迟疑着说:“盛暄凌他让我来看看你。”

    女子的脸上出现明显的惊愕神情和微弱的释怀,她的眼神中满满都是爱意。

    “是他派来的,真好,我没想到他还记得我。”

    晏染看着她身上完全无法掩饰的伤痕,眼中闪过愤怒,只是看着那些伤痕就能想象到女人究竟受到怎么样的虐待,她的眼眶青紫着,嘴唇肿起,脖颈的位置都布满了伤痕。

    面对这样的女人,她不自觉地放柔软了语气。

    “是,他让我告诉你,他爱你。”

    女人愣住了。

    晏染想过可能看到愤怒悲伤或者感动的表情,却怎么也没有想到女人的脸上竟是不可置信,就好像晏染说了一个相当好笑的笑话,她脸上浮现出的笑意里满满都是讽刺。

    “不可能的。”她笑着摇头。

    晏染正要继续劝说,就听到走廊里传来的一群人稀稀落落的脚步声。

    “快躲起来,快!”

    女人警惕地说着,晏染四下里一打量,无奈只能先躲进床下。

    临进去之前,晏染回头,女人的脸上满是绝望和哀求,她说:“思琳路第四大道交汇处教堂地下一层,记住,一定要记住这个地址。”

    晏染点头。

    门外的脚步声停住了。

    晏染大气也不敢喘一下,静静地听着门被推开,一行人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透过床下的缝隙能看到有七个人。

    “光盘呢?”

    男人的声音,冷漠,**,有些微弱的熟悉。

    晏染心里纳闷,就听到女人也是一般冷淡的声音说道:“我不知道,就算知道也不会告诉你,盛轩镐,你做梦吧。”

    什么!

    晏染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就隐约感觉到不对,这绝对不是盛暄凌和她说过的事情。

    男人猛地上前,她听到拳头和**碰触的声音和女人濒死一样的呜咽。

    “除了暴力你还能做什么,没用的东西,哈哈……”女人狂笑起来。

    盛轩镐激动起来,他站在床前怒骂着:“贱人!你个婊子!你逼死了我母亲我还没有弄死你已经是网开一面了,识相的最好快点把光盘的下落告诉我,我会让你死得痛快一点。”

    “咳咳。”女人剧烈地咳嗽起来。

    晏染在床下躲着,内心满是煎熬,她已经反应过来,这根本就是个阴谋,这女人恐怕根本就不是被盛暄凌深爱着。

    或者,她根本就是因为爱着盛暄凌而心甘情愿地被利用。

    “我逼死你母亲,你在说什么笑话,咳咳,我只是勾引了你父亲给你带了绿帽子不是吗?至于你母亲,她自己受不了父亲跟儿子共享一个女人,她自杀管我什么事!”女人歇斯底里地用沙哑的嗓子嘲讽道。

    然后就是一阵物品打翻的声音,病床突然剧烈摇晃起来。

    断断续续地传来女人的话语。

    “你母亲……她当年逼死大少的母亲可没有人说她是个贱人,我不过……不过是……”

    慢慢地变成了诡异的喉音。

    盛轩镐愤怒地咆哮。

    “所以你就被盛暄凌派来了?你这个贱人,就算你做了这么多,他也不过是利用你罢了。”

    女人只是断断续续地笑着。

    直到变成哮喘发作一样的窒息一般的声音。

    晏染这才从听到的惊天秘闻中惊醒,她听得出来,女人这大概是被掐住了脖子,呼吸困难。

    已经过去三分钟了。

    她其实只剩下最后一分钟时间,而晏染什么都没有做,她什么都没能做到。

    女人发出了濒死一样的凄厉尖叫。

    晏染猛地从床下滚出来,一脚狠狠踢在盛轩镐双腿之间,在男人捂住下体惨叫的瞬间,连忙挡在到女人面前,按下呼唤护士的电话。
………………………………

第30章 她所羡慕的幸福

    “你说什么?啊,抱歉我刚才在弄节目的事情没听清,小染你再说一遍嘛。”喻笑笑嘻嘻地回答着,语气亲昵。

    晏染听了也不知道是松了一口气,还是有些微微的失落。

    她犹豫再三,还是把刚刚的想法否决了。

    “没什么?――你说节目?什么节目?”

    “哦,我和书海两个人合办的,网络新闻观察室,就是一个变相的新闻节目,但是题材和方式都比较新颖。”

    晏染发自真心地赞叹说:“你们两个现在事业不错嘛。”

    “自然,话说晏染,你这段日子都没有和我联系是不是发生什么了?”喻笑话音一转,语气也严肃起来。“别想着瞒我,你最好和我说清楚,是不是宗政庆那家伙对你不好?”

    她语气一下子扬起来,声音也变得尖利。

    “还是他妈?是不是又刁难你了?还想怎么样,你当年帮了她儿子,她一句感谢的话也没有,但对你那么苛刻。你当年事业发展得多好,都被逼着……”

    “笑笑。”晏染打断了她。

    “怎么?你受了这么多委屈,宗政庆也不说帮帮你,只知道让你忍……”

    “笑笑!”晏染加重了语气,她一字一句地说着:“我要和宗政庆离婚。”

    话筒对面突然安静了。

    死一样的寂静。

    晏染的心就像是被灌了铁水,一下子沉了下去,好像沉到了地底下。

    她不敢多想,唯恐这最后一个真心待她的人也是骗子,是和宗政庆一起的,她们那些亲密的往事不过是个笑话。

    晏染知道,她的眼泪快要流下来了。

    终于,爆发一样,一声无比尖利的女人的辱骂从话筒对面传来。

    “宗政庆那个王八蛋!他……”

    然后被很快掩住,只剩下呜咽的声音,像是经历了一番争夺,才传来一个略微喘息着的男人的声音。

    是季书海。

    “小染,我们见一面,见一面再说。”

    晏染捂着嘴,眼泪真的从眼角流了下来,只是不是因为绝望,而是因为感动。终于,还有人是站在她这边的,是真的爱着她的。

    “好。”她回答。

    “晚上六点,我们家楼下的面馆见,我听笑笑说起过你很爱那家的招牌牛肉面。”

    “好。”晏染答应着,挂了电话。

    她慢慢拭去眼泪,被伤透了凉透了的心渐渐回复了一些温度。

    下午五时半,锦绣花园。

    晏染来到喻笑和季书海所在的小区,找到那家面馆。

    她之前没有和宗政庆在一起的时候最喜欢与喻笑一起吃路边的苍蝇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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