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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字剑经-第1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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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渊一听,当下一拍大腿,急道:“既然这事儿被我沈渊碰上了,我便不能置身事外,何况柳前辈此前肯答应相助救我师父,已是于我有天大的恩情,常言道,滴水之恩当以涌泉报之,前辈欲救那些个无情无义之人,我沈渊自当舍命相助!”

    “好!”钟不负点头也是极为赞成,当即说道,“那也算我钟不负一个,多个人也多份胜算!”

    “这如何能行?”

    柳四娘连忙摆手,“这本与你等无关,何苦趟这个浑水来?你二人此举,岂不知是引火烧身!罢了罢了,你们带着月瑶先回天音堂罢,老身不用你等来救了!且去罢!”

    说罢,便转过身去,沈渊没料到柳四娘会如此说话,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只看向钟不负,二人面面相觑。

    林月瑶低眉颔首,却是又是气愤不已,又是没奈何道:“师傅如今这天音堂只怕是回不去了”

    一听此话,柳四娘当即回首转身,问道:“天音堂出了甚么事?”

    “师傅你有所不知,他们派人将咱们天音堂的弟子全都软禁在山下了,不许任何人外出,否则只怕会有性命之忧,若非是辛庄主、公孙夫人,弟子恐怕到现在也见不到您老人家。”

    林月瑶越说越是委屈,瞧着那惹人疼惜的模样,只柳四娘脸色一变,问道:“瑶儿,此言当真?他们可曾出手伤人?”

    林月瑶摇一摇头,道:“自我上山之前,他们倒还没有甚么异动,眼下徒儿却是不知了。”

    闻言,柳四娘这才怒气稍消,自言自语道:“骆飞云呐骆飞云,只凭我柳四娘没接到鬼面令,便认定我是内鬼,是何道理?不过,他们无情,但我柳四娘不能无义!”

    钟不负上前劝道:“柳前辈重情重义,一丁点也不输男儿,只是眼下前辈内力被封,同常人一般,又能有何作为?”

    这一句话正中了柳四娘的软肋,见她一时无话,钟不负又道:“其实助前辈恢复内力并非难事,只是我与义弟皆为男子,多有不便;再来林姑娘内力浅薄,只怕也是无能为力,不妨前辈随我等去找蛇婆婆,她定会助你!”

    沈渊忙附和道:“大哥此言极是,况且此处也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不如去玄虚道长的别院,请婆婆来助前辈!之约别的,再从长计议!”

    事已至此,柳四娘只好听劝,四人当即分作两拨,沈渊护送柳四娘与林月瑶,钟不负则去请蛇婆婆前来。

    这时候那擂台上,只见号称神拳无敌的岳化龙,却是浑身伤痕累累,惨败给飞石剑马充!


………………………………

第二百七十七回 四老到场

    擂台之上,“飞石剑”马充趾高气昂,将剑收了,又伸手指着地上的岳化龙,嗤笑道:“甚么狗屁的神拳无敌,看来也不过如此,也就能欺负小辈罢了!”

    这崆峒与昆仑之间的矛盾,正因岳化龙欺辱昆仑弟子而起,而如今岳化龙惨败当场,丢人现眼,倒是使得昆仑派七剑侠那怒气消掉了一半去了。

    不过两派切磋还是要分出一个胜负高下,到底看看是崆峒派更胜一筹,还是昆仑派技高一等!

    何况这一场又关乎哪一派能更近武林盟主之位,自然是谁也不肯相让。

    莫问空唤了马充下擂,只问向骆飞云等诸人道:“下一场你崆峒派派谁?”

    公羊叟眼珠子一转,冷笑一声道:“莫掌门当真是好算计,凭甚是我崆峒先出人来?”

    “公羊老头,你是何意?”

    马充是个粗人,当即问他,“你们崆峒八堂、我昆仑七剑天下间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各人武功也都心知肚明,怎么,倘若是怕了我昆仑派,不如早早认输罢了!”

    话说完,昆仑派还有一些武林人士皆是一阵哄笑。

    再瞧骆飞云等崆峒派诸人则脸色阴沉,岳化龙呲牙咧嘴爬起了身,听了马充如此讥讽,这脸面上也实在挂不住,恼羞成怒,捂着左肋骂道:“你手中剑不似剑,我又赤手空拳,一不留神着了道,分明是尔出手卑鄙!我岳化龙输了也不丢人!”

    “岳堂主,还不嫌丢人么!”

    骆飞鸿实在看不入眼,一甩手背过身去,接着又道了一句,“这崆峒派的颜面都都被你丢尽了!”

    岳化龙气得胸中起伏,正要理论,却抬眼见得公羊叟朝他微微摇了摇头。岳化龙心下不服,却又不敢多言,只得冷哼一声,退到了后面,暗自里恶狠狠的瞪一眼骆飞鸿,暗道:“且由你张狂,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既然下一场何人出战,你崆峒派犹疑不决,那我飘雪剑廖紫霞便上台恭候!”

    细语莺声,却是咄咄逼人,说罢只见廖紫霞飞掠至擂台之上,身姿飘然,那一袭披风洁白如雪,青丝华发,出尘脱俗。

    若非已是徐娘半老,倒也是可令人神魂颠倒。

    莫看一介女流,却不敢教人轻视。

    在这西地边陲,各路好汉有谁不知这一对并蒂孪生的姐妹?若论看江湖上的声威,即便是尹光、马充二人,与这“飘雪吟霜”二女侠相比较的话,恐怕也是有所不及。

    适逢钟不负赶回场内来请蛇婆婆,方走到虎啸堂这处,便瞧见场中一幕,冷不防说道:“这昆仑派的女侠倒是有些胆色,却不知崆峒派欲派何人?”

    这一句话倒是吓得禾南絮、罗五方他们一跳,禾南絮嗔怪道:“钟大哥行走也不出个声响,若非我们胆子大些,这忽然在人后出个声,只怕要吓个半死哩!”

    赵汗青也笑道:“贤弟轻功绝顶,就连我也未及听见一丝动静。”

    禾南絮左看右看,却不见沈渊和林月瑶的身影,忙问道:“渊弟和林师妹他们去了何处?”

    钟不负将赵汗青、蛇婆婆、禾南絮以及夏掌门、辛庄主、公孙夫人、罗五方、左明丘还有尉迟平六人聚在一处,将开阳阁外发生的事,还有天罗帮欲铲除崆峒派的事从头至尾说了一个清楚。

    如此,诸人才知为何天音堂柳四娘没有出现在此处。

    蛇婆婆闻言之后,当即说道:“事不宜迟,老身这便同你前去。”

    禾南絮也道:“婆婆,我也同你去!”

    蛇婆婆不做他想,点一点头,便随钟不负离了此处。

    眼下各路英雄豪杰目光皆看着擂台之上这昆仑、崆峒之争,即便有昨夜那命案,可眼下众人大都没将心思放在沈渊等人的身上。

    不过,倒也不乏有心之人,似玄虚道长、海觉方丈、还有青云子、贺冲云、汪直等人,当然同样少不了曲丹心。

    见沈渊、钟不负还有蛇婆婆相继离去,曲丹心不禁心中嘀咕:“他们去了何处?莫非要对我不利么?还是说他们寻到了甚么证据?”

    曲丹心只怕他一世英名毁在沈渊手中,正所谓平生不做亏心事,夜半不惧鬼叫门,他此刻恨不得跟上钟不负,看看他们到底在图谋何事。

    只是眼下他又不便离去,故而坐立不安,这额头上竟是冒出了汗来。

    玄虚道长目送钟不负与蛇婆婆、禾南絮离席而去,抬手抚须,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同时青云子也瞧见这般情形,正想唤来余寿松,让他前去询问发生何事,不过才抬手却发现自己这四个弟子竟然一个也不在身旁,想到昨日,不禁叹气一声。

    海觉大师也觉得有些蹊跷,只因远瞧着钟不负等人面容凝重,似是有事发生,心下一动,遂抬手招来海远禅师,吩咐道:“师弟,且去追上钟施主,看看是否有事发生,与他们结个善缘。”

    海远双手合十,从小沙弥手中接过他那齐眉棍,悄然而去。

    同时华山派掌门贺冲云也吩咐冯仕轩还有季无涯跟了出去,谭真智在旁听着,虽然面色难看,不过一句话也没说。

    冯仕轩、季无涯得令悄声离开之后,贺冲云目视前方,说了句:“谭师兄不问我为何派他二人前去么?”

    谭真智冷笑一声:“我又非掌门,何苦多嘴来问,再者说来掌门之命谁敢不尊?”

    贺冲云侧过头来看了眼,打鼻子里长出了一口气来,那神色间带着惋惜,又带着气愤,随后转过头去便不再理会。

    “怎么,”此刻那廖紫霞嘴角一扬,轻蔑道,“你们崆峒八堂,竟是派不出人来了么?”

    公羊叟抬头瞧了瞧时辰,才想说话,便听白无影开口说道:“我来会会你!”

    只见白无影慢悠悠走上台去,连正眼也不太,脸上一副冷若冰霜,只道:“出手吧。”

    还不待廖紫霞说话,便听玄空堂外传来一声:“如此热闹,怎能少了我峨眉派?”

    话音一落,只见青云子眉头一皱,暗道:“怎的这么早便来了?”

    随即在众人哗然之下,便瞧见峨眉四老先后飞掠而至,落在这擂台之上,朝着四方拱一拱手。

    青云子站起身来,问道:“四老何故提前来此?”

    青松真人抬眼瞧了,冷哼一声,拱手道:“禀掌门师侄,昨夜乍闻我峨嵋弟子受辱,我等四个自然要替这四个徒孙讨个说法!”

    赵汗青等人听了,这才原来这四人到此竟是为了沈渊而来,不禁手心里皆是替沈渊捏了一把汗。

    只瞧青云子面色尴尬,接着问道:“他们四个孽徒呢?”

    晓月道姑也是寒着脸道:“在山门之外,怎么,掌门师侄不愿替四个徒孙出头,还要阻拦我等不成?”

    青云子当即驳道:“四位师叔爱护之心我青云子替劣徒心领,但昨日之事的确是劣徒之过,不教他四人长些记性,将来如何在江湖上行走?”

    白鹭师太大袖一摆,阴阳怪气道:“掌门师侄,我四人你也要教训么?快叫那沈渊出来,今日我倒要叫他尝尝峨眉派的厉害!”

    骆飞云眼下心烦意乱,瞧见这四人在此搅了比武,有些不满道:“眼下未至申时,四位不再天台峰看守剑奴,何故提前至此?倘若天台峰处有甚么差池,只怕会误了四位前辈之名!”

    峨眉四老本就未见骆飞云等人放在眼中,便听不逆禅师冷笑一声,喝道:“骆掌派放心便是,我等已将剑奴押解至此!”只见他朝外喊了一句,“抬进来!”

    随即数十名崆峒弟子前后拥着,中间另有十六人抬着一个铸铁的笼子走上擂台,接着“咣”的一声,将笼子砸在地上。

    再仔细瞧来,笼子里躺着一人,身上衣裳残破,更是污秽不堪,披头散发,睁着眼睛却是双目呆滞,用烂布塞住了嘴,而且浑用铁索紧紧捆着,不仅说不出话来,更是一丝也动弹不得。

    见得这位凶名赫赫的剑奴竟是这般模样,顿时场内鸦雀无声,教人难以置信。

    再看峨眉四杰跟在后面走了进来,神色之间再无昨日狼狈,有峨眉四老撑腰,反倒更是有些目中无人。

    贺冲云、玄虚道长、海觉方丈还有赵汗青、罗五方等人见状,皆是心头一颤,唏嘘不已。

    这时赵汗青拉过罗五方来,悄声道:“快去告诉沈渊!”


………………………………

第二百七十八回 有意相助

    玄虚道长所住别院之内,沈渊先去打发了那些仆人,引着柳四娘林月瑶进了厢房。

    柳四娘嗔怪道:“你这又是何苦?惹下了天罗帮,定然会节外生枝,到时候你还救不救i师父?”

    沈渊给柳四娘、林月瑶倒了茶,沉吟了片刻,道:“昨夜里晚辈便说过,除了谢大有、曲丹心之流,任谁有难,但凡叫我撞见,我沈渊也不会坐视不理,更何况是柳前辈,就如方才在开阳阁所言,柳前辈敢冒如此风险答应助我,已是天大的恩情,晚辈岂是忘恩负义之徒?”

    看沈渊如此决绝,相劝不得,柳四娘没奈何,一时间也不知说些什么,只是摇着头叹气。

    片刻过后,钟不负引着蛇婆婆、禾南絮进了别院,与沈渊见了未说两句话,蛇婆婆便将钟不负、沈渊、禾南絮、林月瑶尽皆打发除了屋子。

    随后将门闭紧,开始替柳四娘解穴疗伤。

    蛇婆婆到底是武林名宿,虽不及七大派掌门威名,但黄河三怪却也不是能够小觑的。

    大多习武之人也都粗通医理,有些练外家硬功的大家,自然也懂得治疗跌打损伤、骨折断筋,而懂得炼气调息的,也是熟识穴道经络、粗晓气机运行之理。

    蛇婆婆便是如此,故而沈渊、禾南絮和钟不负皆是胸有成竹,在外等候之时也稍稍放松下来。

    此时院内几株杏花开的正好,那一簇簇枝头粉嫩,白里透红,像极了豆蔻年华的美丽少女,娇滴滴的惹人怜爱。

    昨日又一场微雨,杏花落在地上洁白若雪,东风拂过,又是一阵零乱,却使得芳香满园,正是:“满阶芳草绿,一片杏花香。”

    几人树下而立,一时无语。

    禾南絮今日换了身小袖对襟的藕色绸布褙子,里头上衣为月白色袄子,下身则是花青色遥海缘酶裢饷髋卫觯患衿鹨黄ò昀矗旁诒亲忧扒崆嵝崃诵幔倬跻还晌⑽⒌那逑闫吮嵌础�

    又一阵香风带起衣摆来,这少女心性,恰巧让沈渊瞧了去,昨夜里受的那般冤枉气登时便一扫而空,瞧着美人美景,也不禁一时心旷神怡。

    只是眼下并非安然之期,这儿女情长的事沈渊也无心多念多想。

    虽说有蛇婆婆在,柳四娘身上的穴道和些许的内伤不在话下,但林月瑶却是个孝顺懂事的孩子,这心思全在那厢房里头。

    此时里头一丝动静也没有,她一颗心便悬了起来。

    禾南絮抬头看见,便走过去劝道:“月瑶师妹,你且安心,有婆婆在此,师叔她定然无碍。”

    林月瑶心下感激,抬头看向禾南絮点一点头道:“多谢师姐。”

    见禾南絮拉着林月瑶坐在院中石凳上说话,沈渊与钟不负在此自觉不便,便抬脚去了前院。

    这别院拢共二进,不大不小,前边吼一嗓子,后院里倒也能听得真切。二人这脚还未踏进前院,便听见一句:“阿弥陀佛,敢问钟大侠可在此处?”

    沈渊同钟不负相视一眼,说道:“是少林寺的海远禅师。”

    海远禅师的声音二人都能分辨出来,钟不负点头称是,道:“且去看看。”

    二人加紧了几步,去了门口,只见披着袈裟的大和尚手持枣木铜头的棍子,颇具威严,正是方才追着钟不负而来的海远禅师。

    钟不负正要说话,便瞧见大和尚身后,又探出两人来,只听其中一个道:“钟大侠、沈兄弟,华山派冯仕轩率师弟季无涯奉师命前来一晤。”

    钟不负、沈渊一见三人,皆是一怔,可心下奇怪,却也不便眼下相问。

    当即二人拱手,只听钟不负道:“不知三位前来,勿怪失礼,请!”

    说罢侧身请了三人进院,钟不负在旁引路,边走边道:“此处乃玄虚道长所居别院,钟某冒昧,只得借此地招待三位,还望见谅!”

    冯仕轩笑道:“咱们皆是江湖中人,岂有那些讲究,倒是我们跟着钟大侠前来此处,才是冒昧。”

    说话间便到了正堂,钟不负、沈渊亦非主人家,请了三人落座,自己也坐在了三人对过。

    华山派虽然不招沈渊待见,但最恨的不过是谭真智的镇岳宫罢了,此前对贺冲云及华山七宿脸色不善,除了贺冲云行事优柔少断,剩下也不过是恶其余胥罢了。

    沈渊他素来知晓华山七宿光明磊落,侠义心肠,其实这心头是有些敬佩之情的。

    尤其是那季无涯,当初在风陵渡的时候,便能瞧得出此人剑法高明,深谙剑道,心里头也是生出些许惺惺相惜之情。

    故而眼下并未横眉相对,反倒是客气许多。

    这时钟不负问道:“方才冯兄弟所言,几位皆是跟着在下到此,不知何故?”

    海远大师单手施礼道:“阿弥陀佛,适才见钟大侠行色匆匆,受方丈之命,前来相问钟大侠还有沈庄主可是遇见什么难处,少林寺愿与二位结个善缘。”

    沈渊听了这话,心头一喜,忙抱拳称谢道:“两位前辈之美意,在下感激不尽!”

    有少林、武当两大泰斗帮衬,沈渊、钟不负二人皆知,搭救公冶和的事便稳妥了。只不过,眼下却非这一件事要紧了。

    崆峒派上下何辜,这天罗帮欲害人性命,既然让他二人撞见,又岂能当作甚么事没有发生,何况这其中又牵扯到苏婉儿,只说他钟不负便不会坐视不理。

    二人相互看了一眼,心中甚为默契,两派皆是可信之人,倒是可以将崆峒派之祸与之一说,毕竟天罗帮势大,又在暗处,人越多便越有把握助崆峒退敌。

    这时冯仕轩也道:“家师命我二人前来,也是如此,此番屠魔大会蹊跷之处甚多,唯恐公冶师叔有何差池,故而有意相助。”

    话说到此处,沈渊还是忍不住揶揄一句道:“你们就不怕那姓谭的老贼从中作梗?”

    冯、季二人闻言面色赧然,随后又听季无涯叹息一声道:“此前家师不愿伤了和气,以致处处忍让,不过现下还请沈兄弟放心,家师已有定夺,绝不会让谭师伯在其中阻挠。”

    钟不负伸过手去,轻轻拍了拍沈渊肩头,道:“正事要紧。”

    见沈、钟二人面色凝重,冯仕轩问道:“不知所谓‘正事’,指的是?”

    沈渊问道:“海远前辈,冯兄、季兄,你们就没有发现天音堂主柳四娘未曾出现?”

    海远道:“贫僧有所察觉,亦曾奇怪。”

    冯仕轩、季无涯也相继点头,看向沈渊等着后话。

    “柳四娘眼下就在后院厢房,”钟不负道,“蛇婆婆正为其解穴疗伤。”

    三人大奇,忙问其中缘故,钟不负与沈渊便将此前发生一切讲了清楚。听罢后,海远禅师、冯仕轩、季无涯当即是大吃一惊!

    海远眉头紧锁,道:“此事甚大,贫僧这便回去禀告方丈师兄,两位施主敬请放心,这事我少林派绝计不会袖手旁观。”

    冯仕轩也道:“兹事体大,我华山七宿必然会出手相助,不过我师兄弟二人也当回去禀告一声,看来是有人将矛头对准了七大派,要借着此机搅起这江湖上的腥风血雨。”

    季无涯附和道:“正是,六师兄所言不差,沈兄弟,钟大侠,事不宜迟我等即刻便去。”

    “阿弥陀佛,不错。”

    说罢,三人起了身,沈渊、钟不负起身相送,这才走到院子当中便见罗五方火急火燎跑了过来,一见面便道:“峨眉四老押着公冶前辈到了玄空堂了!”

    沈渊一听,再也按奈不住,说话间便要飞奔而去。

    随后却一把又被罗五方拽住,道:“你且稍安勿躁,我与你报信正是为了不让你莽撞,那峨眉四老武功绝顶,眼下可是指名点姓的要你前去受过嘞!”

    沈渊长出了口气,按下心思,只言道:“无论是光明正大还是阴谋诡计,若是要救人总归是要遇上那峨眉四老,躲是躲不掉的,不如去会上一会,也不叫他们看轻了我!”


………………………………

第二百七十九回 敲山震虎

    “咱们同去,事情紧迫,眼下当同进同退!”

    说话间便听后面脚步声愈来愈近,众人沿着说话声瞧去,正是柳四娘、蛇婆婆以及禾南絮、林月瑶四人走入正堂来。

    正堂众人尽皆起身施礼,若照辈分来论,海远禅师比柳四娘、蛇婆婆还要大上一个辈分,不过各人各论,海远禅师并未仗着身份拿捏架子,也与二位行了平辈之礼。

    蛇婆婆虽然性情乖僻,却不是不知好歹之人,外加少林高僧素来让人敬重,她当即同柳四娘给海远和尚还了礼。

    同时听得柳四娘谢道:“能得少林、华山派相助,老身感激不尽!”

    海远禅师、冯仕轩和季无涯简单客气了一句,又听蛇婆婆接着说道:“事不宜迟,咱们这便动身,听得这番消息,只恐迟则生变。”

    钟不负也道:“正是,蛇婆婆所言极是,天罗帮行事诡秘,谁也不知他们何事下手,但有一点可以断定,那鬼面令头一日发了出去,次日他们必会回收,倘若失手,负责这面令牌的刺客、杀手必然会付出一些代价。”

    冯仕轩忍不住问道:“失手的刺客会是甚么代价?”

    钟不负抬眼看过去,沉声道:“轻者断指、断肢、重者引刀自尽,从前没有这般规矩,如今更可恶的倘若有人故意放人,但有妻儿的话,只怕”

    这些话听了,叫众人头皮发麻,谁能想得到,这世间竟有这般苛刻、狠辣歹毒的规矩!

    钟不负接着道:“闲话不再多说,咱们早去才是。”

    诸人点头,当即同行出去了别院。沈渊心下惦记着自己师父,想着马上就要重逢,心里头更是五味杂陈。

    正走着,忽然察觉目光投来,一侧脸见是禾南絮眼中关切,心中一暖,微微一笑。

    这一幕恰好又被林月瑶瞧见了,这滋味不禁有些酸楚,又没来由的有些自怜起来。

    余光正好扫了一眼,沈渊这才发觉林月瑶眼下换回了女装,穿的是禾南絮昨日那身淡绿色的褙子,两女身形相差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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