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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宠神医妃-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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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茧自缚,不如破蛹成蝶。

    夜清婉微微一笑,道,“都下去吧。”

    ……几日后,夜无尘收到了夜清婉的来信。

    夜无尘的目光在封皮上一落,微微闪了闪。家主亲启。

    “师尊钧鉴,见字如面。”

    夜无尘执信的手一紧,这信弟子写给师父,而不是女儿写给父亲,继续往下看。

    “盖因外事之故,不能躬亲侍奉父母之左右,是为不孝。然为时局所迫,无奈困于楚京,只望书成此信之时,严亲康健如旧。”

    他心中一暖,女儿出门在外,仍然惦记爹爹娘亲。

    “然毒宗之所为,深入南楚之社稷。我恨力薄才疏,未能除之无形而后快。湛王行事之作风,上不顾父兄之情,同室操戈;下不顾黎民百姓,宠信城狐社鼠。太子乃未来国主,醉心权利倾轧放任百姓枉死,愧为储君。靖王养晦韬光,仁心未失,奈何明月沟渠,难施拳脚。

    楚若动乱,燕必兴兵,秦定趁火打劫。弟子欲根除湛王之爪牙,襄助靖王,匡扶楚国之社稷,未雨绸缪,守楚国之安定,稳三国之局势,亦保江湖之长平。然,势必动荡朝局,远江湖而涉庙堂,有违祖训家规。损雾山百年清名。故,弟子思虑良久,踌躇不决。”

    夜无尘心下微涩,翻过一张纸,再看。

    “弟子三省吾身,欲恪守祖训,但见受困之百姓饮恨吞声,哀哀欲绝,弟子本可救其于水火,然无所作为,寝食难安,备受良心之谴责。与兄长商讨亦言,作茧自缚不如破蛹成蝶。故,肆意妄为求于家门,祈愿放手一搏,虽破釜沉舟,不辱雾山之威名。

    书短意长,不尽欲言。时局动荡,刻不容缓,拜手稽首,盼家主亲允。

    清婉谨启。”

    信至末尾,夜无尘怔在原地。这是他的女儿,胸怀天下,看破三国时事,心系苍生,不忍无辜百姓受战火所累。果决勇敢,明知家规祖训森严,所图之事不可为,却不墨守成规意欲为之;光明磊落,将所思所想书信告知家主,不曾暗中行事欺瞒师长。

    惊讶于她的果决,她的坦率。惊讶于她成与不成孤注一掷的勇气。惊讶于她将医者仁心兼济天下的胸怀。

    这是他的女儿,他的骄傲。慎思笃行到让他心疼。一个十六岁的小姑娘本该待字闺中,他的女儿却已经周游三国,如今斡旋于楚京。步步为营,小心谨慎生怕损坏雾山名声分毫。

    他少年孤苦,有幸得贤妻垂怜,中年恣意,纵情山水,错过了女儿成长最关键的时期,声声将一双儿女逼成仁心仁术学富五车的雾山嫡传弟子。

    想到这里,夜无尘,心中酸涩,眼眶微润。作为父亲,他没亲自教养女儿,作为师尊,他没用心教导弟子。思及此处,他将信交给坐在房内褐发童颜的灰袍散人,犹疑道,“师叔……”

    灰袍人高深莫测道,“雾山沉寂百年,传承十代,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天命如此,无尘不必强求,顺其自然就好。命数不可违,以后除非这两个孩子有性命之忧,你切不可插手。也不必在意,南楚沈家之事。”

    夜无尘皱眉,提笔,行云流水,“雾山第十代弟子夜清婉,秉承祖训家规,医者仁心,匡扶正义。前路漫漫,且行且思,万不可忘初心。需知帝王薄情,可共患难,不可同富贵,兔死狗烹寻常事也。一切以吾儿安平为重。天下苍生虽重,然不及吾儿于双亲之万一。父夜无尘。”

    折好信件,晾干又誊写一份将称呼改成清朗。对着虚空叫道,“影魁何在?”

    一个玄色身影迅速闪出,夜无尘吩咐道“令影黄带黄字第一小队前往北燕保护清朗,影玄带玄字第一小队前往南楚保护清婉。”

    末了,又好似做了重大的决定,另换纸张,又是一番行云流水,再次交给影魁,“务必将书信送达,连同处罚令一起。他们的安全交给你了。”

    影魁抬头看了夜无尘一眼,低头郑重地承诺,“主子放心。”他自夜无尘继任家主之位便成为其贴身影卫,影卫的职责就是保护雾山家主,唯家主之命是从。

    “天下风云涌动,暖暖和清朗身处局中,皆是天意,你不必太过忧心。”灰袍人安慰道。

    挥退影魁,夜无尘笑道,“师叔既然在此,不如替两个孩子卜上一挂?”

    灰袍人斜了他一眼,“明日吉时,自见分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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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还有本王(三更)

    没过几天,东宫就传出太子病了的消息。

    一大早,九皇子沈儒辰就驾着马车跑来夜府请夜清婉去东宫替太子看病。结果扑了个空。夜清婉一早就带着休沐的张杏林去了安康药房义诊。

    “太子就是病了,又不是快死了,找我干嘛,太医院是摆设吗?”安康药房里,夜清婉听了消息,不耐烦的揉了揉眉心。

    “九皇子的车架马上就到了,小姐要是不想去,不如去躲躲?”筱儿知道夜清婉因为榆树村的事对太子恶心透了,很贴心地提出建议。

    夜清婉意动,掀开帘子望着药房门前的长龙又摇摇头,“说好了要和张太医交流医术呢,总不能食言而肥。”

    刚刚净手的张杏林从内院出来,还不太适应被要求戴上的口罩,呼吸不顺畅地道,“小师叔要是去了东宫也没法指点师侄,不如图个顺心出去躲躲,药房这里有师侄在,您就放心吧!晚些时候我将心得体会写下来,劳烦小师叔指摘,不知小师叔意下如何?”

    自打夜清婉默认张杏林这个老师侄,她在张杏林心里的地位就一路飙升远超张老太医。虽然不能得到小师叔的当面指点,但也不能让小师叔不顺心。

    什么?太子是君他是臣,不好意思他是太医不是太傅,何况今天休沐。

    夜清婉很是感动,看张杏林也更加顺眼,暗赞这个师侄也没白收,“也好,日子长着呢,以后咱们有的是机会。”只是她该去哪里躲呢?

    再次挑开帘子,热闹的街市上靖王府的马车正打算绕开长龙队而后退,车帘掀开的一角露出一个小脑袋,好奇地向外张望。夜清婉灵机一动,对筱儿耳语几句。

    筱儿点点头,出了安康药房,不一会儿又跑回来,道,“小姐,马车里的确是靖王妃。靖王旧疾未愈,靖王妃特派马车亲迎您过府复诊。”

    叫来药房管事,夜清婉吩咐道,“我因事外出,今日义诊便全权交付给你,务必全力配合院判。”

    “定不负小姐所托。只是药费……”

    “吩咐底下的人机灵点,看人收费。缺钱的不收,不缺钱的多收。”

    “小人明白了。”管事也是人精,很快调了机灵的伙计调到前台抓药。

    上了靖王府的马车,沈泽绍开心的扑到夜清婉怀里,笑道,“绍儿知道婉姐姐要来王府做客好开心。”

    夜清婉搂着沈泽绍道,“能见到绍儿姐姐也很开心。”又对靖王妃道,“多谢靖王妃。”

    “夜姑娘客气了,绍儿刚好也吵着要见你。”

    夜清婉揉揉沈泽绍的头,道,“旺财正悄悄跟在后面,一会儿绍儿带着旺财玩好不好?”

    沈泽绍闪着亮晶晶的大眼睛,开心地道,“真的?太好了!婉姐姐放心,我一定带着旺财好好玩!”

    夜清婉和靖王妃相对而视,不由得都笑出来声。靖王得了消息早早得在客厅等着,一同在的还有恰好来“探病”的沈儒墨。

    夜清婉跟着靖王妃进了客厅,视线扫过兄弟二人,调笑道,“靖王殿下旧伤复发,都是清婉学艺不精之过,故此特来拜访。”

    靖王轻轻在靖王耳边低语,靖王哑然失笑,道,“本王倒做了回挡箭牌,可否抵了这次夜姑娘看诊的诊金?”

    “靖王不怕东宫迁怒,我自然没什么好说的。”夜清婉不客气的挑了把椅子坐下。

    “三哥已经得罪了东宫,这点小事清婉不必放在心上。”沈儒墨眉眼含笑,目光灼灼地看向夜清婉。他本打算今日夜闯夜府的,看来不用了。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这几日他沉沦相思,苦极了。

    夜清婉被他看得发毛,笑道,“其实,我并没有放在心上。”

    靖王笑道,“夜姑娘真是性情中人。”

    沈儒墨仍旧盯着他日思夜念的人儿,几日不见,她似乎轻减了,人也有些微憔悴。“清婉,是不是也很失望?”

    夜清婉一时没反应过来他的意思,就听见靖王解释道,“七弟,夜姑娘难得来一趟,就不要谈这些烦心事了。”

    夜清婉会意,直白地道出心中苦闷,“我的确烦得很。亲手捧了证据,却为太子做了踏脚石,我怎么会舒心。”

    沈儒墨和靖王没想到夜清婉会如闲聊一般说出实情都有些惊讶,靖王妃遣退下人,“夜姑娘,靖王府虽然没有参与太子与湛王的争斗,但毕竟也是……”

    夜清婉心中一暖,笑道,“王妃放心,我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沈儒墨蹙眉,雾山并不参与任何一国的朝政,她到底想做什么?

    “清婉,为何突然将这些告诉我们?”

    夜清婉笑道,“人总有远近亲疏,帮你们理清思路而已。”

    客厅陷入沉默,靖王和沈儒墨快速分析渐渐捋清了事件中没想通的细节。

    靖王叹道,“难怪老五也会被禁足。可怜他还得记着太子的人情。”

    夜清婉点头,看了看似乎想说什么的沈儒墨,没有说话。

    “清婉,想要本王做什么?”

    “暂时没有。”夜清婉摇头,“我的心思没你那么沉,现在也没打算利用你和靖王。来访靖王府纯粹是意外,谁知道你会在这!”

    她终究还是因为造势封王而恼了他,只是暂时没有,是不是意味着以后会有?沈儒墨浅笑,“本王听候差遣。”

    “看你态度不错,再附赠你一条消息。湛王身边并没有能力精准把握龟息丸的人。”

    靖王问道,“那太子身边呢?”

    夜清婉答道,“以前没查过。以后……”以后的事,现在还说不准呢。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掠进客厅,旺财叼着只肥猫出现在众人眼前。“嗷呜——”将肥猫放到夜清婉腿上,旺财仰天长啸。

    夜清婉诧异地看着旺财,“你把灿爷弄来是几个意思?”

    “汪汪汪——”铲屎的,你仔细看看这不是灿爷。

    夜清婉抱起肥猫仔细端详,渐渐地脸上笑容淡去。

    院子里,沈泽绍的哭喊声由远及近,“父母妃救命呀,旺财要吃团子啦!婉姐姐,你快阻止旺财呀!”小朋友哭得太凶,进门时又被门槛绊倒,可怜兮兮地趴在地上。

    沈儒墨动作最快,扶起沈泽绍对他摇摇头。沈泽绍小朋友很有眼力的停下哭闹,默默抽涕。

    “旺财,能确定吗?”夜清婉认真地看着旺财。

    “汪汪汪——”本汪是不会弄错的。

    这样就说得通,旺财为什么喜欢陪沈泽绍玩,为什么会对靖王妃很感兴趣。

    夜清婉抱着肥猫来到沈泽绍身边,蹲下问道,“绍儿,告诉姐姐,这只猫儿你从哪里得来的?”

    靖王转向靖王妃,靖王妃则是看了眼沈儒墨。

    沈泽绍擦干眼泪,道,“团子是七叔送我的。”

    沈儒墨看出夜清婉很紧张怀里的猫,不等夜清婉发问就解释道,“团子是本王出使西秦时在驿站捡到的。本王见它毛发残损形销骨立,心生怜惜,便救了它。后来见它颇有灵性恰逢绍儿生辰,就派人送给绍儿。”

    “团子有什么问题?”靖王妃上前询问。

    “汪汪汪——”都是本汪的错啊!旺财失声痛哭抱头滚地,好不伤心。

    众人被旺财哭得发蒙,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开口。

    良久,夜清婉缓缓开口,“王妃不必紧张。团子,应该是尼古拉斯家族猫支的遗孤。”

    “嗷呜——”旺财哭够了,衔着一块玉牌放到夜清婉手中。

    夜清婉微笑着拍拍他的头,“决定了?”

    旺财点头。

    “靖王府与勤王殿下对尼古拉斯家族有大恩,这块玉牌是旺财的首领信物。只要不违背雾山的规矩,凭此玉牌可调遣尼古拉斯家族做三件事。”夜清婉笑着将玉牌放到沈泽绍手中,“绍儿喜欢吗?”

    “夜姑娘使不得。”靖王出声阻止,这块玉牌意义非凡,不仅是代表尼古拉斯家族的感谢,甚至可以代表雾山的亲近,这样的重礼足以将靖王府将沈泽绍推上风口浪尖。

    “这是旺财送给绍儿的吗?”沈泽绍小朋友开心地捧着黑色的狗形玉牌,“父王母妃,绍儿喜欢。”

    “靖王不必多想,这是旺财送给绍儿的。”说着夜清婉取下头上挽发的玉质花簪,玉指触动机关取下一枚饱满的花瓣,交给靖王妃,“危难之时取出其中的药丸,服下,可保性命无虞。这才是我给绍儿的礼物。”

    靖王妃牵着沈泽绍将玉片花瓣握在手里,手心隐隐发烫,这不仅又是一件大礼,还是一道保命符。

    她明白自七弟遇刺回来之后,夫君再也不是与世无争的闲散王爷,将来的路势必荆棘满途,若是能得到雾山的垂青哪怕功败垂成,也可以求夜清婉保住绍儿。靖王府就在没有后顾之忧了。

    夜清婉将团子放到旺财背上,“对于旁人来说,团子只是只猫,旺财也只是只狗,但对于雾山,他们守山一族,与亲人无异。猫支已经没落了,只希望以后靖王府能善待团子让它得个善终。”

    她不想再勉强团子成为第二个汤姆,就让它在安逸的环境中长大终老,或许,未尝不是另一种圆满。

    沈儒墨掰正夜清婉的肩膀,弯腰平视夜清婉的眼睛,极其认真地问道,“清婉,真的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吗?”

    �今日夜清婉的所做的一切,已经超出了他的预想,这代表一种态度,是支持的态度。可是,雾山一向与权贵森严壁垒,若是为此违背了雾山的家规,那家法怎么容得下……

    夜清婉眸光黯淡,“想我夜清婉自幼闯荡江湖,一世顺遂,可下山以来屡屡受挫,毒宗根基未损,我却以身心俱疲。太窝火了。”

    她眼中忧伤太盛,沈儒墨心中刺痛绵绵,不顾一切将她拥近怀里,紧紧圈住,“还有本王,你想做不能做的,本王替你做,你想杀不能杀的,本王替你杀。倾尽所有,本王只愿你笑容不减。”

    或许沈儒墨的怀抱太温暖,或许他的誓言太动听,也或许熹微的阳光柔软心房,清冷的眉眼染上芳华微醺。

    忘了周遭,忘了外物,夜清婉僵直的身体渐渐放松,噙着微笑侧颜贴上比想象中结实宽广的胸膛,轻轻扶着他的腰侧,“沈儒墨,谢谢你。”

    只是有些东西她,要不起。

    ------题外话------

    旺财的另一个大侄子,团子出场啦!撒花?ヽ(°▽°)ノ?

    小白还在2p哦,看在小白都已经三更的份上,打发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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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本王来

    夜府。

    对着张杏林的心得圈圈点点认真批注的夜清婉又走神了,墨汁顺着笔尖低落在宣纸上晕开大朵墨花。

    筱儿摇摇头,默默地将写满张杏林的心得的折子往外抽了抽,省得也被墨迹污染。小姐这都第三次了,从靖王府回来就总是魂不守舍的,就算是找到团子也不至于这呀呀,太奇怪了。

    “小姐,小姐,污墨了。”

    夜清婉回神,搁笔,团了被污的宣纸扔到纸篓里。

    不就是个拥抱吗?搁在前世根本不算事儿,怎么会萦绕在脑海迟迟不散呢?乱了,乱了,不应该呀?太不应该了!

    “小姐要是心烦不如出去转转?”筱儿替夜清婉按揉太阳穴缓解不适。

    “没关系,歇会就好了。”夜清婉闭眼享受筱儿贴心的服务。

    这时裴修明推门进了书房,“婉婉,雾山来人了。”

    夜清婉噌得站起来,跟着裴修明来到院子里。一个身着玄文黑衣的劲装女子挺拔地立在院中,见夜清婉出来单膝跪地道,“属下影玄见过小姐。”

    天地玄黄四队影卫的玄字部首领影玄亲自送信,这么说爹爹同意了?“请起,爹爹可有带消息给我?”

    影玄起身,将书信交给夜清婉,取出家族令道,“家主有令,影玄以后贴身保护小姐。另外,请小姐跪下听令。”

    夜清婉撩起衣摆跪下。

    “雾山第十代弟子夜清婉,虽情有可原,但违反家规罪责难逃,自即日起,夜清婉罚跪三日,以示惩戒。”

    “清婉,谨遵家主之令。”

    “影玄,哥哥那里……”

    影玄道,“大少爷比小姐多受杖刑十下。”

    “一路奔波劳累,影玄先下去休息吧!”夜清婉道。

    “影玄告退。”

    违反家规祖训,若事出有因,应杖刑三十罚跪三日。以爹爹的脾气定会承担剩下的责罚。

    夜清婉愧疚难当,也未起身,拆掉发簪,任青丝飞垂,卸下耳饰,解了手链,一件件交给身旁的筱儿。叹口气吩咐道,“修明,即日起,夜府闭门谢客三日。无事都不要来打扰我。”

    “是。”

    ……

    勤王府。

    沈儒墨沉浸在关于拥抱的甜蜜回忆里不能自拔,对着拿反的折子笑了半天,每个动作每个呼吸都昭示暖春的盎然。

    颜宗又往门口挪了几步,这都三个时辰了,王爷到底在高兴什么?他实在受不了冷清疏离的主子一脸荡漾的表情。

    付衡打外面进来嚷嚷道,“爷,夜府门外挂了谢客的牌子。”见沈儒墨没什么反应,又补了一句,“夜府上一次闭门谢客,是夜姑娘发烧的时候。”

    沈儒墨撂了折子迅速离开。颜宗匆忙追出门外,却连沈儒墨的影子都没看到。微风吹过,颜宗一脸懵x,王爷不会急得用轻功去夜府了吧!

    只能说,颜宗你真相了。

    ……

    认认真真跪着的夜清婉忽然觉得一片阴影,罚跪而已就不能好好晒个太阳了?慢慢悠悠睁开眼,月白色锦袍映入眼帘,腰带有点眼熟。机械地仰头,原来是沈儒墨,难怪觉得眼熟。闭上眼,沈儒墨?

    再次睁开眼,影玄剑指沈儒墨。

    “下去吧。”

    影玄收剑,无声无息的来,无声无息的去。

    沈儒墨双手扶着夜清婉的手腕,轻轻施力打算将她扶起来。

    挣脱,夜清婉摇摇头,“我在受罚。”

    虽然早在雾林时,已经被沈儒墨雄浑的丹田之气震惊,却没想到轻功也是如此高强,影卫个个是万中无一的高手,沈儒墨竟能避过毫无预警的出现在她眼前,完全超出她的估算。“勤王殿下,好俊的功夫。”

    “清婉身边,亦是高手如云。”短短几日夜府上的守卫布局更加周密了,他费了不少力气才避开护卫。挪了方向,替她挡住风,“因何受罚?”

    “因该罚之事受罚。”

    轻风扬起,漫天桃花飘飘洒洒,粉白落英如雨。男子卸尽凉薄,翩然下蹲,修长的手指挑起女子微乱的鬓发寸寸抚顺。

    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

    有匪君子,充耳琇莹,会弁如星。

    有匪君子,终不可谖兮。

    错开迷梦般璀璨的眼眸,灼灼盛放的花树下谁迷了谁的心,谁乱了谁的眼,谁惑了谁的情。

    “沈儒墨,不要蛊惑我。”

    我们不可能。

    我的江湖不会为一人困守。

    唇角漾起眩目的笑容,“清婉若不动心,本王又如何蛊惑。”

    三日,不眠不休,水米不进。

    她跪着,省己过,望他知难而退;

    他守着,诉衷情,为她遮风挡雨。

    沙漏流尽最后一缕细沙,夜清婉强忍着指尖的颤抖,拆开信封取出信纸展开,一目十行。

    “沈儒墨,想要那张金灿灿的龙椅吗?”三日,桃色花颜变得苍白没有血色,动听的嗓音变得而干涩沙哑。

    沈儒墨摇头,心疼的揽扶着她。夜清婉咬唇,攥紧他的袖子强忍着膝盖的锥痛艰难地站起来。

    “本王想要的从来不是龙椅,以前不是,以后也不是。”

    孤苦半生,万里江山于本王有何意义,从前本王想要清宁,如今想要不过一个你而已。

    可你却比江山更难筹谋。

    困难得迈步,牵动僵硬的肌肉,夜清婉忍不住皱眉。

    早就守在一旁筱儿递上披风,沈儒墨细心地为她系好,霸道的将无力反抗的她拥入怀中。白皙且骨节分明的手指如同上好的象牙梳篦穿过乌黑云鬓,挽出压在披风下的秀发。

    他似是爱极了这柔滑的触感,流连于她垂在腰际的发梢迟迟不肯离去。

    “清婉觉得三哥如何?”

    蓄力想要退出让她沉沦的温暖怀抱,一阵眩晕袭来,夜清婉身体一软却让横在她腰间的手又收紧几分。

    “金麟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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