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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蓠将离-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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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道。
“好！”杨清凡点头。
白若冰看着那处她与墨修一夜缠绵的屋子，心下又是五味陈杂，其实房间还是可以住人的，床榻和被褥轻言还没来得及扔。只是她不想承认，是她不想让别人住进去，不想让别人污了墨修的气息。
翌日，轻言做好早饭出来的时候，杨清凡已经在打扫庭院了。
“杨师叔，不用整理啦，这些是不要的了！”
“为什么？”
“不知道，师傅吩咐把所有的东西都换了。”
“哦，师姐她还未起吗？”
“应该是出去了，房里没有人。”
“好，我去找找看！”
天色刚刚蒙蒙亮的时候，白若冰便起了，在听湖小筑的周围的四下查看。她在东北方向的一处停了下来，看了半晌，如果用一句歇后来形容这里的情景便是，秃子揍和尚——光打光。这里的地面就想老和尚的脑袋，光秃秃一片，跟别处的郁郁葱葱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不远处还有一滩已经干涸的血迹。白若冰走过去，以手沾了些，嗅了嗅。
“师姐！”杨清凡找过来。
“嗯！”白若冰应道。
“这是？”杨清凡也看到了那摊血迹。
“看来昨夜确有魔族出现，而且受伤了。”白若冰转头看向杨清凡。
“那么说，昨夜还应该有人在这里。”杨清凡道。
“嗯！”
“是谁呢，会是桓古师兄他们么？”
“不会，若是苍云的人，他们不会不现身。”
“嗯，那……。”杨清凡点头。
“清凡，一会你便先回吧，蜀山那边离不开你。”白若冰打断他道。
“师姐，你的伤还没好，这里不安全。”杨清凡不放心道。
“放心，我过午便回苍云！”
“好吧，我在加固一下结界。”
“好，谢谢！”
“师姐怎的还是同我如此客套……师姐……”杨清凡有些欲言又止。
“清凡，有什么话就说吧。”
“好，”杨清凡有些窘迫，却还是说了出来，“呃……有传言说妖帝同你……？”
“都说是传言了，便当个笑话听吧……”白若冰打断他道。
“呵，”杨清凡长舒了一口气，温柔的眸子对上她的，熠熠生辉，“那我……是不是还有机会？”
“清凡，别浪费时间了，我……”白若冰的神情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
“师姐别说了，时间是我的，该如何用，我心中有数，先告辞了，你也早些回去。”杨清凡没有给白若冰再次拒绝他的机会。
回到听湖小筑的时候，轻言还在往外扔东西。
“师傅，杨师叔呢？”
“他先回去了。”白若冰道。
“哦，那我们吃吧，我煮了稀饭，我收拾完这点就去端来。”
“不用了。”白若冰轻叹了口气，淡淡道。
“那不行，不吃可不行，你的伤还没好。”
“我是说东西就别收拾了，扔掉了的就扔掉吧，没扔的就放着吧。”
轻言讶异的看着白若冰，不明白师傅为什么又变卦了，这几日师傅总是奇奇怪怪的。
“有些东西是在心中的，心中除不去，换什么都无用。”白若冰微微苦笑。
吃过早饭，白若冰和轻言又去湖边呆了一会便往回反了。走到一处山谷中，白若冰突然道，“轻言，我刚刚想起有一件要紧的物事，出来的时候忘记交给掌门师兄了。”白若冰拿出一个瓷**。
“你往前走一百步，然后在以你最快的速度把它送去给掌门师兄。”
“不行，我不放心你一人。”轻言直接摇头道。
“有什么不放心的，前面便是苍云地界了。我也想顺便试试你，若你能在半个时辰内回来，我便传你破月剑法。”
“当真？”轻言的脸明媚起来。
“自然！”白若冰看着她微笑。
“可是你以前不是总说我根基还不够稳，不适合练破月剑法吗？”轻言还是有些狐疑。
“你也说了，那是以前。”白若冰道。
“那为什么还要先走一百步？”
“你确定你还有问下去？我现在要开始计时了哦。”
“别，别！”轻言说着一把夺过瓷**，往前走去。
距离白若冰几十丈开外的密林中。“哥！他们怎么分开了，是不是发现我们了？”一个万古荣问万古枯道。
“不会，如果要跑也是御剑。”万古枯想了一下道。
“在看看。”青女也道。
轻言走足一百步，唤出离魂剑，以最快的速度御剑而起，直奔苍云山。
“糟了！”青女喝道，“上！”
须臾间，白若冰便被青女、万古枯和万古荣还有众多魔兵团团围住。
“荣护法你去追那个小妮子！”青女道。
“哼！”白若冰冷哼道，对青女摇了摇头，“连主次都分不清，怪不得魔族日见衰败。”
“你！好！既然你急着想死，今日便先送你上路，过两天在送那小妮子去陪你，省的你寂寞。”青女恨恨的道。
白若冰瞪着青女，金色夜来香为她带来的屈辱涌上心头，恨的她眼睛发红，恨不能将她生生拨皮抽骨。
“想手刃你这鼠辈好久了，无奈你见不得光不敢露面，今日便新帐旧帐一起算。”说罢，白若冰不在给青女说话的机会，幽冥剑光熠熠，直冲向青女。白若冰被三大护法和众魔兵围在中间，如果未受伤的话，她还是可以与他们拼一下，拖延些时间的。可是现在，她连以前七层的功力都达不到，如果说只有青女和万古枯说不定她也能够抵挡一阵子，但是她不能让万古荣去追轻言，她不能将轻言置于危险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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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终相见
白若冰的劣势越来越明显，她的额上已经溢出了汗珠，她知道，现在不是硬拼的时刻，拖延时间等到季严他们的来援才是征途。（）但是很明显，魔族是有备而来的，魔兵们跟疯了一样不要命的冲上来，三个护法的修为也照上次交手的时候有了很大的提升，而且他们亦是攻远远大于防，大有宁可玉碎不为瓦全之态。白若冰心下了然，恐怕撑不到来援了，幽冥剑出，碧光幽幽，仿若冥界鬼火，所过之处，魔兵魂飞魄散，化作一缕飞烟。她墨发飞舞，衣袂飘飘。雪白的衣衫被划破，渗出道道血痕。今日恐难全身而退了，如若这样，即便是死也得先杀了青女。于是白若冰亦然，攻大于防，直奔青女，剑剑杀招。
轻言使出吃奶的劲以最快的速度飞回了苍云。“掌门师伯，掌门师伯！”还未入大殿，轻言便大叫起来。
“你这个疯丫头，干什么总是咋咋呼呼的！”季严自大殿迎了出来，宠溺的看着轻言，责备的语言却没有一丝责备的语气。
轻言把瓷**交到季严手中，“我师傅让我给你的，说是很重要，现在什么时辰了？”
季严没有理会时辰的问题，只是开了瓷**，一倒，滚出几颗药丸。“凝神丸？就这个？”季严奇怪的问。
“啊，是啊，师傅说让我以最快的速度给你这个，说很重要。”说完朝计时的日冕跑去。
“糟了，”季严脸色骤变，“冰儿有危险！”季严喝到。
“什么？”刚刚跑回的轻言愣住了。
“易书，去叫你师叔，朝晨召集人，速速下山。”季严吩咐道，“轻言，别犯傻，带路！”
白若冰依然在与众魔族苦苦相斗，她回身一剑刺向万古荣，万古荣急急后退，却未曾想，白若冰只是虚晃一剑，随即撤回幽冥剑，剑锋一偏狠厉的刺向旁边的青女，青女心下一紧，堪堪后退，白若冰也直直逼近。这时万古枯的狼牙棒从她的左侧袭来，意在迫使她用剑挡开狼牙棒，好解除青女的危机，但是白若冰却没有去挡，仍然直直朝青女刺去。如果这一击成功了，其结果就是青女必死，白若冰重伤。
就算青女已死，然而白若冰重伤，在和万古枯、万古荣打，其结果也必然是死，除非有人来增援。可以说白若冰的这一击是报了必死的决心。
然而白若冰并没有刺中青女，不是出剑有偏差，而是急如风的一道人影袭来，一手环住了她的腰，旋身将她带开，又一掌震开了狼牙棒。来人灰衣灰发，灰白绸布遮面，他揽着白若冰在空中旋了两圈后，稳稳落地。此时万古荣又攻了上来，那人看似随意的拍出一掌，万古荣便飞了出去。
他揽着白若冰的腰身腾起，只一瞬间便飞出很远。他的怀抱微凉，好闻的竹香沁入口鼻。他灰白的发飞起，隐约能看到那发也曾经黑亮亮如缎。风迎面吹来，有些凉，吹的他的面纱更是紧贴在他的脸上，勾勒出他五官的轮廓。须臾，那人便带她来到了一处僻静的山洞中，一落地，他迅速的将她放开，退身，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他这么做本也无可厚非，却总是给人感觉有些刻意。那人转身预走，刚走出几步便复又转身，拿出一个瓷**放在地上，再次离去。
“我还没有表示谢意，帝君便要走了么？”白若冰道，抬手捏诀将山洞照亮。
那人没有出声，却顿了下脚步。“帝君该不会不想承认吧，试问能将气息隐藏到我等均为察觉，能以轻飘飘的一掌震飞万古荣的人恐怕不多。”
那人不着痕迹的叹口气转过身道：“上仙严重了，只是有些急事，不方便多留。”
“哦？看来帝君真的是位高权重，公务繁忙。”白若冰定定的看着他，眸光寒凉，冷冷的道，“连同三年未见的故人叙旧的时间也没有。”
江篱看着白若冰，眸光复杂，没有说话。
白若冰缓步走上前去，“故人相见，何必遮遮掩掩？”白若冰，抬手朝着江蓠覆着的面纱挥去，江篱没有躲，任凭白若冰挥去他遮面的轻纱，露出那张依然精致的脸。江蓠知道早晚都有这么一天，只是没想到这一天来的这样快，他……还没有完全做好见她的准备。
与白若冰猜想的一样，这人果然就是墨修，可也不是墨修。他身材修长，脊背笔直，五官依然精致，剑眉依然修长，鼻梁依然挺翘。但是那双眸子却褪去了青涩和炙烈，他不会在像从前那样躲闪白若冰探究的目光，他可以很好的隐藏自己的情绪，他变的坚毅而深沉，淡漠而沧桑。薄唇习惯性的敏着，不在像从前那样总有些微微上扬，多了些冷然淡漠。她原以为随着时间的流逝，她心中的他会慢慢淡去，她会慢慢忘记他，忘记一切的过往，然后今日她清楚的意识到，他就在她心中，从未离去，他如此清晰的刻在她心中，清晰到只需一眼，她便能看出他的变化。她看着他，他灰白的发述说着他不凡的过往。浑身散发出的是杀伐果断，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的帝王之气。
岁月总是静好，烦躁的只是人心；时间最是沉稳，澎湃的也只是人心。朝花夕拾，拾的满是枯萎；似水流年，沉淀的尽是过往。灼人的日光月华与清冷的时间长河齐齐倾城而下，层层覆盖，伤痛似乎已完全腐朽，然而却只需轻轻的一个撩拨，那积淀已久的腐朽便瞬间坍塌，那本以为已经过去的过去依然过不去，那被认为是过往的过往也重来不曾是过往。伤口仍然新鲜，心也仍在滴血。
她看着他沉默，他看着她也是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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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只是江蓠
白若冰设想过再遇见他的情景。（看啦又）她是会拔剑相对还是平静的离去呢，她自己也不知道。然而现在，她这两样她都不能这做。于私，他几次救了她的命。于公，他已经是妖族妖帝，是她得罪不起的人。
江蓠知道她早晚会认出她，他已经在避了，不见任何可能认得出他的人，但是今日却还是避无可避了，因为他无法眼睁睁的看她受伤。江蓠也想过在遇到她的情景，那也许是平淡的，也许是意外的，她也许会怒目相对，也许会装作从未相识。现在知道了，这情景是尴尬的，无尽的尴尬，似乎有很多话要说，又似乎无话可说。该为那晚的事情道歉吗？那伤疤不揭也罢。于是沉默的可怕。清风吹进山洞，吹起了他和她的发，却吹不走周遭静默的空气。
“上仙！”
“帝君！”
两人同时开口打破了这沉默，然而气氛只是更为尴尬。
江篱又轻声叹息，“还记得我。”江篱不在刻意压低声音，似乎在询问，也似乎只是在陈述一件确定的事情。他的眸中是淡淡的清愁。
“想忘。”白若冰的语气平淡，她自己也诧异，自己竟然能这么平静的再同他说话。
江蓠苦笑，他知道白若冰说的是真话，他在听湖小筑看到的一切便足以说明这个问题了。
“以帝君如此身份，若能轻易知我行踪恐怕不合适，还望帝君能交还结魂石。”白若冰接着道。
江蓠沉吟少顷道：“抱歉，许久之前弄丢了。”
“丢了？那帝君何以再此？”白若冰微蹙眉头，抬眼忘他，眼中有冷光闪过。
“路过。”江篱淡淡的答，江篱拾起地上的瓷**递出去，“先服下吧。”
白若冰并没有接，冷冷的道，“那昨日夜里帝君也正巧路过碧阳湖是么？”
江篱没有回话，只是撤回了举着瓷**的手，“灵犀丸怎么还不服下，如若服下，今日怕不会遇此危机了。”
“帝君何故顾左右而言他？”白若冰并不想让江蓠回避这个问题，她必须要回结魂石，这不光关乎她自己，也关乎到整个人族，她不能让一个外族人轻易掌握她的行踪。
“上仙怎的就认为我昨日在碧阳湖？”江蓠并不想承认，他也不想还了那结魂石。
“这个还需我说？能做到万物化剑的没有几个。”
“那就是说除了我也还有是吧，不过是上仙要非说是我，我也没有办法。”
“哦？堂堂妖帝是打算抵赖了是么？”白若冰的眼中有火苗闪烁，偏偏对着的人是他，是妖帝，结魂石她要不回来，他的人她更动不得。白若冰一时气血上涌，身形晃了一下。
“你……”江蓠猛的上前一步，然后又堪堪停下，“回去将灵犀丸服下吧。”
“受之有愧，它日会遣人将烂柯普和灵犀丸一并送回。”
“烂柯普是送于师傅的。他于我有恩。至于灵犀丸……是我欠你的。”江蓠的声音暗了下去。他看到了她眼中的杀意，他毫不怀疑，如果他不是妖帝，她现在便会毫不犹豫的一剑刺来。这才是她，面对的是她如此憎恨的他，她还能平静的和他说话，她的大义果然大于一切。
白若冰冷冷的看着他，没有说话，他说他欠她的，他想用灵犀丸来偿还？
不想提那夜是事情，终究还是不得不提，江蓠道：“你别误会，灵犀丸不是补偿，也补偿不了。我欠你的，今日便可还。上仙动手吧，不必留手，也无关乎人妖二界。”江蓠说着轻轻闭了眼。
白若冰定定的看着他，幽冥剑举起了又放下，她就知道他下不了手，无论他是墨修还是江蓠。白若冰苦笑，逼回了眼中的泪，咬破了自己的唇，半晌才声音有些沙哑的道：“帝君说笑了，你不欠我什么，即便欠，三次相救也还清了。”
“先吃了吧。”江篱再次递过瓷**。
这次白若冰没有拒绝，而是接过来拱手，语气冷漠而疏离，“初次见面便受帝君灵药，再此谢过了。”
江篱怔了一下，初次见面？这么快便要和他撇清关系么？要将他们所有的过往都当做是黄粱一梦，让它烟消云散了是么？“我明白了。”江篱道，眸中满满的都是苦涩，他早应该想到是这样的结局，这也应该是最好的结局吧，他跟她早就没有可能了，他不是早就决定要放手了么？他放手了，她才能好。“灵犀丸……便尽快服下吧，之后我便随了你心意，我……放手，所有过往全都到此为止，从此以后，我便只是江篱。”江蓠红了眼眶，自己开始佩服自己，他都可以隐忍到这种程度了么，他竟然可以隐忍到对着她如此平静的做出“放手”的承诺。
到此为止么？他放手了，这应该是她最想要的，只是这话从他口中说出，却迷茫了她的眼，灼痛了她的心。她忽然背过身去，手抚上心口，气血翻涌，气息凌乱。
江篱生生止住了他想要迈出的腿，他不能动，他刚刚给出的承诺啊！江蓠握紧了拳，关节泛白。
“上仙……你……可还好？”他深吸口气，刻意使得声音平缓一些。
呵，他没动，他连声音都如此平静，他不是原来的他了，他真的放手了，真好！“无妨！”白若冰的心刺痛着，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和平常一样。
“冰儿！”
“师叔！”
“师傅！”，远处传来了季严、桓古等人寻她的声音。
“帝君，我师兄他们寻我来了，帝君在这里恐怕不太……”白若冰没有说下去。
“我明白上仙的意思，不过魔族何以准确的掌握了上仙的行踪，请上仙务必仔细思虑。”江蓠担忧道。
“会的。”白若冰点点头。
“恐是我思虑不周伤及上仙名誉，才使得上仙成为魔族众矢之的，我会尽快解决。”江蓠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眸中的深情一如往昔，仿佛想在一次把她深深的印在自己的心中。只是这一切白若冰都没有看见。
“上仙，保重！”说罢，江蓠一旋身，消失不见了。
季严，桓古等人找到白若冰的时候，她正站在洞口处，一手扶着洞壁，一手捂着胸口，总是风轻云淡的脸上惨白一片。
“师兄……”她只说出这两个字便晕倒在季严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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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凤凰泪
回到妖谷，小五已经在殿门口候着了，看到江篱下拜道：“主上，水妖族王子遇袭一事……”
“入寝殿者死！”江蓠只突兀的冒出这一句话，便头也不回的，风一样的冲入寝殿，随即“哐当！”一声殿门紧闭。（看啦又看）小五怔了一下，跟在主上身边三年了，从未见到主上如此失态过，只不过他很快就反应了过来，站在殿门外，替江蓠守好殿门。
寝殿中的江篱坐在地上靠着桌案，他的脚边是一地的酒坛。他曾经庆幸过，觉得他好歹还有一样比白若冰强，那便是酒量。不过现在，他反而痛恨起自己的好酒量了。他灰白色的衣衫凌乱不堪，堆着无数的褶皱，还有些许污渍。他修长的左腿支起，左臂又撑在左腿之上，擎着头。他灰白的长发散乱开来，却遮不住那脸上未干的泪痕。他的右手边有一个檀木盒子，上面雕刻着精致的鸟兽图腾，正中央还欠着一颗圆润、散发着柔和光芒的南珠。江篱缓缓的打开盒子，里面有一颗有着火焰纹路、水滴形状像是红色透明琥珀一样的物事被黄色的锦缎簇拥着，那是凤凰泪，忘情弃爱的凤凰泪。江篱以两指将其捏起，定定的看了它好久，那凤凰泪中闪过无数的过往，每个场景都是她。江蓠喃喃道：“冰儿，我便遂了你的心愿，从此之后我便只是江篱。”他长吁一口气，缓缓闭上眼，将那凤凰泪放入了口中。
“小五，我江蓠哥哥在里面没有？”雪姬咋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问道。
小五施礼道：“回公主，主上他……在寝殿，但吩咐不许任何人进去，擅入者死！”
“啊？怎么会？”雪姬讶异道，“我江蓠哥哥怎么了？”
“属下不知，许是发生了些大事，也许也只是心情不好吧。”小五道。
“我去看看！”雪姬说着便要推门，被小五一把拦住。
“公主，主上现在定是不想见任何人，公主还是不要进去了。”
“可是我担心江蓠哥哥。”雪姬大大的眼充满的担忧。
“呃……可是我想这个时候，主上最想做的事情便是一个人待着，静上一静，公主进去了，恐怕会让主上更加烦心。”
“是这样吗？”雪姬有些狐疑。
“公主还不相信主上么？主上做什么事情都会有分寸的。”小五笃定的道。
“好吧，那我江蓠哥哥一出来你就去告诉我哦！”雪姬嘱咐道。
小五点头应下。
雪姬是妖族的公主，也是前任妖帝的独生女儿。也是江蓠最疼爱的人。说起雪姬就必然得说到墨修成为江蓠，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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