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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蓠将离-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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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五一直默默的跟在江蓠身后,回宫以后也是,他看着那个不同于往日的男子,他飞身站在殿顶,在冷夜寒雾中举目远眺,执酒对饮苍山月前。那里残垣断壁、荒草萋萋,不知有多少妖骨虚掩于其下,也不知道还要有多少妖骨将因为他会掩埋于其下。

    浮生一梦,

    随风尽散,

    时光荏苒,

    却已不见当时少年,

    是尘缘亦或是梦魇,

    龙骨亦斩之不断,

    却不过是一念之间。

    ……

    翌日江蓠便唤来了妖相,大发雷霆,这是江蓠第一次发火。

    “光天化日,怎会有人行刺于我?”

    “公子身份特殊,惹人觊觎是很正常的!”

    “你的意思是我被人行刺是应该的?”

    “臣不是这个意思,公子实在不应私自出宫的。”

    “难道妖相不应该为妖谷出现如此恶劣之事而汗颜吗?”

    “确实是臣有所疏漏。”

    “近百妖精,如此大的动作妖相竟然没有发觉,便只是疏漏而已?”江蓠沉声道。

    “公子所言极是,老臣确实年事已高,很多事情力不从心了,幸好公子回来了,便请公子准许老臣辞官回家,颐养天年!”妖相施礼道。

    好一招以退为进,江蓠微微眯了眼,语气缓和了一些,“妖相如此说到有些严重了,难道是怪我责怪于你?”

    “臣不敢,此事确实是臣的过错,臣听说此事之后也是忧心忡忡、茶饭不思。”

    “嗯,我也是为妖相考虑的,本公子若在妖相眼皮子低下被杀了,那妖相这治国的能力恐怕要遭人质疑了。”江蓠道,看着妖相的脸皮微微一颤。

    “置于有人行刺本公子一事……这个好办,妖相既然怕这方面有所疏漏,便日日同我在一处吧,”江蓠看着他,“同饮、同住也算一幸事。”

    “这……”妖相沉吟了一下道,“谢公子厚爱,不过臣性子乏味、无趣,恐扰了公子兴致,日后老臣定会加强戒备,保公子平安无忧。”

    “也好,就顺了妖相的意,不过若在有此种事情发生,我就必得跟在妖相身边求得庇护了!”

    “公子严重,公子折煞老臣了,老臣定当尽力。”妖相道。

    江蓠没有在言语,他心如明镜,能再那老狐狸的眼皮子低下,组织如此大阵仗的刺杀,除了他自己还有谁,即便真的不是他,他也是顺水推舟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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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章宫变

    如果不是和其他近卫一起经历了那一场血战,小五都要以为那日的江蓠不过是一场虚幻了。(看啦又看)他褪去了那一身的肃杀、一声的清冷,又开始与酒为伍,终日无所事事了。

    妖相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十分了,他这回终于送对了一回礼,两坛千年的桃花醉,一开坛,醇厚的酒劲、满院的酒香。妖相今日的兴致也很好,陪着江蓠对饮,二人东一句、西一句的,先是说着客套话,不多时便喝了差不多一坛,在后来便越说越不着边际了。

    “公子,你把你家那可爱的小妹藏到哪里去了?怎的从入宫便没在见到?”妖相问,他便明显喝多了,口齿有些不清楚,若是寻常时候,精明如他,为了避嫌他也绝对不会问这样的问题。

    “自然是藏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多少人觊觎妖帝令,肯定会对我小妹不利,我也不傻,妖相大人!”江蓠也有些醉了,抹了一把嘴边的酒渍。

    妖相在没有说话,就此趴在桌子上睡着了,江蓠拍拍妖相,打趣他酒量不行,说着便叫了人将剩下的一坛也开了,继续喝,还不停的叨念着“好酒!”,直喝到坐都坐不稳,滑到在地,睡了过去。这应该是江蓠醉的最厉害的一回了,近卫们急忙上前,两个将妖相送回相府,两个将江蓠扶起,此时的江蓠面色酡红、星眸迷离、唇色诱人,好看的让人心醉。就连近卫也不禁感叹,即便公子是个男子,这张脸也绝对当的起祸水了。

    回到寝宫,侍女将江蓠安置在床上,江蓠的肠胃却一阵翻涌,一骨碌起身大吐特吐,然后又一下子倒了回去,昏睡不醒,侍女为他宽了外衣,净了面,又为他盖上了锦被,他不知嘟囔了些什么翻个身又沉沉睡去。

    是夜,一个人影显现,几个起落便出了帝宫。不多时,江蓠的住的偏殿竟然亮了起来,那光亮越来越大,竟然着火了,而且火势很大,须臾间整个偏殿都沉入一片火海。小五接到消息,带着人赶来,却在半路遇到了伏击,被纠缠着脱不开身。江蓠也被吓的酒醒了大半,跌跌撞撞的出了偏殿,他一手掩着面,脚步蹒跚,不断的咳嗽,好像被烟呛的不轻,光洁如玉的脸上也染了黑灰。

    妖相带着数百妖精敢了过来,江蓠连忙奔过去,扶着妖相的手臂虚弱的道:“快,快灭火!”

    “灭火?呵……”妖相笑道,“灭什么火?”

    江蓠微怔,不明所以,“自然是灭这火,”江蓠回手指了指一片火海的寝殿。

    “公子不用在操心这些琐事了,”妖相的眸子透出狠厉,“偏殿走水、公子醉酒,没能及时逃脱,不幸罹难。”

    “你……你这是要杀我?”

    “你不是也知道自己被觊觎很久了么?若你交出妖帝令,我可以让你死的痛快些。”

    “父相,就将他交于我处置吧?”金胡走上前来,不怀好意的看着狼狈的江蓠道。

    “混账,都什么时候,还想些没用的,他必须死!”妖相瞪着金胡,金胡不敢在言语。

    江蓠移开扶着妖相的手,强做镇定的道:“你确定以你这些手下便能杀的了我?”

    “以前自然不确定,但是今日却是确定的。”

    “是吗?”江蓠唤出分水刺,打算最后一搏,却突然发现他的妖力不在,胳膊酸软的险些连分水刺都拿不住,忙以刺撑地才勉强站住。

    “怎么样?千年桃花醉好喝么?”妖相笑的龌蹉。

    “你在酒里下毒?”

    “也不是毒,只不过是些能暂时压制住妖力的药粉而已。”

    “你这小人!”

    “呵,你错了,我是妖,不是人!”妖相嗤笑道。

    “对我下了药,还要带这么多手下,看来妖相还是很忌惮我的。”

    “这个必然,公子修为如此之高,又得到妖帝令,我怎敢小看,必然带上一众心腹亲自送公子一程。”

    江蓠瞟了一眼妖相的身后,有不少是他认识的,有文臣也有武将,有一个是那人他送来的让他送入浣衣局的女妖,还有他熟悉的在他身边侍候的宫俾。

    “都来了?很好!”江蓠点头,慢慢站直,将分水刺收回,负手而立。火光映照着他的脸,忽明忽暗,只是那脸上不再有一丝慌乱,有的只是淡定和从容。

    这回换妖相的脸色不好了,但他仍然很镇定,“你……没中毒?”

    “你不也没中毒么?”江蓠反问,“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大人定是算准了我还会喝第二坛,便只在第二坛酒中下了药粉。”

    “是又如何,不过即便你没中毒也无妨,纵使你妖力在高深,也难敌我等。”

    “自然,这个自知之明我还是有的。”

    “那你还不束手就擒,留你全尸!”

    “妖相该不会我会一人在这里等死吧。”

    “哼,你是说那些只认妖帝令为主的近卫么?他们此时恐怕已经先去阴司等你了。”

    “这个,不一定吧。”江蓠叹了口气,提高了声音道,“殿下,还不出来么?让妖相大人等太久可不好。”

    须臾便有一个声音传来,“抱歉,在下好像搅了妖相大人的好事了。”话音未落,一个华服男子飞身而来,身形优美,正是那日站在萧天宇身后的有些神似他的男子。

    “萧念?”妖相的脸色已经很难看了,身后的一众妖精也有些躁动,却在妖相一个阴狠的眼神下又恢复了平静。

    “见过妖相!”萧念施礼,“小侄受父王令前来助公子铲除奸佞,还请见谅!”说罢一挥手,四处便涌出大量妖兵。

    “如此些个妖兵何以神不知鬼不觉的入得宫来?”妖相脸色已然煞白。

    “宫中事宜本就是由我近卫负责,藏些许个兵卒并不是难事。”小五自妖兵中走出。

    “不可能,妖谷中有这么多妖兵进入,我不可能不知道。”

    “那是自然,”江蓠道,“不过每日多出个几十个,妖相就应该不会很在意了。”

    妖相怔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道:“哼,看来你是早早做好准备等着这一天了。”

    “妖相严重了,我也只是将计就计。”江蓠道。

    “既然如此,多说无益,众妖听令!”妖相大喝一声,“事已至此,已无退路,今日一战,胜则加官进爵成就大业,败则是族灭全族之大罪,各位随我一战。”

    说罢,不待江蓠等人开口,妖相便已冲来上来,他身后的一众妖精也冲将上来,众妖混战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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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六章尸横遍野

    注定是不安分的一夜,偌大的宫殿陷入火中,却没有人理会,滚滚浓烟将众妖笼罩在其中,稍远些便看不清面容,混战、混战,到处都是鬼哭狼嚎的喊杀和刀枪剑戟碰撞的火花。()

    明月被笼罩在血雾之中,流星划破长空簌簌而下,江蓠额间的妖印更加耀眼,染血的江山却抵不过他眉间的那一抹朱砂。他的面色如谪仙般清冷、俊美;他的分水刺如魔鬼般残忍、肃杀;他的银发和白衣纠结在一起;他御风而起带起飘落一地的繁花;他所过之处皆用残肢断臂垫脚;他所到之处都有大量鲜血挥洒。如此血腥、喧哗的夜,江蓠的心中却一片清明,对他来说那喧哗是寂静的,仿佛周遭的嘈杂能让他的心骤然的宁静,怎么早没发现,原来这一片肃杀才更适合于他。如果不能平静度日,那就以刀枪剑戟为伴,与白骨尸山为伍,山河自古便是用鲜血织就,已然是乱世了,便就打造出一个新的盛世繁华,只为成就于她。

    ……

    天光微明,月亮隐去了,只剩下苍白的一丝轮廓,太阳已经微漏了头,也许只有在这白天与黑夜交汇的一刻,日和月才能出现在同一片天空吧,不过却也只能摇摇相望,只存泪眼。原本巍峨的大殿只剩残垣断瓦,黑漆漆的堆在一旁。同样堆叠的还有各色精怪的残肢断臂,狗头、鸟羽、鱼骨、虎牙……毫无章法的罗列着,能留个全尸的便是幸运。白玉铺就的道路早已看不出颜色,两旁的泥土的颜色却愈发的深邃,还有几条被鲜血冲出的小沟渠静静的流淌,苦苦的等待干涸。那大片大片的花草、树木早已面目全非,只剩下寥寥的几颗上辈子不知积了什么德的牡丹竟然活了下来,而且还被鲜血浇灌的更加娇艳。这便是所谓的尸山遍野、血流成河吧,连刀尖上舔血的小五见到都有些发憷,而江蓠却冷冷的望着眼前的一切,他是头一回见,但却不觉得有任何不适应,仿佛早就习惯了这样的情景,习惯了这样的杀戮。他的嘴角微微扬起,垂落的分水刺还在滴答滴答淌血,他眸中的寒凉让人毛骨悚然。

    萧念带人押着十余个被捆绑的结结实实的精怪走来,都是些想逃却没有逃出去的,妖相、金胡都在其中。

    “妖相大人这是要去哪里?”江蓠皮笑肉不笑的道,“怎的忍心舍弃这巍峨妖宫?”

    “哼,胜者为王败者寇,要杀便杀,何须多言。”妖相倒也硬气。

    “你确定?如若我所知不假,你就金胡这么一个儿子吧,还有你送走的那几位夫人、姬妾也在回来的路上了。”江蓠淡然的看着他。

    妖相的面皮抽搐了几下,厉声道:“祸不及家人!”

    “妖相此言有理,你相府里不曾为祸的下人我自会放他们一条生路,但是被你送走的那几位也着实为了不少祸。便一同处理了吧。”

    “江蓠!”妖相的身子抖动着想挣脱束缚。

    “大人也不必激动,只怪天不佑你,让你数次杀我都未成功,否则也不会有今日一役了。”

    “你别高兴的太早,若不是萧天宇那老儿搅局,今日你必亡!”

    “修的辱我父王!”萧念喝道。

    “父王?哼,”妖相对他嗤之以鼻,“你一个养子,还真把你自己当萧家人么?萧天宇他就活该断子绝孙!”

    “你!”萧念自是不能忍受妖相如此侮辱萧天宇,不由分说便在妖相的腿上划了一刀。妖相站不稳,跪倒在地。

    “王子稍安勿躁,地妖王如何尚且不论,但妖相你却实在是要断子绝孙的。”江蓠看着妖相道。

    妖相死命的瞪着江蓠,嘴唇颤抖着,却说不出话来。

    “金胡,本公子留你几日性命,你现在是不是应该交还与本公子了?”江蓠话是说与金胡的,却没有看他,眼神飘落在了那几颗幸存的牡丹上,他表情仍然淡漠,就像问他人要还一件平常的物事一样。

    “我……我不能死……我没有要杀你,我只是听从父相的安排,我……求你别杀我!”金胡跪倒在地,说出的话语比他散落的发还要凌乱无章法。

    “金胡!”妖相喝道,“你这个孽障,你求他,他就不会杀你了么?”

    “看来还是妖相了解我,事到如今灵台仍然一片清明啊。”江蓠道。

    “哼!”妖相不在理会江蓠,而是转头看向萧念,“我只是不明白,我与你地妖族向来井水不犯河水,我杀了江蓠与你地妖族更是百利而无一害,你们为何横插一脚坏我大事?你们是何时勾结在一起的?”

    “这件事情还要多谢妖相引荐!”萧念道。

    “难道是宫宴那一次?”妖相有些诧异。

    “自然!”

    “不可能,那日萧天宇那老匹夫只于他说了几句话,便随我回了相府的。”

    “回去也可以出来!”萧念道。

    “不会!”妖相笃定的道。

    “那日他就住在我隔壁,他出没出去,我怎可能不知?只有你……是你……”妖相回想起了那一日,萧念在萧天宇睡下之后招来了下人,问谷中最好的妓院,然后偷偷摸摸出去喝花酒的事情。

    “不,是我睡在你隔壁。”

    “休想骗我!萧天宇那老儿的一双腿了废了几百年了,即便是变幻了,也不可能瞒过我的眼睛!”

    “谁说我父王的双腿废了,我父王只是懒得走罢了!”

    “你……你们……”妖相瞪圆了双目,恨恨的指着萧念和江蓠。

    “至于父王为什么和公子合作,那你就要看公子愿不愿意费力为你说明了,因为那日我……着实睡的很香甜……”萧念又气了妖相一回。

    江蓠瞥了一眼萧念,微扬了一下眉,这萧念到是有些对他的脾气。

    “妖相想知道?”江蓠道。

    “如果你告诉我,我便将我金家宝库的位置告知于你,左右我金家一门必死,留着也无用了。”妖相抬眼道。

    “这……”江蓠迟疑了一下道,“这到真叫我动心呢,妖相的宝库定然是价值连城了,好吧,那我就说于你听,算是我送妖相上路的大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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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七章夜会萧天宇

    原来,自从妖相对他说明了宫宴一事,他便料定,即便别人不来,萧天宇也一定会来,与其说他放不下妖帝令牌,还不如说他放不下山洞里的尹雪茹、沈莫迪和雪姬。()因为萧天宇知道,那令牌一直就在尹雪茹的手里。

    果然不出江蓠所料,萧天宇真的来了,也问了他妖帝令一事,江蓠便说了句模棱两可却能足够勾起萧天宇好奇心的话:“那妖帝令乃故人所赠。”

    江蓠料想萧天宇一定还会来找他,便在偏殿里备下了酒菜等着他。夜半十分果然有人来了,不料却是萧念,江蓠怔了一下,萧天宇却也没有隐瞒,直接现了原来的样貌,也不等江蓠说话,便自顾自坐了下来,端起酒杯先喝了一杯。

    “好酒,劳公子久候了。”

    江蓠微微扬了眉,“原来王上的腿并无大碍,是我眼拙了。”

    “老夫老矣,是懒了些。”萧天宇避重就轻的道。

    江蓠到也不深究,直截了当的道:“王上有什么想知道的就请问吧。”

    “公子爽快!”萧天宇道,“你这妖帝令可是从尹雪茹那里得到的?”

    “是,也不算是。”江蓠道。

    “怎么说?”

    “尹雪茹将它交给了沈莫迪,沈莫迪将它交给了我。”

    “你竟然敢入禁地?”

    “意外,入了禁地,掉入了那个山洞。”江蓠将面前的酒一饮而尽,又替萧天宇满上。

    “他们……”

    “尹雪茹早就死了,只剩了一堆枯骨。沈莫迪也死了,给了我妖帝令,用他的血解了禁制,放我出来。”江蓠没有隐瞒,爽快的道。

    “死了……死了……”萧天宇又端起酒杯的手一滞,酒微微漾了出来,洒道了萧天宇干皱的皮肤上。江蓠拿起一块帕子递了过去,萧天宇缓过神,一饮而尽才接过帕子擦了擦手。

    “我们几人的事情他于你说过了吧。”

    江蓠点点头。

    “他可曾让你替他杀了我报仇?”萧天宇淡然的说着,仿佛沈莫迪想杀的那人从来都不是他。

    “没有!”江蓠实话实说。

    “哦?他不恨我了?”萧天宇不信。

    “恨,他恨你,所以才不想杀了你,他说你活着才是最好的惩罚,他不想让你下去见尹雪茹。”

    萧天宇脸上的伤疤蹙着,纠结在一起,更加骇人。沉吟了半晌,才道:“你到是实话实说。”

    “没有什么可隐瞒的。”

    沉吟了一会,“你说我们究竟谁对谁错?”萧天宇没由来的问了这么一句。

    “两个身死,一个生不如死,谁对谁错还有那么重要么?”江蓠看着他。

    萧天宇再次去端杯是手定住了,定定的看着江蓠。

    “你和沈莫迪都是同一种人,强迫不爱你们的人去爱你们,所以才落到如此境地。”

    “你如此同我说话,不怕我杀了你?”萧天宇道。

    “杀了我?你不会。”江蓠笃定,“你的修为是很高没错,但是以你一人之力,你没有一定能杀了我的把握。在说……”江蓠顿了一下。

    “在说什么?”萧天宇追问。

    “在说你也怕我杀了你,你怕死,很怕死,你宁可行尸走肉般活者,而不去死,不就是因为你怕死后见到尹雪茹么,怕你真的在杀了她之后,又杀了你们的孩子——雪姬。”

    “你……”萧天宇霍的站了起来,周身杀气倾斜而出出。

    “王上,快坐,你的杀气会惊动近卫的。”江蓠也站起身,去拉他的袍袖。

    萧天宇脸上的疤痕跳动着彰显出他的怒气,那是一种被人看穿的恐惧和愤怒,不过他还是几乎立刻便隐藏了他的气息。“你还真是不怕我杀了你!”萧天宇咬牙切齿的道。

    “杀了我,你不仍是行尸走肉么,对你来说没有什么改变。”江蓠不在意的吃了口菜。

    “自少我可以夺了妖帝令,名正言顺的成为妖帝!”

    “你想做妖帝么?”江蓠问。

    “有谁不想做妖帝么?”萧天宇反问。

    “你就不想,”江蓠道,“若你真的想做妖帝,这些年来你们地妖族便不会没有什么太大的起色,仍然同其他两族混战在一起。以你的谋略,即便你没有妖帝令,你也会做的跟有妖帝令一样吧。”

    萧天宇怔了半晌,突然笑了,“呵,没想到,这么一大把年纪了,才遇上你这么一个懂我的妙人。”

    “你想做妖帝?”萧天宇也吃了一口菜。

    “我?我不是想做,我是非做不可。”江蓠无奈的摇了摇头。

    “怎么说?”萧天宇又自饮了一杯,看着江蓠又为他斟满了酒。

    “我还有我要守护的人。”

    随后便是长久的沉默,二人默默的吃着菜,自顾自的喝着酒,没有说话,也没有对饮。半晌过后,江蓠先开口道,“你在不问天就亮了。总有一死的,你就算怕,总有一天不也得去地府面对尹雪茹么?”

    “你这年轻人,长着一张惹人爱怜的脸,这性子却着实不可爱。”萧天宇有些恨恨的道。

    江蓠不置可否。

    “他有没有说雪姬到底……”萧天宇努力控制着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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