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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字剑经-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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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mp;bp;&;amp;bp;&;amp;bp;&;amp;bp;“二师兄,不必与他多言,交给我罢。”季无涯缓缓抽出剑来,又对沈渊道:“我师兄一向为人刚正、嫉恶如仇,或许是先前我等错怪于你,方才偷袭亦确实不该,但阁下也不必如此欺辱,更不须赶尽杀绝!”

    &;amp;bp;&;amp;bp;&;amp;bp;&;amp;bp;相比应长天和张守阳,季无涯给沈渊的印象还算不错,只听沈渊道:“你待如何?”

    &;amp;bp;&;amp;bp;&;amp;bp;&;amp;bp;“阁下既不愿道出师门,在下亦有意请教高招,不如手底下见真章,也好叫在下知道你还会我华山派什么剑法!”话音落下,只见季无涯长剑一抖,带出一道清吟!

    &;amp;bp;&;amp;bp;&;amp;bp;&;amp;bp;沈渊也是心痒难耐,能与剑术高手切磋,他求之不得,抱拳正色道:“正有此意!”

    &;amp;bp;&;amp;bp;&;amp;bp;&;amp;bp;二人正欲动手,只听禾南絮在不远处揶揄道:“这位公子,你武功高强,要与人较量前,是否能来帮我一把,金佛都要被抢走啦!”

    &;amp;bp;&;amp;bp;&;amp;bp;&;amp;bp;沈渊闻声瞧去,只见裴通一脸狠色,领着他那群残兵败将正奋力围攻禾南絮,欲夺金佛。

    &;amp;bp;&;amp;bp;&;amp;bp;&;amp;bp;那裴通不愧是个狠角色,左手被砍断,险些疼晕了过去也只叫了一声!沈渊以为裴通一众人等就此退了,没想到此刻还在惦记着金佛!

    &;amp;bp;&;amp;bp;&;amp;bp;&;amp;bp;原来这裴通失了左手,便已生了退意。强忍着巨痛,被人扶上了马。正欲撤走时,只见禾南絮在沈渊与季无涯相助之下脱了身,正背着金佛躲在远处。

    &;amp;bp;&;amp;bp;&;amp;bp;&;amp;bp;裴通暗道:“娘的,这左手没便没了,只这金佛居然便宜了这个贱人!不行,绝不能落得人财两空,否则老子就没法子在这地界立足了!”

    &;amp;bp;&;amp;bp;&;amp;bp;&;amp;bp;左右看沈渊暂时没有注意,狠了心,带着人便杀向禾南絮,心道就是杀了她也要将金佛夺回来!

    &;amp;bp;&;amp;bp;&;amp;bp;&;amp;bp;此刻见禾南絮自顾不暇,沈渊也不管季无涯,即刻提起真气,一跃便至!

    &;amp;bp;&;amp;bp;&;amp;bp;&;amp;bp;沈渊不再留手,先前他以给过裴通这一众山贼机会,只是他们冥顽不灵,突然耳边响起公冶和曾与他说过的话:“这些禽兽不如的东西,要教化,便送他们到佛祖那教化去!”

    &;amp;bp;&;amp;bp;&;amp;bp;&;amp;bp;一道道乌黑剑影略过,须臾之间,便有三颗人头落地!

    &;amp;bp;&;amp;bp;&;amp;bp;&;amp;bp;季无涯在远处看着,皱起眉头说道:“此人好很辣的手段!不过他使得好像昆仑派的剑法!莫非是昆仑派之人?”下一刻,季无涯又瞪大双眼,“这是峨眉派的剑法!”

    &;amp;bp;&;amp;bp;&;amp;bp;&;amp;bp;应长天听了,与季无涯面面相觑,想来二人此刻最想知道,这人到底是谁?

    &;amp;bp;&;amp;bp;&;amp;bp;&;amp;bp;可在场诸人,却只有张守阳知道此人是谁!只是他不敢说,因为当年他搬弄口舌是非,以致袁策身首异处,亦导致华山派彻底与公冶和决裂,不仅掌门这一脉,还有镇岳宫一脉,这些年来,皆对他横眉冷对!

    &;amp;bp;&;amp;bp;&;amp;bp;&;amp;bp;好容易,近来三年,他低调行事,勤勤恳恳,才让众人对他有所改观,若此刻向两位师叔揭出此人就是公冶和的徒弟沈渊,怕是又会旧事重提!所以,他只作什么也不知。

    &;amp;bp;&;amp;bp;&;amp;bp;&;amp;bp;裴通见势不妙,虽不甘心,却也知道保命要紧!也不管余下的七八个喽啰,一溜烟跑的远了。

    &;amp;bp;&;amp;bp;&;amp;bp;&;amp;bp;只传来那渐行渐远的声音:“你们这对奸夫**!老子裴通早晚会报这断腕之仇!”

    &;amp;bp;&;amp;bp;&;amp;bp;&;amp;bp;应长天闻声,恍若晴天霹雳!此刻,他只觉再无颜面立足于世上!半生英名,竟毁在自己偏见之中!

    &;amp;bp;&;amp;bp;&;amp;bp;&;amp;bp;季无涯看应长天身形晃动,显然是受不住打击,加之内伤发作而站立不稳,伸手连忙伸手扶住。

    &;amp;bp;&;amp;bp;&;amp;bp;&;amp;bp;只听应长天捶胸顿足,长叹了一声道:“终是我错了!”

    &;amp;bp;&;amp;bp;&;amp;bp;&;amp;bp;沈渊见已然追不上裴通,全把矛头指向那七八人!余下的山贼早就失了魂魄,丢了兵器,慌忙跪地求饶!

    &;amp;bp;&;amp;bp;&;amp;bp;&;amp;bp;禾南絮见此,也松了口气。沈渊北冥剑一甩,将血渍甩在地上,再看剑身竟滴血不沾。

    &;amp;bp;&;amp;bp;&;amp;bp;&;amp;bp;沈渊看向禾南絮道:“这些人你想怎么处置?”

    &;amp;bp;&;amp;bp;&;amp;bp;&;amp;bp;只瞧禾南絮眼波狡黠,冒出一丝坏笑,现在这些山贼面前,指着他们数落道:“往常都是你们为祸乡里,劫掠财物,如今你们落在姑奶奶手里,本应该取你们狗命,不过姑奶奶我心慈手软,只要你们将身上银子悉数交出,姑奶奶我就放你们一条生路,否则,”说着,指了指身后的沈渊,又指了指地上的人头,“想必各位好汉都见过他的手段吧?”

    &;amp;bp;&;amp;bp;&;amp;bp;&;amp;bp;这七八人忙不迭的点头,可是这其中还是有一个心狠手辣,不知悔改的贼人!

    &;amp;bp;&;amp;bp;&;amp;bp;&;amp;bp;就在禾南絮挨个收钱收到最后一人时,那人突然暴起发难,手里从怀中掏出匕首,瞬间刺向禾南絮!

    &;amp;bp;&;amp;bp;&;amp;bp;&;amp;bp;沈渊同时发现,可是那人距离禾南絮太近,他根本不及去救!只是那贼人也忒小瞧了禾南絮!

    &;amp;bp;&;amp;bp;&;amp;bp;&;amp;bp;只见禾南絮左手拨开匕首,刹那间全身真气汇集于右手食指,猛然朝贼人膻中穴戳去,!

    &;amp;bp;&;amp;bp;&;amp;bp;&;amp;bp;一道轻声闷响,再瞧那贼人蜷缩在地,浑身抽搐,片刻后,头发由黑变白,皮肤亦生出如沟壑般的褶皱,身体干枯,竟如行将就木的老人。

    &;amp;bp;&;amp;bp;&;amp;bp;&;amp;bp;又过片刻,便完全没了动静。沈渊咽了口吐沫,他从未见过如此诡异之情形,有些吃惊,不过,见禾南絮无恙,他也就松了口气。

    &;amp;bp;&;amp;bp;&;amp;bp;&;amp;bp;季无涯大奇,不由惊呼道:“百花门的枯荣指!”

    &;amp;bp;&;amp;bp;&;amp;bp;&;amp;bp;沈渊看了看季无涯,暗暗叹道:“这招真够厉害的!”同时他走过去轻轻一脚将那贼人尸身翻了过来,不仅吓坏了他自己,也吓坏了那其他山贼。

    &;amp;bp;&;amp;bp;&;amp;bp;&;amp;bp;“鬼呀!”那剩下的山贼一哄而散,沈渊也不愿理他,再看这尸体,眼窝深陷,浑身干瘪,好似老死之人变成了干尸!

    &;amp;bp;&;amp;bp;&;amp;bp;&;amp;bp;沈渊打了个冷颤,背对着跟禾南絮打趣道:“你这招可别对我使啊,我可不想死这么难看!”

    &;amp;bp;&;amp;bp;&;amp;bp;&;amp;bp;话说完,沈渊却没听见禾南絮说话,再一看禾南絮,晃晃悠悠再也站立不住,便要瘫倒下来!

    &;amp;bp;&;amp;bp;&;amp;bp;&;amp;bp;沈渊慌忙接住,大叫:“南絮姐姐!南絮姐姐!”

    &;amp;bp;&;amp;bp;&;amp;bp;&;amp;bp;禾南絮恍惚间听到有人唤他,微微抬起眼皮,只见沈渊那慌张样子,浅浅笑道:“你怎知我名字?”

    &;amp;bp;&;amp;bp;&;amp;bp;&;amp;bp;话音方落,只瞧禾南絮头一歪,晕了过去!
………………………………

第十九回 故人相认

    沈渊伸手一探,只觉禾南絮体内经脉空空荡荡,大惊道:“此乃真气枯竭之兆!”沈渊知道,这真气枯竭若不及时救治,其命危矣!

    顾不得季无涯三人,立刻将禾南絮身子扶正坐好,自己盘坐在其身侧,欲过真气给禾南絮。而给真气枯尽之人传度真气,则须一手抵住腰后命门,另一手则须按住神阙,真气以任督二脉游走,阴阳循环,方可安然无虞。

    倘若二者皆为男子,倒无需避讳。不过,禾南絮身为女子,这两个穴位又如此隐私,一时间也叫沈渊不知如何着手!

    并非拘泥于礼义廉耻,早在山中,沈渊也见惯那林中百兽阴阳交合、生生不息。只是此间他心中生出一股莫名情愫,又在阳气正旺的年纪,那心中难免会有些紧张兴奋,继而又有一丝难为情,以至于那双手都有些发抖!

    可时不我待,若再耽误片刻,禾南絮必然性命难保!只见沈渊长呼一口浊气,收敛心神,突然想起什么,抬眼恰与季无涯相视。

    季无涯似明白其中含义,示意了一眼应长天,与其一同转过身去,为沈渊护法。

    沈渊心下感激,不过此刻却容不得起身道谢。他见禾南絮穿的是对襟的皮袄,定了定心思,好在斗篷够大,将斗篷一罩,他与禾南絮一同包裹在里面。

    解开衣襟,便将双手分别贴在两处穴位上,可那双手与禾南絮身子一接触,只觉手感温润如脂,光滑如玉,叫沈渊心神一阵荡漾,险些把持不住!

    如此下去,沈渊知道必有危险,他只能强定心思,口中默念《道德经》,这才将这一股邪火压了下去!

    接着,便开始将自身真气过给禾南絮。一股股温热的气流,缓缓的从神阙、命门二穴传入禾南絮的体内。

    好在,沈渊的《混元真气》已至九层,并不担心禾南絮体内会出现排斥,更不必担心自己内力耗尽,因为这套内功到了此等境界,虽并非生生不息,却也可经稍适调息便能快速恢复的!

    更何况这第九层的内功,其真气已是深厚无比,过与禾南絮的这一丝真气还不及他一成多。

    沈渊此举,也实在叫应长天和季无涯佩服不已。年纪轻轻便有如此深厚的内力,倘若换了他二人给人过气传功,是决计做不到沈渊这般轻描淡写!

    恐怕不消半个时辰,他二人必然气力不济,需要稍适调息。

    再瞧沈渊,已然快撑了一炷香,却是面不改色,一切如常。

    季无涯与应长天相视苦笑,心中只能承认此人武功在他二人之上。不过,季无涯却还是有些不服,心道:“即便内功比自己深厚,可其剑法却未必如我!定要与他分出个高下!”

    一道怨恨的目光投向沈渊与禾南絮,并悄悄的摸近二人,站到沈渊身后!而此时,沈渊更是在行气之关键,绝容不得丁点意外!

    沈渊已感受到此人杀意,心下顿时慌乱,睁开眼却不敢动弹分毫,更别说回头,哪怕一丝差错,他与禾南絮便有可能双双受伤,更甚者以至于双双丧命!

    最令人心急的是,季无涯与应长天背对着他!正待这人抬手欲打向沈渊时,季无涯似有所感,猛然回头大喝道:“守阳,你在作甚!”

    张守阳吓得一跳,匆忙收手,慌慌张张的咽了口吐沫,说道:“回,回师叔!师侄,也,也为这位少侠护法!”

    季无涯眼中精光一闪,有眯起眼睛问道:“给人护法可需要离这么近?守阳师侄,我发现自到了风陵渡,很是反常!你且到你二师叔这来,我过去你那边!”

    张守阳不敢再有动作,只得唯唯诺诺的应道:“是,师叔!”说罢便绕过沈渊往前走去。

    沈渊见状也算松了口气,也不知为何,虽说先前相互敌对,但此刻沈渊最信任的,反倒是这季无涯。

    有他在旁守护,他便可以安心救治禾南絮了!沈渊微微抬眼,看了看张守阳,也恰好张守阳心中发虚,正偷瞄着他。看见沈渊杀气腾腾的眼神,张守阳心下大骇只想着赶紧回到师门,离开这危险境地。

    可二位师叔在此,哪里有他说话的份!渐渐的,他有心中的不甘,化为了要为人上人的野心,他自己也不知,不久的将来,这野心竟被他培育的愈来愈大!

    过了半个时辰,禾南絮渐渐有了知觉,她眼皮微颤,只感觉腰腹之间有一双温热有力的大手贴着他的肌肤,亦叫她生出了异样!睁眼一瞧,只见沈渊贴的极近,她身上的手,不是他的有是谁的?

    瞬间花容失色,大叫一声:“呀!”

    沈渊早已感觉道禾南絮醒了过来,只不过他还在帮助禾南絮梳理经脉,倒是无关痛痒。只听得一声尖叫,沈渊急忙将手收了回来。

    再看禾南絮整理好衣裳立刻站起来,抬手一个巴掌便朝沈渊脸上拍去,只听“啪”的一声清脆,沈渊的脸上立刻显现了五根手指的掌印!

    沈渊一下被打蒙了,只问道:“你打我作甚?我救了你唉!”

    禾南絮身为女子,自然视贞操大于天,虽然她也知道自己被沈渊救了,可如今与这“陌生男子”有了这肌肤之亲,这叫她如何是好?本就红的跟蘋果一般的脸蛋,此刻更是红的发烫!

    这一幕也叫季无涯与应长天瞧着暗暗发笑!只不过,不表现出来罢了。

    而张守阳则是面无表情的偷偷看着,可心里却狠狠想着:“竟然敢当着我的面与这姓沈的有了肌肤之亲!贱人,我一定会杀了这姓沈的!再把你折磨死!”

    忽然禾南絮想起自己晕倒之前,仿佛听到这人竟能叫得出自己闺名,插着腰便问道:“你怎知我名叫南絮的?你到底是谁?”

    沈渊没想到她还记得,“嘿嘿”干笑了两声,戏言道:“方才摸都摸了,自然是你相公喽!”

    “你!”禾南絮气急,竟哭了出来,“我不理你啦!”

    这下可慌了沈渊,不知所措起来,劝道:“我不逗你了还不行?你可别不理我!”

    禾南絮听了沈渊这话,突然停了哭声,不过依旧抽泣着问道:“你,你不会是……”

    还没等禾南絮说出来,沈渊便止住她的话头,从怀里掏出一方手帕,坏笑着在禾南絮眼前晃悠。

    不过,禾南絮见了这帕子,却再也忍不住,嚎啕大哭了起来,边哭边道:“还真的是你!竟真的是你!”

    “嘿嘿,姐姐你可莫要再哭了,再哭脸都该哭花啦!”沈渊打趣道,又指了指季无涯他们,“你看这还有别人呢!”

    禾南絮止了哭声,又狠狠地往沈渊腰间掐了一把,直疼的沈渊嗷嗷乱叫!

    沈渊左右一晃,才脱了身,可这腰间怕是已经青紫。暗暗摇头,唏嘘道:“女人果真是不好惹的!”

    随即沈渊走到季无涯与应长天的身前,淡淡说道:“念在你们二人方才尽力为我护法的份上,此前之事便一笔勾销了,你们走吧。”

    应长天头一次在外头低下身姿,抱拳道:“多谢少侠不计前嫌!”

    沈渊摆了摆手,转身便走。

    那季无涯忙喊住沈渊,道:“若论内功深厚我承认绝不如你,可是若论剑法,孰强孰弱却未可知?但今日看来,你与故人重逢,实在不宜再战,不如阁下留个名号,日后相见,必然要与阁下分个胜负!”

    沈渊大笑,他发现这个季无涯还真与他对脾气,于是正了正衣裳,双手抱拳,大声应道:“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在下沈渊!”
………………………………

第二十回 时过境迁

    “沈渊?”应长天只觉得这名字熟悉,好似从哪里听过,忽然回想起十三年前,玉泉院一事,大惊,“莫非你便是公冶师叔的弟子?沈钧师兄的独子?”

    “嗯……”提到公冶和,沈渊稍显尴尬,不过只一瞬间,应长天也并未察觉出什么异样,“在下的确是沈钧之子。”

    这时应长天若有所思的看了看一旁冷汗连连的张守阳,轻叹一声,摇了摇头!

    “师兄你是说,他是剑奴公冶和的弟子?”

    “不错,十三年前袁策师弟命丧玉泉院,虽是公冶师叔所杀,不过,”说着应长天瞪了一眼张守阳,接着道,“归根结底,这事情还是因为守阳他当年年少无知,搬弄是非而起!”

    沈渊只看了看局促不安的张守阳,也不多说什么。

    “难怪沈渊兄弟武功了得,原是得了剑奴真传!”季无涯叹道,“若照此论,咱们也当以师兄弟相称!”

    季无涯似毫不在意当年恩怨,这只凭自己喜好说话做事的豪爽性子,倒是真叫沈渊钦羡。

    不过,只听沈渊道:“季兄,若是看得起在下,可以朋友相交,只这师兄弟之称,我看还是就此作罢,莫要再提了。”

    “这又为何?”季无涯不解。

    沈渊自有他的想法,那公冶和先是被逐师门,后因自己与华山彻底决裂,自己十三年的孤苦无依,也有那姓谭的老道从中推波助澜的功劳。故而这华山派的门荫,他是死活看不上的,更不愿意与华山派扯上任何关系!

    应长天看出些许缘由,说道:“师弟,不必强求,毕竟是我等有过在先。”

    “师兄,这……”季无涯稍一思量,唯有轻叹可惜。

    应长天掸了掸衣服,又对沈渊抱拳正色道:“即便沈渊兄弟不计前嫌,贫道还是该向你二人告罪,适才是应长天鲁莽,徒生了这许多事端,还请见谅!”

    这一番话不卑不亢,又端得起放得下,亦叫沈渊对应长天大为改观。心道:“不愧是华山七宿,仅是这份心胸,便是我不能及的!”

    只是沈渊还是不能全然放下偏见,不冷不热的说道:“我并非那般小肚鸡肠之人,方才已说了就此揭过,必定一言九鼎。你也无需再提。”

    应长天点点头,又拱一拱手。便不再提此事。后又问道:“敢问公冶师叔可在附近?”

    沈渊摇一摇头,也不说话。

    “好罢,”应长天见沈渊不意多言,便识趣道:“既然如此,待见到师叔,烦你代我与无涯向他老人家问个安,贫道三人这便告辞了!”

    沈渊点点头,心中自嘲:“那臭老头十三年前便不辞而别,我还想寻他问个清楚呢!”不过转念又想,“看来这华山派也并非个个都似谭真智、张守阳那般卑鄙,公冶和这臭老头倒还有些人缘。”

    这时又见季无涯拱手道:“来日若有缘再见,定要与你较量一番!”

    “一定!”二人相视一笑。

    再看那张守阳,低头不语,只听应长天道:“还不与沈兄弟赔罪!”

    沈渊知道应长天所说乃是当年旧事,只冷眼看着张守阳。那张守阳低头不语,可抵不过应长天再三催促,终是硬着头皮往前走近沈渊。

    手都抬起来,正欲作揖开口,却被沈渊打断,且听他讥笑道:“不必,既然不是心甘情愿,我也不强求!只是,你可要记住,正所谓举头三尺有神明,你可要记住当年你于大殿之上所发毒誓,小心活着!哈哈!”

    沈渊这话,就如一把刀子扎进张守阳的心头。张守阳自己又怎能不记得当年毒誓,这每一年、每一日他皆活得小心翼翼,生怕这誓言应验!

    张守阳咬牙切齿,他明白自己实力不济,只能隐忍。他将这羞辱埋在心头,可脸上却换了一副诚恳面容,躬身作揖道:“当年是小道鲁莽!理当赔罪!还要多谢少侠提醒!小道必然牢记在心。”

    想着先前给禾南絮疗伤时,那背后的杀意,沈渊又瞧了瞧眼前这一副诚惶诚恐,暗道:“此人倒是好深的城府。”不过,转念又想,“哼,就算他城府再深又与我何干?”

    其实以沈渊所想,根本就不将张守阳放在眼中,只晾着他在一旁,冲着应长天与季无涯拱一拱手,道:“时候不早,不如就此作别罢。”

    言罢,不理应长天尴尬,捡起行李,拉起禾南絮转身便走。

    “这……”应长天指了指张守阳,一声无奈。又听季无涯身旁大声道:“沈渊兄弟,后会有期!”

    看着渐渐走远的的沈渊,季无涯语气不善,对张守阳道:“人已走远,不必再装模作样!不要以为我不知你方才欲做什么!”

    张守阳抬眼偷偷瞧了瞧季无涯,见他转身便走,心中不免松口气。他知道季无涯所说的是什么,好在季无涯还顾及门派的颜面,否则他这华山派弟子欲趁人之危,害人性命之事若张扬出去,那华山派声名必然大损。

    应长天猛的一甩大袖,当真是恨铁不成钢。张守阳面无表情瞧着那先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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