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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蓠将离-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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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仙不喜欢么？如若不喜欢我这便回禀主上给您换上一间！”小五看着白若冰站在殿中，微微蹙眉的样子道。
“哦，没有，不必，这里很好，谢过了！”白若冰淡然道，左右不过是一晚而已。
“好，”小五道，“内室后面引了温泉，上仙可以泡上一泡舒展舒展筋骨，换洗衣衫给您放在内室榻上了。”
“好，有劳了！”白若冰道。
“那上仙早些休息！”小五施礼退下了。
白若冰走进内室，这里跟外室也没有太大的区别，亦是奢华无比，只是夜明珠没有那么许多，昏暗了些，适合休息。后面确实有温泉，这温泉池全是用暖玉筑成，温热的水冒袅袅白烟，在夜明珠的照耀下闪着星星点点的光芒，与碧色的暖玉交相辉映。白若冰并没有下水，只是看了一眼便又回了内室，开始打坐。夜深了，白若冰本打算就这么打坐一夜了事，殿外却传来了轻微的声响。
“谁？”白若冰倏地起身飞出殿外。
“怎么是你？”白若冰有些诧异。
殿外正是负手而立的江蓠，他已经换下了一身的朝服，换上了浅蓝色的纱袍，他应该是刚刚沐浴完，银发半干，不时还会有水珠低落下来，落在他的肩膀等处，不过那水珠去没有渗透进那淡蓝色的纱袍内，尽数的顺着纱袍滑落了下去，应该是水火不侵的弱香丝吧……白若冰不想去估算它的价值。皎洁的月光映照在他的脸上，映的他的肤色更加的白皙，他面冠如玉却带着淡淡的疏离，微风轻拂，轻薄的纱衣飘起，他清冷的身影与清凉的夜色珠联璧合。
“惊扰师叔了，还望恕罪！”江蓠道。
“帝君哪里的话，帝君若是想不惊扰，我哪里会知晓。”白若冰相信，以江蓠现在的修为，想瞒过她易如反掌。
江蓠不置可否。
“帝君这么晚来，可是有事？”
“是的，是来还师叔一个物件！”
“哦？”
江蓠将负着的手伸到白若冰的眼前摊开，一块晶莹剔透的石头躺在他的手心，中间有一抹红色。
“结魂石！”白若冰的脸色不太好。
“帝君不是说丢了么？”
“是的，又找到了。”
白若冰没有说话，也没有伸手去拿那石头。
“还是还给师叔稳妥些。”江蓠将手向前递了递。
白若冰这才将结魂石自江蓠的手心里拿了起来，石头上一片温热，那是江蓠的温度……
“再次谢过师叔的照拂，如若师叔有所吩咐，江蓠莫敢不从！师叔早些休息。”说完江蓠再次施礼，然后转身便走。
白若冰下意识的喊住他，等到她发觉她做了什么的时候，江蓠已经站住了，微微蹙了下眉，转过身，看着白若冰，神色淡然，就像只是在面对一个故人，白若冰的周身一片寒凉，禁不住微微打了个哆嗦，“呃……断肠剑，”白若冰迅速的为自己找了个借口，“断肠剑乃是我苍云第四十五代掌门的佩剑，是我苍云的宝物……”
“我明白师叔，”江蓠打断她的话，“是我考虑欠周了，我毕竟是妖族了，留着这断肠剑委实不合适，不过这断肠剑现在不在我身上，明日一早我便遣人送来！”江蓠又对着她施了一个礼，恭敬的就是一个晚辈对着一个长辈。
“好！”白若冰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说出这个字的。
他决绝的消失在夜色中，不带一丝留恋。这次是他留给她背影，她看着他离去的方向，看着手中的石头，石头上属于江蓠身上淡淡的竹香味儿正一点点的散去。他自称为江蓠，他将结魂石也还给了她，他是不需要也不屑随时掌握她的行踪了是么？他也要将断肠剑还给她了，是的，他有龙骨，还要断肠做什么？他放下了，放下她了。细数起来，他们之间真的在没有什么物事维系着了。
白若冰不知道自己在原地站了多久，只知道她再次回到内室的时候，天边已然泛着微光，她是衣衫有些潮湿，想必是沾染了不少夜里的露水吧。她爱过他，她也恨过他，原来爱与恨之间，怕的不是数年甚至是数世的纠缠，怕的却是从此毫不相干！
她合衣躺在榻上，拉过锦被将自己严严实实的包裹起来，还是冷，妖族的夜真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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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四章哀莫大于心死
白若冰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亦或是根本没有睡着，昏昏沉沉、半睡半醒间便听见了有人在喊：“太师傅，太师傅！”白若冰睁开眼，往额头上一抹，全都是汗，连衣衫都是湿的。白若冰起身，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拿起放在边上的也不知是江蓠还是小五为她准备的衣服，随即又放下，捏了诀将自己的衣裳蒸干，又顺了顺长发，用清水抹了一把脸便出去了。
殿外，太阳已经升了老高，暖洋洋的晃的人有些睁不开眼。墨文就站在殿外等着她，看到她出来了，赶紧迎了上去，“太师傅，拜见太师傅！”墨文施礼。
“快起来，无需多礼！”白若冰道。
墨文看了半晌才道：“太师傅，你的脸色好像不太好。”
“哦，无妨，昨夜睡的晚了些。”
“是不是不习惯睡在这里呀？”
“嗯，冷不防换了地方睡，还是有些不习惯吧。你何时回来的？”
“刚刚和雪姬一起回来的，雪姬去见我哥哥了，她还说一会也要来看你呢。”
“哦，你可还好？”
“挺好的，不过就是想太师傅和师傅，哥哥很忙，没有太多时间陪我。”
“江蓠他身系一族大业，责任重大，怎可能不忙呢？”
“嗯，我明白的。我师傅，她可还好？太师傅怎么没带她一起来？”
“你师傅替我去昆仑办些事情，没赶上这次来妖谷。她很想你的。”
“我也很想她的，我还想着过几天便回苍云去呢！”
“好，轻言看到你一定会很高兴的，不过你要小心些，毕竟你的身份容易让人觊觎。”
“呵呵！”墨文笑了。
“怎么？”白若冰不明白她为何发笑。
“没什么，太师傅和我哥哥说的话一模一样呢！”墨文道。
白若冰的眉头微微蹙了一下。
“文姐姐，文姐姐！”远处一个约么十岁左右的小女孩，一边喊一边跑过来，樱粉色的衣裳，圆圆的脸，圆圆的发髻，很是可爱。
“太师傅，她就是雪姬，我哥哥的另一个妹妹，也是我哥哥的亲妹妹哦，”墨文压低了声音道，“可别说差啦！”
“好。”白若冰点点头。
雪姬跑过来，一下子抱住了墨文的腿，亲昵的叫：“文姐姐！”
“看你，又跑的一头汗。”墨文宠溺的拂去了她额头上细细的汗珠。“来，见过我太师傅！”
“是你！你叫什么名？”雪姬并没用动，定定的看着白若冰道。
雪姬的话让墨文一怔，急忙扯了她的衣服一下，“不礼貌！”墨文小声说了一下。
“白若冰！”白若冰直接回答了。
“你是我江蓠哥哥的师叔？”
“曾经是！”白若冰道。
雪姬刚刚还冲着墨文一脸甜笑的小脸彻底垮了下来。
“怎么了，雪姬，快来拜见我太师傅呀，我太师傅可是非常、非常厉害的人哦！”
“哼，在厉害，有我江蓠哥哥厉害吗？”雪姬一噘嘴。
“呃……”墨文真的不知道该如果说了，一脸的尴尬，“你这小孩子，今日怎的这么没有礼貌！”墨文不由的提了些音量。
雪姬瘪瘪嘴，眼圈开始泛红。
“太师傅，你别介意，雪姬她平时很听话，很有礼貌的，待人也和善，今日，呃……今日……”
白若冰到不以为意，“无妨，小孩子而已。”
“谁是小孩子！”雪姬一改往日的娇俏可爱，“我不是小孩子了，她就是没有我江蓠厉害，也没有我江蓠哥哥好，她根本配不上我江蓠哥哥……”
“雪姬！”墨文生气了。
白若冰到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算了！”对着墨文道。
雪姬的眼泪已经掉了下来，呜呜的大哭起来。白若冰猜想：雪姬应该是知道她和江蓠的一些过往，而且她很显然不喜欢她。
“别哭了，”白若冰不觉放轻了声音，“我同你江蓠哥哥没什么关系了。”白若冰本以为这么说完，雪姬会好些，没想到她去哭的更凶了。
“当然没关系了，我江蓠哥哥能和你有什么关系！呜呜呜……”雪姬哭着道，“你逼的他吞了凤凰泪，他还能和你有什么关系！呜呜呜……”
凤凰泪！江蓠吃了凤凰泪！墨文一脸震惊的看着雪姬。而白若冰则身形不稳，堪堪后退了一步，本就不好的脸色一片惨白。
“你说我哥他吃了凤凰泪？”墨文蹲下身子，扶着雪姬的肩膀道。
“嗯，呜呜呜……就是她，就是她逼的我哥哥吃了凤凰泪！”雪姬指着白若冰道。
墨文看了一眼白若冰苍白的脸色，转过头又对雪姬说道：“你别瞎说，你小孩子家家的懂什么凤凰泪！”
“我怎么就不懂了，我老早就在哥哥的寝宫内见过凤凰泪！”
江蓠刚继位不久，一次雪姬去他的寝宫里找他，那时江蓠正伏在案上写字，雪姬央求着他陪她玩儿，江蓠扭不过她，答应她完了这封信便陪她，于是雪姬便凑里上去，看着江蓠写字。发现案旁有个檀木欠着南珠的盒子，于是就打了开来，里面躺着一个红色透明琥珀一样的物事，煞是好看，雪姬刚想拿出来，却被江蓠按住了手，“雪姬，这个可不能动！”
“为什么？哥哥这是什么？真好看！”
“这是凤凰泪！”江蓠道。
“是凤凰的眼泪吗？”
“是来着凤凰身上的，却不是凤凰的眼泪，”墨修道，“是修成天凤的凤凰在涅槃的时候被真火生生烤炙出的精血凝结而成。只是看着像眼泪的形状，才叫凤凰泪。”
“哦，这样啊，能送给我吗，好漂亮啊！”
“这个可不行，雪姬！”
雪姬不死心的道：“那哥哥让我玩几天好吗？我不会弄丢的。”
“不行呢，雪姬，这凤凰泪可不是小孩子能玩的东西，要是你一不小心把它吃掉了，就会忘记你最最心爱的人哦！”
“啊？”雪姬赶忙退了一步，拉开与那盒子的距离，“那快扔了吧！”
“扔了做什么？”
“我怕哥哥吃了，哥哥吃了就忘记我是么？”
“不会的！”江蓠道。
“哼，难道哥哥最最心爱的人不是我？”雪姬的眼眶红了。
“怎么会？”江蓠看着雪姬，将她抱到自己的腿上，“雪姬当然是我最最重要的人，不过吃了凤凰泪忘掉的那个心爱的人是你想娶的或者是想嫁的人。”
雪姬看着江蓠，眼中有着懵懂，“哥哥，我不懂！”
“等雪姬长大就懂了，有很多人对雪姬都很重要的人是吧。”雪姬点点头。
“必然说我、你父君、你萧念哥哥，但是我们都是你的亲人，等雪姬长大了一定还会有一个你心爱的人，让你想嫁给他的人。”
“那既然是心爱的人，重要的人，还为什么要吃这凤凰泪去忘记呢？”
“哀莫大于心死也许便不如忘却吧！”
“啊？什么意思？”雪姬看着他。
“唉，等你长大就懂了，你在问下去，我就没有时间陪你玩了！”江蓠无奈的道。
“那好，不问了，”雪姬点点头，“全当我懂了吧。”雪姬笑的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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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五章另一颗凤凰泪
墨文又看了一眼白若冰，她的低着头，眉头越蹙越紧，仿佛拧成了一个疙瘩，她一只手抬起，捂住了心口。
“太……太师傅！”墨文小声叨念了一句。又对着雪姬道：“你这么知道我哥把凤凰泪吃了？”
“我怎么不知道？”雪姬用袖子抹了一把鼻涕，又说道，“上次哥哥把他自己关在寝殿里好几日，谁也不见，再出来的时候，寝殿一片乱七八糟，我跟随打扫的侍从偷偷进去了，一地的书简、字画，一地的酒坛子，还有那放着凤凰泪的盒子也扔在地上，空空的。就是她，就是她，她逼的我哥哥吃了凤凰泪！”
雪姬趁着墨文愣神的时候，推开了她，跑到白若冰的近前，伸出小拳头便打在白若冰的腿上和腰侧。白若冰双目无神，静静的让她打着。墨文赶紧跑过来拉开雪姬，“别这样，雪姬，不关太师傅的事！”
“你还护着她，你在护着她，雪姬连你也不要喜欢了！”
“雪姬，你听我说，哥哥吃了凤凰泪也不一定是要忘记我太师傅是吧。”江蓠想要忘记谁，墨文自然知道，她只想哄骗雪姬。
“不可能，你别想骗我，哥哥那里有很多她的画像，有时候哥哥会盯着那些画像看许久，但是哥哥的眼里都是哀伤，哥哥受伤或者大醉昏睡的时候我也听见过他嘟囔着‘师叔’，‘冰儿’之类，我问过哥哥那画像里的人谁，哥哥也说那画中的女子是他爱着的人，哥哥还说等我长大了，我也会有爱着的人。现在哥哥那里都没有她的画像了，哥哥想忘记的，让哥哥难过的肯定就是她，就是她伤了我江蓠哥哥的心，我江蓠哥哥那么好，那么好……”
白若冰只觉得自己的脑海中一片空白，整个身子都僵硬了起来，她目光呆滞的转身，走回寝殿，未曾脱掉鞋子，便机械的躺回到榻上，瞪着高高的房梁不曾眨眼，任凭泪水汹涌而下。殿外墨文仍然在安抚雪姬，只是她们说了什么，白若冰却一个字也听不到。
白若冰留了张字条，没有等季严和桓古，自己先回了苍云山，随后便闭了关，昏昏沉沉的睡了几日，人也才算是清醒了一些。只是清醒的时光比不清醒的时光要难打发的多。她的修习更勤了，只有这样才能让她过的充实些，他出现在她脑海中的次数才能少一些。闭关的日子并不是很久，她没有像其他女子一样，躲在深闺自怨自艾的权利，她是上仙，她要守护苍生，她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左躲右躲还是躲不过桓古，终于在一个午后被桓古堵在了洗尘殿中。白若冰离开妖族的那一天桓古就知道江蓠吃下了凤凰泪的事情，他自然的生气的，很生气的，但是他能说什么，去找江蓠理论么？说什么？怪他忘记了白若冰？如何怪？本就是他的冰儿一直在拒绝人家的。不和人家在一起，还不行人家忘记么？
“你还好么？”桓古问的有些迟疑。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不好了？”白若冰道。
“江蓠那个混蛋……”
“这样很好，断的干干净净，以后便各不相干。”白若冰的心又习惯性的抽痛了一下。
“你……能忘情于他？”桓古有些担心。
“忘不忘又能怎么样呢？何苦逼自己，想忘也未必能忘，说是不能忘说不定哪一日就真的忘却了。”
“这样！”桓古突然站起来，走到白若冰的身前，“不就是凤凰泪么？你也吃！这样才公平！”
“呵，”白若冰摇摇头，“你以为那凤凰泪是苍云山的野樱桃吗，到处都是，说吃就吃，况且也没那个必要。”
“哼，那凤凰泪是宝物不假，但也不是只有他妖族才有，我知道逸阳师兄那里就有一颗，我去找他要来，他一定会给。”说着就要往外走。
“别去！”白若冰瞬间就拦在他的身前，“别去，师兄，就算你要来了，我也不会吃的。”
“为什么？”
“因为没有必要！”
“我不信，如果你真的没有感觉，就不会独自先回来了。”
“总之，我不会吃，你知道我的，我说不吃，就不会吃。”
“你！”桓古气的拂袖而去。
白若冰看着桓古远去的背影，喃喃的道：“你以为晓阳师兄有多少凤凰泪，即便他真的还有，我也不想忘记……江蓠有当断则断的气度，而我更愿意记得一切，记得喜欢和被喜欢的感觉。”
莫逸阳收到了白若冰的信，说是桓古要来找他拿凤凰泪，让他有个准备，看看需不需要躲一下。莫逸阳收起了信，嘴角有意无意的扬起一抹苦笑，喃喃道：“躲能躲多久呢，能见上一面也是好的。”
几日后，桓古还是去了昆仑，高大巍峨的山门前，四个弟子挺拔的立在那里。
“再下苍云派桓古，求见莫掌门，烦请通报。”
“掌门正在闭关，不见客……呃……您是桓古尊者？”
“是的！”桓古点头。
“尊者快请！”那弟子又道。
“你家掌门不是不见客么？”
“是的，掌门正在闭关！”
桓古的脚步顿了一下，“既然在闭关，那我还是不打扰了，也不是什么急事！”
莫逸阳是昆仑掌门，他闭关少问政事，必是有重要的缘由，毕竟是私事，他还是不去打扰的好。
“掌门吩咐过了，若是尊者来寻他，便直接带尊者过去。”
“他知道我要来？”
“这……弟子就不知了。不过百余年前掌门便吩咐过，无论何时尊者来寻都要立刻通知他，我们所有守门的弟子都知道。”
是么？逸阳师兄为什么这么吩咐，桓古不明白。
凌云峰郁郁葱葱，比其他的山峰高出很多，一枝独秀的傲然挺立。凌云峰顶有个石室，那便是莫逸阳闭关的地方。弟子将桓古送到这里便不在往前了，说掌门吩咐过不许他们靠近，只能是桓古自己上去了。
桓古在石室外站住了，还在纠结要不要进去，便听见一道好听的男音，“师弟想隔着门与我说话么？”话音刚落，石室的门便打开了，莫逸阳身着一套深蓝色的宽大衣袍从里面走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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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六章没眼光的是你
“师兄！”桓古施礼。
“进来说话吧。”莫逸阳道。
石室里的摆设很简单，一张石桌，一张石凳，一个茶壶，几个茶碗，还有一个石榻，一床铺盖。石壁上也只有一颗夜明珠发出光亮，让整个石室有了一些微光。莫逸阳幽深的眸子就在这微光下隐隐发亮。
“师弟许久未曾来我这里了，这次来想必是有重要的事情吧。”莫逸阳为桓古倒了一杯茶，“抱歉师弟，我这边只有冷茶了。”
“呵，”桓古干笑道，“无妨，无妨，在说我也没有什么大事。”
“呵，难不成是专程来看我的？”莫逸阳打趣他到。
“呃……”桓古更尴尬了。
莫逸阳也没再为难他，直接道：“有什么事情就说吧。”
“呃……听闻师兄这里有一枚凤凰泪是吧。”
莫逸阳沉吟了一下道：“哦？师弟要这凤凰泪？”
“是的！”桓古道。
“师弟这是为情所伤？不知是哪家的姑娘……”
“不，不，不是我用。”桓古急忙打断他解释道。其实桓古本来是想说是他自己用的，但是一见到莫逸阳便不由自主的把实话说了出来。可是她也不能说是给冰儿用啊。于是桓古秀美的五官纠结在了一起。
莫逸阳终是不忍心看他为难的样子道：“我这里的凤凰泪已经没有了。”
“没有了？”
“是的，百年之前就没有了，送给了一位故人。”
“那，你那位故人把它吃了么？如果没吃……”
“吃了，”莫逸阳打断了他的话，轻轻的合了眼，声音也有些暗哑，“我亲眼看着他吃的。”
“唉！”桓古叹气，“那师兄你还知道谁有这凤凰泪么？”
莫逸阳摇摇头，“听闻妖族有一颗。”
“妖族现在也没有了。”桓古语气不善。
“哦，那人很想要凤凰泪？很想忘却？”
“到也没有，她到是说过不想吃。”
“人各有志，有人伤了想忘却重新开始，也有人却宁可伤了也要记得爱过的感觉。”莫逸阳道。
莫逸阳看着他，他的眼神里有满满的哀伤，看的桓古一阵心悸。
“师兄，你……”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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