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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荒劫经-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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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讲得兴起的老人似乎觉察到了什么,当即停止讲述,神色陡然一变,佝偻的身体径直站了起来,浑浊的眼神刹那之间变得如水晶一般晶莹,如同猎鹰一般扫向远方。
“吼……”遥远的剑锋外,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吼啸,滚滚雷音,如同海啸一般波及四方,九彩氤氲弥漫的天空之上,风起云涌,平静的海面也被掀起一波滔天巨浪,一吼之下,小船之上除了老人之外的其余四人全部战战兢兢地瘫软在地上。
两轮“血日”之间,缓缓亮起一盏烛灯,柔和的灯光,摇曳在九天之上,仿佛随时会被吹灭。然而,这盏不起眼的烛灯,却照亮了整片海域,挥洒下一缕缕生气,将海域上飘荡的哀音,杀气和死气驱散于无形。
两峰之间的空间突然毫无预兆的坍塌,破碎的虚空裂开一道千丈门户,一只巨大的怪物,口衔烛灯,驱散漫天烟霞,逐渐在老人眼前清晰。鹿角、马嘴、虾目、羊须、牛耳、狮鬃、鲤鳞、蛇身、鹰爪……居然是传说中的神龙,而最令人震惊的是,悬挂在两座剑峰上空的两轮“血日”原来是这条巨龙的双目。
厚重的龙威,如同山岳一般,弥漫天地之间的每一个角落,压迫的众人几欲窒息,若非立于船头的那道佝偻的身影相护,小渔船恐怕早就化为一堆齑粉!
一艘缭绕着无尽死气的青铜帆船,碾碎虚空,穿越两座剑锋间洞开的门户,缓缓驶向现世。巨大的舰船,足有百丈,无比雄伟,青铜浇铸的船身上铭刻着无数古老的图腾,纵横交织的奇异纹理,仿佛阐述着天地至理,与大道交鸣,游弋在古今未来,洞悉生死阴阳。
“穿越时空的阻隔还能看到它的双眼?衔烛之龙!传说是真的,北海千年一现的幽灵船,我穷尽一生心力也未能追寻到的传说,居然在将死之日见到了!哈哈……可是,你们呢?”屹立船头的老人惨笑一声,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语着,枯瘦的身躯情不自禁地微微颤抖起来,不觉间浑浊的泪水早已悄然滑过苍老的脸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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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扶摇九万里
北溟极地,古老的传说重演,烛龙衔灯,护佑青铜古船,穿越幽冥门户,跨越生死两界而来。**之间,大道轰鸣,阴阳交汇,生死二气交织成一片道图,横亘在天地间。大道当显,时空规则也为之逆乱,一片片仙宫神殿,一重重幽冥炼狱,一方方人世乐土,凝结成重重叠叠的虚影,在浩大的大道图影中若隐若现,仿佛贯通了古今未来,生死阴阳。
“是真的!是真的……”邢老爹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褶皱累累的脸庞上露出一缕苦涩的笑容,满头稀疏的白发披散开来,颤抖的手指缓慢地指向远远驶来的青铜古船。千年的时光足以将磨灭许多故事,追寻一生的梦想近在咫尺,可叹岁月无情,英雄白发,一切早已物是人非,纵然得之又有何用?
天地震动,大道轰鸣,无尽的秩序法则几乎凝成实质,浩大的道图环绕着青铜古船,为其更添神秘。海域上空,仙宫与炼狱流转,神灵与妖魔共舞,瑞兽与凶兽争鸣,逆乱的阴阳二气重演天地开辟,古老的生死法则演绎六道轮回。
青铜古船之侧铭刻的图腾仿佛复活了一般,竞相踊跃而出,融入天地道图之中。一时之间,神龙、彩凤、麒麟、饕餮、穷奇……万兽嘶鸣,奔腾在苍茫大地的神兽,不知何故,周身密布着触目惊心的伤痕,滴落了鲜血,染红了脚下的道路;神灵落泪,持干戚朝天而舞,无声的呐喊更惹人悲恸;赤身**的先民,茫无目的地迈步冲向未知的前方,九彩氤氲流光凝聚成的却并非一条康庄大道,坎坷的前路更像是一条不归之途!
大道重演,对于修士而言可谓是千年难遇的良机,此时此刻,纵然天资鲁钝之人也极易进入神与道合的顿悟之境。可惜,见证如此异象之人,却只有一位风烛残年的老人,英雄白发,气血衰败,纵然有所领悟,腐朽的身体也难以突破修行壁障,不得不感慨,这确实是一场天大的玩笑。
邢老爹呆立在船头,漠视着眼前的一切,空洞的眼神仿佛穿越了时空的阻隔,追溯到了千余年前逝去的岁月。
“吼……”遥远的北海,远远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啸,浩瀚无匹的神力,刹那间震碎了北溟极地的衍生的壁障,大片大片的虚空在塌陷,一道道凭空而生的符文,禁锢虚空,凝聚成一座沟通两域的门户。
“北海!”邢老爹尽管勉力支持,还是险些一个趔趄跌倒在地,他透过那道门户,依稀辨认出了门户之后为何地。
浩瀚无垠的北海,仿佛彻底沸腾了,怒涛澎湃,直达天际,漫天风云同舞,撼人心神。依稀可见,无尽波涛之中,一条足有数千里长的大鱼正在遨游翻腾,一片锦鳞就有十丈大小,灿烂的金色光华,划破青冥,直冲霄汉,照亮了整片晦暗的天空。
“吼!”大鱼自北海鱼跃而出,窜上九天云霄,一双巨翼自大鱼身侧陡然生出,庞大的身躯化生出灿金色的羽毛,大鱼迎风化为一只巨鸟,其翼若垂天之云,忽闪一动,九天风云为之变色。大鸟扶摇而上,展翅九万里,纵然北海无垠,大鸟依旧刹那而至,空间之距仿佛不存在一般。
“鲲鹏!”邢老爹苍老的脸色一阵发白,传说中的洪荒妖兽接连出现在眼前,任谁也无法平静。
鲲鹏展翅,扶摇九万里,可谓是天地极速,诸天生灵,罕有与之匹敌者。鲲鹏真身不知尚在多少里之外,然而那种专属于他的凶煞之气,却已经覆盖了北溟极地上空。鲲鹏涌动天地元气,于大道轰鸣之中,凭空凝聚出一具化身,虽然比之真身要小不少,却也是纤毫毕至,栩栩如生,十里大小的鹰爪,仿佛金铁浇铸的一般,充满了力感,闪烁着道道金色电芒,狠狠抓向青铜古船。
“鲲鹏,你这是何意?”烛龙怒啸一声,口中的烛灯扫下一层柔和的光幕,阻住了鲲鹏的巨爪,厉声喝问道。
“我皇何在?”鲲鹏化身冷漠开口,字字如惊天雷鸣,直震得大道之音也随着颤鸣。
“你纠缠我七千年,却只为这一答案?我七千年前早已告诉你,昔日他们二人在此苦战千日,直打得山河失色,日月无光,可惜依旧难分难解,最终双双战至域外,不知所踪。我也只是在百年之后,见一具无名坠落幽冥界,方知此战早已落幕。鲲鹏,他们二人皆已逝,你又何苦如此执着?”
“我只关心,我皇究竟是生是死?若真如你所说,我皇已逝,请借幽冥船一用,我自会去追寻他的踪迹,亦或让我亲眼看看那具尸体,辨明真伪,否则纵然千万年,我定然不会离去北海。”
“幽灵船关系生死两界安危,职责所系,恕不能借,至于那具尸体,虽然并非他们二人中的任何一人,却也不能任你亵渎。我昔日虽然也与你同为妖族,怎奈千金一诺,纵为敌手,亦值得尊重,我族与人族虽是死敌,可我却曾承他一恩,理应送他最后一程,自此两清,你又何苦屡屡为难?”
“既然你如此冥顽不灵,那就休怪我不顾昔日之情,出手强夺了。”鲲鹏化身冷哼一声,无情出手。
“轰隆!”剧烈的轰鸣震得整片海域一阵晃动,鲲鹏真身冲破北溟极地的壁障,显化在烛龙身前。他化为一位锦衣少年,立于化身背上,携漫天凶威,持天剑横斩向烛龙。
“生死幽冥,两界轮转。”烛龙仰天长啸一声,双眸电转,勾动大道法则凝聚成一座巨大的囚笼,以阴阳二气交织成两道门户,将鲲鹏困在其中。
“人,我在你身上感应到了熟悉的气息,代我将他送回现世,我赠你苍龙舍利续命,两不相欠。”烛龙淡淡地传音给邢老爹。
“砰!”未等邢老爹开口,青铜古船抛出了一具“尸体”,重重地砸在了小渔船上。冰冷的尸体,属于一位清秀的青年,仿佛刚刚死去一般,伤口上殷红的血迹还未干,一身漆黑的铁甲,早已破败不堪,斑驳的锈迹,如同历史的尘埃,诉说着昔日的神话。
“若有一日他醒来,请代为转告,我会设法纠缠鲲鹏百年亦或千年不去找他。可惜我与鲲鹏势均力敌,谁也奈何不了谁,眼下我困不了他太久,快走吧,我送你们离开。”烛龙巨爪撕裂虚空,以神华庇护着小渔船穿越极地壁障,将几人重新送回了北海。与此同时,一颗鲜红的珠子也跟随而来,落到了邢老爹手上,血色光华流转,浓郁的生之气息,让人几欲沉迷。
久违的阳光重新出现在了北海上空,幽灵船降临之前的种种古怪天气,早已烟消云散。邢老爹伫立在船头,遥望着北方平静的海面,长叹一口气,驾着小渔船缓缓驶向不远处的海岸。
三个时辰后,夜幕终于降临,船上其他四人也陆续苏醒了。邢老爹呆坐在一块礁石边,生起一摊篝火,耐心地为几人烤熟了两条海鱼。
“爷爷,真没想到我们居然还能活着回来了,谢谢祖神保佑!”岩兴奋地上窜下跳,仰望着漫天星辰,狠狠地掐了掐自己黑瘦的脸庞。
“邢老爹,他是谁?”这位名为谷誊的中年男子,首先发现了篝火旁边的“尸体”,出声询问道。
“算是我们所有人的恩人吧!”邢老爹微微一笑,将烤好的鱼递给岩,轻轻咳嗽一声,继续说道:“我刚才四处查探了一下,这里应该已经靠近石贞部落了,往北三百里就是我们谷夏部落的地域,你们今晚就好好休息一下,我们明天上路。至于老伙计……该让它休息了。”
岩放下手中的食物,凑到“尸体”旁,摇曳的火光下,青年的脸色依旧显得惨白,没有一丝血色,冰冷的阴气,渗人骨髓,即使站在火堆边,岩还是激灵灵打了个冷颤。他看着青年身上鲜血淋漓的伤口,问道:“爷爷,他是不是受伤了?既然是我们的恩人,我们理所应当救他,谷叔你先帮我照看他一会,我去那边的树林看看能不能找些草药。”
“放心,他只是昏迷了,并无什么大碍,总有一天会苏醒的。”邢老爹抚摸着岩的脑袋,微微一笑,从兽皮衣中取出一枚鲜红的珠子,轻轻送入青年口中。
浓郁的生之气息,缓缓化开,如同二月春风拂面而来,令在场的众人周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无比舒畅。冰冷的“尸体”,仿佛枯木逢春,尸身上一道道触目惊心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着,缓缓愈合,冰冷的死气,渐渐消弭于无形,苍白的脸庞上终于泛起了几缕血色。
“咳咳……别打扰我们。”邢老爹交待一声,枯瘦的指尖泛起点点金芒,如同蜻蜓点水一般,一一划过青年周身大穴,引导着生气流遍四肢百骸,滋润着这具“尸身”干涸已久的周天经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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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域外来仙客
夜色渐深,午夜的海风吹来几缕略带咸味的空气,丝丝凉意沁人心神。夜幕笼罩四野,海岸之上看不到月亮,漫天繁星在平静的沙滩上洒下淡淡的星辉,昏暗的火光下,岩大气也不敢喘,耐心守候在一旁,默默地看着邢老爹动作,等待黑衣青年苏醒。
邢老爹的动作仿若行云流水,与他老迈的外表丝毫不相称,整整一夜的时间,没有丝毫停滞,从夜幕降临到黎明伊始,他一直在运功帮助黑衣青年炼化苍龙舍利中的生之力。终于,苍龙舍利彻底化为了蕴含生之力的血气,浓郁的血色真元凝结成一个血色大茧,晶莹剔透,仿佛血晶石一般,将黑衣青年包裹在其中。
“轰隆隆……”黑衣青年的身体自主地悬浮到了空中,一缕缕漆黑的死气从周身三百多处大穴中喷涌而出,与血色大茧中的生之力相互湮灭。此刻他的身体就仿佛是沸腾的海洋,死寂不知多少岁月的真元重新焕发生机,生死轮转,阴阳相冲,沉闷的雷霆之音不绝于耳,仿佛二月春雷,唤醒沉睡已久的大地,令万物重新复苏。
“生死有命,天道无常,如你这般强行逆转生死轮回,终究不知是福是祸?”邢老爹微微叹息一声,停止了手上的动作,嘱咐岩好好守着,就开始闭目运功,祛除自身所沾染到的死气。
“岩,你就听爷爷的话,在这好好守着。我去附近找找看有没有食物,你们两个去船上将还有用的工具都取下来带回去,至于船,就按邢老爹的意思,沉到海底算了。都小心点,毕竟石贞部族与附近部族的关系都不是很好,尽量不要和他们接触,我们等邢老爹醒来就离开。”谷誊一一叮咛一声,转身走向不远处的树林。
一切异象终于演化到了极致,血色大茧消失,雷霆轰鸣也消弭于无形,黑衣青年还是没有醒来,不过与之前相比,却已经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岩从船上取来了一些淡水,在篝火上烧开,很小心地替黑衣青年擦拭伤口。
岩惊异地发现,经过邢老爹一晚上的治疗,黑衣青年身上崩裂的伤口居然都奇迹般全部愈合了,新生的肌肤如同婴儿一般,原本苍白如纸的脸上现在血色如常,就像是睡着了一样,若不是他没有丝毫的呼吸,任谁也不会将他当成死人。
“爷爷真是厉害!”岩惊叹一声,又往火堆里添了一些柴火,试图祛除消散在空气中的死气带来的阴寒。
“哦?土著人,方才此处庞大的能量数值波动是否与你有关呢?”一道阴测测的声音自岩身后传来,甚至让他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整个人就被一股莫名的力量禁锢了,一道光束凝固的锁链,仅仅缠绕在岩的脖子上,几乎让他喘不过气来。
“哦!不……维斯,你真是太暴力了!身为文明世界的人,野蛮人口中的神灵,我们一定要讲人道,要给所有土著以人性的关怀,要以智慧和勇气征服世人,而非野蛮的暴力……”阴柔的男音,令人感觉很不舒服,虽然他的话语与北海附近的部落语言发音有些区别,但岩勉强还是听懂了他在说什么。
五道身影仿佛鬼魅一般降悄然临在岩面前,尽管岩不知道这些人来自何方,但仅仅看他们的衣着,还是能看出这些人是敌非友。洁白如霜雪的服饰,完全不是北海部落所能拥有,而金色的长发,幽蓝的瞳孔,白皙的皮肤,则更是与这个世界的人大不相同。四位白衣人安静地站立在一旁,冰冷地注视着岩,仿佛眼前只是一只低等动物,没有丝毫情感波动。五人之中,为首的是一位金色华服少年,他围绕着火堆缓缓走了一圈,这才将目光落在岩身上。
“哦……主啊,请原谅他们的野蛮!维斯,放开这个土著人,众生平等,你们怎么可以这样呢?你们应该多学学我,带着善意,微笑着去和所有生灵交流。哦,不好意思,你们应该还没学这个星域的语言,毕竟像本少爷这样的天才,这个世界上是不会太多的。哈哈……”金色华服少年喋喋不休地啰嗦道
岩脖子上一松,光束锁链虽然凭空消失了,但他的身体依然难以动弹分毫。华服少年迈着自认为优雅的步伐,款款走到岩面前,轻轻地比划了一下身高。岩尽管尚未成年,但身材却很魁梧,比族中的许多成年人都要高上不少,华服少年的个子虽然不低,但还是要比他低一个头。
“麻烦你先让这位土著少年蹲下,不好意思,我不太习惯仰视别人。”华服少年轻轻拍了拍岩的肩头,很是自恋道,“请容许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来自一个遥远的仙域,神灵的国度。按照你们的习惯,在这个世界我给自己起的名字叫做明荣,也就是传播文明一统荣光的意思。当然,或许你现在或许还没听过,不过这不是重点,相信不久的将来,这个名字应该会成为专属于圣皇的禁忌。”
岩的身躯仿佛不属于自己了一般,被一股无可抵御地力量撕扯着跌倒在地,只能苦笑不得地看着华服少年手舞足蹈地即兴演说。
“哦……抱歉,看来我似乎搞错了什么,或许你不是我要找的人。”明荣表情突然微微一愣,白皙的脸庞上浮现出一缕狡诈的笑容,他放开岩,缓缓走到邢老爹面前,淡淡说道,“老人家,你身体内的能量数值,似乎远远高于你的族人,甚至比此处所有的土著能量分布的最高值都要高得离谱,这很不科学。别别别……别激动,你的生命数值本来就低得可怜,现在一激动又向下波动了好几个点。可你身旁这位呢,生命信号值居然是负值,不好意思,我也是来到你们这个世界之后才发现这种不可思议的现象的,看来我对仪器的改装还不够彻底。嗯,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呢?请容我做一科学的猜想。或许是你们这个世界存在一种与生命能量截然相反的能量,应该就是你们所谓的死气,可以让生命体征信号呈现负值。至于你的状况……用你们的话来形如,就是寿元无多,气血枯败,更兼身染死气,若是尽早祛除,或许还可以苟活一阵,可你现在要是一意孤行,运用能量与我们动手,则必然气血逆行,死气侵染心脉,生命信号值很可能会直接归零,你可要想清楚哦?”
“这个世界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邢老爹叹息一声,还是没有睁开眼睛,全力祛除体内的死气。
“老人家,我很好奇,你们这个世界的人并没有身体强化设备,那是如何提高身体的能量数值的呢?最近我一直在收集有关这方面的资料,不知道你能不能为两域文明的交流做出一点微不足道的贡献呢?”
“大道万千,各取其道,道不同不相为谋。你们还是回去吧。”
“哈哈!老人家的观点,我很认同。不过我们道虽不同,可这几个土著的生命却是我们共同的交集。虽然我是很仁慈,不过这几人却是教廷对外消灭异端的教士,虽然擅自终结其他生灵的生命很有罪恶感,可若是为了传播信仰,相信主不会降罪的。”
北海边的部落,修行之人本来就很少,许多部落仅仅只是流传一些粗浅的拳脚功夫,自然也很难匹敌这些域外修士,就在明荣说话的时间,包括谷誊在内的三个人,都已被四位白衣人捉了回来,和岩一样被莫名的力量禁锢了。
“老人家,你的族人现在全在这儿了,甚至你的部落,距离此处也并非很远……对了,不要怀疑我是怎么知道的,在科技面前,一切谎言都是苍白无力的,你说呢?”明荣仰天长笑一声,一副志在必得的模样,“土著少年,这位老人家是你的祖父吧?其实站在你的角度,我觉得此时你也适当可以帮我们劝劝老人家,毕竟这符合我们共同的利益。麻烦帮他接触禁锢!”
一位白衣人率众而出,微微点了点头,然而就是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却让岩顿时如释重负,莫名的禁锢之力消失了,他重新取得了身体的掌控权。
“爷爷,不要管我!”岩一挣脱禁锢,就用尽全身的力气狂吼一声,喊出了这句与明荣的预想截然相反话语。
“唉!野蛮人始终是野蛮人,一点也不懂得艺术,生命是世间最美丽的花朵,绚丽多彩人生还等着你,你又是何苦让自己提前凋零呢?”明荣无奈地摇摇头,叹息一声道,“送他去见主!老人家,你……”
“啊!”就在此时,一道凄厉的惨叫声打断了明荣的话语,撕心裂肺的惨嚎,无比刺耳,仿佛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岩诧异地目光落在了不远处的白衣人身上,白衣人得到明荣的指令,刚要有所动作,神经却在瞬间被剧烈的疼痛所侵蚀,忍不住发出一声非人的惨叫,响彻四方。白衣人低头一看,不禁吃惊地发现,一只覆盖着黑色铠甲的铁拳,自身后贯穿了他的胸膛,无可匹敌的力道将他的心脏完全震碎,一缕缕黑气迅速侵蚀着他的身体,龟裂的躯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腐朽着。
死亡的气息仿佛泄地水银,无孔不入,冰冷的触感令所有人都如坠冰窖,激灵灵打了个寒颤。
“怎么回事?好高的能量指数,都小心,这些土著不简单!”突然的异变让明荣也大吃了一惊,立即对另外三位白衣人提醒道。
“砰!”发出惨叫的白衣人爆裂成漫天血雨,血雨在空中缓缓消散,一道模糊的身影,在众人眼前逐渐清晰。
“异域,死!”沉睡的黑衣青年终于在恰当的时候苏醒了,他仿佛是挣脱地狱枷锁回归的死神,整个人生机俱绝,锈迹斑斑甲胄残破不堪,周身缭绕着漆黑的死气,血红的双眼喷吐着炽热的光芒,一头黑色长发迎风飞舞,冷漠的神情如杀神修罗,浴血而来,一步步压迫向明荣。
“咚咚咚……”大地沉闷地轰鸣着,眼前明明是一个人,却给人的感觉像是一座山岳在移动,不可抗拒。鲜艳的血液顺着漆黑的甲胄滴落在地面,黑色的死气又将血色侵蚀殆尽,黑衣青年就仿佛是一尊闯出修罗地狱的死神,所过之处,草木难生,鬼神皆惊。
“快!阻止他!”文征声嘶力竭地喊道。
“禁锢!”三位白衣人同时上前,与此同时,三道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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