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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字剑经-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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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沈钧撩起前摆,“唰”的一剑将其隔断,“从此以后,你我恩断义绝!我亦绝不留情!”
“大哥!我早已劝过你!此刻还来得及,还来得及!”赵伍扑通一声跪了下来,他的声音已经撕心裂肺,眼眶也泛起泪光,“只要你归顺门大人,一定会活着的,一定会活着!”
“你我已经恩断义绝,多说无益!”长剑一横,一抖,震起剑鸣贯耳,震得水珠飞溅。
“哈哈哈,青云大侠沈庄主果然名不虚传!此情此景,是不是很惊喜?说实话,若不是我让赵伍早早就潜伏在夕照寺中,探得消息,否则还真的让你们得手了!哈哈哈!”何有道笑声实在是叫人不寒而栗!只见他骑马行至赵伍身后,“险些忘了,我还有一个更大的惊喜给你,带上来!”
此时杨仪走到沈钧身后,二人背靠背,提防着周围那些冰冷的刀尖。
何有道话音刚落,只瞧房威抬手一招,那身后的几个百毒门弟子左右散开,只见中间一个妇人披头散发,满身伤痕,身上衣服也是破烂不堪,身边带着的娃娃也就五六岁的样子,亦是嘴眼淤青,蓬头垢面,身上更有些血迹。二人身上捆着绳索,被那几个百毒门弟子一推,一下摔倒在地。
“夫人!渊儿!”沈钧瞧的清楚,倒在地上的正是自己的发妻孟氏和独子沈渊!万没想到,何有道居然这般卑劣!沈钧此刻睚眦欲裂,手里的剑攥的越来越紧,只想将何有道碎尸万段!他在雨中大肆咆哮:“何有道,放了我妻儿!”
“哈!你说放就放?那我抓来何用?不过你若答应我的条件,我便饶你一家三口,还另有富贵相赠,如何?”何有道戏谑的说道,“这笔交易可是门大人给你的机会,一定要好好想一想!”
沈钧怒喝道:“祸不及妻儿,何有道你行事如此卑鄙无耻,就不怕老天报应吗!”
杨仪抓住沈钧微微颤抖的手腕,低声说道:“沈兄,切勿心急,此时嫂夫人和公子暂无性命之忧,可寻机救之!不妨先与其周旋!”
此刻,沈钧也知道不能冲动,可对面妻儿深陷虎口,就是想冷静也冷静不下来。就在这时,赵伍站了起来,怒视着何有道,大喝道:“何有道,你曾答应过我,不害我哥哥家小,你身为一派掌门,如今出尔反尔!简直不配为人!”
沈钧和杨仪有些诧异的看着赵伍,就听何有道那阴恻恻而道:“哼,骂我不是人的多了,你又算什么东西!”
“你!”赵伍大怒!
接着又听何有道冷笑道:“你现在不过是我的一条狗,要想活命,你须知道你自己是个什么身份!”
何有道的话全都听进了众人的耳中,同时赵伍感受到了沈钧看向他的目光,转过头来,满是羞愧。
沈钧强压怒气,咬牙切齿的问道:“是何条件,你才肯放了我妻儿?”
“沈庄主,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何有道眯着眼,一脸奸计得逞的笑容,“很容易,只要沈庄主杀了杨仪,自己束手就擒,听从本座安排,让你说什么就说什么,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只要你答应,本座不仅放了你妻儿,而且门大人还会让你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相公,不可!”孟氏艰难的抬起身来,怒目瞪着房威跟何有道,大骂道,“灭门之仇,不共戴天!青云庄上下几十条人命何辜?竟是一条活口也不留下!我便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爹!孩儿不怕死!您一定为家里的叔父伯伯们报仇啊!”稚嫩的童声从沈渊的口中喊出,满是决绝!
“闭嘴”房威一脚又将孟氏踹倒,接着冲着沈渊的脸颊上狠狠的扇了一个耳光!
“住手!”沈钧再如何怒喊,此刻也是无济于事,他知道如有妄动,自己的妻儿必会命丧当场!他心中滴血,愤怒不甘!但堂堂大丈夫,绝不容许自己违背侠义之道而遗臭万年!
目光相对,沈钧与妻儿的眼中是道不尽的不舍和决然,大雨中仰天长叹,低吟道:“年年端午风兼雨,似为屈原陈昔冤!果然,这端午佳节竟真是年年风雨,想来今日我等赴死,竟有幸和屈夫子共享甘霖,也算幸事矣!”
何有道瞧着沈钧嘴唇在动,可是听不清,遂问道:“你在说甚,大声点!”
沈钧不理,转过身来面向杨仪,悄声道:“杨兄,犬子就托付于你了!”
此话说的突然,杨仪正待说话,却被沈钧一把握住了双手,这一握,便是以性命向托!杨仪咬着牙,点了点头。
一转身,沈钧用衣袖抹净了剑刃上的雨水,手腕转动,剑花在雨中绽放,一个箭步冲向前方!轻功全力施展,疾如狂风,手上长剑犹如迅雷,刺、撩、劈、挂,瞬间便收割掉数名锦衣卫和百毒门弟子的性命。杨仪也紧随其后,挥刀便砍,一时间,所向披靡!
“哼!冥顽不灵!”何有道也没想到沈钧与杨仪会突然发难,令道:“将那母子二人斩了!”
令何有道再次没有想到的是,一旁呆若木鸡的赵伍也突然暴起,只见他手中铜棍生风,一棍下去,就使看押这对母子的百毒门弟子当场毙命。
旁边丁胜和房威见势不妙,立刻带人将赵伍围在中间,与其缠斗起来。虽说赵伍武功不如沈钧,但在江湖之中也算是一号人物,不能小觑。
赵伍的棍影绰绰,密而不疏!时扫,时拨,时点、时戳,棍招变化如行云流水,三分棍七分枪,正是少林夜叉棍。此时的赵伍,双眼通红,化为夜叉,将这对母子护在身后,使刀剑不得近身!与此同时,沈钧与杨仪也冲到此处,三人互为犄角,将母子二人护在中间!一时间让那些爪牙不能得手!
“一群废物!”何有道见如此多人仍不能得手,大骂一声!脚底一蹬,从马背上直接纵起,跃向赵伍,一掌击中赵伍胸口!
“噗”,口中喷血,赵伍瞬间脸色青紫,倒飞了出去,沈钧见势,回手运足气力将赵伍接了下来,但赵伍却站也不住,噗通跪倒了地上。
沈钧见先前赵伍贪生叛变,此刻却舍身相救自己妻儿,心中百感交集!
打斗声渐停,原来是何有道立于沈钧面前,居高临下的瞧着,沈钧此刻搀扶着赵伍,身旁有杨仪提刀相护,也是血污满身,只听何有道慢悠悠的说道:“中了我的百毒神掌,半柱香内若无解药,他必死无疑!”
“狗贼!”沈钧破口大骂,正要起身与之拼命,却被人拉住。
“大哥!先…听我一句!”那抓着沈钧衣袖腕的手颤抖着,赵伍用着几乎最后的力气残喘道,“终……终是我对不起哥哥,带着嫂夫人和渊儿快逃!我别让我白死!”说罢,用力撞开沈钧,拄着铜棍站了起来!
“当初立誓,生不同生,死亦同死!”沈钧在赵伍身后,声音低沉,“原来,你仍是当年的赵伍!”
听得这句话,赵伍笑了,笑的那么真实!
沈钧看着一身血迹恍如夜叉般的赵伍,不再犹豫!他解开孟氏和沈渊身上的绳索,与杨仪一起拼了命来的杀出了重围,同时听得一声怒吼!
“走啊!”
那是赵伍最后的声音,沈钧闭上眼强忍泪水,下一瞬再睁开时,那眼神如同神魔!那狂风骤雨一般的剑法,无情的收割者阻挡之人的性命!杨仪也如同疯魔一般,手中那把锋利的绣春刀不知何时已劈卷了刃!沈钧夺下一匹马,毫不犹豫的将马交到杨仪手中。一边杀敌一边大声喊道:“带我妻儿快逃!”
“爹!爹!你……”不及沈渊说完话,就被沈钧一掌打晕。
“照顾好儿子!”沈钧看向孟氏,这一眼的深情,包含了太多太多,亦成为了永恒!
不由杨仪推让,沈钧已经和追兵厮杀在了一起!
突然侧面冲上一名锦衣卫,举刀便朝着孟氏身上砍去,孟氏躲闪不及,虽有杨仪回身相救,但刀势已成,还是砍到了孟氏大腿,瞬间血流涌注,杨仪看去,只见刀口深可见骨!一刀击杀了那锦衣卫,赶忙先将沈渊扶上马,然后便去搀扶孟氏!
孟氏急道:“带我儿快走!求求你了!”
“不可,嫂夫人!我答应过沈兄,即便拼了性命,也必会救你们母子出去!”
杨仪强行搀扶这孟氏上马,但孟氏腿上无力,拼命挣扎道:“我现在这个样子,只能拖累你,恩人,为了我儿能活命,求求你带着我儿快逃!即便我死了,也能瞑目!求求你!”孟氏转过头,看着正在奋力厮杀的夫君,淡淡的笑道,“若能和他死在一起,便好。”
雨停了,杨仪带着沈渊,骑马冲出了宣武门。
何有道看着眼前那两具相拥而亡的尸体,冷冷嘲道:“这个沈钧和他夫人还真是伉俪情深!搂这么紧,死都分不开!我今日也做件好事,”何有道一挥手,“把他们俩一块烧了吧!”
“呼”火焰升腾。
紧接着,何有道又指着赵伍的尸体,道:“这个,剁碎了喂狗!”
一些锦衣卫正在处理尸体,这时一名校尉走到何有道跟前道:“何掌门,门大人大怒!天子脚下,京畿重地,闹出这么大动静,一定要有个结果,否则这个事儿不好跟皇上交代!”
“我知道了!”何有道也敷衍着回道,接着又问丁胜,“夕照寺那边什么情况?老和尚抓来了吗?”
丁胜惶恐的回道:“师父之前命我派丐帮的人去,本来是抓来了,只是……”
“说话吞吞吐吐的!快说!”何有道有些不耐烦。
“是,师父!据丐帮弟子说,本来是将慧觉抓来了,不想那老和尚怀里揣了把匕首,半途中自杀了!那四名青云庄弟子为了活命投靠了我们,但谁知半途出现个疯子,身上背了九把剑,连着丐帮弟子和青云庄四人一并都杀了,只留下这一个回来!说是懒得杀了!”
何有道脸色铁青,目中透着杀气,常年服侍何有道的丁胜自然知晓,这是师父动了真怒,怕是一会儿又要死人了,丁胜心下暗想:“得赶紧找个替死鬼!”
“师父,那丐帮弟子我给你带来了!”丁胜赶紧让人将那唯一活下来的丐帮弟子带到何有道身前。
何有道眼睛微眯,问道:“那疯子背了九把剑?说是懒的杀你,这才侥幸而归?”
这个丐帮弟子只是个人微言轻的小人物,何有道问什么,他就说什么,只道:“是!”
“哪来的臭疯子!”言毕,一掌拍出,那丐帮弟子顷刻之间便七窍流血而亡!
“追!追杨仪!”何有道疯狂的咆哮着!
良乡近郊的官道上,一间酒肆内,那个书生掌柜仍旧读着孟子,店内依旧是冷冷清清,只有两个过路客商在此小憩。
杨仪浑身浴血,满是伤痕!自逃出城外,慌不择路,也不知怎的,却逃至此处。见此处偏僻,少有人家,于是下了马,抱起还在晕睡的沈渊便向铺子走去。走进棚内,一身的血腥气就将那两个客商吓的仓皇而逃。
那掌柜也是吓了一跳,赶忙前去相问:“大人,您这是?”
“什么大人!莫问!快准备些酒肉干粮,我不能久留!若有干净衣服,也备上两套!”杨仪忍着身上的剧痛,喘着粗气说道。
掌柜的见杨仪虽穿着锦衣罩甲,却不似坏人,连忙应承!杨仪将沈渊平放在桌上,那掌柜瞧这个男娃眉眼之间竟与前几日那位客官极为相像,便试探着问道:“这娃娃可是姓沈?”
杨仪听得此问,抽刀便架到掌柜的脖子上,问道:“你是何人?”
“是了,是了!”掌柜的忘记了脖子上的利刃,“莫不是沈兄出事了?”
“你识得沈钧?”杨仪将刀拿了下来,问道,“你是何人?”
掌柜的将那日只是简单的跟杨仪说了清楚,不经意也将自己的事情告诉了杨仪。杨仪听了也是大吃一惊,没想到眼前的这位掌柜,竟然是佥都御史宗林大人的独子,宗林的案子杨仪了解原委,杨仪知道,此人值得信任。
“出了何事?”掌柜问道。
杨仪将事情前后说与了掌柜听,掌柜左右踱了踱步子,道:“酒肉干粮马上就好,”掌柜的看着杨仪,“你这官服太显眼,你带着娃娃先随我进后厨,我这还有两件衣裳,你先换上,我这就去给你打水清洗一番!”
不多时,杨仪换好了衣服,就听外面传来说话声:“那两个客商说的果然没错,马栓在这!定然就在店内!快去禀报掌门!”
“追来了,”杨仪看着掌柜的,道,“你们先逃,不用管我,帮我照看好我这个侄儿!”
掌柜的悄声说道:“没事,我出去先跟他们周旋一番,这厨房有个后门,你从后门先逃,他们搜不到的话自然也不会为难我这一介草民。”抬手招来厨子,嘱咐他带着杨仪二人先逃,不由分说,掌柜的径直走了出去。
何有道下马走近掌柜,四周环顾一番。
掌柜的施了一礼,道:“客官,想用些什么!”
何有道也不回答,突然掐住了掌柜的咽喉,大声道:“杨仪,你若是条好汉,就乖乖束手就擒,将青云庄的那个孽种交出来,否则,我就将此人杀了!”
片刻,杨仪将沈渊交给厨子藏好后,便出来对何有道说道:“放了掌柜的,他与此事无关!”
“哈哈哈哈!你当真是异想天开,他可是叛贼的同党!”何有道阴险的指了指杨仪身上的衣服。说罢,何有道手上发力,只见掌柜的两腿一登,登时毙命。
杨仪如何也想不到,一个无辜之人就如此白白送了性命。何有道手里还掐着掌柜尸体,突然一道剑气不知从何处射来,瞬间划破何有道的手腕!何有道手一松,“嘭”,尸身落地,荡起尘埃。这道剑气让何有道惊惧无比,冷汗淋漓!
“真是碍眼!”一个陌生的声音传入这店内每个人的耳中,可谁也没察觉,不知何时,这酒肆棚内竟然坐着一个老道,披头散发,虬须灰白,身穿破烂道袍,浑身湿漉漉的,捆在背上的是用粗布裹着九柄剑,之前逃走那客商桌上的剩酒剩菜也不嫌弃,悠然自得地在那吃喝起来。
“燕北刀王,老道前来讨债了!”
………………………………
第三回 剑奴凶威
一碗酒一饮而尽,老道士张口便道:“燕北刀王,老道前来讨债了!”全不在意何有道一众人马。那声音沙哑,好似老鸹,实在恕�
何有道之前已被剑气所伤,此刻更是不敢妄动。一旁丁胜悄声道:“师父,此人身上背有九剑,想来夕照寺那边就是这个老疯子做下的,要不要抓来……”
“不要妄动!”何有道急忙打住丁胜的话头,低声言道,“此人深不可测!”
老道士掰了只鸡腿,一边大块朵颐一边含糊骂道:“小王八蠢蛋一个,大王八还算聪明!趁着老道我此刻顾不上杀人,带着这群王八蛋赶紧滚!”
何有道心里思量着:“我这般低声言语,也被他听了去,也不知是哪来的妖道,莫不是……”忽然似是想起一人,更是心中打怵!
往日里作威作福惯了的锦衣卫和百毒门弟子,何时曾被如此辱骂?想是欲在何有道眼前搏一个出人头地的机会,这一句骂完,便有四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便冲进老道身前,伸手就欲拿住老道。
那老道也不抬眼,左手反手从后面轻轻一托,“噌”的一声,一道剑影从剑鞘射出,那四人只觉眼前恍惚,就瞧老道右手接剑轻轻一划,整个经过就在眨眼之间,而老道双股竟一点也不曾离开座位。
众人这才瞧到,老道手上宝剑泛着的剑光如霜雪一般清凛,那老道擦拭一番,缓缓将剑收回剑鞘,道:“你们四个应该庆幸可以死在青霜剑下。”
那四人像看着傻子那般看着老道,正想发笑,忽然颈部一凉,四道细长的剑伤显现,顿时热血喷薄,四人瘫软在地,没了气息,临死前,眼中满是不可思议,想来是死不瞑目了。此幕,让何有道等人胆颤心惊,毛发倒竖。
杨仪也瞧得是瞠目结舌,心道:“这老道举止怪异,一身邪气,并非正道中人,不知是福是祸!先前他提到的燕北刀王莫不是燕山徐昂之?”
这个问题也在何有道的脑中徘徊,何有道寻思着:“徐昂之号称燕北刀王,若论武功,早已登峰造极,便称天下刀王也不为过,不过徐昂之不是十年前就已经死了吗?那这老道喊的是谁?”
何有道毕竟是见惯杀伐之人,论起狠辣绝对不遑多让,于是小心翼翼向前几步,施礼问道:“敢问道长可是剑奴前辈?”
老道抬眼瞧了瞧,嘴里冷哼一声,道:“没想到你这个小王八蛋还有点见识。”
杨仪此时大吃一惊,原来这个其貌不扬,邋里邋遢的老道士竟是江湖传闻中的剑奴公冶和!
都说此人好收集天下名剑及天下剑法,杀人无数,更是修炼邪功,以血饲剑,简直是罪恶滔天。但此人武功绝顶,一生为剑所痴,也算是个痴人,杨仪想着,之前他能以剑气隔空伤人,其功力怕是已臻化境!
“剑奴前辈,晚辈奉朝廷之命缉拿要犯,还请前辈高抬贵手,不要为难我等!”何有道心中甚恼老道一口一个“王八”,但出于畏惧保命,不得不屈尊恭敬的答话,否则这老家伙突然要是哪根筋搭错了,发起疯来,别说手下这帮东西,就是连自己恐怕也难以活命。
“放你娘的大狗屁!你拿你的人,老子来讨老子的债,没工夫搭理你们,滚!”公冶和抬手就将鸡骨头甩到何有道脸上,大骂道。
之前瞧见了剑奴的手段,一干爪牙再无一人敢妄动。就连何有道也是吓出一身冷汗。
不过听到公冶和所说,何有道也是松了口气,赶紧叫人抓住杨仪,正要带走,就听公冶和指了指杨仪道:“谁叫你把他带走了?”
“前辈,我捉拿要犯,您方才不是说不理吗?怎又出尔反尔?”何有道有些恼羞成怒。
公冶和手中拿着筷子,悬在那里,沉下脸来冷冷说道:“老子想留下谁就能留下谁,再敢多言,你们也都留下吧。”
何有道清楚得很,公冶和凶名在外,若要留下他们这几十条人命简直是易如反掌!此刻他进退两难,前有公冶和武功盖世,后有门达权势滔天,这两个人都是不能得罪的。若得罪这个剑奴,自己怕是要命丧当场,但若是就这么灰溜溜的回去,门达那里也没办法交差,这荣华富贵也就成过眼云烟了!
不过何有道不是犹豫之人,毕竟荣华富贵还须有命享受才是。当机立断,弃了杨仪,便逃之夭夭。
这时店里的厨子走了出来,手里还端着一盘刚炒的韭菜、一只烧鸡,看了眼掌柜的尸体,眼中动容,一闪而过,对杨仪道:“那孩子醒了,找爹呢,去看看吧。”
杨仪这才仔细打量这个厨子,身长八尺,孔武有力,目中有神,呼吸悠长,此人绝非常人,再看那厨子径直走到公冶和身前,将两盘菜码往桌上一放,说道:“老牛鼻子,还真让你找到这儿来了!”
“小兔崽子,你若是继承了你师父燕北刀王的名号,那你师父的债自然要由你还。”公冶和嘿嘿笑着,倒了碗酒饮下……
杨仪顾不上这厨子是什么身份,也无暇去听他和公冶和说话,他冲进后厨,只见沈渊畏缩在角落,眼中噙泪。
杨仪瞧着心中大痛:“小小年纪,经此劫难,痛失父母,何其惨也!”他走到沈渊身前蹲坐下来,轻轻按住深远的肩头,安抚道:“无事了,无事了……”
沈渊知道眼前之人虽然相貌凶恶,但先前与父亲并肩而战,自然不是坏的,抹了抹眼睛,小心问道:“大叔,请问我父亲母亲如今在何处?”
那期待的目光叫杨仪无所适从,他亦不愿相信沈钧夫妇就这般亡了,只是事与愿违,天命如此,为之奈何。长叹一声,心中沉痛,一时间不知如何回答。
杨仪的一声长叹,仿佛如重锤一般敲打在沈渊幼小的心上,沈渊开始有些上不来气,他努力的呼吸,用他父亲教他的吐纳之法想要平静心中的惊澜,可无论怎么努力,却仍旧遏制不住那个最坏的预感。
杨仪见沈渊气息紊乱,面色潮红,似是急火攻心,杨仪一手把住沈渊手腕,另一手抵住巨阙穴,须臾间便让他大吃一惊,没想到六岁小儿居然有了些内功根基,虽然内力尚浅,但此刻却是运行狂乱,四处乱窜,这正是走火入魔的征兆。
他双手扶住沈渊,轻轻晃动,大叫道:“娃娃!娃娃!”可沈渊此刻完全听不到,情急之下,杨仪使沈渊趺坐,自己则坐于沈渊身侧,一手抵背部神道穴,一手按胸前膻中穴,运功为沈渊护住心脉,梳理内力,这时厨子闻声进来,恰好见到此幕,立刻喝止:“你做什么?快住手!”
“这孩子内息紊乱,内力于经脉之中乱窜,恐有走火入魔之兆,我为他梳理经脉!”杨仪看了一眼厨子,淡淡说道。
他先前看厨子在剑奴面前云淡风轻,已知厨子并非一般。但杨仪不耻其为人,正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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