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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字剑经-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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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刻,沈渊只感觉天旋地转的,也不知想说什么,只嘿嘿傻笑着,才要取酒来倒,下一刻也如钟不负那样醉死过去,顿时便起了呼噜声。

    禾南絮掩嘴轻笑,心道:“真是个呆子。”随后叫了伙计将沈渊与钟不负搀扶进各自房间,自己亦回了房间小憩去了。

    那掌柜的环顾一番,惊道:“我的个天爷,两大坛子,十来斤,竟吃的一滴不剩!”

    沈渊再一睁眼,便已是次日一早了。才一起身,却突然发现禾南絮正在身旁笑盈盈的瞧着他。他瞧了瞧自己,只穿着里衣,慌慌张张的裹起被子,问道:“姐姐,这,这是你帮我脱的?”

    “呸!想得倒美,是我叫伙计帮你的!”禾南絮白了一眼,又道,“钟大哥已经走了,叫我与你说,他会帮我们留意何有道的行踪,只要一有消息,他便会想办法告知我们。”

    “南絮姐姐,你可告诉他咱们将往京城去了吗?”

    “自然说了。”

    “待我收拾停当,咱们也启程!”
………………………………

第四十六回 京城异闻

    “九天阊阖开宫殿,万国衣冠拜冕旒”这诗虽是说的大唐长安,可如今用在这大明京城,却一点也不为过。

    沈渊与禾南絮一路走走停停,待到了京城已是腊月中旬。

    眼前这一座巍峨雄伟、固若金汤的城池,透着天子王气,亦透着一股幽燕之地的沧桑。自永乐迁都北京,皇帝坐镇北边,尽这一份前无古人的天子气魄,便叫百姓拥戴至极。故而百姓皆言道:“此乃天子守国门!”

    沈渊上一次来京城,可不曾细细欣赏这高城深池,当时还是六岁稚童,况且又是被人挟持而来,自然未能体会这京城雄壮繁华。

    二人并排进了宣武门,一路北行,只见着街道上车水马龙、川流不息;两侧屋宇鳞次栉比,错落有序。这等繁华似锦的景致,叫沈渊与禾南絮连连惊叹。

    禾南絮四下环顾着,叹道:“这京城可真大,本姑娘还是头一次见到这般景致,与那州、府、县城想比,当真是天壤之别哩!”

    沈渊亦是感叹:“那是自然,只可惜小时候是被何有道抓来的,现下根本不知道哪里是哪里,否则定要领着姐姐好生游逛一番。此刻我们须先找家客栈落脚。”

    说完二人见那东侧有些热闹,遂往那个方向胡乱走着。不知不觉便进了一处坊市,只见人头攒动,摩肩接踵,各家铺子里的货物吃食更是琳良满目,叫他二人目不暇接。

    禾南絮眼中冒了光,见着什么都稀奇得很,左看看右瞧瞧,一时什么都想买,又不知道该买些什么。见着一个卖胭脂水粉的摊位,禾南絮更是走不动。

    沈渊看了心中好笑,又觉可爱。见禾南絮拿着一盒胭脂爱不释手,不过待她问了价钱后,却又放了回去。沈渊心想:“许是囊中羞涩?”

    也未多想,近前将那盒胭脂塞到禾南絮手中,自己则从怀里翻出几钱银子与那老板结了账,又问了老板,才知道这里乃是大时雍坊。

    再瞧禾南絮脸上绯红,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瞧着沈渊,倒让沈渊害羞起来:“姐姐,你这般盯着我作甚?”

    “没,没什么,”这还头一次有男子送她物件,禾南絮心中甜滋滋,又不好表露,颔首说道,“多谢。”

    沈渊嘿嘿一笑,只道:“姐姐要是喜欢什么,尽管与我讲来,左右我这里还有几十两银子。”

    禾南絮忙道:“那如何使得?我便成了什么人了?”

    “无妨,我的便是姐姐的!”沈渊大咧咧的说道,“若姐姐不能心安,你的也便是我的,这就扯平啦!”

    沈渊本意所指乃是银钱,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到了禾南絮的耳中便多了一分其他的意思,一下子就羞红了脸!

    “呸!不要脸!”禾南絮笑骂一声,同时心里也在想,“怎么自遇见了他,我便这般容易羞臊,哎,真是个冤家!”忽然见沈渊又呆住了,眼睛直勾勾的往前方的巷子里瞧。

    “怎么了?”

    听得禾南絮发问,沈渊这才缓过神来,指着这条巷子里道:“我亦不知,只觉此处我有些印象。”

    说罢抬脚便往巷子里去,禾南絮见沈渊反常,只得在后面跟着。

    沈渊越往深走,这心便越发激荡。只觉脸上湿热,一摸之下,原来自己竟不自觉的流下两行热泪。禾南絮不知何故,忙问道:“大男人怎么还哭了?”

    “我父亲母亲,就在此处,就在此处!”沈渊此刻悲愤填膺,胸中起伏,狠狠咬着牙道,“我与父亲母亲见得最后一面,就在此处!门达!何有道!还有袁彬!我沈渊来了,誓将尔等剥皮抽筋,以慰父亲母亲,以及青云庄上下几十口人的在天之灵!”

    禾南絮从未见过沈渊这般恨意滔天的模样,那面色狰狞,好似地狱而来的恶鬼,不由的打了一个激灵!

    良久,平复下来的沈渊长叹一声,转身道:“南絮姐姐,方才叫你受惊了。”

    禾南絮摇一摇头,轻轻的握了握沈渊的手,道:“方才你的模样确实挺吓人的,不过好在不是冲着我,放心,不管发生何事,本姑娘都会与你同进退!”

    沈渊心中感动,点点头,可是心中又道:“我又怎会叫你与我一同赴险?”

    左右看了看这周遭的景致,十三年前在这里所发生的事,仿佛历历在目。

    沈渊道:“南絮姐姐,我们就在这附近寻家客栈住下。”

    二人回到大时雍坊没多久,便瞧见一家客栈,只见门楣挂着匾额,上书:祥福客栈。才迈进前厅,那客栈的伙计就前来招呼道:“二位客官,可是住店?”

    沈渊点点头:“要两间干净的,最好是挨着。”

    “得嘞!”伙计应道,引着沈渊交了订钱。

    正待跟着伙计去看房间,沈渊二人便听到身后有人问道:“二位可是今日方到京城的外乡人?”

    沈渊回头去瞧,只见身后桌子旁坐着一个中年道士模样的人物,背对着沈渊,看不见模样。

    “正是,”沈渊在其背后微微拱手道,“不知这位道长有何见教?”

    那道士倨傲,也不回头,只道:“贫道奉劝二位谨记,入夜之后切莫乱走,务必要在房里待着!”

    这话音一落,沈渊与禾南絮面面相觑,不知所以。但禾南絮是个急性子,更是看不惯这等傲慢,只听她反问道士:“你这道士好无礼,凭什么要听你说?”

    “哼!不知好歹!”那道士冷哼一声,起身便欲往外走去。

    禾南絮柳眉一竖:“你!”

    才要说话,却被沈渊拦住。只是她心中有气,暗道:“这臭道士无缘无故,又说了这些奇奇怪怪的话来,当真是少了教训!”

    沈渊虽然心中亦是不快,说话却还有些分寸:“敢问道长,你方才所说是为何意?为何夜间不可走动?”

    那道士依旧不回头,语气不善道:“莫要多问!若是不听我言,仔细着性命!”说罢,一甩袖子便出了客栈。

    这时那伙计劝道:“二位客官还是听这道长的吧!”

    禾南絮瞪着眼睛,气道:“我偏不听又能如何?”

    沈渊不作声,只看着那伙计。

    “哎,还是跟二位客官明说吧,”伙计左右看了看,见掌柜的正在算账,四下又无他人,引着沈渊与禾南絮走到一旁悄声说道,“方才那李道长乃是朝廷请来捉妖的能人!”

    “妖?”沈渊与禾南絮齐声问道。

    “客官先听小人将话说完,现下京城有狐妖出没,专在夜里害人性命,吃人心肝!如今可是满城的人心惶惶。”

    那伙计提及此事亦是心下恐惧不安,只听他继续说道:“听闻不仅这城中离奇多了十几件掏心挖肺的命案,就连皇宫大内也死了好几个宫女,都是同一般死法,更是坐实了狐妖一说!”

    沈渊皱眉问道:“又怎知不是有人故意为之?难道有人见过狐妖不成?”

    “客官说的是,早前也有人这么问过,不过后来也不知从哪传了出来,说有人见过狐妖,乃是一只九尾白狐,这下可吓坏了百姓,只要天一渐黑,哪怕没到宵禁的时候,便已是家家门户紧闭,不敢胡乱走动!”

    禾南絮倒是不信,嗤笑道:“若真是妖怪,使出法术神通,即便躲在房内又有何用?”

    伙计睁大眼睛,点头称是:“姑娘所言不差,还真有死在家中的,且那房门窗户还都是从里面锁得!不是妖还是什么?”

    “如此说来,倒是真的了?”禾南絮还是有些不信,再看沈渊摇一摇头,亦是百思不得其解。

    伙计又道:“所以奉劝二位,还是宁信其有罢!还有,还请二位替小的保密,现下朝廷对这些言论查得紧,小的可不想背上这妖言惑众的罪名。”

    沈渊点点头道:“这是自然。”随后,便跟着伙计往房间走去。

    这家客栈前庭后堂皆是两层楼,中间一方小院,院中以鹅卵石铺路,几株梅花正开,两三座假山做景,倒也雅致。不过听了方才这不知真假的传闻,二人倒也没心思欣赏。

    与此同时,紫禁城内。

    当今皇帝朱见深端坐在乾清宫龙椅之上,看着手上的奏章。不时皱着眉头,忽然朱见深将那奏章往桌案上重重一拍!

    只听“啪”的一声,吓得一群太监宫女纷纷跪地俯首。

    朱见深怒气冲冲:“东厂和锦衣卫都是干什么吃的!去,把汪直给朕唤来!”

    这时身边的太监轻声禀道:“启奏陛下,汪直已在殿外等候听宣多时了。”

    “宣!”

    “遵旨!”这时一道尖细声音响起:“宣御马监掌印太监汪直觐见!”
………………………………

第四十七回 妖狐夜出

    听宣进殿,只见一个十五岁年纪的少年穿着蟒衣玉带跪伏在宝座之下,道:“臣汪直,叩见陛下万岁!”

    成化皇帝朱见深坐在宝座之上,见到汪直,方才那紧锁的愁眉亦稍稍舒展开来,道:“平身吧!朕问你,最近京中传闻的妖狐杀人案件,你可知晓?”

    那少年起身,只瞧此人模样白皙清秀,目中有神又透着机灵,从容回道:“启禀陛下,微臣有所耳闻,现下已是人心惶惶。虽然朝廷有意隐瞒此事,但是这消息还是不胫而走,闹得满城风雨。”

    朱见深重重一拍龙案,怒道:“东厂和锦衣卫这些年竟好似摆设,一丝线索也不曾查到!连朕都看得清楚,哪里是什么妖物作祟,分明就是有人故意为之!”

    “陛下息怒!”汪直道,“微臣前来,正是想要替陛下分忧!”

    朱见深眼睛一亮,忙道:“你是有什么眉目了吗?”

    汪直点点头,左右环顾一番。朱见深知其深意,便喝退左右。现下这偌大的乾清宫便只剩下君臣二人。

    只听汪直禀道:“陛下圣明,早早便知这妖狐一案是人为而非妖物作祟。微臣这两日乔装混入市井打听,听说京里出现一名可以除妖的李姓道士,深受拥护,便是连顺天府尹也对此人极为推崇,微臣以为或许可从此人身上找到什么线索。”

    朱见深是信道的,见汪直怀疑出家的道长,心下虽有些不快却也没有表现出来,只道:“这道长会除妖的本事,于百姓也是好处,怎么,爱卿是怀疑此人?”

    伴君如伴虎,见朱见深提出了质疑,汪直又跪伏在地,道:“陛下心系百姓,实乃黎民之福。不过,微臣以为这位李道长出现的时机实在有些巧合。”

    经汪直这么一提醒,朱见深往前探了探身子,道:“起来,继续说。”

    “不仅时机巧合,关键之处,臣听闻此人貌似与內监有些联系!”

    朱见深的直觉告诉他,这里面有大文章。于是唤道:“来人,叫万通即刻来见朕!”

    万通此人乃是万贵妃之弟,更是锦衣卫指挥佥事,这锦衣卫上下除了指挥使,便以他为首。少刻,一袭麒麟衣的万通匆忙而至。

    待万通行过大礼,只听朱见深道:“汪直听旨!朕命你主理妖狐一案,定要替朕将此案察得水落石出!”

    “臣遵旨!”

    “万通,你们锦衣卫从此刻起,须配合汪直破案,要人给人,要物予物,不可推辞!否则,便是你姐姐求情,朕也不能轻饶你!”

    万通听了身为惶恐,忙伏在地上唱喏:“臣遵旨!”

    朱见深一摆手,示意他二人下去,二人喊了告退,便出了宫去。

    才一出宫,只听万通言道:“汪公公有什么吩咐,只须差人往衙门里知会一声即可,在下定全力配合!”

    汪直朝万通拱一拱手,淡淡说道:“万大人,咱还真有一事相求。”

    “公公请讲。”

    “今日宵禁后,还请大人指派一名身手上佳的百户,再带上四五校尉去我那御马监,咱自有安排。”

    万通有些讨好着笑道:“好说!要说公公年纪轻轻,便能深受皇上信赖,实在是。。。。。。”他眯着眼睛才说一般,一抬头只见汪直却头也不回的上了轿。一时尴尬至极,瞧着汪直,恨得牙根痒痒!

    看着汪直的轿子渐渐走远,万通啐了一口,骂道:“没卵的阉人!呸!”

    此刻日头已经下了一半,眼看着天便黑了起来。

    乾清宫内,朱见深起身踱了踱步子,嘀咕着:“若真是妖物作祟,又当如何是好?”忽然想到,“当年成祖曾言这世上有一功法为《九字剑经》,习之可诛百邪,得长生!若这功法朕能得之,哪里还惧什么妖邪?最要紧的,是可得道成仙,长生不老!”

    想到此处,朱见深的眼中尽是贪婪之色!

    与此同时,街道上方才还是人声鼎沸,此刻却渐渐冷清。

    大时雍坊的祥福客栈内,沈渊与禾南絮思来想去,还是不信有什么狐妖。闲来无事,索性出去逛逛这京城夜色。

    可才入了前厅,那掌柜正煞有其事地使唤伙计上了门板!见此情形,沈渊摇头苦笑,只问掌柜道:“掌柜的,你这是要打烊了么?”

    掌柜讪讪道:“实在对不住,在下奉劝二位客官,天黑了还是别往外去了,性命要紧!”

    禾南絮此时扒着门缝往外瞧去,说道:“果然是人心惶惶,左右竟都闭了门户,街上更是无人走动,这哪是京城,分明就是鬼城!”

    掌柜语气无奈,只道:“哎,姑娘,这也是没有办法!有些事,还是宁信其有的好!”

    “哼!”禾南絮被扫了兴致,心中不快。

    沈渊劝道:“算了,今日也当好好歇息一晚,明日还有正事要做。”

    提到正事,禾南絮自然知晓沈渊所指。方才在房内,沈渊与她商量明日一早便去打探仇人消息,毕竟来京城的目的本不是游玩,父母之仇未报,任谁也没有心思顽乐。

    二人用过晚饭,各自回房去了。

    沈渊推开窗子,一阵寒风吹进屋内。此刻他虽只着单衣,可仗着内功深厚,倒也不觉寒冷,反而叫他更为清醒。他心中思量着:“门达身为锦衣卫指挥使,总会在衙门中,可锦衣卫中高手如云,当年在杭州被围,连臭老头也做不到来去自如!在这里动手实在不智,还是先盯上几天,总有落单的机会!”

    一念及此,沈渊只觉自身功力不足。这《混元真气》的第九层,虽亦是内力充沛,真气丰盈,但举手投足间,还是差了公冶和不是一星半点!

    这些年,他总是与自己较劲,也与公冶和较劲!虽然公冶和并未在身旁指点,但沈渊依旧进步如飞,常人不及!

    他人若知,定会以为沈渊是个天才。可只有沈渊自己知道,这十三年来他对自己下了多大的狠心,付出了多少血汗!

    不过此刻他却遇到了瓶颈。

    近一年的光景里,无论他如何修炼,却始终不能参破《混元真气》第十层的境界。这叫他心中颇为急切,不仅因为仇人的强大,亦是因为当年公冶和赠剑时,那一个赌约!

    四十岁前成就剑圣,何其难也!

    沈渊合上窗子,脱了鞋盘坐在床上,眼观鼻、鼻观心,摒弃杂念,修炼起来。

    体内真气随经脉流入百骸,又从四肢分散涌向周身穴位,再顺着十二正及奇经八脉经涌上百会穴,而后又归于丹田,往来复始,配合着吐纳,沈渊只觉体内真气又雄厚了几分,慢慢的竟入了定,进入一种奇妙的状态。

    不知不觉,待沈渊睁开眼睛时,那三更的梆子声也已响了起来。

    沈渊从床上起了身,丝毫没有倦意。抻了抻腰,只觉浑身通透。忽然窗外一道黑影闪过,叫沈渊立刻警觉!心道:“方才一闪而过的黑影,似人非人,莫非真是狐妖?”

    紧接着,只听窗外一声惨叫!

    “不好!”

    这时房门‘咣’的一声被推开,只见禾南絮只穿着里衣,惊慌失措的跑了进来。沈渊惊道:“出了什么事?”

    “我,我也不知,方才我正睡着,突然听外面叫声凄厉,一抬眼,便见一个黑影闪过,吓得我便跑了过来,不是真的又狐妖吧?”

    禾南絮正说着,见沈渊直勾勾的看着自己,这才反应过来,羞的没边:“你还看!”立刻钻到沈渊的床上,蒙上被子。

    心里想着:“深更半夜,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又穿成这样,这叫自己以后怎么见人啊?”

    沈渊只觉浑身燥热。

    方才禾南絮闯进门来,那身材玲珑,凸凹有致,尽让他瞧了去,竟是呆了,心跳的同打鼓一般,片刻才缓过劲儿来。

    “南絮姐姐,你没遇到危险吧?”沈渊有些尴尬,但想到刚刚的黑影,又不免替禾南絮捏了把汗。

    禾南絮躲在被子里,轻声道:“没,没有。就是方才实在吓人。”

    突然,又一声惨叫划破寂静!

    “在客栈里!”沈渊与禾南絮同时惊呼!

    沈渊抓起北冥剑,急道:“姐姐,你在屋里不要乱走,我去看看!”说罢便冲出房间,顺着声音去查探。

    那声音就是客栈的院中传来的,趁着月光,沈渊只见一具尸体以奇怪的姿势躺在地上,胸前一个黑洞,明显是被人挖了心。再仔细瞧,竟是下午招呼他的伙计!

    这景象可怖,直叫沈渊干呕。

    突然脚步声在沈渊身后响起,他大叫一声:“谁?”同时转身,一剑刺出!

    一看是禾南絮,又急忙收住剑势,长呼一口气,道:“姐姐,你怎么出来了?”

    “我自己在房间,更害怕,”禾南絮有些扭捏,“还不如跟着你,万一真是妖怪,两个人总比一个人强。。。。。。”

    声音越来越小,沈渊瞧着她有些哭笑不得,只道:“那你可跟紧了我。”

    禾南絮点点头,才一抬头,忽然脸色大变,变得惊恐无比,指着沈渊身后,结结巴巴的喊道:“狐。。。。妖!”
………………………………

第四十八回 夜遇汪直

    禾南絮一声尖叫,直让沈渊头皮发麻!

    背后顿时生出一股阴寒,沈渊想也不想,瞬间转身一剑劈出!!只听“铛”的一声,飞出半截剑身!

    沈渊定睛一看,只见一个狐首人身的怪物身着黑袍,手里提着半截剑立在眼前,看看自己断剑,又看看沈渊手里的剑,似是有些不敢相信!

    眨眼功夫,那怪物应是反应过来,即刻便逃!沈渊本就被这古怪模样吓了一跳,此刻再看着怪物身法,恍若鬼魅无常,当真如妖物无二!

    沈渊才缓过神来,不过这怪物也翻上房顶没了踪影,只剩下这有些凄惨的月光照在这院中的尸体上。

    正待沈渊去追,突然“嘭嘭”两声,五个身着锦衣罩甲,手持钢刀的人破门而入!

    这五人迅速将沈渊与禾南絮围了起来,其中一个似乎是领头的朝着外面喊道:“回大人,作乱者已找到,应是才杀的人,”那人摸了摸尸体,“尸体还有余温!”

    禾南絮才经那一番狐妖一番惊吓,此刻又被这五个凶神恶煞的围住,早已是不知所措,紧紧的抓住沈渊的衣角。

    沈渊左右打量,顿时心头一沉:“锦衣卫!”

    这五人的穿戴,以及他们手中映着寒光的钢刀,沈渊再熟悉不过,即便是过了十三年,绣春刀的样子却是印在脑中一般。

    “方才这领头的朝外边喊,莫非还有别人?”沈渊正寻思着,忽然眼睛一亮,“莫非是门达?当真天助我也!让这狗贼送上门来!”

    沈渊握紧了北冥剑,目光紧紧的盯着门外,蓄势待发!

    “掏心挖肺,当真是好毒辣的手段!”一道有些尖细的又稚嫩的声音传了进来。

    沈渊皱起眉头,心道:“门达难道是个太监?”

    这时只见一个十五岁光景的俊秀少年,穿着布衣小帽,迈着大步走了进来。

    “不会,过了十三年,门达不可能还是这般模样!”沈渊心里嘀咕着。

    这少年只看了看沈渊二人,便走到尸体旁,只听那领头的锦衣卫躬身行礼道:“汪大人,凶手已抓住,人赃俱获!”

    俊秀少年正是乔装的御马监掌印太监,当今皇上跟前最红的红人,汪直。

    只瞧汪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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