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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字剑经-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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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待汪直说完,又听庞青道:“不过,在下还是原先那些话,一切听袁老大人安排!”
顿时,汪直那笑脸便僵在那里,接着脸色瞬间便冷了下来,斜眼瞧着庞青,寒意莹莹!
转身落座,唤道:“来人!”
话音一落,韦英登时挡在汪直身前,同时门外闯进来四名锦衣校尉,“仓啷啷”一阵声响,五柄绣春刀指向了庞青、王海。
“拿下。”
汪直一句话轻描淡写,端起茶来吃了一口,仿佛无事一样,只是那神色却是更加淡漠。
“二位大人,得罪了!”韦英轻声道了句,可脸上却无半点表情。
一招手,就要让人将庞青、王海绑了!
此时王海登时大怒,他只觉太冤太窝囊!只听一声大喝:“谁敢!”
不知何时,一对铁尺已然握在手中,不待众人反应,王海搪开四人,直奔着汪直而去!汪直、韦英皆大惊失色,没想到王海当场发难,见王海袭来,韦英举刀便迎面来挡,不过他却高估了自己!
铁尺两侧带有小枝,只见王海一手架起韦英劈来之刀,另一手朝韦英猛地一捅,不过这尺头圆钝,加上王海有意不愿伤人性命,便瞧韦英向后一个踉跄,王海嫌他碍眼,一脚将他踢飞!
眼前没了韦英,汪直顿时惊惧,起身要逃,喊道:“王海,你这是要造反不成!”
话音未落,汪直未及迈出两步,只见王海已然绕道其身后,一手使铁尺勒住汪直脖子,另一柄铁尺的尺头则实实在在的顶在汪直背后的命门要害上!
一时间,汪直只感觉浑身无力,双腿麻软,也不知是吓得还是背后铁尺的点穴的缘故。
当真是迅雷不及掩耳,便是庞青也未来得及制止!实际上,庞青在王海爆发的一瞬间亦陷入了矛盾,可抬眼一看,汪直已被其挟持,后背的冷汗当即便淌了下来!
“王海,你放肆!”庞青怒喝一声,他怕,他怕王海这一冲动,当真做了不可挽回的事来,最后受了牵连的则是远在京城的一家老小,还有袁大人。。。。。。
………………………………
第一百一十四回 一手遮天
“还不过来跪下!”
庞青这一声呵斥,无异于火上浇油!
想当初四人同为袍泽,效仿那桃园之义,敬天敬地,只念有福祸共当,同生同死,今生不弃!眼下情形,吕红生死未卜,自家人又凭白蒙了冤屈,若不反抗,只能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可庞青身为兄长非肯相助不说,却反来喝止!此时王海这心中更是气愤不过!
情急之下,王海高声骂道:“呸!庞青!亏我视你如兄如父,不想你却是这般贪生怕死的懦弱小人!你叫我跪着阉人!便是死也不能!哪怕是天塌了,我王海也是顶天立地的汉子!一不做、二不休,我现在便结果了这没卵的东西!”
说着,顶在汪直背后的那柄铁尺,作势就要抬手来捅!
凡是习武之人皆知,那命门大穴乃人身先天精气之门户,倘若重创此穴,轻则瘫痪,重则丧命!似王海这等高手,若是这全力一击捅得实了,必然是脊骨碎裂,一命呜呼!
只见庞青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大叫道:“三弟,不可!”
男儿膝,重比金!庞青这一跪,只叫王海头晕目眩,懊恼道:“唉!大哥欸!今日若饶了这厮性命,他日哪里还有我等的性命能活?今日将他除了,咱们兄弟才有这一线生机!”
庞青一声叹息,道:“三弟,你可想过妻儿老小,你又可曾想过袁大人将是何种处境?”
“这。。。。。。”王海闻言一滞,他一向沉着,可就是不知怎的,自摊上这档子事,便积了一肚子的委屈,又听得汪直先前那般言语,就好像故意下得套,让他们往里面钻,满腔愤怒便入滔天洪水一般决了堤,盛怒之下,又岂会想得那么多!
察觉道王海双手松动,汪直不禁吐了一口浊气,换了一副诚心诚意的嘴脸,苦口婆心道:“庞大人说的极是,咱家死了不打紧,倘若这事捅到陛下那里,无疑坐实了你这勾结鞑靼,意图大逆的罪名,袁大人都有可能受到牵连,更是莫说你家妻儿,便是九族也是要诛的!”
见王海又松了松手,只听汪直又道:“再者说来,咱家向来都是秉公办事,眼下这挟持咱家的事,咱家可不去追究,只当是你王大人冲动,你将咱家放了,咱家就当这事没发生过!但,你等私放奸细,办事不利,咱家该怎么办便怎么办!”
王海冷哼一声,道:“你倒是说得好听,当我三岁小儿不成?谁知你这肚子里酿着甚么坏水!且不说布防图夺不回来会不会牵连到你,便是那李子龙的事若是发了,少不得治你一个欺君之罪!”
既然提及此事,汪直反倒冷静了下来,他知道此时此刻,王海绝计不敢再来动手,只见他伸出手来,轻轻推开身前的铁尺,向前走了几步,转身笑问道:“可惜了,谁又知道李子龙现在何处?”
“哈哈哈哈!你倒是打得如意算盘!”
王海先是一怔,随即大笑道:“你想来一个死无对证?却忘了锦衣卫听命于谁?这么多双眼睛看着,你堵的住悠悠之口么?”
庞青依旧跪在那里,他此刻已是想得清清楚楚,这就是一个圈套,汪直设下的圈套,他早就留了后手!只是他想不明白的是,汪直又如何将这一环一环算的如此精准!
此时听得闻言相问,庞青也微微抬头,就是想瞧着汪直有何说法!
汪直心底不禁涌上得意,他得意自己将这些锦衣卫,将这些平时叫人闻风丧胆的锦衣卫玩弄于股掌之中,忍不住连连大笑,笑得有些放浪形骸,待他笑得够了,平了平气息,反问道:“你道这些锦衣卫听命于谁?”
不待他人说话,突然只见汪直一改往日阴柔,伸出手来,猛的握拳一抓,面目狠辣,高声喝道:“谁一手遮天,他们便听命于谁!我汪直,西厂提督,虽品级不高,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谁敢不尊!还有那些江湖草莽,皆鼠辈尔!杀他们。。。。。。易如反掌!”
这一番话宛若晴天霹雳,王海知道,大势已去!只听“叮当”两声响,却是两柄铁尺落在了地上。
汪直冷哼一声,道:“拿下。”
这时韦英率着四名锦衣卫一拥而上,将王海捆了一个严实!
“汪公公!”
汪直顺声瞧去,只见庞青这时站了起来,道,“我等愿任凭发落,成全了公公心意,不过,念在袁大人的份上,在下只有两个请求!”
提起袁彬,庞青无非是想给汪直提个醒,四大金刚毕竟是袁彬的人,而袁彬毕竟三朝老臣,虽已年迈,又不及汪直风头正盛,但在陛下面前的分量却不容轻视。
汪直暗暗思索:“袁老大人终归是不能得罪的太深,他那边也须做足了戏,而且他若是向陛下要人。。。。。。即便李子龙现下是死无对证,但若他要跟陛下捅上一捅到也麻烦,如此咱家也要想个对策。。。。。。”
思量片刻,只听汪直道:“庞大人请讲。”
“这第一件事,眼下吕红危在旦夕,还请大人容许救治,留他一命。”
汪直点头道:“这是自然,你等放心便是。你等之罪,可轻可重,咱家说了秉公办理,必然是要回京,以待陛下发落。”
庞青拱一拱手,道:“既如此,在下替吕红谢过汪大人。”
“第二件事呢?”汪直问道。
“在下替我等家小求个情,妻儿爹娘皆是无辜之人,请大人网开一面,饶得他们性命。”
“咱家尽力而为。”
庞青闻言,点了点头,眼下能做的便只有这些了,轻叹一声,冲着韦英道:“来吧。”
几个人将庞青绑了,只听庞青冲着王海道:“三弟,莫怪为兄。”
王海仰天长叹,道:“我又岂会怪你。。。。。。”
韦英命人将二人关押在小院厢房内,严加看管。这时汪直走了出来,道:“随咱家去看看沈渊他们。”
“是,”韦英应了一声,但脚下却顿了顿。
汪直觉察异样,转身问道:“怎么,你有何事?”
“启禀公公,下官想问沈渊、赵汗青、钟不负等人,还要不要。。。。。。”说着,朝着脖子做了一个杀头的手势,“斩草除根,以防后患。”
汪直摇一摇头,道:“暂时不必,还是先随咱家去探望一番,再做定夺。”
最不愿意与其撕破脸皮的,便只有沈渊与禾南絮,每每想到他二人,汪直总是能忆起初见那日的种种情形,若非迫不得已,他也不愿做出那无情心狠之人。
此刻单子胥才从蛇婆婆房内出来,禾南絮满是担心,问道:“敢问神医,婆婆眼下如何?”
蛇婆婆气他先前出言相辱,方才单子胥医治之时,便张口来骂,
“哼,这老婆子当着不是好歹!”单子胥脸色铁青,“不识抬举!愿意活便活,愿意死便死,我单子胥发誓,你这老刁妇若再这般重伤,便是下了圣旨,举刀迫着,我也绝不再治!”
“那婆婆的伤势。。。。。。”
禾南絮见得罪了神医,只怕蛇婆婆凶多吉少,忙问道。
“天下间有我医不好的伤?”单子胥瞪了眼禾南絮,转身便去了吕红之处。
禾南絮闻言微怔,忽然反应过来,这才松了口气。
吕红这里,方才单子胥已然来过一遭,瞧了几眼,摸了摸脉象,刺了血出来闻了闻,然后叫人将吕红翻了个身,下了几针,只见那毒血从针眼里涌了出来,一旁赵汗青派来时候的丫鬟却是吓得不轻,却也不敢乱问。
单子胥眼下再来,那毒血仍在流着,不过却是少了很多,气色也回来了些许。
又摸了摸脉象,只听单子胥自言自语的嘀咕道:“何有道这毒,果然厉害。多亏那老刁妇以毒攻毒,给他续了命,否则,早就死了,哪里还等得道我来。”
随即,掏出纸笔,开了方子交给丫鬟道:“按方抓药,内服。煎药胜的药渣,别倒掉,寻个大桶,烧滚烫的水,用药渣给他沐浴,三日后便可痊愈。他醒了后,告诉他,毒入脏腑骨骼,托的太久,以致他将来是再练不得武了,也做不得重活。”
那丫鬟人微言轻,只得记下照做。
这些话,禾南絮在外头听得清楚,不禁暗暗惋惜。
这时单子胥从房内走了出来,看见禾南絮,脸上一阵无奈,道:“莫催,这便去医治你那情郎。”
………………………………
第一百一十五回 药王弟子
“莫催,我这便去医治你那情郎。”
禾南絮双颊飞起一片红云,嗔怪道:“神医莫要说笑,那院里头,钟大哥一并在的,快去快去!”
“最是看不惯这扭扭捏捏的,”单子胥嘀咕了一句,又冲禾南絮道,“前面带路。”
禾南絮并未听见前面那半句话,应了一声,赶忙引着单子胥去了沈渊与钟不负所在的院子。
这院内三间房,一间正房,还有东西两间厢房,很是宽敞。院中间置了一口大水缸,院墙下种了两颗枣树,多了几分生气。正房钟不负让给了沈渊来住,他自己此刻正和赵汗青在东厢房内,喝茶叙旧,倒是惬意。
钟不负号称黄河侠盗,自然也盗过这黄河两岸的标,早年间无论是水路还是陆路,但凡是不义之财的,钟不负便没放过一回。因此也与赵汗青打过几次交道,二人相互敬重,只是当时匆匆,江湖上来,江湖上去,难得安坐在一处,喝茶聊天。
正聊在兴处,只见禾南絮引着人便进了院子,赵汗青忙起身迎上,道:“单神医,沈兄弟就在正房之内,请随我来。”
钟不负因内伤未愈,起来的慢,单子胥扫了一眼,没好气道:“就这微末的本事,还来逞能,不能动便好好躺着,被打成重伤也算你活该!”
“你这人。。。。。。”钟不负摇头苦笑,“好好好,我去躺着!”
他知道,单子胥脾气虽怪,但也是刀子嘴豆腐心,医者常怀仁慈,此乃本分!故而对他这恶言恶语倒也不在意,慢慢挪到榻前,躺了上去。
沈渊眼下昏迷不醒,小鱼一直守在沈渊身前照顾着。闻得推门声,小鱼回头去瞧,只见赵汗青、禾南絮还有单子胥三人先后而入。
见来人,小鱼赶忙退到后面,颔首而立,一副使唤丫头的模样。许是在何有道身前侍候久了,一举一动都成了习惯,极懂得尊卑。
禾南絮知道小鱼身世,有瞧着这般模样,实在叫人可怜,忍不住问单子胥道:“不知单神医可会医治蛊毒?”
小鱼听闻,身躯不禁一颤,她如何不知,禾南絮正是替她问得。
单子胥侧坐在床沿,手指正要搭在沈渊的腕上,闻言一顿,转头蹙眉问道:“蛊毒?”
“是,”禾南絮点头,朝着小鱼招了招手,道:“小鱼姑娘,你来让单神医瞧上一瞧。”
小鱼赶忙摇头,更是缩了缩身子,低下头,那泪珠儿瞬间便滴落而下。单子胥转头去瞧,他确实没有想到,这中了蛊毒的竟是这个模样清秀的姑娘!
“蛊毒,莫非是何有道的手笔?”单子胥抬眼问向禾南絮与赵汗青,见他二人点头,站起身来走近小鱼道:“来,叫我看看!”
说着话,便要来抓小鱼的手腕。只见小鱼咬着下唇,狠命的挣扎,却又不敢太大的动作。不过,她又哪里是单子胥的对手,猛的一抓,再这么一拉扯,单子胥打眼一扫,登时便震惊的呆立在那里!
“这。。。。。。”
小鱼衣襟开了一角,恰好叫单子胥看见了那些溃烂之中的微微蠕动之物!
情急之下,单子胥将那小鱼的袖子微微向上一挽,仔细一瞧,“嘶”的一声,不禁倒吸一口冷气!
惊呼道:“你是蛊童!”
小鱼连忙抽出手来,努力的合起衣襟,有些哽咽道:“请先生远离小鱼,小鱼怕身上的毒虫伤了先生。。。。。。”
这时只听单子胥仰天一阵狂笑,道:“哈哈哈哈哈!好!好!好!”
连道三声好,奔向门口,大叫道:“钟不负!那五具尸体免了!”转身又跑到小鱼跟前,双眼放光,上下打量着小鱼,抱着小鱼双臂极为兴奋道:“我要你!我就要你了!”
单子胥手上用力,小鱼想要挣脱,却始终也挣脱不了,顿时慌张起来,求救一般看向禾南絮和赵汗青。
此时他二人亦是被单子胥这反应惊得呆了,禾南絮感受到小鱼目光,一抬眼这才反应过来,急忙去拉单子胥,劝道:“单神医!你这是何故?”
自觉失态,单子胥忙松了手,不过也不看禾南絮,只对小鱼道:“姑娘,你且放心,我单子胥在此立誓,若是医不好你,我便万箭穿心而死!”
这话惊了众人,也惊到了小鱼。
禾南絮赶忙劝道:“小鱼,还不快多谢神医!”
“噢。。。。。。是!”
一时间,小鱼姑娘不敢相信,经禾南絮这么一提点,急忙就朝单子胥跪了下去,道:“奴家小鱼,拜谢神医!”
“莫非是因何有道的缘故?”
钟不负方才听到那一声喊,却是吓了一跳,心道这单子胥抽得哪门子风,一时好奇下了床来瞧,走到门口时听得单子胥的话,便知道了怎么回事,于是靠在门上,问道。
禾南絮一见是钟不负,问道:“钟大哥,你怎么。。。。。。”
摆一摆手,示意无碍,又听钟不负问道:“来时,你曾与我提过,那何有道是你师兄,到底是怎么回事?”
此话一出,众人又是一惊。
只听单子胥道:“不错,我与何有道皆是岭南药王的弟子。”
“你是说岭南药王谷的药王?”赵汗青瞪大双眼,满是不可思议。
“这天下间还有第二个药王?”单子胥白了一眼赵汗青,又道,“药毒不分家,药也是毒,毒亦是药。做我们这行当,无论是治病的药还是那害人的毒,都要明理!只因他在师门之时,却常常研习毒物毒理,更是钻研蛊虫,那正经的药理医术倒是敷衍了事,于是师父断定他心术不正,将他逐出了师门,赶出了谷。”
“后来呢?你怎么也”禾南絮忍不住问道。
单子胥顺手将小鱼扶了起来,道:“我们药王谷有三大宝典,皆是我派镇派至宝。一为《药典》、二为《医典》、三便是《毒典》,前两本是救人之术,而《毒典》却是杀人的,师父教导我等之时,一向谨慎,孜孜不倦劝我等定要向善。只可惜出了这么一个败类!将何有道赶下山时,师父一时不察,那《毒典》却被他盗了去!茫茫江湖,再无他的踪迹。”
钟不负缓步进了屋子,道:“后来他便凭借《毒典》,在黔南自立门户,号为‘百毒门’?”
单子胥点头,一阵叹息道:“师父年迈,早已行将就木,动不得身,出不了谷。可心里最放不下的便是怕何有道会以此害人!除了何有道,我们师兄弟一共七人,派出去六位师兄前去清理门户,却是一个也不得回,师父终是等不到夺回《毒典》、除掉何有道的那一天,最后郁郁而终!”
顿了顿,单子胥接着道:“临终之时,师父叫我不得再寻此贼,我又何尝不知,师父他老人家怕我同六位师兄一般,有去无回!若非师父叫我对天发誓,要我不得涉险,将这药王谷的传承传下去,我单子胥又岂会苟且偷生至今!”
抬眼看向小鱼,“既然报不得仇,我就偏与那何有道作对,他害人,我便救人,我专要研究解药,来克他的毒!他养蛊童,我便将这姑娘身上的蛊毒尽除干净,或许我眼下无能为力,但若多许我些时候,我必能将这蛊童医好!”
话说完,引来得却是沉默。
“今天这话,说多了。”单子胥虽然摇头,心里却是痛快了许多,“小鱼姑娘,此间事了,你可愿意跟我走?”
小鱼闻言不知所措,只看向禾南絮,见禾南絮微微一笑,点了头,于是道:“小鱼愿意!”
又有谁想就这般等死?
明明知道自己最终死的凄惨,却又无能为力,只得接受这如此不公的命运,想来这才是最叫人恐惧和悲伤的事情。
单子胥又回到床边,小鱼识趣的将门关了严实,只怕有邪风入室。
只见单子胥翻了翻沈渊的眼皮,手指搭上脉,探了片刻,抬头与禾南絮道:“虽说此次多亏这小子关键时刻扭转乾坤,可待他醒了后,一定要告诫他,这《九字剑经》再不可乱用了!”
“《九字剑经》?”
恰好汪直行至门外,才欲敲门,便听道单子胥的话,只叫他心中激荡起伏,暗道:“陛下命我寻找此秘籍,没想到。。。。。。当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天助我也!”
………………………………
第一百一十六回 神医脾气
“何人在外鬼鬼祟祟?”
赵汗青察觉门外动静,张口问道。
方才汪直在外一心只想着《九字剑经》,浑然忘了眼下正在门外徘徊,故而显得鬼祟。赵汗青出声顿时教他醒了过来,忙道:“咱家汪直,见房门紧闭,只怕会扰了神医,耽误救治沈兄。”
众人一听,皆看向单子胥,单子胥点点头。
禾南絮给沈渊掖了掖被子,又将帘子放了下去,小鱼这才给开了门。
“咱家给各位见礼了!”汪直说着话便走了进来,韦英紧随其后,寸步不离。
众人一见不敢失礼,纷纷还礼道:“见过汪大人。”
赵汗青站出一步来,拱一拱手,说道:“不知汪大人移步此处,未曾远迎,还望恕罪。”
汪直摆一摆手,摇头笑道:“赵堂主这话就是见外了,此番全凭诸位出手相助,咱家前来探望亦是理所应当,更何况沈兄弟、与这位钟大侠因此受伤,咱家心头实在是过意不去,此次前来,也是来问问,还需要些什么,只要力所能及,汪某人自当竭力。”
“不必。”
这声音淡漠,众人闻声便知是单子胥,钟不负眼眉一挑,暗暗发笑:“这厮当真会得罪人。”
闻言汪直脸色微微一变,气恼此人无礼,可眼下却不好发作,于是尴尬一笑,问道:“单神医一向如此。。。。。。‘耿直’么?”
“嗯?难道说话还要转着弯说么?”单子胥反问道,“哪有这闲情与你在此斗智,说句话还要翻来覆去的推敲琢磨,也不嫌费时费神!”
此刻赵汗青、钟不负等人算是看明白了,并非是单子胥故意与人作对,而是他本性便是如此,说话不拐弯,生了一条惯会得罪人的舌头。
汪直恼得皱眉,可见是被单子胥这话噎得够呛,不过嘴上却道:“神医、言之有理。”
这时单子胥瞧也不瞧,径直走过汪直,自顾倒了碗茶仰头吃了,转头道:“禾丫头,钟不负,这小子凶险之期已过,丢不了命,只不过眼下他体内真气还有些紊乱,故而全身气血瘀滞,一时醒不过来。待他真气再平稳一些,我再替他疏通经脉,帮他祛除隐患。”
禾南絮听闻沈渊性命无忧,固然松了一口气,连连称谢。单子胥只是点头,一副理应如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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