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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字剑经-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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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回禀门大人,在下定不辱命。”何有道又行一礼。
那密探又道:“何先生好自为之,告辞。”退了去,何有道当下定了计策,与知县道:“那张谦是个有功名的,我有一计,不必动刑也能叫此人招了供。”
是夜,被软禁的张谦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心里回想着那年南宫复辟,延益公蒙冤被杀,也使得自己心灰意冷,辞官而去。不料于路上遇歹人劫持,若非巧遇公冶和,自己早已成了孤魂野鬼。
虽说公冶和实实在在犯了王法,张谦却知道这等江湖上的命案,官府也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今日听得看守闲话说连锦衣卫都上了心,说到底还是得罪了小人。
张谦越想越恼,若非牛三起了贪心,岂会生出这多事来?
忽然门外闷响,一道黑影鬼祟的推门进来。张谦暗惊,站起来道:“谁?”
“嘘!”那人将半个身子探出门外,左右瞧了瞧,又轻轻关上门。
趁着月光,张谦只瞧那人穿着夜行衣,蒙着脸看不清面貌。那人扯下面罩,露出的面貌正是何有道,只是张谦不知罢了。
见何有道走近,张谦不由的向后退了一步,却没站稳,又跌坐在床上,强作镇定道:“你是何人?”
何有道拱一拱手,道:“先生莫慌,在下并非歹人,此番只为相救。”
见何有道说的诚恳,张谦也是将信将疑,遂问道:“我与兄台从未相识,你却因何救我?”
“不瞒先生,在下乃原锦衣卫百户杨仪。听闻公冶前辈同小侄沈渊被朝廷通缉,特前来相救。”何有道将自己说成了杨仪,但瞧着张谦定是不知沈钧的事,又将端午那日大略说了一遍。
“不成想,还有这许多变故。”张谦听的眉头紧蹙,原是对沈渊生出许多怜悯,不过却又道:“那你又如何得知他二人在此?”
“哎呀,你这夫子怎的如此多问题,时间紧迫,再不走就来不及了!”何有道故作焦急,说着便拉着张谦往外逃去。
张谦虽不是江湖中人,却也只江湖险恶,不肯相去。猛地挣开何有道,退了回来,道:“我怎知你是不是诓我?再者,老夫本就没想逃跑!”
“罢了,我与你说清楚,”何有道心中暗想这老家伙倒是谨慎,“但你切不可与外人说,否则便多一条枉死的性命。”
“老夫知道轻重。”
“在下如今虽叛出锦衣卫,但那门达身边有个亲信,乃是我至交,我至今能安然无恙,多亏此人与我通风。”何有道见张谦信了八分,又道:“我于辽东也见了悬赏告示,便去信问他,这才知道我那小侄同公冶前辈到了此地。可还是来晚一步,多方打听得知张先生在此被困,故特来相救。”
见张谦沉默不语,似还有疑虑,便继续故作恼怒道:“张先生,不妨与你说,那何有道率锦衣卫已然往绍兴去了,”何有道顿了一下,特意瞧着张谦的神情,只见他目光游离,双手却握的紧,便又道,“公冶前辈武功盖世,可我那侄儿却只有六岁,若他们调集官军,我怕恶虎不敌群狼啊!”
“罢了,你快去追上公冶兄,叫他不要再往绍兴去了!”张谦神色肃然,道,“老夫有功名在身,谅他们也不能拿我如何,且不用管我。”
“先生说得倒是轻巧,我去哪里寻?往绍兴去的大路便是几十条!”
何有道这出戏演的天衣无缝,纵是张谦再谨慎,情急之下也已打消疑虑,道:“公冶兄临别前曾与老夫说绍兴山阴县有古剑出世,前去一观。他们从信阳往庐州府去了,过了庐州境老夫便不知了,或许经宁国走黄花关,亦或过广德府至绍兴,总之你快去,此刻他们应还未到信阳!”
“多谢先生相告!不过先生当真不与我走?”何有道戏没做完,言语间尽透着赤诚。
张谦摆了摆手,道“有劳杨义士费心。我虽为了朋友之义,却也实实在在犯了王法,理当在此受罪。”
“先生高义,在下以茶代酒,敬先生。”说着,何有道抄起茶壶,倒了两碗。
张谦接了茶,痛快吃了。只瞧何有道手腕一番,忽将茶水洒在地上。张谦不解,便问道:“你这是?”
“自然是敬先生。”何有道嘴角上扬,露出了白牙,一副奸计得逞的模样。
张谦似乎明白过来,面如土色,问道:“你,你究竟是谁?”
“在下何有道!”
“卑鄙小人!”这四个字张谦说的磨牙凿齿,恨不得生啖了何有道,突然张谦只觉腹部剧痛,大呼一声“啊!”便仰了过去!原来在何有道倒茶的同时,那毒药也入了杯中。他这使毒的功夫当真是出神入化。
知县大人听了何有道的令,就在附近的配房候着。待听了一声惨叫,那知县也顾不得别的,连忙带人冲了过去。见何有道安然无事的走了出来,这知县也松了口气。他可不想锦衣卫的任何人物在他的县衙里出了差错,即便对方还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老弱书生。
待进了房间,掌了灯,却将这知县连同随行的县丞、衙役一并吓了。只见张谦倒在地上,七孔流血、双目圆睁,竟落了个死不瞑目!
知县长吁短叹,命人将这尸身抬了出去。见了何有道,踌躇着问道:“何先生,下官斗胆相问,还望恕罪!”
何有道摆了摆手道:“但说无妨。”
“此人虽有罪,却罪不至死,如今这进士及第的死在了县衙中,下官实在不好交代啊!”
瞧着知县怕的连头也不敢抬,何有道暗暗冷嘲:“朝廷命官又如何,见了本座依旧是战战兢兢!”
嘴上却说着:“大人莫慌,这锦衣卫办事,哪怕布政使到此,也不敢说三道四。若怕面子上做不好,你说畏罪自杀就是。”
次日一早,天色未明。
何有道便去见了门达的密探。将昨夜的事与其说了。除了行踪改成走的凤阳府,其他全照实说了。那密探不疑,只道:“何先生辛苦,我即刻呈禀指挥使大人。不知何先生打算什么时候启程?”
何有道自然知道,这话中意思是让他快快上路去除掉公冶和与沈渊。
但他只怕与公冶和见了面,死的是自己,他可不愿白白送了性命,所以他说公冶和携沈渊走凤阳府,也是故意为之。
只听他回道:“在下本就打算即刻启程,只是有劳大人与门大人说,那公冶和武功绝顶,在下实在不是其对手,以防万一,不如飞鸽传书给绍兴府,在山阴县多遣些守军在前埋伏,我在后率弟子追击,布好天罗地网,前后相夹,定万无一失。”
“知道了。何先生请先去吧,我自会与门大人说。”那密探待何有道说完便赶人走,何有道心中不快,却只能隐忍,恭敬行了礼退了下去。
另一头公冶和充着骡夫,一路赶车摇摇缓行,走了六日,终是到了信阳。虽说此刻晓星犹在,这官道上却已有了三两结伴的路人,大多是行商的走贩。
才五更天,昼市未开,那信阳城门紧闭。公冶和停了车,斜靠着,沈渊这时从青蓬里探出头来,跳下了车,抻了抻腰腿。
昨日黄昏时分,公冶和雇来漕船,装了骡车一并渡了淮水,不想却错过了宿头。左寻右寻才见到一间废屋,将就了一晚。夜里蚊虫嗡嗡作响,搅的沈渊睡不安稳,一旁公冶和却是大梦深沉。
这天未亮的时候,二人又赶着车往信阳城走去。
此时,沈渊瞧着城外已有小贩生起火炉子,架起灌饼摊。他使劲闻着,肚子也愈发的不争气鼓出声来。
转身问公冶和道:“师父,索性这城门未开,现下弟子又饿的慌,不如买两个灌饼尝尝吧?您闻闻,香味儿都飘过来哩!”
“嗯,是他娘的挺香。”公冶和抬起鼻子嗅了嗅,掏出两、三个钱递给沈渊,“去,给老子也来俩!”
正当沈渊捧着新鲜烙的四张灌饼跑回来时,那信阳城门慢慢开了。待沈渊坐上了车,公冶和下来牵着骡子,嘴里呼了一声:“嘚儿!”就看那骡子便走了起来。
师徒二人手里各捧着灌饼吃着,热乎乎香喷喷,那灌饼里抹了酱,咬一口酥脆鲜香,浑身畅快。正吃着,沈渊抬头一瞧,原来信阳城内也张贴了他们的通缉令,沈渊低声道:“师父,你看。”
公冶和才把一张灌饼吃了,举眼瞧了瞧,嘴里骂道:“娘的晦气,这布告散的倒快。”再看些守卫,一个个睡眼惺忪,无精打采的,倒让他们混进城来。虽嘴上骂着,但公冶和却丝毫不在意,又坐上车板子,只在街上闲逛。
这街上的店面才陆陆续续的开张,公冶和同沈渊寻了偏僻的客店,住了进去。只打算明日一早开城门时便出城东去。
闲来无事,公冶和命沈渊在房内打坐吐纳了一个时辰,沈渊自小所炼的内功《混元真气》乃是脱胎于重阳真人的《全真先天功》,由华山派开派祖师郝大通传了下来。
这门功法独特,共十层,在于厚积薄发、延年益寿。初期与他派内功相斥,待境界高深又可海乃百川,深不可测,是套绝顶的心法。公冶和便是将这法门炼到了,悟出了其中好处,他习得当今天下的各派剑法,经多年钻研,以此功融会贯通,才得了如今这登峰造极的境界。
莫看说着简单,但除非有似公冶和这般痴心、专心,否则即便是天生神力,任、督自通,也无法企及这等境界。
在公冶和指点之下,沈渊的内功在这些时日也颇有进益。待收了功,沈渊只觉丹田之处暖暖的,浑身上下仿佛连毛孔都透着清爽,甚是舒服。
公冶和点了点头,道:“果然是个习武的好胚子,你这内功虽还在第一层转悠,不过见你行气时神色如常,便知这内力算得上扎实。”
沈渊听了,脸上忍不住的得意,道:“师父,既如此,不知这《混元真气》的第二层口诀是否可以教我?还有那《华山剑法》和《猿公剑法》我已练的熟了,再教我些别的吧!”
“呸!”公冶和拉起脸,朝着沈渊便是通臭骂:“他娘的,以后就不能夸,才夸两句,狗尾巴都翘上了天!老子的话,是不是早忘得干净?”
沈渊突然记起前几日公冶和与他告诫的话:“修炼内功,当循序渐进。最忌心浮气躁,稍有不慎,极易走火入魔,重者则有性命之忧。”
他顿时警醒,连忙朝公冶和拜了一拜,道:“师父,徒儿知错!”
“哼,”见此,公冶和怒气稍平,又严正说道:“趁你年幼,正是打好根基的时候,该教的时候老子必然教你;再说那剑法,你若想学别的,先将这两套剑法练到老子满意再说!”
“是,徒儿谨记。”沈渊低着头,显然是知道错了。
“行了,记住便好。”说着,公冶和透着窗瞧了瞧天色,道,“倒是热了起来,走,随老子上街逛逛,也好过在这儿闷着。”
“师父,我还是在屋子里练功吧。”沈渊方才听进了公冶和的话,便只想内功更扎实些。
公冶和又怎会瞧不出来,这黄口小儿虽然正是顽皮的时候,但这骨子里却是十分上进的,这倒让他很是欣慰。不过公冶和却道:“你练个屁,才被老子臭骂了一顿,你能静下心来?这练功可急不得!走,为师给你买瓦儿糕吃去。”
寻常人家中,爷爷大娘哄孩子使得最为顺手的办法便是拿吃食糊弄,也是应了儿童天性。沈渊自是不例外,更别说那公冶和更是个好吃的货色,一把年纪竟是个馋鬼,这一路师徒二人当真是走一路吃一路,沈渊也将这好吃的性子学了个八分模样。
听了公冶和要给他买糕,连连答应着。
为了不惹人注目,身后背着的北冥剑早已叫公冶和用粗布捆了个严实,如今沈渊就像背着根棍子到处行走;公冶和倒是容易,原先只将九柄剑紧紧捆到一起,绑在身上,后来过禹州时,太过瞩目,便雇了裁缝给他制了一个剑袋子,那裁缝手巧,这袋子大小恰好装进九柄宝剑,公冶和背着也甚为欢喜。
师徒二人出了客店,沈渊在街上瞧着许多乞丐,有些奇怪,问道:“师父,我看着信阳城中也算是繁华,怎的这路边倒又许多乞丐?”
公冶和瞧着满是厌恶,道:“这信阳自古便是丐帮的总舵,不过你要小心这些花子。”
沈渊不解,道:“不过是乞丐而已,有甚可怕?”
“你尚年幼,自然不知这丐帮可恶之处。”公冶和边走边道:“这丐帮本是天下第一大帮,也曾出了不少英雄人物。似这末宋时九指神丐洪帮主,一生行侠仗义,锄强扶弱;还有黄帮主与郭大侠夫妇,更是为国为民,率众于襄阳抵御鞑子南侵足足三十余年,最后战死沙场!当真是可悲可敬!”
公冶和又斜眼打量着街上乞丐,道:“自三十年前丐帮当时的帮主归了天,如今这丐帮,早已忘了本,失了侠义心肠。简直是奸淫掳掠,无恶不作,当真丧尽天良。虽说老子杀人无数,也是个恶人,却也厌极了这帮子禽兽不如的东西。前些年在岳阳之时,老子亲眼所见这群畜生竟连未及金钗年华的丫头都不放过。老子一怒之下,将丐帮岳阳分舵的所有的花子屠了个干净,这才解我心头之恨!”
沈渊听了这些事,即便不知将那姑娘怎么了,也大概能猜到定是做了禽兽不如的坏事!心中愤懑难当,也不说话,只是攥着拳头往前走。
公冶和瞧了,道:“若非不想多生事端,老子非把这丐帮总舵搅个天翻地覆。罢了,跟你说这些做甚,搅了好兴致。”
正走着,正巧前方一个卖瓦儿糕的摊子,买了两个,可沈渊却再无心思吃了。天气炎热,师徒二人进了茶铺子,叫了两碗茶吃,那茶博士来冲了茶,特意来道:“这茶是咱们这地界雨前的毛尖,好吃的紧,二位慢用。”
公冶和浅尝一口,咂摸咂摸嘴,自语道:“这他娘吃着都一个味儿。”
虽不懂茶,沈渊却也觉得这茶水入口清香扑鼻,方才这一肚子不平倒放在了一边,就着糕吃着茶,倒也享受。
自古丐帮耳目遍天下,便是锦衣卫也远不及丐帮的消息灵通,更何况在丐帮总舵的地盘上。
就在师徒二人吃茶的时候,丐帮帮主谢大有便已然得到了消息。原来这丐帮自谢大有登了帮主位,便臭名远扬,恶事做尽。这几年又与何有道攀上关系,倚仗着何有道在锦衣卫权势,也捞了不少好处,身家万贯,所以对何有道是忠心耿耿。
谢大有知道沈渊是谁,更知道公冶和的大名。当下朝廷悬赏,锦衣卫追拿,且华山派又于江湖上发了斩魔令共邀天下英雄同诛公冶和,简直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他一细琢磨,暗道:“若是将这二人擒获交与何先生,何先生定会记我一个人情,好处自然是少不了的,无非多死些弟子罢了。我丐帮弟子众多,即便他武功再高,也总是恶虎不敌群狼,更何况他身边还有一个没长毛的小儿。”
于是派出大量弟子,盯着师徒二人的行踪,并欲见机先绑了沈渊。
公冶和只知丐帮为了银子,什么生意都接,就如那日他路过京城见着乞丐绑了慧觉和尚,他便以为是有人雇的。谁又成想,原来这丐帮与何有道竟然关系如此密切。
不过,自沈渊在登封被绑了票后,公冶和就时刻加了小心。这些乞丐实在是寻不到机会,便回去禀知了谢大有。这谢大有拖着肥肥的肚子,左右踱着,片刻便道:“继续盯着,若那师徒俩出城,出的哪个城门须即刻来报,我自有安排!另外,即刻召集所有在信阳州境内的弟子,速来总舵!”
“是,帮主。”
待次日一早,才开了城门,只见师徒二人便牵着骡车从东门出了城。消息很快便传到谢大有耳中,立刻召集了人手,分散而走,赶在城外二十里处埋伏堵截。
沈渊打出了城,便瞧着同路的乞丐越来越多,便道:“也不知道这群叫花子都往哪去,莫不是又干了些伤天害理的事不成?”
公冶和也奇怪,但却无论也想不到这群乞丐正是冲着他们去的。
他们赶着骡车直到了一处吕家村的地方,瞧着这村子有几十户人家,便寻了一家讨了两碗水吃了。待出了村子,师徒二人突然发觉这路上竟是连一个人也没了,透着诡异。
这一段路是夹在两处山包之间,树木林立,枝繁叶茂。只这稀稀拉拉的蝉声却叫的烦人。公冶和眼睛微眯,喝道:“既然来了,怎偏偏要当那缩头乌龟,还不快快现身。”
只见谢大有身穿酱色绸缎的直身,头上带着六合帽,一脸的髭须,身材矮胖,手里还拿着一根绿玉杖,晃晃悠悠从那林间走了出来。
公冶和一愣,嘲笑道:“老子还当是野猪窜了出来,不成想原是丐帮谢帮主!”
沈渊一旁哈哈大笑,听了公冶和先前所说丐帮如今恶迹,这嘴上自然也饶不了讥讽几句:“这不就是头野猪么?”
话音一落,只见周围密密麻麻的竟出现了二三百人,皆是蓬头垢面,邋里邋遢的叫花子,将公冶和与沈渊围了个水泄不通。
谢大有这时开了口,道:“你这小畜生,莫随这老不死的逞些口舌之利,就如青云庄那帮子废物一般,死到临头却不自知。”
听到青云庄三个字,沈渊一下怒意滔天,他突然想忆起来,那日何有道派人到他家中将自己与母亲抓走后,那青云庄便烧了起来,隐约中看见这其中放火杀人的正是丐帮中人。
“你是何有道的人!”沈渊瞬间明白过来,怒喊道,“我定取你狗命!”
“嘿嘿,”谢大有连连冷笑,又看向公冶和道,“便是剑奴,今日怕也逃不出我这五指山了!”
公冶和云淡风轻,似不将这二三百人放在眼里:“哦,且试试看吧。”
说罢,公冶和慢悠悠的将飞雪剑递给了沈渊道:“这丐帮也算你的仇人,你拿着此剑去报仇罢。便用我教你的剑法,能杀几个是几个,若我觉得满意,我另传你一套新的剑法。”
………………………………
第九回 大开杀戒
沈渊虽然恨极了丐帮,但若要自己杀人,心中还是胆怯。
他见过不少次公冶和杀人,却怎么也想不通,平白一条性命死在手上,怎么能如踩死蝼蚁那般容易。而且,自己也不过比这三尺长的北冥剑高出一头,要他与这些七尺多高的汉子拼杀,岂不是羊入虎口?
他只觉胸中起伏,眼前天旋地转,口中干渴,连喘息也急了起来,而拿剑的手也不由微微颤抖。
公冶和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淡淡说道:“守灵明,运心法,气沉丹田,混元周天。”见沈渊照着做,他顿了顿,又道:“你只须记住,你不杀他们,他们便会杀你。待会儿动起手来,老子不会顾你,虽说生死有命,但你若不想死,就想办法活着。”
沈渊细细想着师父这一番近乎无情的话,实有一番道理。暗暗运转心法,当下定下心来,便没有方才那般慌张了。
“哈哈哈!公冶老匹夫,你竟让这臭小子赶着送死,是不是练功伤了脑子?”谢大有猖狂大笑,“如此,便成全了你们!”
“与这肥猪再多说一句,便是脏了我这舌头。”公冶和不理谢大有,只自言自语道。说罢,从背后剑袋子中抽出青霜剑,走到了当中。沈渊此时也顾不上多想,就如公冶和所说,想活命便要自己想法子,他举着剑,小心提防着。
听见方才公冶和自顾说的话,叫谢大有立刻变了脸。只瞧他往后撤了两步,喊了声“上”,这黑压压一片的花子,手里使什么的都有,石头、弹弓、铁耙、锄头、还有刀剑,但最多的还是使花棍的。
得了谢大有的令,便一拥而上。
六岁稚童何尝见过这等场面,沈渊才稳住气息、定下心思,刚一抬头便瞧见这些乞丐有的狞笑着、有的张牙舞爪、有的瞪着眼珠淌着涎冲向自己!
幸好他反应灵敏,那迎面的一棍被他躲了过去,还没等自己站稳,这后面又有人朝他抓来,沈渊往前一窜,又将将避开;忽然左边一脚踹来,沈渊一个趔趄横摔在地上,顾不得叫疼,迎面一条棍影便朝着脑袋砸了下来!
沈渊本能的往后一个翻滚,好容易没被砸到,心下后怕;可紧接着背后一阵剧痛,正是被这花棍敲中,所幸有北冥剑挡了一下,那也震得他龇牙咧嘴、五脏移位!沈渊吓得嗷嗷直叫,拔腿便跑,边跑边乱挥着飞雪剑,此刻什么剑招都忘到九霄云外了,就是想使也使不出来!
这一通乱跑,倒让这些花子乱了阵脚,有几个花子被沈渊持剑乱砍,竟还见了血。
再瞧公冶和身前身后,皆是这些乞丐的尸首,一时间竟无人敢上前一步。公冶和剑气横生,那些死了的乞丐没一个是进到他五尺之内的。公冶和每往前走一步,那些个花子便退一步,有的还吓尿了裤子,飘来一阵腥臊。
公冶和余光扫了眼沈渊,暗暗嘀咕道:“这般乱使力气,撑不过片刻。”这话音才落,就看沈渊已经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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