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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字剑经-第1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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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丹心知道今日若不说出甚么来,只怕自己这性命不保,性命关天,那些狗屁的气节曲丹心早已不管不顾,在底下讪笑道:“倘若我说,玄空堂上的话,都是我来唬人的,你们信还是不信?”
说罢,抬头看向苏婉儿,又看向正中那人。
不用多说,能让苏婉儿在旁伺候的不是魏墨还能有谁?
只是那灯火昏暗,魏墨又向后倚靠,那面目正好躲在暗处,曲丹心瞧不清眼下魏墨是何模样,只得作罢。
魏墨冷笑一声,反问道:“曲大侠猜猜,魏某信还是不信?《九字剑经》斗字诀、阵字诀的剑招,让你使得炉火纯青,你说我信还是不信?”
曲丹心闻言苦笑,又道:“帮主居然能分清这其中剑招,倒是让在下颇感意外。不过这些剑招都有些许改动,难道帮主没有瞧出来?”
话音才落,突然曲丹心只见四灵将、苏婉儿、魏墨,以及身负重伤的仇翁,都往窗外瞟了一眼。
不禁暗自称奇,随后他才听得一道脚步声渐渐走近。
少刻,一道人影映在窗外,只听窗外之人道:“公羊叟,拜见帮主!”
苏婉儿抬眼看向魏墨,魏墨没有作声,只是点了点头,随后便听苏婉儿道:“进来罢。”
门外无人,门内玄武与白虎就在门前,得了苏婉儿的令,当即给公羊叟开了门,请了进来。
才进了屋,打眼便瞧见曲丹心被缚在当中,颇感意外。
不过这与他公羊叟毫无关系,诧异之色也只是一闪而过,随即扑通一声便跪在了地上,咬牙说道:“求帮主替属下做主!”
“做主?”
魏墨冷笑一声,“公羊堂主,你且说说,你现在于我还有何用处?”
听得此言,公羊叟顿时心下一沉,眨眼之间这额头之上便冒出一层细汗来。
公羊叟有些不甘,可让他当面质问魏墨此言何意,他又没有这个胆量,此情此景于他来说,就好似哑巴吃黄连,甚么也说不出来。
“公羊堂主,帮主再问你话,你为何不答?”
苏婉儿一笑倾城,可这一句话问得,就好比将一根绳索套在他公羊叟的脖子上,渐渐收紧。
公羊叟脸色惨白,将头伏得更低,正想着如何答复,只听四灵将中的朱雀不耐烦道:“问你什么便答什么,别在这磨磨蹭蹭,若再不搭话,某便让你这狗东西再也说不出话来!”
“是!是!”
公羊叟不敢拖沓,同时心思百转,只觉口干舌燥,不自觉的吞了吞喉咙,声音颤颤巍巍的说道,“在下。。。。。。在下如今不过是丧家之犬,不过还请帮主看在我为天罗帮费心费力的份上,能够收留在下,从今以后,我公羊叟便是天罗帮的一条狗,帮主让我咬谁,我便去咬谁,绝无二心!”
这时候仇翁坐起身来,朝着魏墨拱手道:“帮主,这公羊叟也算是纳过了投名状,虽说崆峒一役咱们铩羽而归,但也并非没有收获。这里头也的确有公羊叟一份功劳。。。。。。”
说着话,那眼睛不经意的便瞟了一眼曲丹心。
同时公羊叟闻言,心中对仇翁感激莫名,正想抬头,却听魏墨突然唤道:“朱雀。”
朱雀闻言,一言未发,抬手便朝曲丹心后颈狠劲一拍,曲丹心两眼一黑,登时便没了知觉。
苏婉儿又朝外使了使眼色,朱雀与白虎二人便将曲丹心拖到了外面。
待合上了门,仇翁才继续说道:“玄空堂内我们前功尽弃,依老朽之见实在是因为那个沈渊和钟不负,以及那柳四娘从中作梗。不过崆峒派想来也会因此一蹶不振,倒是东厂的尚公公那里,有些不好交代。毕竟咱们暗伏于六扇门之内,也多亏尚公公。。。。。。”
“咱们以杀汪直之名哄得尚铭信任,然而实际上是顺手为之罢了。不过汪直此人也不容小觑,能在朝堂之中翻云覆雨,绝不是简单人物。此次没有杀成,虽然有损我天罗帮的威名,却也不是甚么大事,怪只怪这其中异数层出,让人始料未及。”
魏墨斜靠在土墙上,很是随意,只静静听着苏婉儿说着。
此时公羊叟在下方听得更是心惊胆战,有的时候,不该听的,绝不能听进一句,这个中隐秘如今让他入了耳朵,唯恐魏墨要杀他灭口。
一念及此,不禁悄悄抬头看了青龙与玄武,他二人似有察觉,回看了眼,同时青龙的左手也按在了腰间刀柄之上!
公羊叟浑身一紧,忙将头伏得更低,双眼紧闭,嘴唇微动,不知再嘀咕着甚么,总之是在暗暗祷告自己能活过今晚。
只听魏墨又道:“汪直眼下定然知道我们的身份。。。。。。”说这句话的时候,魏墨大有深意的看了看苏婉儿。
苏婉儿察觉魏墨那目光玩味,冷笑一声,对魏墨说道:“这却怪不得我,谁叫你当初留不住钟不负?我又不知道,钟不负也会来这崆峒山!”
魏墨淡淡一笑,不愿争论此事,又对仇翁道:“汪直手握大权,不仅八面玲珑、多智多谋,而且也是个手段狠辣果决,睚眦必报的人物,这些阉人的性子不能以常人揣度,但唯一能肯定的,那汪直必然会对刑部出手,六扇门朝不保夕。”
仇翁问道:“那我们。。。。。。”
魏墨笑道:“我们眼下还不是朝廷的对手,不如先去福建暂避一时,至于朝廷嘛,那尚铭还有些用处,当在其身边安插一人。”
公羊叟心中一喜,只因从这话里话外听出一丝生机。
这时又听仇翁道:“既然公羊叟诚心投靠,依老朽之见,如此重任便交给他罢。”
魏墨转头问向苏婉儿:“婉儿,你觉得呢?”
苏婉儿却意味深长的笑道:“公羊叟,你可忠心?”
公羊叟心中一喜,抬头谄笑道:“哪里有不忠心的狗?”
三人闻言一怔,随即大笑。
片刻后,魏墨只说道:“公羊叟,本座还是信不过你。”
公羊叟这心绪起起伏伏,这话一出,险些让他心悸而亡,忙道:“帮主在上,我公羊叟若有二心,身首异处,死无葬身之地!”
魏墨摇了摇头,分明不信甚么毒誓,只从怀里掏出一支小玉瓶,从里面倒出一枚赤色丹药,道:“张嘴。”
公羊叟不敢怠慢,把嘴一张,只见魏墨手指一弹,那丹药顷刻飞入公羊叟嘴中,直接吞了下去。
公羊叟不知此为何物,不由看向仇翁,只听仇翁道:“此乃大补之药龙胆鲛血丸,服用之后,内力大涨,不过每隔三月,须另服一种解药,否则会感到浑身燥热烧灼,痛痒难耐,最后气血急剧衰败而亡,形如干尸。”
听得此言,公羊叟心中大骇,失魂落魄!
接着又听仇翁道:“你也不必害怕,只要按时服用解药,这龙胆鲛血丸只会有益无害,助你武功更进!还不谢过帮主?”
公羊叟打碎了牙,此刻也只能往肚子里咽了,当即跪谢!
这时候魏墨突然问道:“适才你说让本座替你做主,不妨说来听听。”
公羊叟顿时睚眦欲裂、悲愤交加,将公冶和杀他全家一事说了。
不料苏婉儿听了,却是出言讥讽道:“公羊堂主倒也是个人物,对自己儿子也能狠下心来见死不救,厉害,厉害!”
公羊叟却不以为然,只道:“副帮主,我要死了,谁来给我儿报仇?”
魏墨一抬手,问道:“公冶和实在棘手,不过本座答应你,这仇天罗帮替你报了,君子报仇,十年未晚,公羊堂主,莫急,咱们一点一点的来!”
闻言,只见公羊叟连连磕头称谢。
“好了,把曲丹心带进来,我还有话问他。”魏墨一摆手,又对青龙道,“另外,本座命你与朱雀去趟天音堂,也好告诉世人,惹怒我天罗帮是什么下场!”
………………………………
第三百三十八回 火烧天音(上)
更深露重,弹筝湖畔,夜里桃花香更浓。
那一片桃林嫣然,东风且过,玉盘之下更是掩映生姿。
这天音堂内不时传来隐隐弄弦之音,虽不成曲,却也听得出其中惆怅。
音出闺阁之中,那轩窗半开,一缕月光洒了进来,正好落在窗台下,照在伏在琴案上的林月瑶身上。
她身穿一袭月白长裙,干净素雅,趁着月华更似仙子那般。
香炉袅袅,只见她一手轻托香腮,另一手轻按琴弦,偶尔拨出一声响来。
正是少女怀春之时,那双目流波,不知看向何处,但这心里念得却只有沈渊一人。
这心思瞒得住别人,又岂能瞒过柳四娘,何况这师徒二人也早已是心照不宣。
这时候便听门外“笃、笃”两声轻扣,林月瑶当即收了心思,坐直了身子,轻声问道:“是谁?”
“瑶儿,为师来看看你。”
听得是师傅声音,忙起身开了门,将师傅迎进房中。
“一番大战之后,定然辛苦,这么晚了,师傅您怎么没有休息?”
请了柳四娘上座,林月瑶立在身旁恭敬问道。
“闻声而来,”柳四娘拉起林月瑶的手,满是慈爱,“怎么,下午才分别,这便想了?”
林月瑶面带羞涩,双颊绯红,扭捏道:“师傅又来取笑人家。。。。。。”
见得她如此作态,柳四娘也不禁摇头轻笑,只道:“果然是女大不中留呢,”看着林月瑶那一副美目倩兮的样貌,轻轻抬手理了理她耳鬓一绺秀发,接着说道:“不过这江湖路远,经此一别又不知何时才能相见。。。。。。”
一言以概万千,总归是当时轻别意中人,山长水远知何处。
师徒二人坐在这闺房之内又闲叙几句,怕是太晚,柳四娘便起身要走,林月瑶也起身相送,才开了门,便在这空气之中闻到了一丝血腥之气。
按理说,这天音堂里外满是桃红,暗香盈盈,然而这血腥气竟能趁着东风盖过这花香,飘至此处,让人不由心惊。
柳四娘面色肃然,道:“好重的血腥气,只怕大事不妙,瑶儿,快去听潮轩暂避!”
林月瑶不敢迟疑,转身便要离去,可一回头,见师傅竟是要与相反的方向而去,当即停了下来,问道:“师傅,你要去哪儿?”
柳四娘道:“你那些师兄师姐恐怕有难,为师为天音堂之主,不可不顾弟子死活,你乃我桃花岛一脉传人,不能有一丝闪失,快去罢!”
“不,师傅,”林月瑶坚决不肯,“徒儿要与师父一起!”
眼下情形为之,但只闻这如此浓重的血腥气,便愈发笃定,天音堂内定然出了变故,想到此处,柳四娘忽然有感,唯恐是天罗帮来报复。
但不论到底发生什么事情,定然少不了凶险,柳四娘就这一个入门弟子,且多年养育早已视如己出,又岂会让林月瑶与她一同冒险?
当下板起脸色,训斥道:“难道连为师的话也不听了么?”
柳四娘话才说完,还不待林月瑶回话,便听得不知从何处传来一句:“现在想躲,只怕已是晚了。”
听了这一句,柳四娘浑身登时便打了一个寒颤,脱口而出:“青龙!”
“柳堂主耳力不错,居然能听得出我青龙的声音。”
说罢,一道人影掠过,落在地上。
柳四娘见他一人,暗自松了口气,可脸上却是冷笑道:“今日玄空堂内狼狈而走,你青龙的声音可还是记忆犹新呢。”
青龙也不恼,却是反问道:“怎么,柳堂主还想着举整个天音堂之力,围攻我么?”
听这一番话,好似话里有话,柳四娘心头一沉,高声问道:“天音堂弟子何在?”
声音渐远,可片刻已过,除却水波拍岸,微风抚柳之音,并无任何人回应。
看着柳四娘惊骇之色,青龙脸色那眼底尽是戏谑,随口道:“这独角戏实在无趣,朱雀,你还待在一旁看到何时?”
“怎么,青龙,一介妇人而已,也要我来帮忙?”
说话间,自屋顶猛然跃下一人,柳四娘与林月瑶定睛一瞧,只见此人穿着与青龙无异,不同之处,除了手中兵器为铁索镰刀之外,便是那头上面罩。
头上四角、鬼面獠牙,面具神态呈张嘴大笑之状,眼笑眉飞配上赤红之色,颇显诡异,极为恕�
素闻天罗帮四灵将,白日里在玄空堂内,四人只见其三,没想到这神出鬼没的朱雀竟在此处现了身。
这时,朱雀突然看向柳四娘,冷冷笑道:“天音堂的弟子,想来常年沉醉于丝竹靡靡之中,早便忘了如何杀人,这人本就不多,能打的更是没有几个,”
说着挥了挥镰刀,顿时又是一阵血腥气扑面而来,“一刀一个,实在无趣。”
柳四娘闻言如受晴天霹雳,一股摘胆剜心之痛瞬间便充全身!
同时只觉天旋地转,随即两眼一黑便再站立不住,连连退了数步!
林月瑶见状不妙,上前一步忙将师傅从后面搀住,免得柳四娘晕倒在地,只一晃的功夫,柳四娘再度恢复清明,瞋目切齿,怒不可遏!
朱雀之意,已然言明。
今夜过后,这世间恐怕再无天音堂。
可当柳四娘回头看向林月瑶时,心里登时便下定决心,甚么桃花岛的传承,甚么天音堂的弟子,全都不重要了!
如今,她柳四娘就只有这一个徒儿,最亲最亲的徒儿,一个视如己出的徒儿,试想为人父母的,又岂会让自己的子女送死!
当机立断,趁着青龙、朱雀二人得意之时,只见柳四娘一把拉住林月瑶,突然低声说道:“走!”
话音一落,二人脚下轻点,瞬间腾空而起,直欲脱身而去。
朱雀见状,不过冷哼一声,颇为不屑,只听“哗啦啦”一阵响动,那铁索当即飞出,这铁索一头系在镰刀刀柄之上,另一头则是一枚满身钢刺的流星锤,直朝着柳四娘那双足袭来!
那破空之音如猛兽低嚎,林月瑶低头一瞧顿时大惊失色!
柳四娘面容凝重,左手一把推开林月瑶,一掌之力又助她离得此处远了些,同时右手伸指猛然一弹,嗤的一声轻响,一粒石子顿时激射而出!
………………………………
第三百三十九回 火烧天音(下)
朱雀那铁索末端的流星锤比寻常的要小了许多,就是放在那里一动不动,想用石子击中也非易事。
可自柳四娘手中弹出的石子,带着破空之声疾射而出,眨眼之间便听得“啪”的一声,与那流星锤撞在一处,将那流星锤击飞!
同时,一股劲力顺着铁索直接传到朱雀手上,震得朱雀虎口一麻!
朱雀眉毛一挑,道:“柳堂主果然有些本事,既如此,我朱雀也就不再藏拙了!”
柳四娘可不敢听他说完话,脚下不停,朝林月瑶追去!
“快走!”
柳四娘只说了两个字,可欲去往何处,便只有这师徒二人心知肚明,不说出声来,也为是唯恐身后的朱雀、青龙二人听了去。
天音堂内屋舍楼阁看似错落无章,可若在高处府视,便能瞧出些门道。
当年天音散人亦是惊才绝艳之辈,承前辈之绝学,不仅自创《天音琴谱》冠绝武林,更在奇门数术上有所造诣!
这天音堂乃天音散人亲自督造,屋舍排列凌乱,却暗藏生生变化,若是懂得奇门遁甲之人看了,登时便能瞧出这整个天音堂便是一方九宫八卦阵!
那青龙朱雀二人紧追不舍,可未过片刻,柳四娘与林月瑶这师徒左转右转,弯弯绕绕,突然便没了踪迹。
见状,青龙、朱雀猛然止步,不禁心下生疑:能在他二人眼前凭空消失的,这世上想必还没几个人,此前二人轻视柳四娘,全没想到这位天音堂主还有这般手段。
二人左右环顾,细细查找,除了地上一些先前杀死的天音堂弟子,哪里有柳四娘师徒的踪影?
与此同时,柳四娘与林月瑶也到了后院外面的听潮轩。
这一路看见满地尸身,柳四娘也也是自责不已,暗暗悔恨,为何不将这九宫八卦阵传给众位弟子,为何非要有这门户之别,以致这些朝夕相处的弟子们死于非命!
倘若早早传了阵法,或许凭以屋舍遮掩,再以天音琴谱合攻来犯之敌,岂会由青龙、朱雀二人如此猖狂!
只不过,此时醒悟,为时已晚!
听潮轩外,亦有一片桃林将此处围住,二人七转八转,穿过桃林,这才进得听潮轩别院之内。
上次蛇婆婆等人来此的时候,有柳四娘亲自带路,自然是轻而易举,当时那些人中,除了蛇婆婆,谁也不知道此处桃林才是这天音堂最为关键的所在。
才进正堂,柳四娘当即便跪在正中那一幅东邪黄药师的画像面前,一连三拜,口中默念道:“祖师爷在上,不肖后辈柳四娘求祖师爷显灵保佑,保佑我桃花岛一脉不绝于此!保佑我徒儿月瑶。。。。。。能够安然渡过此劫!”
说罢起身,拉过林月瑶来,道:“瑶儿,给祖师快来跪拜祖师!”
林月瑶从未见过柳四娘何时有这般慌乱,便是再玄空堂那一番大战,也没有让师傅有半分失措,可如今看着柳四娘这般紧张,林月瑶便知,今日怕是当真生死难料了!
林月瑶不敢耽搁,虽不知师傅到底何意,但跪拜祖师亦是应当应份,只是眼下这一关头,难免让他多想。
不过事到如今,林月瑶转念一想:“沈渊心中看来只有禾南絮一人,就连师傅也如此慌张,如此看来,眼下只怕难逃一死我又何必再有留恋?”
当即磕了三个头,心中想得却是能与师傅一齐进退,若真得有何不测,这黄泉路上自己也能陪着师傅。
至于沈渊,只求他无病无灾,平安一世。
正待起身,柳四娘伸出手指,陡然往林月瑶身上连点两下!
林月瑶大吃一惊,慌忙道:“师傅,你这是何意!”
柳四娘转到林月瑶身前蹲了下来,静静的看着林月瑶,眼眶微红,目光慈爱,浅笑道:“瑶儿,怕是要委屈你了。”
林月瑶只觉不妙,道:“师傅,您快帮瑶儿解开穴道!”
只见柳四娘轻轻摇头,道:“青龙、朱雀若是只有一人,为师尚有一拼之力,可是他们两个人,为师却毫无胜算。。。。。。”
话未说完,便被林月瑶打断,道:“正因如此,才需要瑶儿在旁相助,大不了咱们师徒死在一起便是!”
“休要胡言!”
柳四娘听得林月瑶这话,心中一震,平日里唯属林月瑶性子最为柔和,没想到生死关头,竟能说出如此刚烈的话来,让她惊讶同时,心中也极是感动欣慰。
不过,自青龙、朱雀二人现了身,柳四娘便打定了主意,即使拼了性命,也绝对不让林月瑶有任何差池,只是这话她却未对林月瑶明说。
一来,倘若自己当真出了意外,实在不想让瑶儿有一丝负疚;二来,试问这世间为人父母者,为了孩子,有几个不是舍生忘死?
只听柳四娘宽慰道:“瑶儿,为师此举也是万不得已,怕你冲动。方才为师所言不假,青龙、朱雀齐上为师的确不敌,但若与他们周旋一番,依仗天音堂的九宫八卦阵,为师脱身却是不在话下!”
林月瑶还是不肯,反问道:“既如此,师傅为何不带着瑶儿一起!”
“傻话!”
柳四娘抬起手轻敲了一下林月瑶的额头,“平日里让你好好练武,却是时常偷懒,眼下你轻易出了这听潮轩,岂不知是拖累为师?”
林月瑶虽不如禾南絮那般机灵古怪,却也是个聪慧姑娘。
尽管听师父说得不似哄骗自己,可她依旧不敢轻信,她自己也觉奇怪,平日里她乖巧的很,柳四娘叫她做甚么便做甚么,也不知为何,十几年来这还是她头一次不愿听从师父之命!
也是正色道:“那还请师父解开徒儿身上穴道,瑶儿不正,不出听潮轩一步!”
抚养林月瑶十余年,柳四娘第一次见着她这般性子,这生死关头,容不得半分差池!
当即起身,板起脸来,训道:“瑶儿,看来是为师太过宠惯着你了,今日这事,没得商量!”
言罢,柳四娘面朝供桌,伸手抓向香炉,轻轻一转,只听一声机关声响,随即又瞧那墙壁突然“轰”一声响打了开,原来这竟是一扇暗门!
林月瑶瞠目结舌,正要说话,可柳四娘突然出手又点了她的哑穴,紧接着便将她推进密室当中,又说道:“瑶儿,委屈一下,三个时辰,这穴道自解!”
说罢,自密室退了,又将香炉复了位,理了理衣裳,将玉箫挂在腰间,长吁了一口浊气,从容而出。
她知道,天音堂的九宫八卦阵,无人主持,根本困不住朱雀、青龙二人,当她在桃林之中看见二人,亦没有丝毫奇怪。
事已至此,这桃林便是她最后的屏障,这桃林亦是一片阵法,名唤二十八宿大阵!正是东邪黄药师当年看过全真派天罡北斗阵之后,又参照古人阵法所创,精妙绝伦。
朱雀、青龙二人才入桃林,便察觉不对,可再想退出之时,却再也找不到来时之路。
随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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