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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字剑经-第1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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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来。

    “怎么,鼎鼎大名的剑奴这就忍不住要来杀我了么?”

    “我且问你,何时替我徒弟解毒?”公冶和冷着脸,并不理会何有道所问,只是盯着他问道,“莫要忘了这三日已过了一日!”

    何有道原本在炕角地上倚坐,想要撑起身子,不小心碰了断臂之处,本就气色惨白,这一下更是疼得他呲牙咧嘴,丁胜惯有眼力,见状忙将何有道搀起来扶到炕沿儿上来。56 

    桌子旁呼延偓稳坐在其对面凳子上,好似瞧见一把,抬头冲着何有道冷哼一声。若是白日里头,何有道还真没这么大胆,坐也只是席地,毕竟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现下见着公冶和找了上来,反倒是让他有了底气。

    至于呼延偓,此刻何有道全当不见。

    “公冶前辈,替你那宝贝徒弟着急了?”何有道面目狰狞,同时说话又带着讥笑,就这般瞧着,实在是让人生厌。

    公冶和哪里受得了这般阴阳怪气,当即狠声道:“休要废话,老子只问你,何时解毒?莫非你不想活了不成!”

    说罢就要拔剑,这时那何有道冷笑一声,伸出手来在自己脖子上比划道:“若不想沈渊活,便在我这脖子上砍一剑,也算给我一个痛快,免得在此受罪!”

    “哼,你想的到美!”

    还不及公冶和说话,沈渊从门外便跨了进来道,“师父,休要理会这厮,这狗贼不过是想用徒弟这性命牵制于您老罢了!不过他痴心妄想,堂堂男子汉大丈夫,又岂会受他这般残废畜生的威胁!”

    原本沈渊是怕师父冲动过来相劝的,却没想到自己在门外听见二人对话,却是先忍不住回了嘴。

    然而公冶和一把年纪又岂不知何有道此举何意?

    只是看了沈渊之后,更是憋了一肚子的气,开口便骂道:“放你的狗屁,难道还要看着你毒发身亡不成!”

    上前一步推开沈渊,沉着脸冲着何有道问话:“我只问你,何时解毒?”

    见公冶和语气软了下来,何有道心中微微暗喜:“只要拿捏住公冶和这个软肋,我便有脱身之机,残废又如何,我何有道一身毒功天下无双,何愁不能东山再起!”

    不过他何有道亦知不能得寸进尺,若想拿捏人心,一言一行,举止动作都要恰到好处,如若逼急了公冶和这等人,自己又岂会有命活着?

    于是换作苦笑惨淡的模样,摇头道:“三日之约我自然记得,也信得过剑奴一言九鼎放我生路,只是我如今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这都是拜剑奴前辈所赐呐!”

    “哼!”

    何有道最后一句实在诛心,不过公冶和耄耋之年又岂能没有城府,只说道:“无论如何,后天你须得罢把解药配置出来!拖得时间越长,凶险越大,你的命没有我徒弟的命金贵!”

    何有道没法拖延,只得应承下来。

    公冶和转身就要出去,走到门口突然又停了下来,转头多问了一句:“你那‘头七’的毒解了之后,便可恢复如初?”

    “这。。。。。。”

    见何有道微微迟疑、欲言又止,公冶和眉头紧锁,质问道:“怎的,莫非还有甚么没法说的?”

    “罢了,罢了,”

    何有道舒了一口气,“这事早晚是要你们知道的,不过我说出来后,你们自己来决定,如要我救人,便须守诺放我生路,如若不然,便尽早杀了我,免得受罪!”

    言于此,在场之人心里头都闪过一丝不妙,沈渊沉声道:“有话快说!”

    何有道瞥了眼沈渊,冷笑道:“你说得不算数,这番还须剑奴前辈应诺才是。”

    “好,你说罢!”公冶和道。

    何有道点一点头,道:“毒能解,命能保,就是。。。。。。。”

    “就是甚么?”

    “呵,就是毒祛之后,武功尽失,只如常人一般。”
………………………………

第三百九十四回 剑阁之意(下)

    何有道此言一出,就好比从降下来一道惊天的霹雳,轰在这师徒二人的头上!再看姬万里、龚长庆、林月瑶等人,亦是舌桥不下,震惊失色。

    尤其是沈渊,听罢了何有道所言,顿时只觉天旋地转,浑浑噩噩,胸腹间一阵恶心,脚下一软再也站不稳当,往后踉跄着退了两步,林月瑶对沈渊颇为上心,见状忙一把将沈渊扶住,这才免得跌坐在地。

    再看他脸色煞白,一副失魂落魄。

    林月瑶满眼关切,想说些什么来宽慰,可是无论如何却不知该说什么、能说什么。正是千般苦愁心中起,万种思绪语先休。

    “沈大哥。。。。。。”

    林月瑶心中所念,为沈渊伤心,也不禁红了眼眶,轻声呢喃。

    另一头,公冶和的剑锋也已然抵在了何有道的胸口上,大怒道:“你这腌臜的狗东西,老子要杀了你!”

    何有道虽已身残,但他终究是一代江湖枭雄,屠戮百花谷,火烧青云庄,死在他手中的人实在是数不胜数,如今自己眼瞧着自己大难临头却丝毫不慌,眼中精光隐现,心中更是诡计频出。

    几乎在剑刺进心口的同时,何有道瞬间先是一副惶恐惊惧,然后又换作一副坦然受死之色,而就是这神情变换的细微之处,竟鬼使神差一般让公冶和要他性命的一剑有了一霎迟疑。

    就在此时,姬万里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公冶和的手腕,同时说道:“公冶兄!万万不可冲动!”

    与此同时,何有道脸色一变,只觉胸前吃痛,那剑锋已然刺进了肉里两分!

    好在姬万里出手及时,加上方才公冶和那一瞬间的迟疑,这才在此刻保住了性命。

    公冶和身上杀机尽显,头也不回直盯着何有道,嘴上冷冷问姬万里道:“你要拦我?”

    说罢,老目轻抬,只见那灰浊的眸子瞥了过来,瞟向姬万里。

    姬万里知道自己这位老朋友是动了真怒,倘若他要杀人在场的没人拦得住,只是眼下他怒气正盛,却是昏了头脑!

    “不错,你若杀了他,沈渊小友身上的毒谁来解!武功没了可以再练,人若没了便真的没了!”

    姬万里语重心长,看见公冶和神色一怔,顿时如当头棒喝,姬万里也手上紧紧抓着他的手腕,也察觉到他持剑的气力松懈了不少,此消彼长,姬万里忙趁机将公冶和的持剑之手按了下去。

    这时公冶和又瞟了眼姬万里,没有言语,只是手上一震!姬万里只觉手上一股凶猛劲力传来,竟是硬生生将自己的手震开,不由心中感叹:“原来我之内功境界竟比公冶兄差了如此之多,果然令人佩服。”

    公冶和转头见过沈渊此时那般心灰意冷的模样,不由那眉头锁得更紧,老人最知沈渊,自小命就不好,如今习得一身本领,好容易崭露头角,也能大仇得报。可眼下却要让他在武功尽失或毒发身亡两者之间择一条路,如此命运实在不公!

    若是旁的人,或许毋需多想便能选择活下去,毕竟没人想死。可这事儿落在沈渊的身上,实在是不好说了。

    虽说十三年不在身边,但若论对沈渊了解,这世上只怕没有人能比得过这个耄耋之年的老人了。

    沈渊的性子向来偏执,莫看他一腔热血颇有侠气,也足够聪明机敏,但说起待人宽厚、处世圆滑上,却是八竿子也与他打不到一处去。

    除非是他心里头认定的自己人,亦或是他极为钦佩之人。而对于自己的事,他更是容易钻进牛角尖去,行为偏激,若因此看轻了性命,才是公冶和最怕的。

    可是怕甚么来甚么,沈渊眼神黯淡,早已无神,毫无生气,公冶和所愁着正是这个。

    沈渊垂首而立,却突然将北冥剑拔了出来,缓缓说道:“我这条命早该在死在十四年前端午那场雨中,活着便是为了报仇,习武也是为了报仇。。。。。。”

    一边说着话一边抬腿便往何有道身前走去,“若我武功尽失,便如同废人一般,大仇难报,索性今日里便一剑活剐了你这狗贼,替青云庄上下几十口子人,替我爹娘,替百花谷那些被你害死的怨魂报仇,雪恨!”

    瞧着沈渊步步逼近,那滔天的恨意竟让何有道脸上又了一丝动容,而旁边的丁胜更是不顶事,两腿一软脚下一滑,竟是倚着炕沿儿滑倒在地!何有道听见动静低头瞪了眼,可却见丁胜竟是被沈渊那气势吓得脸色惨白。

    丁胜不似何有道,上不得台面,总归是亏心事做的多,如今见着沈渊就好像是见到从地府幽冥里上来的索命的恶鬼!

    这心里实则是怕极了。

    “渊儿,住手!”

    这时公冶和喝道,“暂留他狗命!”清风文学 

    沈渊闻言却不为所动,反倒是更进一步,并道:“恕弟子不肖!”

    这屋子是个大通铺,可再大也有个头,已至四五步的远近,便足以要了何有道的性命!

    这一剑骤然刺出,何有道倒吸一口冷气,嘴上说不出话来,心里直呼:“我命休矣!”生死悠关之际,那丁胜更是不堪,只是抱头蜷缩,连看也不敢,不过这也不怪丁胜,沈渊乃是年轻一辈用剑者的顶尖高手,出剑奇快,似他这般武功稀松平常的又岂能拦得下?

    说时迟那时快,公冶和与姬万里几乎同时出手,遂瞧见公冶和当即长剑一挑,将沈渊这夺命一剑拦下,同时姬万里侧步抬手,殿主沈渊穴道,将沈渊定在当场!

    姬万里忙给龚长庆一个眼色,龚长庆会意,喊了声:“瞎子。”

    呼延偓点一点头,二人忙让何有道、丁胜二人挪去了别的房间,看押了起来。

    白无影见此间情形,轻轻拉了一拉林月瑶,只是林月瑶心中牵念,故而脚下迟疑,白无影道:“傻孩子,眼下咱们实在不便在此,两位前辈应该有话与沈少侠讲。”

    林月瑶素来分得冷暖轻重,听了白无影的话便出了屋去。

    这房子里没了别人,公冶和“哼”得一声,道:“给我徒弟解穴!”

    替沈渊解了穴道,随即便听得“哐啷”一声,北冥剑蓦然坠地,沈渊身上更是死气沉沉。

    公冶和见状气得在旁连连踱步,本想骂他没出息,可话道嘴边却半句也说不出口!

    倒是姬万里有顷刻沉吟,将沈渊拉到椅子上坐了下来,同时又道:“公冶兄,莫要在走喽,眼前晃来晃去,我这头都昏了!你也坐下!”

    公冶和心中有气,听了姬万里的话,登时便停在那,瞪着姬万里“哼”得一声,寻了把椅子也坐在了上面。

    姬万里站在沈渊身旁,重重拍了一拍他肩头,问公冶和道:“公冶兄,先前我与你说的那些话,我如今当着沈渊小友的面再说一次,沈渊小友你也好生听着,我姬万里一生从未收徒,如今我已年迈,剑阁却无传人,实在是有愧历代祖师,我剑阁的规矩向来是阁主亲自选徒,自听了沈渊小友的江湖事迹,便有心试探,这才有潼关相会。”

    话说到此处,姬万里顿了一顿,并左右看了看公冶和、沈渊二人,见一个横眉竖眼、七窍生烟,另一个却是无精打采、无动于衷,不禁摇头继续道:“沈渊小友,我姬万里不远万里来此,一是为江湖大义,为铲除祸患而来;二来也是全了我的一番私心,待你经得住考验,我便收你为徒,将剑阁衣钵和阁主之位亲传与你。”

    这话若是换了旁人,指不定会有多欣喜若狂,不过沈渊现如今心如死灰,虽然因为颇为意外而抬了抬头,却是冷笑一声,轻声道:“前辈莫要戏弄于我,且不说我武功尽失,命不长久,即便没有这些苦厄,我又岂是随意改换师门的墙头小人?”

    公冶和听罢,又是“哼”了一声,可脸上忧心恼怒之余,终于还是露出一番得意之色,看向姬万里的眼神好似再说:“瞅见没,我徒弟!”

    姬万里叹了一声又道:“沈渊小友,别的先不提,眼下我且问你,若没了武功便只能求死么?”

    公冶和也看向沈渊,看他如何说,毕竟在公冶和的心里头,自己徒弟的命比什么都重要,否则即便是解了毒,活了下来,不解开这个结,对沈渊来说便是生不如死。

    只是沈渊沉默不语,倒是急坏了公冶和,思来想去所谓关心则乱,除了此刻想骂人,此刻竟是甚么也说不出来。

    姬万里又问道:“公冶兄,如今你可还愿意让你这徒弟入我门下?”

    公冶和想都不想,喝道:“老东西,你想得到美,我就这么一个宝贝徒弟,给了你我怎么办!”

    两人正要争执,沈渊突然一声苦笑,一抬头双眼通红,那眼泪竟是再眼眶里打转,只听沈渊道:“师父,姬前辈,我如今和行尸走肉有何分别,即便活了,没了武功又还有甚么用处!”

    一听这话,公冶和顿时火冒三丈,一步跨道沈渊身前,抬手便是一记耳光!

    大骂道:“你个没出息的东西!”

    侧过脸去,沈渊的目光正好落在地上的北冥剑上。

    目光渐渐湿润,可眼前却仿佛看到了十四年前潼关赠剑的景象。

    “那陆离可以,我为何不行?四十岁之前算得甚么?我三十岁就能成为剑圣!”

    “呸,你个黄毛小子,也不怕说大话闪了舌头!不过你能有此志向,也不算辱我公冶和的名号。。。。。。。”

    “莫要瞧不起人,我便做与你看,倘若四十岁前不达此境,我将宝剑还你!”

    “将来行走世间,你只需记得十二个字,明是非、辨黑白,重信义、守本心!我将此剑赠你,亦是望你不违‘北冥’二字之真意。。。。。。”
………………………………

第三百九十五回 君子之德

    沈渊忽然站起了身,将这北冥剑拾了起来,又转身来到公冶和身前,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脸上亦是涕泗横流,双手捧着北冥剑,托在公冶和的身前。

    “当年之约,弟子恐会食言,故而。。。。。。。。”沈渊说不下去,一直哽噎道,“故而将北冥剑交还于恩师,今生有负恩师重望,弟子。。。。。。。弟子有愧,弟子不肖!若有来世,再续这师徒之情!”

    “放你娘的狗屁!”

    公冶和大怒,“嘭”的一声,只见一旁那张桌子,顿时被他一掌拍成了七零八落!

    “你欲何为!狗屁的来生今世,你难道还想去死不成!”公冶和一副恨铁不成钢的神色,大骂道,“不过芝麻大点儿的事儿便如此寻死觅活,哪里还有个顶天立地男儿汉的模样,我看你这怂样还不如那从家绣花的大姑娘!”

    骂了一通,看着眼前那柄北冥剑,又是重重的叹了一声,只说了一句:“你若还我,却还不曾将剑拾起,待你真正将此剑拾起时,才来说要不要还给老子!”

    说罢便转身出了屋去。

    沈渊怔怔跪在地上,看着手中北冥宝剑,心中却思量着师父方才所言:“自己明明将剑托在掌中,为何师父却说我还未曾将剑拾起来?”

    身后姬万里嘴里咕哝着:“得,这桌椅一片狼藉,店家问起定是我来赔的,实在是交友不慎,交友不慎呐!”

    同时行至沈渊身后,拍一拍肩头,道:“小子,起来说话。”

    见沈渊征然不动,姬万里摇一摇头,问道:“你如此聪明之资,怎会这么容易钻牛角尖呢,你师父话中之意你还不明白么?”

    沈渊抬头看去,姬万里忽然问道:“剑是何物?”

    “剑,君子器,也是杀人器。”

    “君子器,杀人器,就这般?”

    沈渊沉吟少倾,看着眼前北冥,心中不禁回忆这一路而来所历之事,也想着当年师父与自己的教诲。

    不待沈渊说话,只听姬万里又问道:“何为君子,即是君子又为何会杀人呢?”

    见沈渊不语,姬万里接着说道:“这世上从没有杀人器,杀人的只是人心罢了。倒是这剑,的的确确是君子之器,自古便是。孩子你记着,君子德有三,一曰仁,仁者不忧;二曰知,知者不惑;三曰勇,勇者不惧。”

    沈渊虽然性子容易偏执,但非常聪慧,姬万里一番话就如醍醐灌顶一般让他眼前一亮。

    姬万里见沈渊表情变换,不住点头暗道:“此子果然聪慧过人,孺子可教也,只是璞玉细琢方能成器。。。。。。公冶和这老东西,这么好的苗子怎么就便宜了你!”

    于是将沈渊搀扶起来,遂又问道:“你是君子否?”

    沈渊抬起袖子抹去眼泪,摇头道:“我非君子,师父曾言,剑者宁折不弯,当有大勇大智大仁,有三者则一往无前,所向披靡,却不知这正是君子德性。”

    “如此,你师父方才之言可明白了?”

    沈渊重重的点一点头,朝着姬万里躬身一拜,感激道:“多谢前辈教我,只是晚辈眼前这两条路。。。。。。”

    不待沈渊说完,姬万里便摆手否道:“你哪里有两条路,你只有一条路,那便是活着,即便是武功全废又如何,武功废了便是废人不成?还是说你没了武功便吃不得饭,屙不了屎?”

    “可是。。。。。。”

    听得姬万里这些话,沈渊想来竟是一时说不出话来,顿了顿,道,“可是没了武功,难道就要浑浑噩噩、混吃等死么。”

    姬万里听罢立刻指着北冥剑,反问道:“照你说来,那些没有武功的普通百姓又该如何活着,就该去死不成?君子不器,武功不过是手段而已,没了这等手段,又能如何?还是难道说着北冥二字的含义就这般狭隘不成?”

    此言一说,当即便罢沈渊惊出了一身冷汗,也让沈渊突然想起了自己远在五龙岛上的义父义母,他们不会武功,不也是一样活着么?

    见此情形,姬万里点头问道:“此时这剑你可拾了起来?”

    沈渊神色肃然,握紧宝剑,道:“剑已在我手中!”

    随后推门而出,就看着公冶和负手立在院中,背对着沈渊仰头望天,不知作何想法。

    “师父,弟子已将剑拾了起来,弟子知错了!”

    公冶和冷哼一声,道:“北冥剑拿来!”

    “师父。。。。。。。我。。。。。。。”56 

    沈渊紧紧握着北冥剑,心中忐忑,问道:“师父,您,您这是何意?”

    公冶和道:“你不是要将剑还与老子吗?老子这便收了这剑,但丑话在前,你若还了剑,便不再是我公冶和的徒弟!”

    姬万里也是一惊,当即唤了声:“公冶兄!”

    沈渊瞠目结舌,忙跪在地上道:“弟子已知错,还请师父息怒!”

    “知错了?”

    公冶和又是冷笑一声,“你一句知错了,这事便了了么?”

    沈渊不知所措,低声道:“只要不将弟子赶出师门,任凭师父发落。”

    公冶和低头看他,两个鼻子孔里长出一口气,道:“枉我将此宝剑传你,你竟将我当年的话全作了耳旁风,你不懂此剑,故而你还配不上这柄剑,既然如此,老子让你今日当着姬万里这老家伙的面发个誓,就说十年之内不得再用此剑,北冥剑更不得出鞘!否则哪怕是老子明日里下了幽冥,也不饶你!”

    沈渊心中不舍,却师命难违,只得称是,随后公冶和叫他起了身,便将剑缚在了背上。

    “可有不服?”公冶和问道。

    沈渊摇一摇头,道:“弟子心头现如今只有一个结,便是要杀何有道,替我爹娘报仇!”

    公冶和道:“哼,那奸贼当诛,只是老子已经应了他,若救了你便放他一条活路,总不能说话不算,食言而肥。”

    姬万里插了话,说道:“你们师徒二人既然话已说开,便先听我一言。”

    “你欲说甚?”公冶和明知故问,“若想让我底子改换师门,那是连门儿也没得!”

    “哎呀,公冶兄,你怎的如此顽固!”

    姬万里有些急道,“他拜在我剑阁门下,又没说让他不认你这个师父!以剑阁底蕴,或许当真能找出让这小子的武功失而复得的法子!”

    公冶和一听,立刻问道:“当真?”

    “可以一试。”姬万里一捋胡子道。

    “还是不成!老子的本事不比你剑阁差,除了陆离你们哪一个不是我的手下败将,否则你们凭甚么教我徒弟!可剑圣陆离不知所踪,论年纪更是一百多岁,若是还在世,未必就能比我强!”

    姬万里听见公冶和说他师父,也没了好脸色,道:“你这老匹夫,你又何德何能,敢跟我师父比较!”

    公冶和一摆手,道:“我不与你啰嗦!”

    姬万里急道:“你若当真为了这小子好,便让他随我去剑阁!”

    “嗯?此话怎讲?”

    “他若没了武功,谁来护他?自崆峒一役,天罗帮早已将这小子视为眼中钉、肉中刺!”

    公冶和一听,当即变了脸色,道:“怎的,老子武功天下第一,我护不得他,莫非你有这个本事不成?”

    姬万里轻笑一声,道:“公冶兄,天罗帮的刺客防不胜防,你清醒着还好,倘若是犯了疯病。。。。。。。”

    说话一顿,又道:“这天下间,天罗帮唯一不敢涉足的地方,只有我的蓬莱剑阁!”

    “那为何?”

    公冶和不解,可姬万里笑而不语,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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