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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字剑经-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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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汗青微微诧异,出声问道:“庞大人,这便是与你们四人斗得不分高下的青云庄少庄主?”
转头看向庞青,只见其脸色尴尬,便知答案。赵汗青盯着沈渊不住的点头,赞道:“果然仪表不凡,如此年纪,却能有这般武艺,真乃英雄出少年!”
“不敢,赵堂主谬赞罢了,”沈渊拱一拱手,“眼下还是先去请蛇婆婆罢。”
点一点头,赵汗青打头引路,出了练武场,又穿过一条甬道,便行至一间小院。沈渊三人左右环顾,只见这院外枯藤蜿蜒攀爬,几株老树苍凉,若是夏日必然繁密茂盛,少见阳光,此时深冬,只多了几分寂寥。虽地处偏僻角落,却胜在清幽安静。莫说他们几个外人,就是虎啸堂中人,想必也没什么人来此处闲逛。
“几位,劳烦在外稍后。”
待赵汗青开了锁,正欲推门而入时,只听禾南絮忽道:“我家婆婆性子怪,怕是见了别人引起误会,且先容我一人进去相劝,还望赵堂主相允。”
“既如此,姑娘请便。”
赵汗青退下来,让出路来。
一双纤纤玉手,缓缓抬起扶在门板上,许是年久失修,那对开的木门伴着“吱呀”声音,应声而开。
禾南絮前脚进了院子,随手便将门合上。
“禾姑娘古灵精怪,这……”
赵汗青似觉不妥,他与这一老一小往年是常打交道的,先不说蛇婆婆那生人勿近、性如烈火的脾气,只说禾南絮一肚子的鬼点子,就让赵汗青头大,好在二人秉性不坏。只不过此刻这禾姑娘想了什么幺蛾子,定闹出乱子,不禁有些焦虑。
沈渊看得出其心中所虑,只听他道:“赵堂主不必担心,非常时期,南絮姐姐识得轻重。咱们在此暂候即可,稍安勿躁。”
赵汗青知道沈渊所言“非常时期”指的是什么,也就安下心来。
禾南絮进了院,举眼环顾,这院中简洁,除了一个凋敝的菜园子里荒草蔓蔓,便再无别的景致。院墙斑驳,瓦上亦是杂草丛生,一看这地方便是许久无人居住。
“婆婆!”禾南絮轻轻唤了一声。
“是絮儿吗?”
等了片刻,才听到一声回应,那苍老的声音透着不敢相信。话音一落,禾南絮便听得眼前那间房内传来蛇杖杵地和缓缓的脚步声。
禾南絮顺着声音寻了过去,一推开门,正与准备开门来瞧的蛇婆婆走个迎面。
“絮儿。。。。。。”
蛇婆婆那一副常年冷冰冰的面目,好像只在禾南絮的面前才会现出那一份慈爱和柔软。
禾南絮有些哽咽,抱住蛇婆婆道:“是絮儿不好,让婆婆受苦了!”
“絮儿不必担心,赵汗青不敢对我怎么着,婆婆只是担心絮儿,这江湖险恶,倘若出了什么闪失,老身又有何面目去见你阿妈?快与婆婆说说,这些时日你到底去了哪里?”
说着将禾南絮拉进了屋内,禾南絮见屋子里面干净整洁,那日常所需但是一应俱全,想来这赵汗青的确没有亏待婆婆。
“对了,絮儿如何知我在此处,莫非那赵汗青也将你擒了来?”说话间,蛇婆婆登时变了脸色,就要冲出去找赵汗青算账,“若这虎啸堂敢欺辱絮儿,我便连着小太监和这赵汗青一并杀了,替你出气!”
禾南絮知道婆婆口中的小太监所指何事,不由苦笑,道:“婆婆,不必动怒,你且听我细细道来。”
这些时日所发生之事,禾南絮足足与蛇婆婆说了半个时辰。
却苦了院外三人,只得在此等着,尤其是庞青,就好似热锅上的蚂蚁,再无之前的沉稳,来回的踱着步子,此刻心里最是担心若蛇婆婆不出手,吕红则危在旦夕!
“当真叫咱家好找!原来你们躲在此处偷闲!”那声音由远及近,三人抬头看去,只见汪直带着韦英竟是寻到这里来了。
“见过赵堂主。”汪直拱一拱手,算见了礼。
三人一同行礼道:“见过汪大人!”
“沈兄,小弟可算把你盼来了!”汪直不理别人,却只对沈渊道,“有沈兄相助,此间事便可事半功倍,易如反掌!”
沈渊摇头摆手,连说不敢,道:“大人如此说来,可是将草民方才炉火上烤,似赵堂主、庞大人这般人物胜我百倍,在下不过是想为国多出一份气力罢了。”
此言一出,汪直干笑两声,又与沈渊寒暄了几句后,终是说到正事。
“方才,咱家已听王海说了,似何有道这等人物潜在平阳,实叫咱家心中难安,当尽快除之!”汪直凝眉注目,瞧着沈渊,“沈兄,可有良策?”
“何有道藏匿之地,只有钟大哥清楚,眼下只得等明日钟大哥返回,再做商议。”
沈渊忽然一顿,又道,“我忽然想到,这李子龙是否已经与何有道接上头?或者他其实是想借何有道之手除掉裴元海与天山五绝?再或者,李子龙本就是何有道的人,逃到平阳本就是何有道所设之局,除掉裴元海等人,好叫他大功独占?”
庞青打了一个激灵,道:“若真如此,这何有道的算计比他的毒还要厉害三分了!”
“沈兄所言当真是说到咱家心坎儿里了,咱家方才也是有此疑虑!”
汪直面色凝重,抬眼扫了眼三人,道:“有关何有道,三位还知晓些什么,不妨说出来,好叫咱家心里有个底,虽说咱们在暗处,但那何有道如此看来更是隐藏极深,不可不防!”
房间内,一声惊呼:“何有道?当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
蛇婆婆站起身来,来回踱着,忽然长叹一声,道:“不行!老身不能让你以身犯险,咱们即刻脱身,这浑水趟不得!”
………………………………
第九十四回 妖道出现
禾南絮心有不平,好不容易查到大仇人的下落,实在不懂婆婆为何要在此时急于奔命,于是问道:“婆婆何出此言,这么些年我们背井离乡,苟且偷生至今,不就是为了能有一天手刃仇人么?”
这一老一少多年相依为命,蛇婆婆自然知道禾南絮心中所念,她自己又何尝不想替百花谷上下报仇雪恨?只是事到临头,她脑海中尽是先谷主木慈临终时的托孤之言:“一定要保住絮儿性命,好好活下去!”
“絮儿莫要耍性子,听婆婆话,速回九峰山,报仇一事有婆婆在,婆婆定会将那狗贼碎尸万段!只因那何有道手段阴诡,倘若絮儿有个闪失,你叫婆婆有何颜面去见你阿妈阿爸?”
蛇婆婆苦口婆心,将报仇一事揽在己身,其中的良苦用心,禾南絮又岂能不知?只是禾南絮不甘心,遂道:“婆婆无须多虑,此番有沈渊、钟大哥他们同心协力,还有锦衣卫鼎力相助,绝无意外,婆婆放心便是!”
“哼!”蛇婆婆一听,瞬间变了脸色,“你不提倒也罢了,那个沈渊小子是给你灌了甚么迷魂汤,竟是教你失了魂魄那般没了主见!当年在潼关,我便瞧这小子不是个好胚,再者说来,与公冶和那杀人魔头一起的,能是甚么好人?古人云‘近墨者黑’,那一老一小定然是臭味相投,即便他秉性不坏,谁又知这么些年,公冶老贼又能教出什么好来?要我说,趁早离这小子远远的,那肚子里不知憋着什么坏水……”
蛇婆婆的话越说越难听,禾南絮终是忍不住驳斥道:“婆婆,你可还记得当初正是公冶前辈救得我们性命!这恩情莫非忘了不成?沈渊一家皆被何有道所害,历经苦难,如今正是与我同仇敌忾,絮儿不明白,婆婆为何恶语中伤!”
从小到大,禾南絮从未这样生蛇婆婆的气,尤其是当蛇婆婆不分青红皂白,只说沈渊不是的时候,当真心中憋得难受、委屈。她心知明明沈渊绝非是那蛇婆婆口中的腌臜人,但面对蛇婆婆,即便占着天大的道理,却还是辞穷。
蛇婆婆脸色一阵阵的泛红,索性也不管禾南絮方才这话有没有道理,只拉着脸,硬生生道:“絮儿,老身含辛茹苦将你拉扯大,虽名为主仆,却也将你视作亲生骨肉。如今江湖上皆传你与他……哎,当真羞煞人!那小子坏你名节,你叫我如何能有好话!总之,你今日必须回九峰山,闭关一月方可出山!此间事情,你勿再理会了!”
“婆婆!你……你,”禾南絮气急,“既如此,我……我……”禾南絮欲言又止的,本想说些决绝的话来吓唬蛇婆婆,可一看到眼前老妪,心头涌上一丝不忍,又涌上一丝胆怯,终是什么话也没说出来。
许是蛇婆婆自觉不好强迫,忽然又好声好气、声情并茂说了话来:“婆婆只担心我的絮儿跟着那小子受尽委屈,何况此次凶险,我这孤老婆子倒是不打紧,早是该死的人了,只是老身实在担不住絮儿有半点闪失呐!”
“婆婆。。。。。。”
禾南絮心一软,方才脑中冒出来的那些狠话全都去了九霄云外。心中只想着这么些年的辛辛苦苦将自己拉扯大,这份养育之恩当比天大,婆婆孤苦无依一个人实属不易,自己方才居然还想着与婆婆一刀两断罢了,实在是昧了良心!
这自责之余,禾南絮心中却又极为矛盾,偏偏想不通,为何蛇婆婆这般不待见沈渊?
“罢了,”蛇婆婆叹息一声,又道,“你且将那沈家小子叫进来,我与他有话说,倘若他说话能合老身心意,不仅那中毒的锦衣卫我可试着替他续命,且絮儿还愿意留下,老身也再不拦着了!不过,他若不来,就别怪婆婆无情了,那锦衣卫的死活又与我何干?”
“真的?”
禾南絮杏眼泛光,不敢相信蛇婆婆如此偏执的人,怎么就转了性子,教她颇感意外。
蛇婆婆难得露出笑脸,道:“老身还会骗絮儿不成?”
当即应了一声,禾南絮转身便去唤沈渊前来。
院外诸人正耐着性子等了半个多时辰,气氛沉闷,汪直本想寻个话头打发时间,那庞青此刻的心思全在院子里,又瞧了瞧赵汗青,只觉得与此人也没甚话说,不想就连沈渊也是随意答了几句,应付了事,显然这心思也不在此处,汪直讨了个没趣,也就闭口不言。
正想着找个由头离开,只见一名换了箭衣的锦衣卫校尉前来禀报:“禀汪大人,发现李子龙!”
这一句话,就如晴天霹雳,立刻将这沉闷的气氛打破!
“在何处?”
汪直直截了当问了关键,看样子恨不得即刻就要命人动手擒来。
“这。。。。。。”那校尉犹疑。
只听汪直道:“尽管说来便是!”
“就在城内,属下们在西南一处宅子前匆匆一瞥,正要动手去擒,却不想。。。。。。”
“说!”
莫看汪直年少,不想这一瞪眼睛,倒真有一股子钦差的官威,吓得那校尉一个哆嗦。
“还请大人恕罪,那李子龙狡猾,拐进了一条巷子,待属下们跟了去一瞧,竟。。。。。。竟不见了踪影!”
闻言,汪直的脸色如布阴云,沈渊等人的脸上也不甚好看。这空气好似定住了一般,叫那校尉竟是大气也不敢喘一声。
只见庞青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道:“其他人呢?那李子龙定然躲不远,没继续去查么?”
校尉方才是慌了,经庞青这么一提醒,终于反应过来道:“属下已叫弟兄们布好天罗地网,那附近没甚藏身的地方,据属下推断,定然是躲进了宅子里,现下已是翁中捉鳖,只是那宅子有些古怪,特来请大人示下。”
“古怪?”汪直瞧着此人,疑道,“怎么个古怪法?”
那名校尉皱着眉头,回忆着:“那宅子也算个深院,但却比不了这虎啸堂,那前后不过是个三进的院子,左右跨院却有那么几间。进去的弟兄总是稀里糊涂的迷了路,绕来绕去不知怎的就绕了出来,我们实在是没有法子,想着诸位大人都是有本事的,定然能洞晓其中蹊跷!”
要说平阳府谁最熟悉,在场的莫过于赵汗青,众人眼光瞧了过去,只听赵汗青道:“城内西南的大宅只有一家,原来主人家是个商人,后来落魄了,有一独子败家,一年的光景便将家荫挥霍一空,气死了爹娘,如今那宅子早已抵了出去,那个败家子也早就不知所踪了,百姓总传言说是闹鬼,半夜里总听见有人哭,到如今已是空了两年。”
赵汗青说完,那校尉不禁起了一身冷汗,庞青见状便问道:“你这是何故?”
“属下不敢相瞒,我们进去后,那宅子的确是空空如也,没一个人影。可那院子内,却是干净的紧!甚至那灶台也是有些余温,还有些没馊的剩饭。夜里面,还有些屋子掌着灯,经赵堂主这么一说,属下只是。。。。。。只是有些后怕。。。。。。属下们稀里糊涂的进去,又稀里糊涂的出来,不成想原是这宅子里不干净。。。。。。”
“哦?”沈渊心中却是不信,“难道说还真有鬼神之说?”
“子不语怪力乱神,沈兄莫要听这些危言耸听!”汪直偏偏不信,只道,“罢!韦英,随咱家前去瞧瞧这宅子到底有何蹊跷?顺便命人去查,这宅子抵给了谁,又转了几手?”
韦英一拱手,道:“是!”
“大人,某随你去!”庞青见汪直要去,连忙请缨,这汪直安危乃是庞青职责,绝不可有什么闪失。
汪直摆了摆手,轻描淡写道:“不必,光天化日,即便是有那些污秽,也不敢在白日里出来。再说咱家也不进那宅子,有韦英一人足矣,眼下吕大人身旁离不开人,庞大人安心便是。”
见庞青还欲坚持,却被沈渊拦下,道:“不如由在下陪着汪大人,确保万无一失!汪大人,可好?”
汪直眼珠一转,笑道:“也好,有沈兄在身旁,咱家心中自然踏实!庞大人这回可放心了?”
忽然“吱呀”一声,木门大开,禾南絮急匆匆的跑了出来,唤道:“沈渊,蛇婆婆要与你说话!你若不来,她便不救吕大人!”
“这!”庞青有些焦头烂额,自己兄弟的性命难道就不保了么?
沈渊一愣,只道:“可是。。。。。。”
瞧着庞青那渴求目光,沈渊也知道吕红能否续命,全在自己了,颇有无奈的点了点头道:“好罢!汪大人,见谅!还请赵堂主能替小子护得汪大人周全!”言罢,冲着赵汗青拱一拱手。
“举手之劳!”赵汗青回了礼
汪直此刻倒是通情达理,道:“无妨,吕大人性命重要。赵堂主武功卓绝,定然无虞!”
………………………………
第九十五回 出手试探
“婆婆,沈渊来了!”
禾南絮才要推门进去屋内,却听蛇婆婆道:“絮儿,你暂且在外候着,我要单独与这小子说几句话。”
沈渊与禾南絮相视一笑,颇感无奈。婆婆的性子,直教人琢磨不透。小声与禾南絮道:“你安心在外等着,我去瞧瞧,到底蛇婆婆要与我说些什么。”
那房门半掩,沈渊只在门外道了句:“小子沈渊,前来拜见婆婆。”候了少刻,见没人应声,沈渊微微摇头,无奈一笑,推门而入。
这屋子分个里外间,外间一张圆桌,四方椅子。对着门贴墙立着两边翘头的条几,上边摆着两个青花瓷瓶,墙上也无甚装饰,只有幅不知是谁作的山水,瞧那落款字迹行云流水,不过沈渊于书法一道可谓七窍通了六窍,若不仔细观,那行草书他定然是认不得的。
侧身去瞧里间,虽隔着珠帘,也能看得见白发苍苍的老妪端坐在榻上,一手持着蛇杖,就这么直勾勾的盯着自己。沈渊此刻被盯得有些头皮发麻,不过出于礼数,还是在外间躬身行了一礼,道:“晚辈沈渊,见过婆婆。”
“近前来。”
从里间蹦出的三个字,冷冰冰的,叫人实在是不舒服。沈渊不知蛇婆婆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直起身来往前走了两步,却依旧站在珠帘外。
“再近些。”
里面的语气有些不耐烦。见沈渊微微皱眉,有些迟疑,蛇婆婆又张口催促道:“怎么,还怕老身吃了你不成?”
沈渊暗道:“竟叫这婆子唬住,我还当真怕她不成?”于是微微拱了拱手,道:“既如此,请恕晚辈失礼!”
话才说完,举步穿过帘子。一打眼,只见蛇婆婆嘴角微翘,眼中寒光一闪!那破空声顿时响起,只听“嗖嗖嗖”三声,三道细芒朝着沈渊急射而来!
沈渊瞳孔急缩,那暗器来得极快,又是趁他不防,当他察觉时已是将至眼前!
眼瞧着避是避不过的了,瞬间体内真气疯狂运转,情急之下,只得右手急挥,以手来挡!
除了幼时跟着父亲将一套华山派的七真拳学得马马虎虎,便再未曾练过拳脚,慌忙之中使出的招式,竟是剑招!
蛇婆婆见了虽有些讶异,却还是冷哼一声,暗暗笑道:“臭小子,莫说能不能徒手来接我这暗器,但凡擦破点皮,也叫你废掉几根指头!”
说回那暗器眨眼已至,只见沈渊好似本能一般,抬手便使出少林达摩剑法的盘龙扫尾,一招过后,只听“叮叮叮”的三声清脆!
沈渊顺声去看,只见三根银针齐齐扎在地上,那针上隐隐泛着蓝光,定是涂了剧毒。心中顿时大为恼火,暗骂蛇婆婆恶毒,无冤无仇竟然下了杀手!
见自己未伤分毫,同时也松了口气,心中暗喜:“原来这剑法也可这么用!”
抬头看着蛇婆婆,沈渊语气不善:“蛇婆婆,你这是何意?你我从无瓜葛,为何要坏我性命?”
“有点本事!”蛇婆婆不理沈渊,自顾说着,“再接我一招试试。”
说罢,便从榻上跃出,手中蛇杖舞动,顿时朝着沈渊打来!蛇婆婆那蛇杖乃是一根铁梨木,杖头用寒铁雕刻过山风蛇首,昂首凝目,张牙吐信,栩栩如生,叫人生畏,那蛇身亦是灵动,缠在杖身。挥动之时,银光乍显,犹如灵蛇缠动。那蛇信极为锋锐,又分两头,能啄能割,倘若挨了一下,绝非轻伤!
沈渊见蛇杖径直杵来,左手急忙猛托背后剑鞘,北冥剑登时飞入右手,侧身便是一记西风残照,卷起一片乌光,再看那蛇杖半寸也近不得!
只听沈渊大喝一声,剑身一抖,将蛇杖猛得震了开,只听“嘭”一声闷响,那杖头砸在地上,蛇婆婆吃不住力气,连退三步才稳住身形!
蛇婆婆忍不住讶异,眼光复杂的瞧着持剑而立的沈渊。门外禾南絮隐约听见动静,慌张便要闯进门来,只听屋里沈渊声音响起:“姐姐莫慌,方才声响乃是我不小心碰倒了椅子。”
“呸,信你才怪!”
禾南絮小声嗔怪道,方才那些动静,必定是打了起来,不过听到沈渊与蛇婆婆无恙,自己也松了口气,耐下性子,在门外等候。
此刻蛇婆婆已稳住了气息,杵着蛇杖慢慢坐会榻上,一副老态龙钟的模样道:“到底是上了年纪,不中用了!”抬眼瞧了瞧沈渊,“臭小子,倒是挺上道,本事不弱。”
沈渊不置可否,只道:“还望婆婆有话直说,不必如此试探。”
“小子,你那剑有古怪。”
蛇婆婆这话突兀,沈渊瞧了瞧手中的北冥剑,微微笑道:“不过是比寻常的剑沉重了些。”
这话倒也不假,蛇婆婆点点头道:“剑奴所赠,定然是柄神兵。你师父对你倒是不薄。”
闻言,沈渊神色微微暗淡,又听蛇婆婆道:“说起来,咱们也算是旧识,你师父近来可有消息?”
“我师父?”沈渊冷笑一声,“我没师父!”
从这语气就听得出沈渊心中怨气颇深,禾南絮此前虽并未与蛇婆婆提起沈渊这些陈年旧事,但蛇婆婆却也听说公冶和不知所踪。此番提及,无非是试探,若传言当真,公冶和不在附近,那眼前这臭小子,又何必放在眼里!
“你那剑,拿来叫老身瞧瞧。”
蛇婆婆不再提公冶和,只问沈渊借剑一观。
沈渊稍作迟疑,反手将剑呈了过去。只见蛇婆婆单手接过,北冥剑才入手,顿时沉了一下,又瞬间如常,轻巧舞了一道剑花,掂了掂分量,将蛇杖靠在一旁,双手捧在眼前,仔细打量着。
而她不禁暗道:“果然是把削铁如泥的宝剑,这臭小子当真不小的气力,这般沉重还能使得轻若无物,行云流水,想来内功也已是登堂入室了!”
沈渊见蛇婆婆一介女流,又一把年纪,竟能如此轻巧的摆弄北冥剑,自觉还是轻视了蛇婆婆。虽说她不是赵汗青的对手,但黄河三怪之名也绝非浪得虚名。
“敢问婆婆方才为何无故对晚辈出手?”绕了一圈,蛇婆婆也不曾言明原因,只在那顾左右而言他,沈渊有些不耐烦,出声问道。
蛇婆婆将剑放下,抬眼扫了眼,恶狠狠道:“我那三根银蛇针,实在是想好好教训你一顿!那针上喂了毒,但凡擦破点皮,七步之内必取性命!”
沈渊听得冷汗直冒,一阵后怕,那手指头忍不住搓了搓,暗暗庆幸好在未伤分毫,有些侥幸。
不过眼前老妪竟如此狠心冷血,沈渊心中有些忿恨,拉着脸问道:“蛇婆婆向来都是这般无故杀人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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