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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蓠将离-第1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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桓古醒来的第一件事就在问白若冰，因为他虽然醒不过来，但确实听得到，季严和莫逸阳陪着他，将他抬到白若冰的榻前，两人看着彼此，两双泪眼，却相视而笑。
“冰儿，”桓古说道，多日没开口，他的声音很是低哑，“那日并不是江蓠伤了我，你们没有注意，我却看的清楚，是杨清凡将江蓠打偏的剑引到了我这里。”
白若冰没有做声，季严和莫逸阳亦然。
“你们相信我，我说的只是事实，无关于其他。”
“我知道。”白若冰费力的说道，“只是我和他在无可能。”她看着高高的棚顶，眼神迷离，伤口很深，命几乎丢了，但是不疼，只因为心中的那抹痛处即便没有伤痕却疼的彻骨。
“冰儿，到底为何？”桓古不死心的问，他们之间的感情，除了他们两个，恐怕他是最清楚的了。
“师兄，你刚刚醒来，好好休息，过些时候在说吧。”
“不行，我恐怕等不到……我等不急想要知道了。掌门师兄、莫师兄，我想和冰儿单独说会话。”
季严和莫逸阳相视一下，默默的退了出去。
“冰儿，说吧，到底是因为什么？”桓古追问。
“累了，不想在继续，不在一起就不在一起了，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我说了，不是江蓠…。”
“我知道，不是因为这个。”白若冰打断桓古的话。
“那到底是因为什么？咳咳咳…。”桓古着急了，忍不住咳了起来，脸色突然变的铁青，看的白若冰一阵揪心。
“师兄，你别急。”白若冰赶忙安抚。
“我必须知道，你今日无论如何的糊弄不过去。”桓古的表情异常的坚定。
“我，唉，”白若冰轻叹了一声，她知道，他这个师兄看似玩世不恭，但心思也及其细腻，看来今天是躲不过去了。
“其实也没什么，”白若冰淡淡说道，“大上次苍云招考，就是江蓠来的那一次，九头蛇魔神冲破封印的事情，你还记得么？”
“我怎么可能忘呢？我只是昏睡，又不是失忆。”桓古说道。
“水谣家族的蛇咒你也知道吧。”
“自然知道，我说了我没有失……”桓古的话突然顿住了，他的脸色大变，“你……你……那蛇魔神……”
“也没有什么，那蛇魔神被封印了那么久，功力大减，诅咒没有水谣那么严重，而我因为墨色的原因也懂些蛇语，所以……”白若冰安慰道。
“它到底做了什么？”桓古有些着急。
“诅咒与我真心相爱之人，受尽磨难、不得善终。”白若冰的声音很平静，平静的让人心疼。仿佛在说着别人的故事，别人的痛处。
桓古震惊了，他的嘴唇动了动，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其实没什么，师兄，听起来挺吓人，但也没什么不好解的，不爱就好了。”
几乎是瞬间桓古便都明白了，为什么她明明很爱江蓠，却总是在犹豫，不惜伤害江蓠也伤自己，只为了将他推的更远。为什么他问她原因，她总是在躲闪，闭口不答，原来竟是因为这个！冰儿，他的冰儿啊，这么美好的女子，偏偏又碰上如此优秀又一根筋的江蓠，她爱了，却不能爱，这是多么残忍的事啊。他看着她，心疼的不能自已，更让他难过的是，他已然帮不了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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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二章生离死别
不爱，不爱，世间之事，只有情爱最难控制，若真的能收发自如，说爱就爱，说不爱就不爱，那这世间还哪里有那么多的痴男怨女呢？桓古沉默了，他也想不爱，躲了又躲，最后还不是回到了原点吗？
“师兄，你明白的吧，这事情不要和其他人说起。”白若冰看着桓古，她笃定他不会说，但是却还是忍不住嘱咐。
“我……明白。”桓古艰难的点头，他明白白若冰的担心，也明白了她为什么一直都不说，只怕是她说了，季严、江蓠还有他会忍不住找那蛇魔神拼命，不，应该说是送命。一个是挚爱的师妹，一个是至亲的师兄还有最重要的徒弟和朋友，他还真的没有办法说。
“不用太担心，”白若冰继续说道，“水谣的事情都解决了，现在三界和谐，等你我都好了，想除了那蛇魔神也不是不可能的，不必急于一时。”
“嗯。”桓古答应着，他知道白若冰在安慰她，他虽然修为不济，但是不傻，如果蛇魔神真的那么好对付，那也不至于杀它不了，只是被封印了这么久了。“答应我，冰儿，”桓古说着，“千万不要放弃。”
“呵，不会的，有你们在我身边，我什么都不怕。”
桓古看着白若冰，眼角有泪花在闪烁，我也想一直陪着你们啊。“好了，冰儿，你也累了，我就回去了。”桓古偏了头，将滑落下来的泪粘在了枕头上。
“好，师兄，好好休息。”
只是桓古并没有好好休息，他说了几乎一整夜，前半夜和季严说话，从小时候一起惹祸挨罚，到长大了一起除魔卫道。最后，他说：“掌门师兄，你要好好保重。”
“自然，你要赶紧好起来，好起来了，不许再偷懒，好好修习。”
“好，好，知道了。”桓古打着哈哈。
莫逸阳进来的时候已经过了子时了，“这么晚了，做什么还不睡？”他将桓古的被子往上提了提。
“睡太久了！”桓古看着莫逸阳的脸，消瘦了很多，但是精神很好。
“那也该睡了，有什么话，我们明日在说。”
“你恨我么？”桓古突然说道。
莫逸阳怔了怔，“恨你做什么？”
“恨我吃了凤凰泪，弃你于不顾！”
“你……”莫逸阳突然转头看着他，眼神复杂，有惊喜、有惊吓、也有担忧和害怕。
喜的是，他终于记起了他和他之间的一切，怕的是他会再一次躲他远远的，让他连见他一面都难，又害怕他因为他们之间的过往，又忆起那一系列的不快和悲伤。他能不能和他在一起不重要，重要的只是他开心就好。
“阳，”桓古出声。他从前也是这么叫他的，他们在一起的时候。
莫逸阳的身子一阵，“你真的记起来了。”
“嗯，我想起来了，一切都想起来了，就算想不起来，我睡着的那些日子，你日日在我耳边叨念，我也知道了。”桓古看着他，微笑着，看的莫逸阳的脸微微的泛起了红晕，“阳，你恨我么？”他再一次问道。
“呵，”莫逸阳苦笑，“这种事情从来都是两个人的事，你怎么选择是你的自由。我只怕你会恨我，恨我对你痴缠不放。”
“当年……”桓古的眼神忽然飘的很远，“我是不得已才吃下凤凰泪的。我不能耽误了你的前程。若是让人知道了你、我的关系，那你何以执掌昆仑？”
“你知道我不在乎的。”
“可是我在乎，你的师傅他……也在乎。”
“师傅？你是说我师傅他知道我们的事？是他为难你了？是他逼你的？”莫逸阳的眉头蹙了起来。
“他知道我们的事了，而且在我看来，他已经知道很久了，之所以一直没有说破，是以为我们只是瞎胡闹，却没想到我们……他没有难为我，也没有逼我，只是把我一直都明白却不想明白的事情点破了，所以我自愿吃了凤凰泪。”
长久的沉默，两人看着对方，眼中的泪花闪动。良久，莫逸阳才有些怯懦的问道：“那，现在……”他想知道他的答案，却害怕知道他的答案，杀伐果断在这一刻消失殆尽。
“我对你的心意从未变过！”桓古没有犹豫，答的果断。
莫逸阳喜出望外，激动的抓住他的手，“那我们走，我好好养伤，不，我都糊涂了，”莫逸阳笑着，高兴话说的都不利索了，“是你好好养伤，这几日我就将昆仑的事情都安排了，然后我们就走，你要是想留在这里也行，我就陪你在这里，反正哪里都好，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桓古看着他，泪水涌了出来，他也想啊。“阳，我后悔了。”
“你……”莫逸阳的手不自觉的紧了紧，他该不是要变卦吧。
“我不是要变卦，我是后悔吃凤凰泪了。”桓古说着，他看得懂他的担忧。
“哦，吓我一跳，没关系，我们还有好多时间可以一起。”莫逸阳笑着。
“我……恐怕没有多少时间了。”
“你……你说什么？”
“我虽然醒不过来，却能听到、感受到一切，谢谢你，阳。”
“我不明白，你……我为你把过脉，你不会有事的。”
“我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杨清凡骗了偃月，他给我吃了一种丹药，说是能让我醒过来，其实那药不过就是换醒并放大我体内最后一丝力量而已，然药力过后，油尽灯枯。”桓古微笑着说道。
“我不信，我不信，你骗我！”莫逸阳激动的说道，嘴唇不停的颤抖。
“阳，其实我很感谢他，若不是他，我可能连同你说话的机会都没有了。”桓古说着，一丝血却从他的口中流了下来。莫逸阳赶紧去擦，只是那血却越流越多，越流越汹涌。
“不会的，你会没事的。”莫逸阳说着，将真气源源不断输进桓古的体内，只是他的体内是那么虚浮，就像一片雾，若有似无，让人摸不到抓不住。
“别白费力气了，”桓古还是在微笑，“你要照顾好你自己，帮我照看好师兄和冰儿。你要好好的，等着我，无论多久，等我轮回转世，记得找到我，我一定会记起你，然后我们在一起，无关世事、无论男女，就只有我们，就只在一起……”
“不要，别这样……别让我空欢喜一场……”莫逸阳的眼珠瞪的突了出来。“醒醒，桓古，睁眼，你睁眼看看我，别这样对我！”
黎明将至，丧钟响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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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三章 墨色
“莫师兄，你……”白若冰的声音将莫逸阳从回忆中拉了回来。
莫逸阳看着白若冰，他明白她的担忧，他扯出了一抹难得的微笑，说道：“放心吧，我同他约定好了，我会等他轮回转世，会找到他，他承诺过，一定会记起我，然后无关世事、无论男女，都会同我在一起。”莫逸阳悄悄抹去滑落的泪，“对了，你和江蓠……这是他最关心的事了。”
“我们……结束了。”白若冰说着，“彻底的。孩子。。。。。。没告诉他吧。”她又补了一句，一清醒过来，白若冰就感觉的到，那个在身体里没呆上多久的小生命已经消失了。
莫逸阳摇摇头，“没有，这件事情我和季师兄都没有跟江蓠提起过，我们都认为应该问问你的意思。不过，江蓠对你是真的，”莫逸阳顿了下，“那日我和季师兄找到你的时候，你已经没有了气息，你没看到他当时的样子。”
“他……如何？”白若冰轻声问了下，她有些犹豫，明明不该问，却忍不住。
“他，怎么说呢，他……”
那日的江蓠是任何人没有见过的江蓠，他就坐在一地的鲜血之中，银白色的长发凌乱的披散在肩上，还有些散落下来，半遮掩着他的苍白的脸颊。他就那么抱着一身红衣的白若冰，一动不动，若不是不断滴落的泪水，会让人以为他就是一尊石像。不知道他留了多少眼泪，只知道那眼泪将白若冰的衣衫打的濡湿，若不是季严和莫逸阳找过去了，恐怕他会将他的双眼哭瞎。他很安静，曾经钱嵌星光的眼此刻如同一汪死水，尽是绝望，他安静的流泪，仿佛连周遭的空气中都流淌着他的悲伤，那种悲伤，浓重的如化不开的夜色，如亘古久远的星辰。
只是一有人靠近，他就癫狂，银白色的发无风自起，在空中凌乱的飞舞着，那双精致却猩红的流着泪的眼迸射出夺目的光，他的唇上都是血，欠在苍白的脸上，显得那么刺眼。他额间的妖印还有黑色莲花都散发出耀眼的光芒，彰显着主人的不满。只是他并没有动，他仍然死死的抱着白若冰，一刻也不曾放手。可是没有人在敢靠的更近，也没有人能靠近，强大的魔气爆发出来，无数的冰晶将他和白若冰环绕起来，仿佛那些冰晶会随时飞出，在你的身上打出数以万计的孔洞。
后来还是季严急中生智，他幻化出一个白若冰身影，喊道：“冰儿，原来你在这儿！”
江蓠的神志都有些不清楚了，他目光呆滞的看了一下自己怀中的白若冰，又看看季严身边的白若冰，“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不会死，你不会离开。”江蓠周身的结界不知不觉的就弱了很多，于是季严找准机会，只见一道剑光闪过，剑柄重重打在江蓠的后颈上，江蓠的眸子倏地放大，然后不甘的合上，身体向后仰去，眼泪又落下一串。
白若冰沉默了，她轻轻别过头，任凭泪水打湿了锦被。她能想象到那个时候的情景，心揪痛着，一抽一抽的，让她禁不住咳了几声。半晌，她才转移了话题，“师兄，你见到墨色了么？”
“墨色？”
“嗯，一条蛟龙幻化成的小姑娘。”
“没有。”莫逸阳摇头，“当时只有你、江蓠，还有昏倒的偃月和死透的杨清凡。”
白若冰不禁蹙了眉头，她见到了墨色，她确定，不会是幻觉。她很像知道她昏死过去之后发生了什么，但是她一醒来就见了桓古，然后又是桓古的丧礼，她还没有机会去问。
“那我为什么没死？”这个也是她狐疑的，她自己的伤势，她自己清楚，应该是必死无疑的。
“这个……”莫逸阳顿了下，“我们也以为你必死，季师兄接过你的时候，你的身体都有些冰了，脉搏、气息全无，但是季师兄却眼尖的看到你的胸口似乎萦绕着一团黑气，那气息很弱，而且出现的时候也是一闪而过。我想江蓠一定是太过伤心，如若不然，聪慧如江蓠，他一定会发现的。就是这股很弱却很执着的黑气一直护着你的心脉，在加上灵犀丸和无数的灵药才捡回了你的一条命。”
“灵犀丸……”白若冰无意识的重复了一下。
“嗯，就是那黑气和灵犀丸让你捡回了一条命。至于你说的那个叫墨色的小姑娘，我想你还得问……江蓠。”
这是白若冰醒来和江蓠的第一次独处，江蓠这些日子也忙的紧，一边担心着白若冰的身体，一边还要帮季严料理桓古的后事，在加上魔族、妖族的一些比较重要的事情，让他忙的不可开交，已经几个晚上没睡了，眼圈黑黑的。尽管这样，他还是一得点空就来洗尘殿看着还在昏睡中的她，轻触她温热的脸颊，只有这样，他才能确定她还活着，让他那时刻在恐惧中煎熬的心得到少许的平静。只是自从她醒来，他就没敢见她了，她现在的身体不适合大喜大悲，更不适合激动，桓古的离去已经让她身心俱疲，他实在是不想在刺激她，只有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他才敢偷偷来到她的榻前，看上她一眼。今日轻言突然来找他，说白若冰想见他，他一点都不意外，聪明如他，他早已经猜到十有**是为了墨色的事情。
“这么晚了，有什么事情明日在说也是一样的，你需要休息。”江蓠走进屋子，在白若冰的榻前站定。
白若冰看了他一眼，他瘦了，一脸的疲惫，这几日，她不好过，他也没比她强到哪里去。白若冰动了动，试图坐起来，却被江蓠按住了，“还是躺着吧，别又抻开了伤口。”
“躺了很久了，我想坐一会。”白若冰轻声说道。
“那……好吧。”
江蓠扶着她，让她倚在榻边，又贴心的在她的背上垫上软软的靠枕。只是即便是如此简单又有人帮衬的动作也让白若冰的脸又白了白，额头出现了薄汗。江蓠下意识的伸出手想擦掉她额上的汗珠，手到近前，白若冰却微微一偏头躲开了，江蓠的手就那么僵在半空，他怔了半晌，掩饰了眼底的伤痛和心中的苦涩，然后自嘲的笑了笑，转身取了一块帕子递给了白若冰。
“墨色……那日，我看到了墨色。”白若冰直接说道。
“嗯。”江蓠点头。
“能……说说吗？”
江蓠抬头看了看白若冰，慢慢开了口。“其实那日我整个人都有些恍惚，很多事情都想不起来了，现在回想起来也只是记得些零散的片段，刚刚我已经遣人去请掌门师伯了，我会请他用术法将我看到的和听到的一切在现出来。”
“可是你的身体……”白若冰不同意这么做，用术法将人模糊的记忆从脑海深处挖掘出来，怎可能不伤身呢。
“无妨，又不是全部，就墨色出现的那一断时间，不会有问题的。”江蓠说道，“况且除了这个办法，我实在想不到其他的，而我……也想知道那日墨色究竟做了什么，如若不然，心中总是会有这么一个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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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四章心疼
白若冰没在做声，既然江蓠和白若冰都同意这么做了，季严也没有什么异议，他同江蓠面对面做好，捏诀将一道金光打入了江蓠的脑中。须臾，一个偌大的虚空出现，那里是接近痴傻的坐在血泊中的江蓠、昏死过去的白若冰，还有一个一身玄色衣衫的小姑娘。
那小姑娘伏在白若冰身上，痛苦不已，须臾她抬起头，迅速的用双手掐住江蓠的脖颈，恶狠狠的说道：“就是你，就是你，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害了姐姐，不惜杀了你，可是姐姐却用我留给她的蛟珠救了你。你这个害人精，你还我姐姐，你还我姐姐！”
墨色的眼底泛起幽深的恨意，抬起手对着江蓠的胸口拍了下去，那手掌带着劲风，将江蓠的发和衣衫吹起，而江蓠就仿佛没有看到，没有感觉到一样，一点不曾躲闪，还是死死的抱着白若冰移动不动。只是，墨色的手道了他的近前却停住了，她的眸子暗了暗，反复抬手，最终还是放下了。“唉，”她叹气，哭着道：“我真应该杀了你，可是你却是姐姐心上的人，我不能让她伤心。”墨色的眸子暗了暗，定定的说道：“姐姐，我不会让你死！”说着，墨色又化作一团黑气，钻入白若冰的胸口。
“原来，死死护住你心脉的黑气是墨色的蛟龙之气。”季严收了术法，调息了须臾说道。
白若冰又一次泪流满面，为了墨色，也为了江蓠。她知道她死了江蓠会难过，但是亲眼看到了江蓠那万念俱灰、生无可恋的表情，她还是禁不住的心疼，而那条傻傻的水虺墨色竟然为了救自己散尽了最后的龙魂。她怎么能这么傻，她怎么可以这么做？她心痛的不能自已。然而让她心痛的事情远远还没有过去，在长久的沉默之后，江蓠才开了口，“看来那日墨色杀我并不是偶然，也不并不是诱你出手，应该是因为她窥探到了天机。”
白若冰的身形不由的一阵，窥探她的天机，她是个上仙，看她的未来那不意味着……要知道测算和窥探是两回事啊。
“你是说墨色……”季严诧异道，他看了一眼白若冰。
“墨色的蛟龙，也是水虺，也是蛇族。”江蓠说道。
“所以，她生生扯下了自己的一缕龙魂，动用了蛇族的禁忌之法？”季严有些不敢确认。
江蓠看看季严又看看白若冰，没有说话。又是一阵沉默，白若冰虽然不想相信，但是事实应该就是这样的。仔细想想，自己似乎并没有为她多做些什么，可这个看似较弱的女孩子，竟然能为她做到这样，竟然生扯下一缕龙魂，只为窥探天机，为她做些事情，那该是怎样的痛呢？她明知道她水淹了平阳城，她不会轻易饶了她，但是她还是为了她做了这么多，而这些她竟然现在才知道，也许她一辈子都不会知道，心中的酸楚一抹抹荡漾开去。
“我料想她生扯下的一缕龙魂应该寄在了她的蛟珠里，所以她将蛟珠送给你，也是为了想呆在你身边吧。只是阴差阳错之下，你将蛟珠给了我。开始的时候我并没有什么感觉，想来可能是她的那缕龙魂太过虚弱吧。直到近几年我偶尔会感觉蛟珠有些波动，但也只是轻微的，不曾多想。这些年，我也多次遇险，但是没未曾见过墨色，只有在你遇险的时候，她才会出现，看来她还是在守护你的。”
白若冰没在说话，总是云淡风轻的脸上挂满了泪，只有一缕龙魂即便将养了很久，恐怕也没有多么强大吧，可是却还是在她遇险的时候，强撑着毫不犹豫的救她。
“她，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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