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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字剑经-第10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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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嘴角上扬,转身便看见祝九袋跪伏在地上,道:“祝九袋愿领丐帮效忠大人,效忠我大明朝廷!”
………………………………
第二百四十七回 防微杜渐
群雄尽皆哗然,汪直放声大笑,道:“祝英雄不必行此大礼,韦英,快快将祝英雄搀扶起来!”
韦英应了一声,却动也未动,那祝九袋倒也识时务,忙道:“岂敢劳烦大人!”
说罢起身,又是朝着汪直躬身一拜,这才说道:“大人放心,如今天子圣明,世道太平,丐帮虽为草莽,却也有报国之心,今日得大人一番良言,如醍醐灌顶,令祝某汗颜不已!丐帮自古忠孝为本,侠义为怀,朝廷但有用处,丐帮弟子必将为我大明江山、为黎民百姓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汪直闻言一脸肃然,当即还礼道:“祝英雄有此胸怀,乃是群雄之楷模,亦是朝廷之幸、百姓之幸!理当受汪某一拜!”
说罢,躬身一拜,这一下更叫祝九袋心头大热,登时再拜,几乎热泪盈眶。
二人一来一往,也不知是真心还是假意,总之汪直与祝九袋这一出看在旁人眼中,就如同做戏一般,假模假样,但也有人听了二人这番慷慨陈词,也跟着心潮澎湃,且不论真假,至少表面上也要摆出一副感慨万分的模样!
曲丹心面色不善,只待今日结束之后,非要好好问上一问祝九袋,这汪直到底给他他灌了什么迷魂汤。
丐帮这场变故,几乎所有人都在好奇这汪直到底与这祝九袋说了甚么?
只是谁又敢开口来问?
不过众人也都明白,无论怎样,这丐帮帮主的位置必然是他祝九袋居之,如今他投效西厂,有了朝廷这座靠山,这丐帮之中定然更是再无异议。
而且正如祝九袋所言,眼下太平盛世,百姓安居乐业,国富而民强,朝廷便是大义!
莫看其出身草莽,却会审时度势,投了朝廷便是立足于国家大义之上,谁也没有借口再来反驳!
而祝九袋心中也是暗暗琢磨:“倘若有朝一日,君昏臣佞,祸乱苍生,我祝九袋必将替黎民百姓铲奸除恶!”
沈渊暗啐了一口,止了血后,听得这些话来,不禁嘀咕道:“不知这汪直到底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竟打起了丐帮的主意。”
玄虚道长摇一摇头,道:“这个汪大人,年纪虽小,但是其城府却是极深,不过我见此人面相并非奸佞之人臣,倒是建功立业之心罢!”
钟不负闻言却道:“自古宦官祸国,我见此人亦非忠良,只怕是那童贯之流。”
这时又听骆飞云干笑两声,道:“谢大有这恶贼已死,丐帮又有祝兄代为掌事,此乃皆大欢喜,本应庆祝一番,只是此次屠魔大会,一是要选出武林盟主,二则是要当众处置剑奴,这第三便是要解决各派纷争,好教武林各派团结一心,诛邪除恶,还武林以朗朗乾坤,共抗外敌!”
“外敌?”
此言一出,各派又是一派嘈杂,汪直更是脱口问道:“骆掌派所说的外敌,是指?”
这时青云子也是一脸愕然,也问道:“骆兄,我怎不知?”
骆飞云叹了一声,道:“既如此,我便与诸位实说了吧!”
众人屏气凝神,只听骆飞云又道:“想必诸位多少有些耳闻,原本骆某本来不愿费此周章办这场大会,之所以改了主意,正是因为骆某得了消息。”
贺冲云起身,面色凝重,迫不及待的问道:“敢问是什么消息?”
“贺掌门、玄虚道长,还有海觉大师应该还记得,当年有个拜火教的圣火使曾来我中原挑战各派,最后败在剑圣陆离之手,死于丹崖山上。”
贺冲云点头称是,问道:“那拜火教早在当年便已是日暮途穷,一晃几十年,又能掀起甚么风浪?”
“贺掌门此言差矣,”
骆飞云摇一摇头,接着说道:“我崆峒地处西陲,这消息自然听得多些。近日传闻,西域大派天山派被拜火教的十二大祭司出手所灭,而那领头之人更是厉害,据说名叫阿莫里加,乃是新任的圣火使。
此人是难得的武学奇才,武功绝顶,便是我骆飞云只怕也不是其对手!
他们一路东行,传拜火教意,然其手段狠毒,西域诸国之大小门派,若有不臣服者,皆被视为邪魔,以极残忍之手段将忤逆者处死!这拜火教野心不小,须防微杜渐,一旦犯我中华之武林,必教他有来无回!”
这时莫问空点头道:“此事,我昆仑派亦有所耳闻,他们所行之事也不限与门派之间,也包括西域百姓,所造惨案之多,令人发指。”
众人闻言,皆是一脸凝重,天山派虽不是中原武林门派,但江湖中人皆有耳闻!
此派底蕴深厚,在西域屹立数百年而不倒,尤在宋代最为鼎盛,当时哪怕是中原的一些江湖帮会,也在其掌控之下!
不过几经朝代更迭,天山派已是大不如前,不过在西域,天山派说话,谁敢不从?
而眼下就连如此庞然大物,都败在这拜火教的手下,而出手的不过是一个圣火使和十二个大祭司!
可见这些人手段之厉害!
汪直叫韦英将此事几记下,又道:“这拜火教野心不小,咱家觉得他们的目的远不是门派之间的事,这些异端是想以教而乱国!”
这时骆飞云接过话来,又道:“大人不知,骆某最近还听闻,长白山天狼教已经把手伸到了贺兰山一代!眼下西有拜火教蠢蠢欲动,东有天狼教虎视眈眈,咱们实在是不得不防!”
汪直闻言称是,随即宽慰道:“不过这些人也是自不量力,他们若敢来中原,无异于蚍蜉撼树,只是多防着些,也未尝不是好事,骆掌派有此远见,汪某佩服。”
骆飞云连道不敢,接着说:“眼下丐帮之事已算了结,这屠魔大会却不得不继续,唯有立盟主,才可使人心齐,诸位意下如何?”
诸派英雄皆出声附和,赵汗青也道:“这话倒是不假,有个盟主便有个主心骨,否则必然一盘散沙。”
此言沈渊等人皆为赞同,只不过沈渊面露疑色,问道:“这天狼教早在大漠的时候便看得出野心勃勃,只是那天山五绝不是天山派的么?”
钟不负道:“天山五绝并非天山派中人,天山自西而东,绵延极广,天山派在亦力把里国内,也在天山西端,而据说那天山五绝却是在天山东麓。”
沈渊点头道:“原来如此,还以为这天山派就是天山五绝呢。”
眼下沈渊身上这伤口只是将临近的穴道封住,使这伤口止住了血。
就这般把伤口晾在外头总是不妥,若是进了邪风,那才是凶险。
于是便听禾南絮道:“这伤口总是要清洗包扎一番,莫要耽误了时候,进了风,败了身子。”
玄虚道长也道:“正是如此,丫头,你这就扶她去贫道住的别院里休息,今日便罢了,我猜接下来各派也都是有怨报怨、有仇报仇了,没甚要紧的,重头戏都在明日。”
沈渊微微一笑,浑不在意,只道:“道长多虑,只是皮肉之伤,无甚关系!”
玄虚道长摇头说道:“小友此言差矣,能否光明正大的救出公冶兄,全在明日,你当崆峒派那些堂主是吃白食的不成,还是说你仗着剑法出众,便可技压群雄?”
沈渊脸上有些尴尬,道:“前辈,我……”
不等沈渊说话,玄虚道长又道:“休要怪贫道直言,你与谢大有交手,都能受了伤,何况明日里要与你交手的,最差也是谢大有那般本事的人物。”
听了这话,沈渊自然不服,讪笑道:“那谢大有暗箭伤人,否则岂能岂会叫他占了便宜。”
玄虚正色告诫他道:“即便是暗箭伤人,也是他的本事,再者说来,此前谢大有连番与人交手,耗掉了多少气力,说起来,你也是占了不少的便宜,应当庆幸,毕竟身为天下第一大帮的帮主,怎能没有手段?”
沈渊虽有些不服气,但却不得不承认,玄虚道长之言的确有些道理。
这时钟不负也规劝道:“义弟,玄虚前辈所言极是,还是先去休养为妙,莫要托大,否则出了差池,后悔也是无用了!”
沈渊知道几人皆是好意,妥协道:“好罢,我便听玄虚前辈与钟大哥的。”
玄虚道长也放下心来,唤来一名崆峒派弟子,让禾南絮、钟不负还有蛇婆婆都跟着回去休息、也方便照料。
赵汗青此时却不便同行,说道:“你们且去,这厢结束之后,我与玄虚前辈一同去找你们。”
又说了几句,沈渊等人便随着那崆峒弟子去了。
经得方才骆飞云所言,沈渊的离去已经难以引起众人注意,除了汪直。
韦英悄声问道:“大人,要不要派人去看一看沈渊的伤势?”
汪直摇一摇头,道:“应当无碍,方才我看那老妖妇也去了,那箭矢应当是无毒的,否则他们不会如此镇定。”
韦英点一点头,汪直与那丐帮祝九袋又是客气了一番,便同骆飞云还有诸派人士拱手说道:“咱家突然觉得有些疲累,便先行回了,便不在此扰了诸位豪杰大侠们的兴致了。”
骆飞云忙道:“不敢,大人既然累了,我等恭送!”
又骆飞云带头,其他门派的掌门自然纷纷行礼相送。
待离了此处,韦英忍不住问道:“大人,属下有一事不明?”
汪直嘴角一勾,道:“可是想问,咱家到底与那祝九袋到底说了些甚么,便让他俯首听命?”
………………………………
第二百四十八回 名不副实
韦英嘿嘿一笑,只听汪直言道:“无他,无非是名利所驱罢了。
咱家瞧得出,这祝九袋并非爱财之人,咱家便与他说,投了西厂,为朝廷办事,咱家替他求陛下赐个忠孝仁义的名号,也算是为了丐帮正了名!”
听了这话,韦英还是不解,又问:“那大人如何便这般笃定,此人不爱财?”
“你们都没看出来么?”
说到此处,汪直不觉有些感慨,“此人所作所为,一言一行皆是为了重整丐帮之侠名,咱家猜想,这祝九袋的抱负乃是做个足以名留青史的丐帮帮主,就如同那些丐帮先贤一般。有此志向之人,又岂会是贪财好色之辈?”
韦英奇道:“大人是说,他想做先宋丐帮洪帮主那般的人物?”
汪直点头,随后冷笑一声:“空有雄心罢了,只他与曲丹心那般蝇营狗苟,便已注定他必然成不了那样嵌崎磊落的英雄!”
韦英稍加琢磨,想了一想,还是问道:“那大人可要问问此人清楚,他二人到底是何关系,这曲丹心人称南侠,可所行之事,虽说是为了除害而不得已为之,但总觉得此人名不副实。”
汪直听了,问道:“韦大人在担心何事?”
韦英面色凝重,道:“不知是不是属下多疑,这曲丹心定然另有目的,绝非只是过来拔刀相助的,而祝九袋肯定也是当初答应了他甚么条件!”
汪直听了丝毫没有诧异,只道:“无利不起早,肯定不是为了什么打狗棒法,降龙十几掌的掌法,除了这些,能让曲丹心看中的定然是丐帮分布天下的势力!只是他到底为何想要掌控丐帮,咱家却实在难以想通。”
“罢了,待回头问一问祝九袋便知,”
汪直想了一想,吩咐道,“找个人去告诉祝九袋,说咱家晚上要请他吃酒,对了,再命人去找到何先生,将谢大有的死讯告诉给他,顺便请他晚上同来赴宴。”
“属下领命!”
韦英心中有些欣喜。
若是从前,汪直有甚么想法,又岂会同别人来讲,必然是自己拿下主意来,最后吩咐下去便是了。
而如今,汪直能与他说得这么多,足以证明自己已然成了这位西厂督公的第一心腹。
而且他能感觉的到,自己愈发被重用。
另一头,沈渊几人回了玄虚道长所居别院,那崆峒的弟子便回了。
别院之中自有使唤下人,钟不负招来一人,命他去寻一些干净白布,又唤来一人让他去端来清水。
同时请蛇婆婆与禾南絮先行回避。
禾南絮还有些不放心,只听蛇婆婆却道:“男人光身子,你这未出阁的丫头如何看得!”
说罢便将禾南絮拉去了另一间屋子,钟不负瞧了瞧沈渊,摇头一笑,随后自己则在怀中掏出一个瓷瓶来置在桌子上。
沈渊坐在榻沿,问道:“大哥,此为何物?”
指着这瓷瓶,钟不负笑道:“此为金疮药,在江湖上走动,没了银子也不能没了这个。”
钟不负常年在外,浪迹五湖四海,少不得身上备着些救命的药,这金疮药更是必不可少,那刀斧箭羽的伤患,只须撒上些,便可止血止痛,更不作脓。
片刻后,清水、白布皆已备齐,钟不负助沈渊将这伤口清洗了一翻,将金疮药敷上。
包扎好后,沈渊动了动,不禁啧啧称奇,道:“这金疮药果然不错,伤口竟是一点也不痛了,大哥,不知从哪里还有这金疮药,我也随身带上一小瓶,以备不时之需。”
“这倒好说,这金疮药平凉城里的药铺便有卖的,只是不知这药效如何,”
钟不负指了指桌上的这瓶道,“正好你过几个时辰你还得换次药,我这瓶你先拿着,待得了空,再去买些来备着。”
沈渊穿好了衣裳,与钟不负道:“眼下过了午时,也不知前头是个甚么情形。”
钟不负摆一摆手,笑道:“既然到了此处,便安心休养这半日,休要再理会前头,哪怕打的天翻地覆,也与你无关。”
微微一笑,又道:“倒不如踏踏实实叫人备些酒菜,先行祭了咱的五脏庙!”
说完,便使人吩咐了下去。
那些下人只道这几人是武当派掌门的贵客,自然不敢怠慢,当即筹备去了。
这时便听沈渊问道:“大哥,我听汪直言外之意,是要助咱们来救我师父?你说此人到底存了甚么心思?”
莫看眼下春意盎然,但这丝丝微风之中还是带着一些寒凉。
钟不负只恐沈渊他伤口未合,再招了风寒,故而顺手将门掩上。
忽然见沈渊有此一问,他一边往里屋走,一边沉思,少刻摇头说道:“莫非是良心发现,觉得对不住你?”
沈渊啐道:“若是真有良心,便应该将何有道交给我,回京城善待庞大人他们!”
“这汪直年纪轻轻,可却是老奸巨猾的,城府深得让人心惊。”
钟不负咂咂嘴,感慨道,“传闻那些去了势的人,都是一般的阴险狠毒,喜怒无常。
他想的什么,只怕除了他自己,旁的人猜破天也是猜不到的。
我看你也毋需多想,这西厂厂公愿意助你,救公冶前辈之事也算多了几成把握。”
沈渊点一点头,脑袋里突然想起那个曲丹心,又问道:“大哥,你走南闯北多年,那南侠曲丹心到底是个甚么样的人物,你可了解?”
“不瞒义弟,此人为兄也是不甚了解,只是江湖传闻此人颇有君子之风,为人仁义正直,这侠名传扬之广,更甚与赵大哥。”
钟不负慢慢说道,“不过终归是耳听为虚,到底他为人如何,不曾结识始终不断言。”
接着便瞧钟不负往前探了探身子,反问道,“你也觉得此人有些名不副实?”
沈渊称是,道:“他与那个祝九袋一唱一和,分明是谋划已久,只这一点此人便不算君子。”
“这话不错,正所谓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
沈渊这话说到了钟不负的心坎上,不免感叹道,“他这般作法不知与那阴险小人有何差别!”
“却不知那祝九袋给了曲丹心甚么好处,竟让曲丹心如此尽心竭力的相助。”
沈渊冷笑一声,“或者曲丹心另有所图?”
“笃、笃、笃”几声敲门声响过,只听门外下人禀道:“两位大爷,酒菜已备好。”
钟不负应了声,叫人捧了进来,摆上了桌。
沈渊道:“有劳了。”
几个下人忙道不敢,钟不负将几人送了出去,同沈渊说道:“我去请蛇婆婆和南絮妹子。”
………………………………
第二百四十九回 剑阁传闻
稍过片刻,钟不负将蛇婆婆与禾南絮请进了屋子。
厢房外间正中是个梨木的圆桌,正好配着四只梨木雕花的圆凳,做工颇为讲究。
桌子面上摆着一盘子酱肉、一只烧鸡、还有一小坛煨的稀烂的羊肉萝卜,一碟青菜,两小碟腌菜,七八个热腾腾的白馒头,另有一小坛子酒放在了一旁小几上。
几人一看,荤素齐全,香味扑鼻。
沈渊看着食指大动,方才接连比斗,早就饿的前胸贴后背,只道:“这崆峒派的吃食倒是不错,看来这七大派果然是财大气粗。”
蛇婆婆冷笑一声,道:“还不是借了玄虚道长的光,否则这些崆峒派的人岂会这般待见我等?”
几人闻言,不禁自嘲而笑。
沈渊这肚子不争气,咕咕的叫了起来,讪讪一笑,正要拿起筷子夹菜,却被蛇婆婆抓起筷子狠敲了一下。
“婆婆,这是何意?”
蛇婆婆也不理会,钟不负道:“不差这一会子的功夫,你且看着便是。”
只见蛇婆婆从袖口里掏出一个针包,将针包毛条私立的展了开,抽出一根银针来,使着针在酒菜之中各个试了一试,见银针未变颜色,冷声道:“可以用了。”
钟不负拍了拍沈渊肩头,道:“义弟,江湖上行走当防人之心不可无,尤其是眼下,谁又知道这何有道身藏何处,谁又能保证别人没存那害人之心?”
沈渊暗自记下这些话来,知道这江湖险恶,非常时期多留个心眼总归没甚么坏处。
见蛇婆婆动了筷子,沈渊左手抓起馒头,右手使着筷子夹了几片酱肉,囫囵吃了起来。
瞧着沈渊那一副狼吞虎咽,三两口便将那馒头吞进了肚子。
这一副好似几百年没吃饭的模样,让禾南絮、钟不负瞧了,更是忍俊不禁,就连蛇婆婆也嘴角勾了勾,白了他一眼。
“慢点儿吃,多吃些菜,”
禾南絮说着,又撕了一个鸡腿递给了沈渊,接着掩嘴轻笑道,“知道你饿了,也不至于这般吃相,浑像一头好些天没吃食的万里哼!”
几人闲谈几句,沈渊给钟不负满了酒,自己也倒了一碗,二人推杯换盏倒也尽兴。
只是说着说着,这话头又说道了曲丹心。
“且不说曲丹心所图为何,只说此人的剑法的确高明,”沈渊不由称赞,随后又问,“他这剑法当真是自创的?”
钟不负道:“人云亦云,我也是听来的,到底是真是假,恐怕只有他自己知道。那会子义弟不是说,他的剑招颇像九字剑经里的招数么?”
一口烈酒入喉,沈渊撂下碗道:“正是,说到此处,突然适才大哥说的那蓬莱剑阁之中的‘天残三圣’来。”
“对啊,那会子说话被岔了开,钟大哥,那天残三圣有多厉害,这去蓬莱剑阁观摩剑谱的难道还要过了他们这关不成?”
禾南絮也翘首以待,这话说了一半,实在吊人胃口。
而且也不只是有意还是无心,江湖上关于蓬莱剑阁的消息,可谓是少之又少。
再加上沈渊与禾南絮皆是年纪尚轻,蛇婆婆又不常同禾南絮讲这些事,他们哪里去听得这些江湖传闻。
只听蛇婆婆冷哼一声,目光轻蔑,看向沈渊道:“蓬莱剑阁?怎么你还想去闯一闯这阎王殿?”
“阎王殿?”
听了蛇婆婆这话,沈渊更是大为好奇。
禾南絮也道:“婆婆也知道蓬莱剑阁的事?”
蛇婆婆上了年纪,不知是不是胃口不好,总之食量颇小。
只夹了几口菜,吃了几片酱肉,就着碗肉汤泡着馒头吃了,便撂下了筷子。
听得禾南絮相问,遂言道:“好习剑者,没有一人不想去蓬莱剑阁看上一看,据说那剑阁之中汇集古今天下无数的剑法、剑谱,而他们这一脉的剑法亦是高深莫测,而那《九字剑经》更是万中无一,乃是这近两百年来被称为天下第一的绝顶剑法!”
沈渊问道:“那天残三圣又甚么人?婆婆为什么说蓬莱剑阁是阎王殿?莫非那剑阁中的人都是动辄夺人性命的大恶人不成?”
听了这一连三问,蛇婆婆摇一摇头,分明是嫌多费口舌,冷眼瞧了瞧钟不负,道:“姓钟的小子,你来说罢。”
钟不负连道不敢,只说:“晚辈全是道听途说,自然没有婆婆所知甚多,还是劳烦婆婆与我等解惑,我们几个小辈自然洗耳恭听。”
蛇婆婆面色冷淡,说道:“你这厮倒是会找借口,这般谦逊只是为哄了我这老太婆罢?”
钟不负讪讪一笑,道:“婆婆当真误会了,晚辈知道百花谷与蓬莱剑阁渊源颇深,婆婆是百花谷的老人,自然知道的多。”
蛇婆婆闻言,脸色一黯,叹了口气道:“好罢,我便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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