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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宠神医妃-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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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缓缓地打开,夜清婉走出来。
苍白的面颊血迹蜿蜒,却明显不是她自己的血迹,白裙上遍布猩红,扶着门框的手轻微颤动,虎口处一枚茱萸花钿在月光中泛着寒光。
秀口微张,低哑的声线溢出,“我已经,尽力了……”
“不会的,不会的……”靖王妃满眼的不可思议,“不可能……”她的眼神渐渐迷离,泪水溢出眼眶,扑向房内,却在半途身体一软失去了意识。
沈儒安抱着她靖王妃,难以置信地看向夜清婉。“夜姑娘……”
旺财诧异地看了眼自家铲屎的,进屋瞧了瞧很快出来,老老实实坐在铲屎的身边,撑着她摇摇欲坠的身体。
“世子遇刺,外伤并不严重。”夜清婉受不住渐渐强烈的不适感,指尖的颤抖越发厉害,“但凶器淬毒,顺着伤口渗入体内,伤及心脉,本就九死一生。”
裴秀明神色冷淡,挡住想上前搀扶她的沈儒墨。
“筱儿,世子妆容不整,你去整理一下。”夜清婉眼中忧伤弥散,无力地靠着门板,手扶着旺财硕大的头颅。
体型巨大的黑狗,更趁的她娇弱,沈儒墨眸光微暗,一丝疑惑一闪而逝,从容地迈步逼近。
“勤王殿下留步”,她转向沈儒墨,清冷陌生,“夜府,可不是您任意妄为的地方。”
明明人在眼前,却又似远在天边。
“绍儿……”
“我已尽力,抱歉。”
淡漠而苍白的脸,在清冷余辉里,那么陌生。
卫贤一脸震惊,悲伤的哀泣,“咱家,先回宫了,皇上还在宫里等着呢……”
靖王踉跄两步,抱紧怀里昏迷的女子,一滴清泪划过眼角。
他和阿淑的绍儿,那个前几日还吵着不写功课的孩子,那个心心念念盼着长大,日日嚷着孝敬父王母后的孩子,不在了。
真的,就这么没了?
那张生动的脸,那些发生过的事,琐碎的,鲜活的,开心的,生气的,一幕幕光影流转,如利刃钢刀刺入他的心脏,生生撕裂他的心肺。
那是他和心爱的妻子唯一的孩子啊!
他甚至不敢进去看一眼,
怕真的看到,一双再也睁不开的眼睛,一个再也不会叫他父王的孩子,一个没有温度的事实。
真的,不在了!
他和阿淑的孩子。
“噗!”一口鲜血喷出,在空中划过悲烈的弧度,在二人素衣之上,炸开大朵的血花。
夕阳的余晖,哀伤无望,剪了一地的残花败影,彻底沉入大地,黑暗笼罩了整个建安。
夜清婉自腰间取了一粒药丸,隔空击中沈儒安的睡穴,沈儒墨紧随之后,扶住他和靖王妃。
她冲筱儿使了眼色,筱儿和裴修明迅速扶起双双失去意识的靖王夫妻,去了厢房休息。
沈儒墨留在原地,定定地看着眼前的女子。
她缓缓滑坐到门前台阶上,倚着依然很安静的旺财。
他视线滑向旺财,微微蹙眉,旺财的反应是不是太平静了?
旺财察觉沈儒墨在看他,狗眼一转,猛地跳起来,直接将铲屎官夜清婉掀翻在地,扒着门板嚎啕大叫!
“哇呜,嗷呜,哇呜,嗷呜……”
趴在地上的夜清婉慢慢抬起头来,一把推开想扶她起来的沈儒墨,抹去脸上还在簌簌掉落的泥土。艰难地支起上身,拽了把狗尾巴。
旺财抽泣着回头,看见自家铲屎官灰头土脸地趴在地上,当即夹紧了狗尾巴,火速跑过去。
狗头拱了拱,托着夜清婉坐起来。
“阿婉……”
“我并不觉得和勤王,已经熟悉到可以随意称呼昵称的程度。”
月朗风清,含苞待放的月季花丛,月白长衫的男子,皎月温玉,凝视注视面前的女子。
良久,一方白色的手帕放到她手中。
“今日,有劳夜姑娘。”
风雅如初,凉薄更重。
夜清婉说不上为什么,心底流过一丝淡淡地失落。
旺财又拱了拱她,她勉强站起来,看了眼花丛深处,附在旺财耳边低声道,“留在这,除了筱儿和修明,任何人不得入内!”
旺财也扫了眼花丛深处,默不作声地回到门口趴下,而后哀哀戚戚又哭起来。
夜清婉嘴角不可见地抽搐下,强撑着不适,走到暗处,“影玄!”
一个黑影飘落,静立在她身后。
“你亲自跑一趟,替我做件事,不能假手任何人,撤掉我身边除你之外的所有影卫。”
黑暗中,影玄点头,紧抿红唇转身消失在夜色里。
沈儒墨立在床边,背对沉睡的沈儒安。烛火拉长的影子随着火光跳动,犹如他不安定的心。
半响,隔壁靖王妃的房间传来轻微的响动,几声女子的轻咳和略带放松的叹息。
他走过去,隔着屏风看到一个模糊的女子身影。
“阿婉。”
“你真不听话。”
他松口气,隐约猜到什么,心底划过三分了然,却也带着七分疑惑,“三嫂如何。”
“喜忧参半。”她收手,声线依旧沙哑,气息紊乱,“悲伤过度,动了胎气。”
沈儒墨一愣,“阿婉的意思是,三嫂有孕了?”
“刚满一月,寻常大夫把不出来。”略细微的声音,透着满满的疲惫。
“阿婉,也该休息了。”
她从屏风后出来,面色由苍白转为惨白,沈儒墨的眉头狠狠一皱,欲上前搀着她,却被她摇头制止。
花丛几声迅疾地虫鸣散去。极其轻微第脚步声细碎微弱。
“有劳夜姑娘,不知三嫂情况如何?”他忽然提高声音,语气也变得程式化。
“忧思过度,需要休息。勤王不是路障,劳烦让路,本姑娘要去看看靖王。”
沈儒墨点头,侧身让路,夜清婉经过时,在她耳边轻声吐出一句话。
她瞳孔一缩,却好似什么都没听到一般,走了出去。
看似敷衍地给沈儒安把脉后,将烛火移到案上,提笔写了两张药方扔给沈儒墨。
“这煎药的事,还是有勤王来处理吧。”星夜赶路她着实很累,她也需要休息。
而且,目前只有沈儒墨的人绝对安全。
有一阵清风徐来,花丛稀碎了虫鸣花颤。细微的脚步声渐行渐远消失不见。如同沈儒墨那句耳语,“阿婉,相信我。”
夜清婉腿一软,被沈儒墨大力搂进怀里。“本王想求个解释。”
“我累了。实在是……”累了。她也想解释,可是真的好累,突然累到眼睛都睁不开了。
他的怀抱太温暖,熟悉的冷莲香竟比安魂香作用更好,只这一靠,眼皮就粘连在一起,怎么也睁不开。
抱紧怀里渐渐放软的身子,沈儒墨不安蹙眉,趁着夜色深重,四下无人,将她抱到她的卧房。
在他将她放到床上准备起身时,她抓着他的胳膊,声音满是疲惫与无力,“靖王和靖王妃……”
“睡吧,有我在。”他会替她安排好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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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人啊,果然不能太善良
“皇上”,卫贤一脸沉痛地扑进乾清宫,伏在地上,“皇上,靖王世子,去了。”
沈荣昌大惊失色,“你说什么?”
卫贤压抑地痛哭,“皇上,夜神医回来的太晚了,世子真的去了。”
沈荣昌瘫坐在龙椅上,空荡地大殿里只有卫贤压抑地哭声。
许久,沈荣昌闭上眼,“传旨靖王府,三国朝会提前,秘不发丧。世子以二品亲王之礼下葬。”
“遵旨。”
“都下去吧!”
沈荣昌起身,来到殿门口,仰望皎皎月华。
锦儿,绍儿去陪你了,你该也不会寂寞了吧?
……
惊雷闪电,大雨滂破。初夏的天气,就如京城的气氛,瞬息万变。
“绍儿,绍儿……”靖王妃岳淑慢慢睁开眼,“安哥哥,绍儿,绍儿啊……”
沈儒安抱着她,在她耳边低语几句,她的眼睛陡然睁大,不可思议地摸着小腹,泪水决堤,“安哥哥,你说的,都是真的?”
“我何时骗过阿淑。”沈儒安轻轻捋顺她鬓角的碎发,目光灼灼温柔,“阿淑,一定要好好的。为了我们的孩子!”
岳淑泪流满面,窝在他怀里,轻轻却坚定地点头。
雷声滚滚,夜清婉站在廊前,望着雨滴溅起的水雾出神。
一身素白的衣服,长发披肩,黑白分明的眸子,浸染着数不清的愁绪,在纷纷落下的雨幕中显得格外单薄。
素手抬起,伸出廊外,任大雨冲刷。虎口处,一枚茱萸花钿,分外鲜艳。
沈儒墨站在远处,静静看着她。于那天地一色的水幕,紫藤缠绕的廊庭,她是他唯一的风景。
良久,一只肥硕的橘猫,从连廊尽头跑过来,停在她的脚边。
她收回手,抱起团子,一袭淡青色儒衫的慕容泽抱着灿爷,出现在连廊尽头。
“小婉婉,终于回来了。”慕容泽停在她身边,与她并肩看着雨幕。
“你怎么来了?”
“建安的是是非非多得很,没人顾得上本殿,质子府少几个奴才,又有谁在意?”慕容泽余光瞥见暗处的沈儒墨,“本殿只是想来看看你。毕竟,你很喜欢那孩子。”
又看了眼她怀里的团子,“团子若是不适应,让灿爷留下和它作伴吧!”
夜清婉摇摇头,“灿爷这一阵子不要出现,免得旺财分心。”
“雨天湿寒重,要多仔细些。”沈儒墨悄无声息地出现,柔柔地给她披上披风,走到另一侧与她并肩。
“四皇子不请自来,西秦礼数,不同凡响。”
“哦?夜府,何时勤王开始说了算。”慕容泽依然望着雨幕。
突然,灿爷不知怎么突然挠了团子一下,团子似乎是恼了,快速反击,不一会儿两只猫就打作一团。撕缠挠叫的,很快转移了几人的视线。
团子太重,夜清婉一个不稳,身体一歪,手滑将它丢了出去,沈儒墨环着她接住团子,连人带猫圈在怀里。
“四皇子,看好猫儿,别伤了阿婉和团子。”
团子一挣扎,肉呼呼地爪子刚好擦过夜清婉虎口的花钿,她忍不住一抖。
沈儒墨蹙眉,她虎口的花钿处渗血了。
花钿,是不会割伤皮肤的,唯一的可能就是,这根本不是一般的花钿,而是银针。
她的身体果然出问题了。
“阿婉……”他的语气不自觉地染上担忧。
她推开他,将团子放下,皱眉叹息,“你们两个见面就掐,团子和灿爷也是有样学样。我难得清清静静,就让你们两人俩猫搅和了。”
她到底在防备什么?几乎从未让他把话说全。沈儒墨眉峰紧促,神色复杂。
慕容泽魅惑浅笑,快速出手将她拉到近前,望着沈儒墨,“灿爷兄弟嬉闹,惹小婉婉不快,都是我的不是。”
沈儒墨见状,想要拉住她另一只手腕,却又硬生生逼自己收回手。
甩开慕容泽,夜清婉退后两步,“你们俩慢聊,我去看看靖王妃。”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连廊尽头,慕容泽才阴沉道,“勤王殿下当真把夜府当成勤王府了。”
“她若愿意,勤王府便是夜府。”沈儒墨也恢复凉薄疏离,淡淡地回道。
“当真厚颜无耻!”
“不及四皇子三分!”
慕容泽也放下灿爷,转向雨幕,雷声轰鸣,闪电划破天际,雨,更大了。
良久,魅惑地声线响起,“南楚虽然中兴,但如今局势复杂,靖王夺嫡之心已起,势必回头无路,勤王殿下真的要将小婉婉,也拉进这条不归路吗?”
沈儒墨沉默,风卷残雨,打湿月白锦袍。
“小婉婉生性自由,最爱畅游江湖,快意人生。”
沈儒墨浅笑,他如何不知她所求,“骑马倚斜桥,扬鞭自逍遥。本王从来不会勉强她。”
哂笑,慕容泽道,“是勉强不了吧!雾山的实力,勤王未曾利用过吗?”
“西秦国师当道,把持朝政,似乎更不怎么样!”他答非所问。
“那又如何,她若愿意,本殿便舍了这一身权势富贵,与她携手江湖,浪荡一生。”
沈儒墨眸染寒霜,“可惜,四皇子不会有这种机会!”
慕容泽笑得越发耀眼,“本殿不知,自幼被厌弃的王爷,到底是哪里来的自信,与本殿争锋?”
“本王与阿婉不在京城,四皇子确实没闲着,安插在质子府的眼线除了个七七八八。不过,本王保证,四皇子以后,再也不会有机会翻墙入室了。”
慕容泽眉峰一凛,“沈儒墨,不要欺人太甚。”
“本王若不以礼相待,四皇子又何以安然站在这里。”
“哦?”慕容泽不屑地勾起唇角,“勤王不会以为,去了一趟邺城,就真的得偿所愿吧?呵呵”
他收起广绣,将手伸出廊外,大雨冲刷过白皙的肌肤,玉箸般的手指浸润。
“也不知以她的性子,还能忍多久。”
又一道惊雷响彻天际,沈儒墨两指捏紧,微微来回搓着。
雷声渐渐远了,雨,渐渐小了,廊外的景色也越来越清晰清晰。
慕容泽抱起与团子窝在一处睡觉的灿爷,“灿儿乖,咱们不能给小婉婉添麻烦,该回去了。”斜侧目扫过沈儒墨,又道,“不是人人,都这么厚颜无耻。”“靖王回去了?”夜清婉收回把脉的手,将岳淑的手放回被子中。
“父皇传旨,王爷回去领旨了。”岳淑眉宇之间凝聚浓重哀伤,“我真的……有了?”
“嗯,月余,建议王妃秘而不宣。”清微而规律的敲击声响起,夜清婉蹙眉,这是影玄和她秘密新定下的暗号,意思是有人靠近。
美目流转,夜清婉冲岳淑眨眨眼,低声唤守在门外的静怡进来,低声道,“王妃忧思过度,只怕会一病不起,你即刻安排一应事宜,与王妃在夜府修养上几天吧。”
静怡担忧地看了眼躺在床上的岳淑,点点头,“一切有劳夜神医,奴婢拜谢了。”说着,后退一步,行了大礼。
这时,春意端着药碗走进来。“小姐,王妃的药好了。”
“先放着吧,王妃还未醒。”又对静怡道,“起来吧,医者仁心,我自然会好好调理王妃的身体。”
春意将药碗放到床前的小几上,站在一旁并没有离开。
雨渐渐停了,夜清婉望着窗外射进来的微光,“雨后初晴,正是好时候。春意,随我去一趟靖王府,送绍儿回家。”
静怡鼻子一酸,紧咬着下唇,眼泪怎么也止不住。
春意低头应答,让人看不出情绪。
夜府的马车穿过主街,热闹的街市上繁华依旧,却又多了一丝物是人非。
“你听说了吗?靖王府的小世子,昨天晚上没了。”
“怎么可能?雾山的夜小神医不是已经从邺城赶回来了吗?”
“哎,谁知道呢,也可能小神医回来的太晚了吧。”
“也许这个小神医,根本没那么神呢?咱们又没见识过雾山的医术……”
“就是就是,十几岁的小丫头,谁知道是不是骗人的。”
“别说了,别说了,夜府的马车来了……”
春意拧巴着,气得直哆嗦,“这些无知平民竟然敢诋毁雾山,诋毁小姐,当真该死!”
夜清婉斜倚小几,慵懒地开口,“确实该死,刚过了一夜,市井中就得了这么确切的消息,修明啊,回头好好查查到底是谁放出的谣言。”
裴秀明抽出腰间的软剑,凌空劈向路边的茶摊,茶桌顷刻四分五裂,“小姐放心,定让这背后之人付出代价。”
他本就不苟言笑,鹰眼扫过众人,如冬月寒霜,叫一众人吓得闭紧嘴巴。
“走吧。”车内飘出清冷地声音,让刚才出声地众人心底又一寒,“人啊,果然,不能太善良!”
马车渐行渐远,茶摊的众人松口气,却发现刚才嚼舌根的几个人竟然都被定在原地一动不动,唯有胸前明晃晃地银针,随风轻颤。
“是不是本小姐,不谙世事的人设太招人欺负了?”托腮,素手规律地敲打着小几,而后缓缓睁开眼,眉眼慵懒如画,斜翘的唇角,勾起万千风华,再不见往昔轻灵。“装久了,果然会习惯啊!”
春意一呆,迅速低下头,微微抓紧手中的帕子,这样的小姐更有魅力了。
靖王府的正门大开,马车一路畅通无阻进了主院。
下了马车,环顾王府的景致,雨打残花,绿叶如新。太子和湛王都在院中,素衣素袍与沈儒安一同迎接夜清婉,只是不知带着几分真心。
夜清婉心中了然,“看来,三国朝会提前的消息已经传到楚京了。”
“不错,父皇已经下旨,靖王府秘不发丧。”太子点头,叹口气,拍拍沈儒安地肩膀,“三弟,节哀……”
沈儒安一身黑衣占了不少新泥,泛青的胡渣显得整个人沧桑了不少,儒雅谦和却也孤冷心灰。
夜清婉心中冷笑,摆出一副好大伯好叔叔的样子来看热闹,也真是难为熊猫眼的太子和肿着脸的湛王了。既然如此,也不该让他们失望呀。
“修明。”
裴秀明掀开后一辆马车的车帘,露出一双烫金边的小靴子。
沈儒安一眼便认出,那是沈泽绍穿的靴子,艰难地迈出一步,却又僵硬地收住,颓然地闭上眼。
靖王府管家见状,哽咽着吩咐侍卫将沈泽绍抬下马车。
春意遥遥分辨了一会儿,低下头,用帕子擦了擦眼泪。太子不敢相信地看了好一会儿,道,“真的,真的是绍儿!”干涩的嗓音透着浓浓地哀伤。
湛王紧紧盯着担架上的没有一丝生气的小身影,用捂住嘴巴,遮住那怎么也压制不住疯狂上翘的嘴角。
“阿婉。”沈儒墨从内院踱步出来,柔柔地叫了她一声。
“哪都有勤王殿下,真是神出鬼没,阴魂不散啊!”
淡漠的语气,让他的心微微刺痛,他一顿,停住脚步,站在远处,不再上前一步。
“王妃暂留夜府,有劳夜姑娘照拂。也多谢夜姑娘,送绍儿……”
沈儒安睁开眼,看着安静地躺在眼前的沈泽绍,又是喷出一口热血。管家心疼地扶着他,“王爷,世子已经……您要保重啊。”
“是啊,三哥,逝者已矣,日子总是还要继续的。”湛王装模作样地安慰沈儒安,又走向近前仔细看了看担架上的沈泽绍,安心地垂下眼帘,脱了外袍,替他遮上。
“咳咳,五弟有心了,本王没事,带绍儿下去吧。”他随意地用袖子擦了擦唇角的血迹,对夜清婉道,“夜姑娘担待,本王就不留您了。”
“世子身带剧毒,各位小心。告辞!”
“咳咳,夜姑娘,本王分身乏术,七弟……也有劳夜姑娘照拂。”沈儒安按着胸口,声音好似风箱。
“靖王殿下这是说得哪里的话,勤王有手有脚,难不成,还要我端茶倒水不成?”夜清婉不善地接话,素净地娇颜,闪过一丝不耐。
“夜姑娘也曾为七弟解毒,不知有没有复发的可能?”沈儒安面无表情地发问。
“靖王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她把玩自己光滑的手背。
“若是七弟毒发,还望夜姑娘过府医治,本王以尼古拉斯犬支首领令牌相求。”沈儒安仍然坚持己见,顺道将令牌亮了出来。
“何必迁怒,又不是我派人刺杀绍儿的。”夜清婉依旧云淡风轻,好似对一切都漠不关心。
沈儒安地手指骤然收紧,又猛地咳了几声,终是叹口气,道,“送客!”
“初夏的温度,不适合存放太久,靖王早做打算。告辞。”夜清婉回眸别有用意地看了眼沈儒安,而后浅笑着离开。
好戏,就要开场了。
“三哥不要与夜姑娘一般见识,她年少,出身不俗,又自负医术不凡,难免心高气傲。”沈儒韦上前安慰沈儒安,话里话外都指向夜清婉。
“医术不凡?哼,当真医术不凡!哈哈”沈儒安苦笑,“大哥,五弟,今日王府事多,招待不周……”
“三弟不必如此见外,大家是兄弟,自然应该相互扶持。”
太子看了眼偷着幸灾乐祸以为无人知晓的沈儒韦,继续道,“绍儿之事,绝对不能就此罢休!若有用的着大哥的地方,三弟尽管开口。”
沈儒韦表情一僵,转瞬恢复,同仇敌忾道,“大哥说的对,三哥一定不能让幕后之人逍遥法外,捉住此人剥皮抽筋,也难消我心头之恨。”
他一顿,伤感地叹口气,“绍儿,可是咱们楚国皇室的长孙啊!小小年纪,怎么就……”
“五弟!”太子沉声提醒沈儒韦住嘴。
似是才反应过来,沈儒韦愧疚地道,“本王失言,三哥不要介意。父皇已经下令彻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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