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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蓠将离-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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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内云顶檀木的大梁，金柱上雕刻腾龙，活灵活现，似欲一飞冲天。水晶珠帘逶迤倾泻，与水晶玉璧上镶嵌着数颗夜明珠交相辉映。殿中宝顶上悬着的那一颗夜明珠更是硕大无比，熠熠生辉，似一轮明月笼罩头顶，使得即便是在漆黑的夜大殿依然亮如白昼。翠玉铺地，上面雕琢着各色奇花异草，就连其花蕊皆细腻可辨，雕琢的灵鸟祥兽就连其毛发皆纹路清晰，栩栩如生。大殿两侧有假山、水潭。清澈的细流自假山上婉转而下，流入清可见底的水潭中。那潭水倒映着奢华的壁饰，反射着水晶帘幕的珠光，空灵缥缈，如梦似幻，几尾品相绝佳的锦鲤悠闲的摆尾。大殿正中，由一整块正洋绿镂空雕刻的和田暖玉制成的帝座上嵌入金丝攒成的腾龙祥云图，上面镶嵌的各色宝石争奇斗艳，抚手上去尽是温润。铺的是由百年才可吐丝一次的寒地冰蚕产出的极品蚕丝织就的双面绣丝缎褥。四个由凤羽和百花制成的醒神靠枕整齐的排列开来。一旁的纯金鹤首香炉上燃着的是最最上层的龙涎香，烟雾缭绕，清新淡雅。帝座上端坐的一人，他银灰色的长发用赤金色雕着盘龙翔云、烈日牡丹的帝冠固定。后缀着一颗浑圆的黑珍珠。赤金色的盘龙帝袍以金丝锦缎制成，佐以各种祥瑞图案。腰间碧绿碧绿的玉佩柔顺的垂着，温润的色泽、极品的种水，世间难得一见。他的样貌比起这极尽奢华的大殿毫不逊色，皮肤白皙、身材修长、剑眉入鬓，睫毛纤密、眼眸深邃、鼻如悬胆、薄唇红润。他是江蓠，他也是墨修，他也不再是墨修，他的五官还是那样的五官，精致无双，只是瘦了一些，棱角更加分明。气质却已然同原来的墨修大相径庭了，原来温润如玉、温暖如朝阳的他一去不复返了，取而代之的是冷然与淡漠，淡漠的仿佛已然看破了一切，超脱了凡俗，不在食人间烟火。
江蓠正与一众妖臣商榷族中事务。小六走来，在江蓠的身边耳语了几句，江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有了微微的改变，他眉头微蹙，问道：“到哪里了？”
“估计在有半个时辰左右便到了！”小六回答。
江蓠豁然起身，丢下一句：“容后再议！”，随即便连同小六一起倏的消失了，众妖臣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皆面面相觑。
白若冰一行人捏诀进了妖海。这里很美，虽然没有参天大树、各色花草，但是那色彩斑斓、形状各异的珊瑚群却一点也不逊色。各种鱼、水母肆意的在那珊瑚群中自由嬉戏，蚌壳、虾蟹在白而软的沙地上慵懒的匍匐。不少长相奇特的小水妖趴在珊瑚后面探头探脑、神色各异，有好奇的，有惧怕的，也有愤恨的，只是都不敢靠近。
水妖王族大殿便就在妖海的深处，看得出是由色彩斑斓的珊瑚和贝壳铸就。只是原本那鲜艳的颜色被白绫遮盖了，只漏出星星点点的棱角。就连王座也被白色纱帘遮挡了起来，唯一能看到全貌的应该就是王座右侧的那只巨大的用来计量时间的蓝色沙漏了。不过白绫也掩饰不住到处渗透出的贵气，随处可见的夜明珠、珍珠将大殿映照的雪亮。“师傅，这妖族是有钱啊，仅仅一个水妖部族的大殿都如此奢华，那妖帝大殿得什么样啊？”轻言傻傻的问。白若冰斜了轻言一眼，轻言赶紧闭上了嘴。
大殿中央是一口巨大的水晶棺，周遭嵌满了珍珠。隐约能看到里面躺着一条蓝色鱼尾的人鱼，殿中啜泣声时隐时现。白若冰一行人的到来，让殿中气氛霎时间变的肃杀起来。一众水妖纷纷亮出了兵器，恶狠狠的看着白若冰，脖颈上系着的白色缎带格外显眼。白若冰却仍然镇定自若，在水晶棺前站定。
“赔我王子命来！”一位身穿甲胄的八脚蟹将喊到。随即一众水妖一拥而上，但是却很有章法，他们尽量绕开莫逸阳、杨清凡等人，独独对白若冰下死手。白若冰等人不想冲突加剧，只是抵挡，处处退让。而那水妖王和王后就如同没有看到一样，只是默默的守在水晶棺旁，没有动手也没有叫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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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相遇妖海
众水妖见他们不愿伤人，更是肆无忌惮的攻来，逼的白若冰等人不断后退。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桓古道。
几人都知道这样不行，但是一时间也想不到好的解决办法。
突然，一阵低沉却气势磅礴的“隆……隆……”声传来，仿佛大军出征前吹响的号角。众水妖听到这个声音，纷纷扔掉兵器，抱头哀嚎，趴伏在地，面色痛苦。就连水妖王及王后亦不例外。
“妖族威压？”桓古道。
“他竟然已然将威压练就到如此程度了……”莫逸阳喃喃道。
杨清凡的脸色也凝重起来。
“应该是了，他来了！”白若冰淡淡的道。
须臾，那声音消失，一道人影闪过，快的就连白若冰也未曾看清楚那人的长相，只看到是一个赤金色的身影，径直穿过纱帘，在帘后的水妖王王座上坐定。那纱帘和江蓠软轿上的纱一样，都是梅岭沙蚕丝的质地。众水妖慌了，连滚带爬的起来，在水妖王的带领下带列队跪拜。
“参见君上。愿吾君……”
“算了，起来吧！”江蓠打断众水妖道。
“见过帝君！”白若冰几人也拱手施礼。
“万勿多礼，让几位贵客见笑了。”江蓠道，他环顾了一圈接着道，“水千愁，怎的你水妖族的正殿是摆棺材用的？”江篱声音平淡，却透着不可一世的威严。
“君上恕罪，是臣的错，臣痛失爱子失了分寸，这便命人抬走！”
江蓠挥挥手道：“罢了，这次便算了，以后无论何时何事都需记得你的身份，记得水妖一族的体面。”
“是，是，君上教训的是，臣定当铭记于心。”水妖王颔首道。
“怎的还不予几位仙家看坐？”
“君上，”水妖王再次跪倒在地，他身后的一众水妖也皆随之跪倒，“这位苍云清寒上仙打伤我巡海将军更杀死了小儿，请君上为我水妖族做主！”水妖王声泪俱下道。
“请君上为我水妖一族做主！”水妖后及一众水妖也附和道。
“起来吧，”江蓠道，“事已至此，还望你夫妻节哀。不过，此事与清寒上仙无关，彼时，本君亦在场，因你儿水玉言之有失，本君还曾送了他一掌。不过清寒上仙从未伤及水玉，他离开时，并无性命之忧，这点本君可以证明。”江篱的语气柔和了不少。
“小儿无理在先，帝君教训他理所应当。只是我儿已受过教训，这白若冰却在我儿返回妖海的路上劫杀于他，着实可恨。”水妖后道。
“帝君明鉴，此事并非我所为！”白若冰道。
“君上，就是她，我族巡海将军亲眼所见。”水妖后道。
“哦？看来此事需慢慢察验，水千愁，王后她一个妇道人家可以不懂，你却应该明白，事情没弄明白之前，切不可妄下定论，以免追悔莫及。”江蓠道。
“是，君上所言极是，此事臣确实做的有失分寸。”水妖王道。
“那还不予几位仙家看座？对了你上次供来的仙果和清泉不错，也去取些来于几位仙家品鉴。”江蓠吩咐道。
“谢帝君！”白若冰等人连忙施礼谢道。不多时，便有小水妖搬上椅子又备好了茶点，水妖王和水妖后自是不悦，却也不敢说什么。
“水千愁，你说的巡海将军？可是那海山石？”江蓠问。
“正是！”水妖王道。
“帝君，我此次前来妖海便是想同那巡海将军当面对质。”白若冰站起身道。
江蓠点头道：“海山石何在？”
海山石是被抬进来的，身上多处白带缠绕。看到白若冰和轻言的瞬间便激动了起来，挣扎着要起身喊道：“我要杀了你们，杀了……”话未说完便是几声剧烈的咳嗽。
“休要无理！海山石，君上在这，会为我们做主！”水妖王训斥道。
海山石声泪俱下，指着白若冰道：“君上恕罪，就是她，还有她身边那一女子劫杀于我们……”
“放屁，我们从未曾见过你！”轻言火了，指着海山石道，“你在污蔑于我师傅与我，我便真叫你死透！”
“休得无理，退下！”白若冰呵斥道。
“师傅！”轻言有些委屈。白若冰给了她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轻言才不情愿的退下了。
“将你们遇袭的经过如实、仔细地说来，如有不实之处，本君定会生扯出你的妖魂！”江篱声音森冷。
海山石只觉得一股寒气袭来，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
“前日，属下率部巡视，于妖海外沿发现殿下。当时殿下已经受伤，神情恍惚。属下便留一队人继续巡查，自己则领一队人护送殿下一起回宫。刚往回走不久，这二人便突然出现，说是从来没有人在调戏了清寒上仙之后，还可完璧而归的之人，然后便动手了。我等实在不是对手，不多时便……只剩属下重伤昏迷。属下对不住王上王后，没能保住殿下，但求以死谢罪！”海山石泪水涌出，懊悔之情溢于言表。
“那人说的是‘调戏清寒上仙？’”白若冰问。
江蓠也听出了什么道：“那人是如何说的？你仔细想，原原本本的说来。”
海山石低头仔细想了一下道：“他说：从来未有在调戏完我苍云清寒上仙之后还能完璧而归的人。”
“想必帝君也听出了，”莫逸阳道，“那人在刻意强调自己的身份。”
“是的，一般人都会直接报上自己的名讳，而这人好像很怕巡海将军弄错了她的身份，故而刻意为之。”杨清凡也道。
“那也不能说明那人便不是白若冰！”水妖王后不然不饶道。
“尔等遇袭大约在什么时辰？”江篱的声音传来。
“回君上，前日申时左右。就是她们，属下断不会认错！”
“你……”轻言又上前一步，随即被白若冰拉回身后。杨清凡上前失礼道：“帝君，王上，清准许蜀山杨清凡用蜀山召魂术一试，说不定能查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
“清凡，你……”白若冰有些犹豫，不到万不得已，她还是不想让他用蜀山招魂术的，一来这术法会消耗太多的真气，二来，她也不想欠他的。杨清凡向白若冰温柔的投去一个让她安心的眼神，点点头，轻声道：“无妨！”
江篱一直清凉的眸光却突然变的深邃，面色也沉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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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聚魂
江蓠沉下脸，声音冰冷道：“海山石，你确定是申时？”
“是的，君上，属下每日巡海，申时前后必到妖海外沿，左右相差最多也不过一盏茶的时间。”
“嗯，那便不必烦劳杨掌门了，此时断不会是清寒上仙做的！”
“君上！”水妖王、王后及海山石异口同声唤道。
“前日本君与清寒上仙一见如故、把酒言欢、畅谈古今，过了酉时才依依惜别。”此言一出，大殿一片安静。大家都知道妖帝从不见外族，今日却说与清寒上仙把酒言欢？莫逸阳和杨清凡自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皆面面相觑，吃惊异常。桓古和轻言却是知道的，二人瞪大了眼，看向白若冰，不明白这妖帝为何会为她们扯谎开脱。他们想从白若冰那里知道答案。白若冰也不知道啊，她也纳闷着，只得轻摇了下头表示她也不明所以，随即又抬头定定的看着纱帘之后的那个王者气息满溢的男子，似乎想看清他的容貌，更想了解他的想法。但是，那薄薄的纱帘却如铜墙铁壁一般，阻挡了一切的探究和猜度。
半晌，海山石又嚷道：“不可能，不可能君上，属下看的清清楚楚，就是她二人无误，属下愿以性命担保！”
江篱挑眉，“那海将军你的意思是本君错了？是本君没有连同谁共饮都分不清？亦或你的意思根本就是本君在说谎？”江篱的声音没有什么太大的起伏，但是却透着森冷。那股寒意，那种气势压的海山石只能颤抖着唇，却说不出话来。还是水妖王先反应过来，连忙跪地，众水妖也跟着跪地。
“君上息怒！海山石他不是那个意思。既然君上确定不是清寒上仙，那必然不是，此事一定另有隐情。”
“嗯，起来吧。”江篱的声音又恢复了平淡，没在多说些什么。
“我妖族家务事累及了清寒上仙，抱歉！”江蓠略带歉意的道。
“是，是！”水妖王也急忙拱手附和道：“上仙见谅，是小王伤心过度，糊涂了，还请上仙包含，改日必备上大礼与上仙告罪！”
“水妖王客气了！”白若冰还礼。
再次坐定，白若冰蹙眉沉思，虽然这妖帝帮她把一切都扛下了，但是她的心中还是有些不舒服。一来这水妖王看似态度诚恳的道歉总让她觉得他是迫于妖帝的压力；二来几天时间她便莫名其妙的欠了这个素不相识的妖帝两个大人情，让素来不喜欢欠人的白若冰有些压抑。突然间，她好像想到了什么，对海山石道：“海将军说见到王子时，他有些神情恍惚？”
海山石想了一下道：“对神情恍惚，属下同殿下说话，殿下的反应也好像照平常慢了一些，有些词不达意，似乎有些失魂落魄。”江篱和白若冰脑中同时灵光一现。
“离魂剑！”白若冰对轻言道。轻言一愣，连忙唤出离魂剑交到白若冰手上，白若冰闭眼，食指和中指并拢，在眼前一滑，再次睁眼便见那莹白的离魂剑上隐约附着一缕微弱的蓝光。白若冰瞟了一眼一边计量时间的巨大沙漏。
“如何？”江篱询问的声音还未曾落下，白若冰便突然挥出一掌便打翻水晶棺盖，然后又运气将安静躺在水晶棺中的蓝色人鱼提起，随即左手中的离魂剑瞬间寄出，那剑直射水玉的胸口，又透过水玉的胸口穿出，死死的订在大殿金柱上。与此同时江篱倏的起身，上前一步，伸出手臂，想要阻止，却也只说出了一个“别……”字，白若冰便已经反手在自己眉间一点，一滴鲜红、周身闪着金色光辉的血滴飞出，直飞入腾空的水玉眉间。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让人来不及反应。
“啊！”水妖后终于反映了过来，再经历过痛失爱子的打击之后又一次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爱子的尸身惨遭蹂躏，她只发出一声凄厉惨叫便直接晕了过去，好在身边的侍女及时扶住才没有摔倒在地。
“白若冰，你欺人太甚！”水妖王眼见一切发生，却没能阻值，已经是眼睛血红，唤出兵器便刺了过去，一众水妖亦然。莫逸阳等人连忙将白若冰护将起来。不过水妖王的一击未到，又一阵‘隆……隆……’的声音传来，众水妖又再次瘫倒在地，面色痛苦。桓古感激的像珠帘方向点点头。
须臾江篱收起威压沉声道：“水千愁，你当真是不想让水玉活命了么？”
水千愁怔了一下道：“君上是说，我儿，他……他还有救？”水千愁激动的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嗯。”江蓠淡淡的答，眉宇间的愁绪一圈一圈的荡漾开，语气中也包含了很多的无奈。他看了小五和小六一眼，二人便取回订在大殿金柱上的离魂剑交还给轻言。然后又默默的站在了白若冰的旁边，满脸戒备。
“你将离婚剑给了轻言？”莫逸阳问。
桓古点点头。
“这剑上难道寄居了王子的一缕妖魂？难道师姐这是在以灵气最重的仙家眉间精血为引，用聚魂术为他聚齐其他四妖魂五妖魄么？”杨清凡看向桓古予以求证，眸光中的担忧如此的明显。
“是的，她在施聚魂术！”桓古点了头，声音中满满的懊悔，怎么就没拦住，要施法也应该是我来，她的伤还没好。
同样懊悔的还有江篱，他不动声色的叹了口气，靠在王座上，闭了眼，掩去所有的心疼。再次睁开双眸时，那里已经是一片平静如水。水妖王不在说话，双眼死死的盯着水玉，一眨不眨。轻言的眼中已经蓄满了泪水，她虽然不知道什么聚魂术，但就冲这眉间精血，这一回师傅又势必得好好将养一阵子了。眼看着白若冰的脸色越来越苍白，轻言的泪不争气的掉了下来，捶了桓古一下道：“师伯，你怎么还不去帮我师傅？”
桓古轻轻揽住了轻言的肩膀道：“若能帮，我、晓阳师兄还有清凡如何会袖手旁观？聚魂术已然开始，且是以冰儿的眉心精血为引，若是旁人强行介入，其结果只能是二人皆魂飞魄散。”
轻言张了张嘴，没在说出什么，半晌才讷讷的问：“这聚魂术是不是要耗损很多修为？师傅她的伤……”
“自然是需耗费一些修为的，不过你别无需担心，以师姐的修为应该……”杨清凡试图安慰她道。
“杨掌门不用安慰我了，”轻言打断杨清凡的话，“其实我心中有数，你看师傅的脸色……只是……我只是……”轻言思绪混乱，说出的话也没有章法了。
“好了，有我们在，没有问题的，别自己吓自己！”桓古安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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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妖帝之威
短短一盏茶左右的时间过的像几年那么漫长。（看啦又看）当白若冰稳稳的将水玉置于地上、收回双手的时候，她脸色已然惨白一片，身形也有些不稳，不过她还是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向桓古等人投去一个一切安好的眼神。轻言赶紧上前扶住她，心疼的替她擦去额上的汗珠。江篱蓦的起身，刚要上前，却顿住了，“上仙……你可还好？”语气中透露出的是连他自己也未曾察觉到的浓浓担忧。
“谢帝君相助，无妨。”接着白若冰又对水妖王道，“用不了多久王子殿下便会醒来。”
殿内一众人均舒了一口气。水妖王更是老泪纵横，俯身便要跪谢，白若冰连忙拖住他道：“王上严重了，人、妖两族世代修好，这本就是分内之事。”
“上仙大义，今日得上仙大恩，我水妖族日后必……”水千愁话未说完，水妖后便苏醒了，她忽了推开身边的侍女上，二话不说对着白若冰的胸口便拍出一掌。这一掌来的突然，不单单白若冰完全没有防备，众人皆没有防备。再加上她本就虚耗太多，动作也慢了下来，她本能的侧身，堪堪只是避开了胸口，被强劲的掌风结结实实的打在肩胛位置，于是白若冰的身子便如落叶一般飞了出去。
“冰儿！”
“师姐！”
“师傅！”
“别！”
“王后！”各种声音乱做一团。桓古等人齐齐去接，但见一道赤金色人影更快，他稳稳的接住白若冰，抱着她在空中旋了一圈之后落地。江篱一手将白若冰护于怀中，一手拍出一掌，掌风所过之处，一片狼藉，真正承受这一掌的水妖后更是身子猛的向后飞出数十丈，撞破殿中珊瑚墙，坠落于殿外白色石子路上。她的血液，将她的白色素衣染的湛蓝一片，她没有在说话，而是直接晕死过去。
一切发生的太快，以至于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江篱已经抱着白若冰一个旋身消失在了大殿中。
白若冰只感觉到自己在一个微凉的怀抱中，想看清抱着他的人却只觉得眼前一片迷茫。她的头脑昏沉，想要保持清醒，但那眩晕却翻江倒海般的袭来，体内翻腾的气血在也压制不住，喷涌而出，沾染了她的素衣服、，也沾染了他的帝袍，白若冰就这样在他的怀中失去了意识。
桓古三人追至水妖族王宫后殿的时候被小五、小六拦住了。
“诸位请稍等片刻，我家主上正为上仙疗伤！”小五道。
几人交换了个眼神，等在门前。
江篱让白若冰靠在自己的身上，迅速封住白若冰周身几处大穴，取出一粒褐色丹药塞进白若冰口中，又在将她扶正，双手贴于白若冰的背上，以内力助药效发挥，又渡了些修为给她。须臾，江篱收回手，轻轻的将白若冰放在床上，盖上被子，掖了被角。
“我就在你身边，却依然让你受伤。”江蓠眼圈发红、神情落寞喃喃道。他转身想走，手却被梦中的白若冰抓住了，“别走！”白若冰呓语。江篱停住脚步，另一只手不自觉的抚上了那张无数次出现在他梦中的脸，眸中是依然未曾改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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