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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蓠将离-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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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茹，雪茹！”沈莫迪呼唤着她，“快调息一下。”雪茹的修为沈莫迪自是心里有数，虽然这一掌很重，但是应该不至于要了她的性命才是，只是尹雪茹费力的抬头看着他，眼里闪着泪光，“没用了。”
“不会的，你调息一下，你别吓我，他这一掌不至于要了你的性命。”沈莫迪道。
雪茹对着他笑，运气，须臾从她嘴里吐出一颗白色的光球，那光球直直飞到沈莫迪的丹田处，隐匿了进去。沈莫迪的心中一片寒凉。
“冻魂术？”他不敢相信她竟然用了冻魂术，他期待着她给他一个否定的答案。但是她却点了点头。那会耗掉她至少一半的修为，怪不得她这几天的脸色这么难看。
“我把雪姬的真身还有那妖帝令一起冰封住了，我对不起你，要留你一人受苦了，你要活下去，替我看护好雪姬，一定要撑到重见天日的那一天。”尹雪茹的声音弱了下来。
“雪茹，”沈莫迪泪如雨下，即便是被萧天宇折磨的痛苦不堪的时候，他也没有如此过。
尹雪茹的声音越来越弱，“你答应过我，生生世世都要娶我的是吗？”
“是！”沈莫迪毫不犹豫的回答。
“即使我有一些痴傻，你也会娶我么？”
沈莫迪一怔，看着依然躺在地上的雪姬，尹雪茹无奈的一笑，“我用了我自己的一缕妖魂塑了雪姬，要不如何能瞒过萧天宇的眼睛呢？”
雪茹她竟生生的扯下了自己的一缕妖魂么？那该是怎样的痛彻骨髓呢？沈莫迪的心，疼的纠结在一起，撕扯不开。
“怎么，你不打算娶我了么？”雪茹嘟起嘴，看着他。
他扯出一抹难看的不能再难看的笑容，“怎么会，你什么样我都会娶你，我只会娶你。”尹雪茹的嘴角再一次喷涌出血来，沈莫迪拼命拉扯着蛛丝想要靠近她，那蛛丝却越来越紧，勒进了他的皮肉。
“别动，别让我心疼！”尹雪茹道，“相信我，莫迪，来生我一定还你一个干干净净的尹雪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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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除蛛丝
萧天宇再来的时候，尹雪茹依然被吊绑在那里，只是面色惨白，已经死透了，沈莫迪看着他进来了，没有歇斯底里，也没有去刺激他，只是有气无力的低下了头。（）萧天宇不敢相信尹雪茹已经死了，他呆滞了半日，然后便狂躁的一发不可收拾。他用他尖而长的指甲在沈莫迪的身上生生挠出一条条深深的沟壑，用他的牙齿生生的咬下他的肉，直到他奄奄一息。
“谢谢，我终于可以去陪雪茹了。”沈莫迪道，他很清醒。他要活着，他不能让雪茹死不瞑目，他要出去，要让他们的宝贝雪姬重生。他只有这样说才有可能会保住性命。萧天宇像遭到了当头棒喝，阴笑道：“呵呵，你提醒了我，我怎么可能让你们继续做一对鬼夫妻，我不会让你死的，我会让你活着，活的长长久久，让你们生生世世不能在一起。”于是他吐掉口腔里的血，抹了一下嘴唇道，“你们不是爱么，不是相许生生世世么，那我就让你看着你心爱的她在你面前一点点腐烂，一点点变成骨头，哈哈，啊哈哈……哦，对了，还有你们的孽种！”说着他极快的拍出一掌打在昏睡的雪姬身上，瞬间雪姬浑身浴血，没有了气息。
“不要！”虽然知道那雪姬是假的，但是沈莫迪还是声嘶力竭的叫喊了起来，“雪姬是你和雪茹的女儿！”
萧天宇看着满身是血的雪姬，举着还未来得及收回的手掌傻愣住了，半晌才道：“不会，她不是我的女儿，你骗我，不是，我不会让你得逞的，我不相信。”随即他用宽大的袍袖遮住了脸，精神恍惚的消失了。
洞内便只剩下了沈莫迪——一个体无完肤，浑身是血，却发出歇斯底里笑声的男人。
幻像消失，江蓠看着沈莫迪，他垂下了头，他的脸埋在干枯的发间，看不清楚表情。
“他，我是说萧天宇没在回来么？”
“呵，他那个罪大恶极的人还有什么脸回来，他亲手杀了他爱的女人还有女儿，哼哼。”沈莫迪的笑声阴冷。
“他是恶人，你便不是了么？”
沈莫迪怔了一下，恶狠狠的道：“你说什么？”
“我说你也是恶人，不比他好多少。”
“你凭什么说我是恶人！”
“萧天宇说的对，你确实是拆散他们姻缘的人，尹雪茹不爱你的时候，你明知道她怀有身孕的事情被人知道了会有什么后果，你仍然散布出去，你不就是为了逼她就范么？尹雪茹爱上你了，你却又对她诸多猜忌，娶回一堆女人伤她的心。难道你就没有错么？况且要不是尹雪茹以死相逼，萧天宇便也早死在你的手中了，如今你被圈禁于此，有什么可冤枉的呢？”
沈莫迪张了张嘴，却没能说出什么来。江蓠的话锋转了，像是对着他说，也像只是说给他自己听，“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身陷情网，又有几个能做到冷静自持呢？我也是恶人，没有资格说你的。”江蓠不在说话，又靠回洞壁，洞中又恢复了死寂。
江蓠在没有说话，还是沈莫迪忍不住了，几百年，也许真的是寂寞太久了吧。
“你见证过人死后的过程么？我看着我最心爱的人从如花美眷变成冰冷的尸体，在一点点腐烂，散发出越来越浓重的腐臭味道，然后慢慢有蛆虫从她的身体中慵懒的蠕动着爬出，一点点长大，长的莹白而肥硕，在然后她就在一点点的只剩下森冷骨头。”沈莫迪的声音很平静，脸上也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仿佛只是在平淡的诉说着一段事不关己的往事。
江蓠看着他，虽然他没有亲见过，但是可以体会到他的那种绝望。
这个话题真的是太沉重了，江蓠不太想聊，转移了道：“如果你的修为未被封住是不是可以逃出去呢？”
沈莫迪摇摇头，“萧天宇绑我用的是千年的巨蛛丝，说它是世上最坚韧的东西也不为过。即便我在鼎盛时期恐怕也除之不去。”
江蓠沉吟了一下道，“这巨蛛丝比赤坚果如何？”
“赤坚果？”沈莫迪摇头，“那是什么东西？”
“如果你能出去，你会做什么？报仇么？”江蓠没有答，又问道。
沈莫迪沉默了半晌道：“百年前还想着报仇，只是现在好像也没那么重要了，哼，萧天宇过的不见得比我好多少，我不想他死，不想他去找雪茹忏悔，活着才是对他最好的惩罚。如果我出去了，我要除了雪姬的记忆，给我的雪姬找个好人家，让她好好长大，我不想让她记得曾经的痛苦，我的雪姬值得这世上最好的一切。然后……呵，有什么然后呢，你我都出不去了。”
江蓠站起身，走进他道：“我想求你一件事。”
“求我？”沈莫迪仿佛听到了世上最好听的笑话。可是江蓠却说的认真，“如果你出去了，别告诉任何人我在这里，我喜欢这里，我想在这里静候死亡。”
沈莫迪诧异的功夫，江蓠已经伸手唤出了龙骨，电光火石间，龙骨出手砍在蛛丝上，火花四射，隆隆作响。瞬间那绑着尹雪茹骨头和沈莫迪手脚的坚韧的蛛丝断开了。尹雪茹的手骨、脚骨掉落在地，沈莫迪也没有任何准备，一个趔趄倒了下来，被江蓠扶住。江蓠收了龙骨，扶沈莫迪坐在地上，又退回他先前坐着的洞壁旁，瘫倒在地。洞中有强烈的法术禁制，那几剑，江蓠几乎已经用尽他所有修为。
“我只能做到这样了，其他的你自己想办法吧。”江蓠喘着粗气，然后便闭了眼昏睡过去。
沈莫迪没有开口，只是傻傻的坐在地上，不敢相信他几百年的束缚竟让江蓠几下便解开了，这不是梦境么？他盯着自己的手脚，盯着江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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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脱胎换骨
江蓠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醒来的时候沈莫迪就坐在他的身边，前方不远处有个不小的土坑，土坑的四周围撒满了红色的果子，里面是一堆绿色的骨头。（）沈莫迪穿上了江蓠给他的那件破烂的中衣。江蓠并不胖，甚至可以说是有些消瘦的，不过他的中衣穿在沈莫迪身上却显得很滑稽，就像一个小孩子偷穿了大人的衣服，松松垮垮的挂在身上，只要一动便会掉落下来。
“你出不去吗？”江蓠道，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
“这洞里有禁制。”
“我知道，不过我在这禁制下还尚有一些仙力，你也会有的吧，你还召唤出幻境来着。”
“有到是有，便也只能唤个幻境之类了。”沈莫迪答的不急不慢。
“你不着急出去？”江蓠有些狐疑，被关了这么久，他应该很着急出去才是吧。
“急也没用。”他道，接着有问江蓠，“你……是为情所困？”
江蓠看着他，有些奇怪他为什么会这么问。
沈莫迪抬起他如枯枝一般的手，捏了一缕墨修散落下的发接着道：“不然何意少年华发。”
江蓠怔了一下，也拉过了自己的一缕乱发，仔细的看，诚然，他的发不知什么时候起已经变白了，而且是绝大部分都已经变白了，而他却浑然不知，“呵！”江蓠苦笑着摇头道：“我想开了，放手也是一种守护。”
“你那能斩断蛛丝的是什么剑？”
江蓠没用作声。
“不说便算了。”沈莫迪也没有强求，他左手拿着一颗红彤彤的果子塞到嘴里，嚼了几口，右手也递给江蓠一个道，“吃吧，算是你救我脱离蛛丝之苦的答谢。”
江蓠看着他，没有去接。“怎么，怕有毒？你不是生无可恋吗，还怕这个？”沈莫迪用他突出的眼珠子看着他，又咬了一口他左手上的果子。
“这是？”江蓠问。
“喏，”沈莫迪对着那片红色果子扬起了尖的不能在尖的下巴，“孽海花，一种很名贵的佐料。”
“这果子是孽海花？”江蓠惊讶道。
“对啊，谁说孽海花就一定是花了。”
“那这里是妖族禁地了？”
沈莫迪点点头，江蓠接过那果子仔细端详，他知道就是因为没有孽海花，所以白若冰才很难吃到她最爱的“八宝全珍鲜”。江蓠也很好奇，他想知道这孽海花究竟是个什么味道，以至于没有它便没有了“八宝全珍鲜”，于是便抬手将那孽海花放到唇边，准备咬上一口，谁知他刚一张嘴，那果子竟然直接飞入他的嘴中，他能感觉到那果子进入了他身体，所过之处一片温热，最后停在他的丹田之处，那里隐隐发着红光。那红光越来越亮，江蓠的身体也越来越热，他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看向沈莫迪，沈莫迪也看着他。那红色终于光华大盛，江蓠也难受到了极点，他的身体在红光的映照下竟然有些微微的透明，他的体内就像着了火，血液仿佛被烤干了，他能清楚的看到他的血管从鼓胀变的干瘪，五脏六腑也被炙烤着，抽搐在一起。红色的雾气从他的体内喷出，袅娜的升腾起来，就像是一片血雾。他在也忍不住喉间的腥甜，一口液体喷涌而出，不像是血，深绿色，江蓠无心去看，即便看了恐怕也不知道那是什么。疼痛远远没有停止，反而更猛烈的袭来，江蓠的脸色由红便绿，已经干瘪的血管猛然暴涨，仿佛要爆裂开来，刚刚抽搐在一起的内脏开始撕扯着分离，他能感觉到他的心跳，砰砰砰，速度极快，不亚于野兔疲于奔命时的步速。他的眉心很疼，像有人正拿着钝刀，一刀一刀的划开他的皮肉，眼前的沈莫迪开始模糊……
江蓠还是醒来了，感觉一下自己的身体，没什么不妥，反而好像轻松了很多。沈莫迪还是在他的身旁，只是不是坐着，而是已经躺在了地上看着他。江蓠不知道该如何形容现在的沈莫迪，原来瘦成皮包骨的人也可以有那么多皱纹。江蓠从不知道一个人的脸上可以有那么多、那么深的皱纹，仿佛是一道道沟壑、一道道伤疤簇拥在他的脸上，那脸上已然看不到一丝平整的皮肤。
沈莫迪笑了，江蓠是通过他的声音判断出他在笑，若只看他的脸，那些皱纹抽搐着，任谁也看不出那是他在笑。“呵，这么快就醒了，你的底子真是不错，看来你师傅真的是在你身上下了苦工的。”
江蓠不明所以，拉下脸道：“你到底给我吃了什么？”
“自然是好东西。”沈莫迪看着他，“真是你的造化，你融了蛟珠，得了龙骨……”
“你竟然知道我体内有蛟珠？”江蓠打断了他的话。
“即便别人不知道，我也知道，那是我龙族之物，我自然感觉的到。”
“你到底想做什么？”江蓠冷然的问。
“我想做什么，我想做什么，呵呵，”沈莫迪的声音突然高亢了起来，随即便是几声重重的咳嗽，须臾他的声音又软了下来，“我想求你件事。”
江蓠没想到他的语气会变的这么快，怔了一下。
“我要去见雪茹了，”他说，那灰蒙蒙的眼中竟然清澈起来，“求你帮我照顾雪姬。”他定定的看着江蓠，拿出一个白色小球递给江蓠，隐隐的能看到，那小球内似乎蜷缩着一个极小的小人儿。那是怎样的眼神呢，希冀、哀怨、解脱，仿佛他就是他的神，仿佛他是唯一能救他的人。这就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吧，江蓠实在不忍心拒绝他，伸手接了下来。“我活着便会替你看护好她，虽然不久我也会死在这里，不过你放心，我死时也会把她带在身边。”
“你不会死在这里！”沈莫迪笃定的道，“你得了我的内丹，怎会死在这里！”
江蓠瞪大了眼，“你是说，我吃下的是你的内丹？”
“自然，你吃下的是包含了我全部修为的龙丹。”
“不可能，我怎可能以人身受了你的龙丹？”
“人身自然是不可以，但你却可以！”
“你说什么？”江蓠的心脏剧烈的收缩，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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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自由
“你本就有蛟珠，也就是有了蛟龙胆，在加上含有我全部修为、全部精气的龙丹，你自然可以脱胎换骨，成就妖身！”
“你是说，我是妖？”江蓠的声音颤抖了起来。（）
“是，而且是妖龙，妖中之王，你的仙法修为已然不可小觑，在加上蛟之力、龙之精，你还有上古神兵龙骨剑，如果你愿意，修成天龙，即便是修成神也不是不可能的。”沈莫迪有些激动，又忍不住咳了起来。
江蓠的脸色一片惨白，颤抖着唇却什么也说不出来。他不是人了么？他连人都不是了？
江蓠的这种反应任谁也看的出来他的震惊和难过。“怎么？你竟然不想成为妖？”沈莫迪有些不能理解。
江蓠没有说话。
“妖有什么不好？妖比人要好上太多了，妖有更长久的生命，可以吸收日月精华、吞吐天气灵气……”
“别说了！”江蓠喝他。
沈莫迪悻悻的闭了嘴。江蓠死死盯着地面，没有一点高兴的意思，一脸的面如死灰，一副生不如死的样子。沈莫迪想了半晌又道：“你不是有一个要守护的人么？我刚刚将妖帝令牌也一并给了你，若你成了妖帝，你便可以以整个妖族的一族之力守护于她。”
江蓠的眼珠终于动了一动，喃喃道：“以一族之力守护她么？”
“对，以整个妖族之力，助她达成所愿、一生无忧。”沈莫迪趁热打铁道。
“不过即便有了你的龙丹，我依然出不去，这里的禁制……”
“你当然能出去，这禁制我能破的。”沈莫迪道。
“你能破？”江蓠奇怪，“你能破为什么不早破？”
“时机才到！”沈莫迪道，不着痕迹的用有着长长指甲的右手划了下左手的手腕，“一定替我照顾好雪姬，不然我死也不会放过你！”沈莫迪的声音弱了很多。
江蓠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仔细打量着他，这才发现他的左手腕处汩汩流出绿色的血液。
“你……”江蓠的眸光有些慌乱，连忙上前想点住他周身大穴为他止血，却被沈莫迪阻止了。
“不要，这里的禁制是针对于我的，我的血流干了才能解开这禁制，你才能出去，雪姬才能重见天日。”沈莫迪说的很平静，“你出去后可以拿着妖帝令牌，号令近卫妖军，名正言顺的坐上妖帝之位。而我终于等到这一天了，请一定将我的尸身和雪茹埋在一起。”沈莫迪看着那放着尹雪茹尸骨的大坑，眼角含泪，喃喃的道，“雪茹，我来找你了，你等急了吧。”
江蓠定定的看着沈莫迪，沈莫迪则微笑的看着他自己的血一点点的流尽。随着沈莫迪的渐渐虚弱，江蓠能清楚的感觉到身上的变化，身体越来越轻盈，修为越来越醇厚，法力越来越充沛。果然，沈莫迪断气的瞬间，禁制完全消失了。江蓠感觉到从未有过的舒爽。江蓠按照沈莫迪的遗愿将他和尹雪茹埋在了一起，不费吹灰之力的出了洞穴，回手将洞口封住道：“愿你二人长相厮守、远离纷扰！”
江蓠出了禁地，并没有直接拿着妖帝令去妖帝宫，而是在帝宫所在的妖谷四处转转。他的心中还是有些烦乱，还是有些接受不了自己已然成妖的事实。对于是否要做妖帝，他也没有想好。他没来过妖族，没曾想这妖族的城镇和人族的竟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同样的客栈、酒肆林立，小贩的叫卖声不绝于耳，只是走在这街市上的人，不，应该说是妖，长相却着实奇怪了些。江蓠当然见过妖，但是从未同时见过这么多的妖，见过这么多过着寻常日子的妖，有角的、拖尾的、长鼻的、尖耳的算是让江蓠大开眼界。
不得不说，尹雪茹是个合格的母亲，她不但用冻魂术将雪姬和妖帝令牌都封在了灵珠里，同时也在其中封了不少的金银细软，即便雪姬不再于帝王家扯上什么关系，也够她一生荣华富贵的。江蓠没有将雪姬唤醒，在他还没有一个安稳的落脚处之前，还是让她沉睡着好些。江蓠往自己的身上看了看，只有一件脏污的里衣，岂止是用狼狈可以形容的，还是打理一下自己在做打算吧，于是他在灵珠里取了少许的银钱，走向一家成衣店。只是还没他等进入，一个长着尖耳朵的小妖便冲了出来，挥手驱赶他，手却不曾碰到江蓠，像是生怕江蓠污了他一样，“出去，出去，莫要污了我家的店。”小妖一脸的嫌弃。
江蓠失笑，拿出一锭金子，那小妖嫌弃的脸顿时换了模样，笑逐颜开、谄媚的道：“是小妖有眼无珠，得罪了贵人，是小妖无理。”说着竟然在自己的要脸上抽了一巴掌，猫着腰，恭恭敬敬的把江蓠让了进去。江蓠从里到外选了身新衣，他不想太招摇，于是选的都是材质一般，样式普通的衣服。这让小妖又失望起来，不时的撇撇嘴，仿佛在嘲笑他吝啬。江蓠也不介意，拿着一身的新衣走了。
找了间客栈，境遇还是差不多少，先是被拦住，拿出了银钱才得以入住。江蓠洗了个澡，坐在镜前一边梳理自己的长发，一边细细打量着自己。他的发几乎已经全白了，到是还有些黑发，只不过都如捉迷藏一般，隐匿在其中。他的脸依然白皙，前些日子划的伤口不知道什么时候愈合了，应该和那龙丹脱不了干系吧。他的眉间不在是空无一物，而是出现了一个精致的火红、火红的龙形妖印，仿佛刻在他眉心一般。伸手抚上那妖印，那妖印便瞬间划过一道红光，他真的已经是妖了。江蓠叹着气。妖就妖吧，能有什么分别呢？连日的奔波、打击让江蓠疲惫至极，他躺在床上，须臾间便睡了过去，一睡便睡了两日。
江蓠再次张开眼，换好衣衫，走出客栈，却发现这些妖精竟然同他刚出来的时候一样，还是远远的避开他，甚至有些看了他的眉心一眼，便跑了开去。他很快明白，可能是因为他眉心妖印的原因。于是他在自己的眉心上一抹，将龙形妖印幻化成雀鸟精的彩色羽毛妖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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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金胡
江蓠用尹雪茹留下的银钱在镇东边买下了一所宅院，不太大，只有几间房舍，江蓠却一眼就看中了它，只因为那院中栽种了好几颗樱树，就像听湖小筑。（看啦又看）他不是一个人了，还答应了沈莫迪，他会好好照顾雪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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