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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蓠将离-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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尸身头顶的虚空消失,杨清凡开始调息。众人沉默,那黑衣人是谁众人心中已然有数。虽然只是一个简单的撩发动作,但是众人都看清楚了那隐匿在碎发之下的蓝紫色鸢尾花堕魔印。
“妖娆!”偃月从齿缝里挤出了这两个字。是的,就是妖娆了,豢养灵血虫、鸢尾花堕魔印,不是她还能有谁。“我要杀了她!”艳夏风一字一顿的道,眼睛血红,浑身杀气暴涨,眼看便要冲破穴道,无奈莫逸阳只好在他后颈上一劈,他的身子便瘫软了下去。“还不快扶你家掌门下去休息!”季严道。
随后便有北海门徒上前将艳夏风扶了出去。杨清凡也调息完毕,他清秀的脸有些苍白,额角隐隐冒出汗珠,身形也有些不稳。两名蜀山弟子赶忙一左一右的将他扶起来,随后他一摆手,那弟子便又退至一旁了。
“还好吗?”季严问。
“怎么样?”桓古也问。
“无妨,无妨,师兄们无需挂怀!”杨清凡答道。
“谢杨代掌门!”陈绿唯拱手道。
“杨代掌门为我徒儿做了这许多,偃月在这里替她谢过了,此恩情,偃月记下了。”偃月也拱手道。
“谢杨代掌门证我苍云之清白!”季严也拱手。
“诸位切莫如此,都是自家人,分内之事,如此说反倒生疏了!”杨清凡赶紧还礼。
“清凡,你还是先回去歇息吧,这里有师兄他们,过会我去看你。”白若冰道。
杨清凡又看看她,还是对着她轻柔的笑,道了一声“好!”随后便由蜀山弟子搀扶着回他们占住的落英院去了。
………………………………
第四十四章 初遇妖娆
此时的大殿里自然是一片寒暄之声。陈绿唯和北海的另一掌事弟子一直在为冤枉了人而表示歉意,而季严和桓古则表示可以理解,不甚在意云云,反倒没有了被冤枉的墨修什么事。白若冰不喜欢、也不擅长这种场面,遂借口去看杨清凡带了墨修出了大殿。
“你,考虑好了么?”白若冰道。
墨修看着白若冰,没有说话。眸光没有了以往的清澈与宁静,仿佛包含了很多的情感却又不敢表达。
“不走?”白若冰接着问。
墨修知道躲不过去,却也不知道如何才能说服白若冰让他留下,毕竟他曾做过冒犯她的事情,她不再相信他也是应该的,可是他不想走,也不能走。
“师叔……我……”
“好了,我知道你的答案了。”说罢,白若冰没有再做停留,径直向杨清凡所在的落英院走去。只留给了墨修一个背影,让墨修追逐着,叹息良久。
落英院中栽种着许多的终年花开的樱树、桃树,院中还有一汪小泉,汩汩的喷着水花。每当风起,漫天的花瓣飘落,那小泉便也换上了花瓣制的粉色纱衣,美不胜收。
看到白若冰来了,守门弟子连忙上前施礼道:“上仙稍等,容弟子唤醒掌门。”
白若冰唤住哪弟子道:“便算了,别吵他,我过会儿在来。”
“不,不,上仙稍等,”那弟子急忙道,“掌门吩咐过,如果上仙来了,一定要叫醒他。”说着冲进了屋子。
不多时,杨清凡便披了衣衫迎了出来。
“烦劳师姐挂心了!进来坐吧。”杨清凡施礼道,声音一如往常,和煦、好听。他的脸色好了一些,不过还是透着些许的苍白,束起的发也微微有些凌乱。
“哪里的话,这次多亏了你。”白若冰落座道。
有弟子端上了香茶,杨清凡却道:“换杯清泉来!”
“不必麻烦,这便可以了。”白若冰道。
“师姐万勿推脱,日前从蜀山的上清泉带来了几壶上好的泉水,还未曾得空给师姐送去,今日正好了。”杨清凡微笑,眼神柔和而清澈。
他的眼神让白若冰有瞬间的愣神,曾几何时他的目光也是这样的明媚,仿佛能反射出光辉,让人炫目,而现在……
“师姐?”杨清凡看到白若冰看着他发愣,俊脸有些微微泛红。
“哦,那便先谢过了!”白若冰别开眼,赶紧道。
“师姐近日来说的最多的就是‘谢’字了,倒让我觉得不自在了,我从前数次向师姐请教修习的法门,也未曾像师姐一样谢过这么多次。”杨清凡顿了一下接着道,“其实能为师姐……为苍云做些事情,我很高兴!”
白若冰没有搭话,而是将新送来的泉水送入口中细品。“早就听说过蜀山的上清泉,果然好喝,清冽、甘甜还有一丝青草香。”
杨清凡笑了,笑容温暖。“师姐喜欢就好,以后得空就为师姐送来些。”
“不必……”白若冰想说的是不必麻烦了。只是她刚说了不必两个字,杨清凡便打断了她道:“对了艳荷的事情怎么样了?”
“哦,事情既然已经真相大白,估计这会儿他们已然下山去了。”
“唉,这艳荷虽说性子是跋扈了一些,若纯然论修为到不失为好苗子,可惜了。而且如此死法,别说艳掌门、偃月上仙即便是我们这些不太想干的人也是有些难以接受的。”
白若冰仍然喝着泉水,不置可否。
“只是这魔族的行径也是有些古怪,竟然杀艳荷,嫁祸墨修,这件事情我着实没有想通。”杨清凡蹙眉道。
白若冰放下茶碗道:“想不通便不要想了,还是先养好身体,这事情不急于一时,这个给你。”她自袖中拿出一个精致的彩色瓷瓶递给他道:“我师兄亲配的丹药,对恢复修为有些好处,吃了吧。”
杨清凡接过瓷瓶,俊脸上写满了感动,仿佛有些受宠若惊,水眸中一闪一闪仿佛清晨最晶亮的露珠,柔软清透。
“你好好歇着,我先回去了。”白若冰不在看他的眼,起身要走。
“师姐……”杨清凡叫住他。
“有事?”白若冰回过头道。
“没,没有什么了,师姐慢走!”
艳荷的事情让众人的心情都很沉重,于是风华大会也就提前结束了,第二日的时候各门各派便纷纷离去了。杨清凡在苍云又修养了一日,第三日便也离开了,离开时将上清泉的水送到了洗尘殿。一切复如往常。
洗尘殿内,桓古歪在桌案旁,手里拿着一颗翠色欲滴的果子,边吃边道:“别说,这杨清凡对你还真挺上心,这新鲜的果子就是好吃!”
“吃也堵不住你的嘴么?”白若冰没好气的道。
“你看你,我找你是有正事的。”桓古委屈的道。
“哦?苍云要下雪了么?”
“什么,桓古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你说正事的几率跟苍云下雪的几率差不到哪里去。”白若冰睨了他一眼没好气的道。
“我在你心目中就这样?”桓古坐直身体,瞪着白若冰道。
“好,好,你从来都是说正事的,说吧。”白若冰无奈道。
“你不觉得这几次的事情都很奇怪么?”桓古当真正色起来,“魔族这几次的动作,表面看着是针对苍云,实际上好像都是针对墨修来的。第一次的试炼、第二次你们去取赤坚果,都像是冲着墨修去的,而这次艳荷的事情矛头更是直指墨修。”
“看来你的脑子时不时还是想些正事。”白若冰闭上眼,靠在塌上漫不经心的道。
“那你看!”桓古有些小骄傲。
“按理说墨修只是一个寻常弟子,不值得他们动这么多的心思,除非……”白若冰缓缓挣了眼。
“除非他们知道了墨修得了蛟珠!”桓古忽的抬眼道,随即又摇了摇头道,“不对,墨修已经服下了赤坚果,化了蛟珠之力,他们没有道理在用艳荷之死来陷害墨修了。”
“也许,他们还不知道墨修已然化了那蛟珠呢。”白若冰道。
“我有些担心,我们门中……”桓古脸色凝重,有些欲言又止。
“我也有此想法。”白若冰打断了桓古,淡淡道,“其实要想知道魔族是不是冲着墨修来的也不难。”
“怎么说?”
“试上一试便知?”
“怎么试?”桓古的眸光一亮,定定的看着她道。
“你不用知道!”白若冰撇了他一眼,招来轻言在她耳边轻语了几句,轻言便离开了。
墨修下了苍云,一路御剑向西。大约过了半个时辰,突然一阵劲风袭来,墨修堪堪躲开,捏诀稳稳的落地站定,提断肠剑于手中。落地的瞬间便被拥上来几十个魔兵团团围住。随后一个手持长鞭的女子走上前来,那女子长的很美,如果将白若冰比作清冷、高洁的莲花,那这女子便是艳丽、火热的牡丹。她一身黑红相间的衣裙,额间蓝紫色的鸢尾花花钿更显魅惑。
“妖娆!”墨修记得那天偃月这么叫她。
“呵呵!”女子一笑,眼波流动,娇美动人,仿若春风拂过,百花竞放。“呦,没想到我这么有名气呢?这位俊俏的公子,要不要跟姐姐回去,姐姐定会好好疼惜你的!”妖娆冲着他抛去一个极尽魅惑的眼神。
“你想怎样?”墨修冷冷道。
“呦,原来你只是生的好,脑子却不怎么灵光呢。我不是说了吗,要带你回去,好生疼惜。”妖娆拉长了尾音道。
“我与你无冤无仇,你却杀死艳荷,嫁祸于我。嫁祸不成,又截我去路,你到底是何居心?”墨修到不指望妖娆能解释给他听,他只是在观察着四周,想拖延些时间。他知道硬拼是肯定不行的,正盘算着如何能逃出生天。
“是何居心,是何居心,容我想想。”妖娆故作沉思状,须臾像是恍然大悟一样道,“啊,当然是因为喜欢你喽,那苍云山条条框框一箩筐,又没有美人相伴,有什么好呆的?哦不对,你们苍云还有个赠你断肠剑的白若冰,不过那白若冰有什么好,就会端着架子,装腔作势,冷冰冰的,哪里有姐姐我会疼人。来,跟姐姐回去,姐姐会让你知道什么才是人间极乐。”妖娆以手掩唇,极尽挑逗之能事。
“你这等妖女,不配提及我师叔!”墨修哪里被如此调戏过,又听到她对白若冰不敬,气急道。
“美人儿,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哦。无论如何我也会带你回去,活的最好,死的吗,亦可!”妖娆面露凶相。
“哼,你还是想想你自己如何能全身而退吧。”墨修定定的看着她道。
妖娆神色一变道:“什么意思?”
“意思很明显,”墨修故作镇定的道,“你真的以为我会一个人下山?”
妖娆下意识的后退一步,警惕的看了一下四周围,又道:“呦,还跟我耍起小聪明来了呢,真可爱!不过……如果还有人,现在也该出来了吧。”说着,妖娆扬起手中的精钢蟒纹鞭朝着墨修便卷了过去,其余魔兵亦朝着墨修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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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龙骨现
墨修手持断肠剑时挡时攻、剑气凌厉、剑花朵朵,身形飘忽、墨发扬起、衣袂翻飞。如果只对付那些魔兵,自然是不在话下,但是若加上妖娆,他根本就毫无胜算,妖娆的修为实在是高出他不少。墨修虽然砍杀了几个魔兵,但自己也受了伤,眼看着形势越来越不妙。
“这样下去恐怕真要死在这里了,”墨修心中暗道,“需得拼死一搏!”想到这,墨修一个旋身,稍微拉开与妖娆等人的距离,随即左手收回断肠剑,右手推出。霎时间一道玄光大盛,龙骨被寄出,剑气划破苍穹,剑身闪着乌光,凛冽逼人,仿佛周遭的温度都降了下来。龙骨经过之处,周围的魔兵皆被剑气扫翻在地,气断魂决,就连妖娆也被逼的急忙后退,可还是被剑气划破了皮肤。
“这是……龙骨?”妖娆有些不敢相信。
“识相的就赶紧逃命去吧!”墨修还在死撑。
“呵呵,今天运气真不错,连美人儿带龙骨,姐姐我便一起收了!”说着一挥鞭又攻了上来,劲风阵阵。墨修知道自己的修为照妖娆差太多,即使用龙骨也撑不多久,心下十分焦急。忽然墨修的余光扫到远处一棵大树,那树下站着一道水蓝色的人影。是她,是白若冰,他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认错她的,她是担心他所以才跟来的么?她来救他了是吧。墨修很是激动,她不会眼睁睁看着他死的,他确定。墨修有了底气,气势上也提升了许多。然而这回墨修错了,须臾间墨修再次看过去的时候,那道水蓝色的身影竟然慢条斯理的径自走开了。
墨修瞪大了眼,死死的盯着她离去的方向。她,她走了?这是要借妖娆的手杀了他么?墨修真的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的心乱了,手中的剑自然更乱了,没几招,便又伤了好几处。不过他却感觉不到疼,因为他的心更痛。她一定有她的考量吧,又或许她是没看到他吧,是的,她一定是没看到他。墨修试图安慰着自己,可是他发现,他根本骗不了自己。墨修全身的力气好像都被掏空了,求生的意志也变的越来越薄弱,挥舞的龙骨也不在有什么章法而言。又有几鞭打中了他,墨修无力闪躲,龙骨脱手,跌倒在地,喘着粗气。
“呵呵,”妖娆走到墨修身边,蹲下身,轻挑的用指尖抬起墨修的下巴道,“美人儿,跟姐姐回家!”墨修的俊脸一阵绯红,说不好是气的还是羞的。妖娆一抬手,一道困仙锁从她的袖中窜出来,将墨修绑了个结实,她的两眼放光,急忙去捡那掉落在不远处的龙骨。可是电光火石之间,一道寒光袭来,妖娆慌忙撤回了手。
是她么?是她回来了么?墨修的眸光瞬间亮了又瞬间暗淡了下来。不是她,却是桓古。他手握红玉剑已经与妖娆战在了一起。
“呦,都说执教尊者温文尔雅,原来都是虚名呢。”妖娆一边打,嘴上也不闲着。
“护法此言何意?”桓古竟也回了她。
“尊者趁人家不备,差点伤了人家的纤纤玉指,这可不是君子所为呢。”妖娆的鞭子缠向桓古的腰间。
“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但凡君子皆应该除了你这孽障!”桓古飞起,剑锋扫向妖娆的脖颈。
“看你说的,我怎的会是孽障,应该是与你有段孽缘才对。你看,今日老天不就把你送给我了么?”妖娆一鞭绕空,矮下身子躲过刺向她脖颈的红玉剑,反手推出一掌。
“呵呵,不对,是老天把你送给我了,送给我祭剑!”桓古落地,脚下划过八卦迷踪步,剑锋忽的一转,劈向妖娆的左肩。
“尊者不光生的俊俏,剑法也俊,这里难道是桃花谷不成,今日我这桃花运是挡都挡不住了啊。”妖娆闪身,挥鞭去缠红玉剑。
“自然是挡不住,不过不是桃花运,是阴府的召唤!”桓古剑身一抖,挽出朵朵剑花,躲开蟒纹鞭的纠缠,刺向妖娆的心口。
妖娆侧身,却慢了一步,剑锋将她胸口处的外衫划了一道口子。妖娆心下一惊,嘴上扔不饶人道:“呦,瞧尊者急的,怎的在这里便想拨了小女子的衣衫么?”
“错了,我是想拨开你的心苞,让那虫子也吃吃你的血肉!”桓古恨恨道。
这是墨修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看桓古舞剑,他的剑法基本都是沈剑庭教的,桓古只是在旁指点而已。如今看来,桓古的剑舞的真真是极好的。该轻的不重,该重的不轻,该点的不刺,该刺的不劈,婉若游龙、翩如惊鸿,身姿岂止是潇洒。早就听师兄弟们说过,桓古的资质是极好的,甚至好过于白若冰,只是他心不在此,遂依然还是个次仙。只不过天分就是天分,别人眼气不来,即便不甚用心,成就仍然是大多数人所不及的。至少对付妖娆还是不成问题的,几十招下来便打的妖娆在没有心思再耍嘴皮子,节节后退了。
须臾,“走!”妖娆一声令下,带着仅剩的四个残兵倏的消失了。
桓古并没有去追,而是解开困仙锁,扶起墨修关切的问道:“如何?可还能御剑?”
墨修施礼道:“谢师傅救命之恩,并无大碍!”
“你也说了,我是你师傅,救你是分内之事,不是什么大恩。”桓古捡起龙骨递给墨修道,“龙骨现世,定会引人觊觎,你要多加小心。”
墨修点点头。
“回去吧!”桓古道。
“可是……”墨修有些欲言又止,他有些猜测,却不敢去细想,他宁愿是自己想多了。
“可是什么?”
“没什么,蜀山有重要的人,我需去迎一下。”
“迎什么迎,哪有什么蜀山的人!”说完拉着墨修一起踏上红玉剑往回飞去。
墨修怔了一下,脑中瞬间清明起来。是啊,若真是有重要的人来,又怎会让他——一个最寻常的弟子来迎?而且还只有他一个人来迎。墨修的脑子清明了,心也清明了,痛楚也愈加的清明起来。只是意识却有些模糊了。
回到无双殿,墨修便昏睡了过去,沈剑庭帮他处理了伤口,在床前照看着,桓古则直接来到了洗尘殿。
“冰儿,你这次做的真是过了啊。”桓古的声音里透着不悦。
“哪里过了,想知道魔族是不是针对他,这不是最简单、最直接的方法么?”白若冰一边浇花,一边道。
“那你为何骗他,不直接同他说清楚?你知道的,他最听你的,只要你说,他就算知道会死也会去做的。”
“聪明如他,只要肯稍微一想,便知道是骗他的了,这是给他长长记性,让他不要谁都相信。再有,他也不是对我言听计从了,我让他离开苍云,他就没走。”白若冰又舀了一瓢水道。
“你……你知道这么做会把他置于危险之中的。”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再说我不是在他后面么?”
“那你为何现身却不出手,看着妖娆打伤他?”
“我为何一定要出手?他学艺不精不应该给点教训吗?还有,你不是在吗?别告诉我你连妖娆都搞不定!”白若冰扔下手中的瓢,抖了抖素手上的水珠道。
“你,你,你!”桓古指着她,有些气结,“我说不过你,不过你这样他会怎么想?你骗他下山,引得魔族去绞杀他,还故意现身却不出手,他会以为你想杀了他!”
“这不很好吗?一举两得。”白若冰风轻云淡的一边说,一边走向屋内。
“白若冰,你疯了吗?”桓古跟在她后面叫嚣道。
“师兄,你不是说过相信我么?”白若冰回身,脸色的表情突然严肃起来,“长痛不如短痛,这是唯一的解决方法。我有我必须这么做的理由。如若不然,我们两个都得死。”
“为什么?到底为什么?”桓古抓狂,“有什么事,你告诉我,我一定会……”
白若冰打断他,决绝的道:“师兄你知道的,若我不想说,便宁可死也不会说!”桓古被白若冰的神情吓住了,半晌没有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白若冰的语气软下来又道:“师兄,总之你相信我就是了,现在还不是说的时候,等时机到了,一定告诉你,好不?”
桓古无奈的点点头,“不过……唉,恐怕魔族现在已经知道墨修手上有龙骨了,此时逐他出苍云无疑是送他去死。”
白若冰沉默了,半晌才道:“我知道了,先处理你我最担心的事情吧!”
桓古点头,其实他还想在说些什么,却只是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出口。
………………………………
第四十六章 质问
桓古在洗尘殿外看到了等在那里的墨修。
“醒了啊!”
“是,师傅,劳师傅挂心了。”墨修施礼道。
“回去吧!”桓古拍了拍他的肩膀。
墨修并没有动,只是道:“我想问清楚。”
“聪明如你,何必在问。”
“我想听她说!”墨修有些执拗的道。
桓古没在说话,默默的走开了。
阳光透过枝叶、透过窗棂,斜斜的倾斜下来,只剩下斑驳的、星星点点的光辉。廊下的一丛牡丹开的正艳,引得不少蝴蝶在花间飞舞,煞是好看。白若冰坐在窗前,一半身子沐浴着阳光,一半却身子没入影中,仿佛是看的出了神,半晌才道:“他还等在外面么?”
“是的,师傅,他……好像伤的不轻。”轻言蹙眉,“他这回好像非见你不可……”
白若冰扶额,轻声的叹息:“唉,墨文没去么?”
“去了,但他还是无论怎么说也走,坚持要见你一面!而且……”
“而且什么?”
“墨文说不动他,现在正在门外跪着,想求您见墨修一面。”
白若冰抬头看看轻言,轻言一脸的心疼,担忧的看着门外。
“罢了,我便去见他,你们都退下吧!”
白若冰出来的时候,墨修还是一动不动的站在殿前,就好像刚来时那样,只是雪白的衣衫上透出一条条血痕。
“有事么?”白若冰问。
“今日,为什么?”墨修看着她问,期待着她能给他一个解释,就算是骗他的也好。
“你又不是不知道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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