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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蓠将离-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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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蓠对候在边上的鬼差一招手，那鬼差赶忙上前道：“请帝君吩咐。”
“去跟你们阎君说我要跟他借一下陈菲婷的卷宗。”
“是，帝君！”那鬼差不敢耽搁，一个旋身不见了。
李雨儿没在说话，她坐在地上，耷拉着脑袋，似乎在想着什么，也似乎什么都没想。她的内心深处是想相信宋阳的，但是她怕了，真是怕了，她不敢在相信。宋阳只是看着她，默默的看着，眼中的泪不曾停过，他飘到江蓠身边，俯身叩拜，“求帝君让我进去陪着雨儿。”
“你不是她的对手。”江蓠道。
“我知道，”宋阳道，“无论他怎么对我，都是我应得的，我不在乎，求帝君成全！”宋阳再次磕头。
江蓠没在说什么，轻轻一挥手，宋阳就飞了起来，没有任何阻碍的进去了那结界。李雨儿就像没有看到一样，还是呆坐在地上，仿佛不知道宋阳进来了。宋阳的手已经搭在李雨儿的肩上，可是李雨儿没有反应还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不过宋阳的表情变了变，他是魂魄，他没有实体，他怎么可能碰触到李雨儿呢？宋阳看向江蓠，江蓠与他对视了一眼，便不在看他，宋阳明白了，是江蓠给了他实体，给了他触碰李雨儿的机会。他也不管江蓠是不是看的到，再一次郑重的跪在地上，对着江蓠扣拜下去。宋阳再次起身，用双手轻轻扶着李雨儿的肩膀，“雨儿！”他轻声呼唤。李雨儿身体一震，才发现宋阳已经进来了，她偏了身子将她歪着的头颅对着宋阳，在确认是宋阳的那一刹那，狠狠的推开了他。宋阳的身子撞在结界上，又弹了回来，趴在地上。李雨儿下意识的上前一步，想去扶她他，但很快顿住了，转身对着江蓠跪下，“帝君，求帝君，将他弄出去，我不要看见他，我不要……”李雨儿叫嚷着，磕头如捣蒜。
“别这样，雨儿，”宋阳再次来到她身边，试图扶起她。李雨儿没有在推他，却蹲坐在地上，一下一下的往后退，她将她那不成人样的头狠狠的低下，恨不得将头埋进腔子里，枯槁如爪的双手挡在身前，嘴里叨念着：“不要碰我，不要碰我……”似乎只要宋阳一碰她，她就会灰飞烟灭一样。李雨儿往后退，宋阳就往上跟。终于李雨儿退到了结界的边缘，退无可退宋阳再次靠近他，用他的双臂将她环在胸前。“雨儿，真好，我没想到，我还有机会可以这样抱着你。”于是又是新一轮的泪如雨下。
鬼差很快就回来了，将一个卷宗递给了江蓠道：“阎君吩咐小的给帝君带句话，阎君说：‘加一坛樱花醉。’”
“呵！”江蓠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他随手翻看了几页那卷宗，便将那它也扔进了结界中。江蓠转身看着空空如也的听湖小筑，广袖一挥，屋舍重现，竟然同以前并无两样，“师叔先对付住几日，我会尽快将这里恢复原样。我有些乏了，先回屋去了，你呢？”江蓠道。
白若冰自然明白江蓠的意思，现在她也是多余的，于是也回了屋。小院里只剩下结界中的李雨儿和宋阳。宋阳将那案宗捡起拿到李雨儿身边，李雨儿的手颤颤巍巍的竟然不太敢接，犹豫了半晌，她还是接下，用她那唯一的已经血红的眉心眼翻看着，越看手抖的越厉害，最后竟然连卷宗都拿不住了，啪啦一声掉在地上。
“雨儿，这回你信我了么？”宋阳道。
“我……恨错人了？我竟然恨错人了？我把自己变成了这个鬼样子，我竟然恨错人了？”李雨儿再一次咆哮着大哭起来，又开始用她的身体撞着结界，仿佛想要把自己撞死，她终于深切的体会到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宋阳一次一次的靠近李雨儿，想阻止她伤害自己，却一次又一次的被李雨儿弹开，狼狈的跌落在地上。无数次的跌落、爬起让宋阳的身体变的比之前浅淡了一些，但是他不去理会。李雨儿终于平静了些许，宋阳将她拥于怀中，“你没恨错人，雨儿，你是该恨我的，你没错。”宋阳道。
“是陈菲婷！是她杀了我全家。”
“我也难辞其咎，雨儿，没有我，也不会是现在这个结果。现在陈菲婷在冥府日日受着煎熬，你的家人也已经转世为人，而我又见到你了。”
李雨儿又掩着自己的脸，“我没什么怨气了，应该就要魂飞魄散了。”
宋阳揽着她肩膀的手臂又紧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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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三章妖帝也有狼狈的时候
“不用难过，夫君！”李雨儿的这一声夫君使得宋阳的身子猛的震了震，泪水更是倾巢而下。“就算我不魂飞魄散，我也不能再呆在你身边了，我这副样子连我自己都恶心，我受不了这样的自己，也不想苟活下去，所以如今这样的结果很好。是我福薄，怨不得别人，在魂飞魄散之前还能见到你我已经很满足了，你……要好好的，喝了忘川水去投胎吧，把这一切都忘却，愿你来生不在又如此多的牵绊，如此多的磨难，愿你觅得良配，平安喜乐一生，我会飘荡在这天地间看着你幸福。”
“别这么说雨儿，我爱你，我只要你，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你都是我心目中最纯洁、最美好的雨儿。不要怕，魂飞魄散也没有什么可怕的，我说过的，我要陪你一起听日升月落，这是我的诺言不是随便说说的，我会兑现，所以即便是魂飞魄散我也会陪你一起。”宋阳深情的望着他，没有血色的唇靠近她干裂黝黑的唇。
“别！”李雨儿转了身子躲开了他的唇，她这个样子，她……“你别犯傻，你还有无数个来世，一碗忘川水而已，你要好好的，这样我才放心。”
说话间，李雨儿干瘪的皮肤已经开始以缓缓皲裂开，看着那血肉一块块的离开她，脱落，还没有掉在地上便已经消失不见，她笑了，那笑容丑陋无比，却透着解脱，“我要走了。”李雨儿吁了一口气道，“我终于要走了，夫君你要好……”
“嗯，我知道，我陪你。”宋阳打断了她的话，说话间毫不犹豫的抬手，一掌打在自己的天灵盖上。
“别！”李雨儿的喊声撕心裂肺。但是为时已晚，宋阳本就因为刚刚的撞击受到重创的魂魄哪里还经得住这样的一击，瞬间宋阳本就有些浅淡的身形变的更加的透明，也更加轻快起来，他感觉到自己好像要漂浮起来。
“雨儿，我陪你，我说过的，魂飞魄散对你来说是解脱而陪着你魂飞魄散则是我的解脱，是我的选择。”
李雨儿不在说话，安静的靠在宋阳怀中，两人就这样对视着，她的身体在融化，他的身体在消散。
白若冰朝院中望了一眼，便进了江蓠的房间。江蓠正以手臂支着头小憩。
“打扰帝君了！”
江蓠长长的睫毛动了动，睁了眼，“师叔哪的话！”。他坐起身来，揉了揉眉心，银白色的发披散下来，有些慵懒，倾泻了一肩。
“师叔有事？”
“李雨儿怨气已散，快魂飞魄散了。”
“嗯，事情解决了，我便先回去了，稍后我会派人来休憩听湖小筑。”
“这个不急，”白若冰道，“不过……宋阳看样子是要陪她魂飞魄散的。”
“哦，这样啊。”江蓠只是应着，没有往下说。
白若冰顿了一下道：“宋阳的魂魄是帝君带出来的，他若是魂飞魄散了，阎君那边也不好交代吧。”
“谢师叔为我着想，不过无妨，他既然想那么做，就成全他吧，大不了把我那些樱花醉都送给阎君就是了。”
白若冰沉吟了半晌还是说道：“易得无价宝，难得有情郎。他们也是苦命之人，帝君若是有办法可否助他们……”
白若冰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江蓠打断了，“师叔什么时候这么多愁善感的了？李雨儿确实很苦，但这世上像她一般苦，甚至比她更惨的人比比皆是，说好听点我是妖帝，说不好听的，我就是一个妖精，人间事情我不好过问，即便我过问了，也过问不过来，我没有那么多能力和经历。”
白若冰没有在说话，江蓠也不在做声，室内的空气仿佛都凝结了。半晌白若冰才道：“帝君所言极是，打扰了。”说着便转身往外走去。
“师叔还是要去蜀山？”
白若冰的脚步顿了下，没有回头，只是道：“遇见了便尽力试试吧，谋事在人成事在天。”
“师叔真的是去蜀山为李雨儿和宋阳谋条出路么？”
白若冰转过身，“帝君如此问是何以，我自是想去向杨掌门请教，蜀山有关这方面的术法甚多，说不定会有办法。”
“现有的聚魂的办法都跟师叔在水妖族用的聚魂术差不多，是用在魂魄未入冥府之前的。如若蜀山真的有办法将魂飞魄散之人消散的魂魄重新聚拢回来，那去蜀山求聚魂的人应该把蜀山大殿都挤满了吧，师叔又岂会不知道？”
白若冰打量了江蓠半晌，“帝君到是看开了许多。”
“爱了便是爱了，不爱便是不爱，九死一生也是生，九生一死亦是死，有些事情结果就在那里，凭人力改变不了什么。”江蓠又靠在了榻上。
平阳城当晚就下了场大雨，雨夜、很黑，江蓠将几颗夜明珠定在了空中，而他自己就站在夜明珠下，在他的周身筑起了一道结界，那结界就像是一把无形的伞，使得那滴落下来的雨在快要落到江蓠头上的时候被挡住了，被迫改变了方向，从他的身边滑了下去。白若冰看到便是这样一番景色，一身月白色长袍的江蓠，长发披散着，负手而立，静静的站在雨中，看着那曾经困住李雨儿的结界发呆。当然现在那结界中已经空无一人，只有一本卷宗凌乱的散落在地上。夜明珠在他的头顶投射下柔和的光，簌簌落下的雨滴反射着夜明珠的光辉，像无数闪闪发光的星，围绕在江蓠的周围。他的周身腾起了雨雾，雨雾也被照的晶亮，绵长而幽远。北方有璧人，玉容难自弃。厌比尘俗众，绝世而独立。这是白若冰现在的感觉。只是她稍怔了一下之后，狠蹙了一下眉，然后毫不犹豫的抬手，一道光芒随即而出，打在江蓠周身的结界上，只是为了遮个雨而已，江蓠的结界自然没有用多少妖力，谁曾想白若冰会如此对他发难？于是结界应声碎裂，大雨争先恐后、如愿以偿的落在江蓠身上，转眼间江蓠衣衫尽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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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四章还是打起来了
“唉！”江蓠转身看着白若冰，他的衣衫紧贴在他的身上，勾勒出他修长健硕的身材，他的发也全然湿了，滴滴哒哒的滴着水，有几缕已经贴在了他的脸颊上。他仍然站在原地，站在夜明珠的光辉下，任凭雨水继续打在他的身上，他叹了口气，眼神幽怨的看着白若冰，“师叔，这是为何？”其实他知道，白若冰是怨他没有助李雨儿和宋阳。
“抱歉，一时失手！”白若冰冷冷道，说完转身便要回房。
“唉，”江蓠又是一声叹息，多么不走心的谎言，江蓠的睫毛垂了下来。再次睁眼，江蓠毫不犹豫的出手对着白若冰的方向虚抓，他的力道很大，在加上白若冰也毫无防备而且本就离的也没有多远，于是白若冰直直向后飞去，直到背脊撞入一个微凉却有着温暖体温的怀抱中。大雨依然肆虐，只是瞬间白若冰的衣衫也尽数湿透，江蓠没有放手，从背后拥着白若冰，他的双臂环过她的肩膀，箍在她的双臂上。瞬间的凉意让白若冰不禁打了个寒战，随即而来的便是背部的体温，两人的衣衫都湿了，紧紧的贴在身上，凉凉的雨水衬的身体的温度更加温暖，没有多热，却烫的她心血沸腾。
“帝君这是做什么！”白若冰强忍着怒气，咬着牙问道。江蓠甚至能感觉到白若冰的胸脯因为生气而越发明显的起伏。
“抱歉，一时失手！”江蓠说着，将他的头抵在她的肩膀上，他鼻腔和口腔中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脖颈上，她心跳如鼓，耳根通红，滑腻的肌肤上泛起细细小小的鸡皮疙瘩。
“放手！”
白若冰的话语中透着危险，但是江蓠却毫不在意，不曾又放手的意思。
“帝君这是在轻薄于我么？”白若冰运起了仙力想要挣脱江蓠。
“抱歉，一时失手！”同样的，江蓠也运起了妖力，将她揽的更紧。
“知道失手还不放开？”白若冰几乎用吼的。
“还没有反应过来！”这个回答比刚刚白若冰不走心的谎话还要不走心。白若冰气的咬牙。于是就在这大雨滂沱的夜，两个顶尖的人物淋着雨，像小孩子一样开始幼稚的较劲。
“冰儿！”江蓠的声音低哑。
“帝君越矩了，我和你没那么熟，请自重！”
江蓠也不去管她说什么，自顾自的道：“我是不是这样抱过你？”
“如果你之前就这么轻浮，便没有机会成为妖帝了，我会为苍云清理门户。”
“不会，你的味道让我觉得很熟悉。”江蓠越说越暧昧，还在白若冰的耳畔深深的嗅了一下，引得白若冰一阵颤栗。
“你！”白若冰忍不可忍，瞬间身体爆发出强大的仙力，震的江蓠不得不松开手臂后退几步，随即幽冥剑乍现，剑身裹着雨雾，在夜明珠的照射下闪着朦朦幽光，剑尖切断雨帘，划破夜空毫不犹豫的向江蓠的胸口刺了过来。江蓠向后飞去，脚尖踩着雨滴，一个旋身，衣袂飘飞，宛如一朵盛开的莲花，无数水珠被甩的四散开去，晶莹剔透。江蓠刚刚站定，幽冥剑便又如鬼魅般缠了上来，江蓠手掌底部贴合，指尖分开，运气妖力将幽冥剑锋定于两掌合成的区域之内，剑气和掌风截断了大雨。白若冰松开剑柄，任幽冥剑定在江蓠的双掌间，她双手贴合，反向旋转，然后迅速的水平推出，澎湃的仙力涌出，接续到幽冥剑上，幽冥剑开始快速的旋转，打着旋的继续向前冲去。江蓠又一发力，还是用手挡住，不过身形在一次开始后退，退了几步后他骤然起身，在空中翻转了两圈，在落地时，龙骨已经出鞘，苍凉的龙骨和冷然的幽冥对上，火花四射，那火花在雨夜中格外显眼。
二人握着剑战在一处，眼中只有彼此，任凭漫天的大雨瓢泼般落下，天地间的一切仿佛都与他们无关。白若冰面色冷然，眉头蹙着，眸中有花火在闪动，让人看不懂其中纷繁而复杂的情绪。她一点不曾留手，杀招尽出，灌注全部的仙力于幽冥剑上，脚下纷繁复杂的步伐不断的变幻着，地上积的雨水被她挑起，激荡而升，四溅开去。对面白若冰的咄咄逼人，江蓠自然不敢小觑，单论剑招而言，比起在苍云时，可谓是天差地别。但是他却不敢说一定比白若冰高明多少，他知道他对上她，最大的优势在于修为。只守不攻，那是找死，而且也会激起白若冰更多的怒气，所以他小心的在他可以控制的范围内稍微收敛了些妖力，与她搏杀。她刺、他挡，她退、他进。这是江蓠打的最辛苦的一场，不想自己受伤，更不能让对方受伤。每一招都要仔细应对，稍有不慎，失之毫厘谬以千里。只是刹那间便已经过了百余招。龙骨和幽冥再一次碰撞在一起，一柄竖直，一柄水平。两人握着剑灌注力量，都想把对方逼退，冰凌花与红色妖印互相应和着，他们的衣衫挨在一块儿，长发绞在一处，目光纠缠在一起。
“师叔的剑法愈加精进了。”
“帝君打的很辛苦吧。”
“如此看来我彼时的剑法更多得益于师叔而非师傅。”
“帝君可否告知用了几层功力？”
“我们是不是也曾这样一起练剑？”
“帝君如此藏着掖着是看不起我么？”
两人僵持着，各自问着自己想问的问题，完全不理会对方回答些什么。他们的周围出现起了半圆形的光罩，大雨再次被挡在了光罩之外，他们的周身也袅袅升腾起了的烟雾，然后他们长发上、衣衫上的水汽开始蒸干……
“师傅……”
“主上……”
被缠斗声惊起的轻言和小五出了房看到就是如此景象，相信若不是现在的听湖小筑是江蓠幻化出来的，便早已成灰了。江蓠和白若冰都定定的看着对方，那眸光中尽是火花，仿佛都想从对方的眼中挖些什么东西出来，幽冥和龙骨对在一起，互不相让。说是拼死相搏好像还不完全是，但又绝对不只是在过招。
“师傅（主上），你们……”
“切磋！”二人答的很同步。然后各自收了幽冥、龙骨，退了几步，拉开彼此的距离。在然后二人谁也不理谁，分别走向各自的房间，走到门口时，又异口同声的道：“备水，沐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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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五章心头血
翌日，天刚刚蒙蒙亮，白若冰就出门了，昨日她特意吩咐轻言，要早些起，早些回苍云。其实她是不想在见江蓠。只是一出门，便看见站在淡淡霞光下的身影，那身影是她忽略不了的，事实上，那是任谁也忽略不了的身影，坚毅、挺拔、俊秀，还有一种淡淡的寂寥萦绕在周身。
“帝君起的很早。”
“师叔好！”江蓠道，两人说话心平气和，完全没有昨夜拼命的架势，也仿佛那场雨中酣战从来没有发生过。
“帝君这是？”
“哦，一方面想着早些回妖族，出来一段时日了，压下了很多事情。另一方面也在等着师叔，怕师叔不辞而别。”
这是在特意堵我了？白若冰心下不悦，却还是问道：“帝君有事？”白若冰有些不安，怕他又纠结与那个关于忘记没忘记的事情。
“只是告诉师叔，不必刻意躲我，昨日我想了一夜，想明白了很多事情。”
“哦？”白若冰看着他有些玩味。
“师叔说的对，有些事情既然忘了就忘了。如果是不经意间忘掉的那定然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如果是刻意忘却的，那便是必须要忘记的事情，如果强行记起来不是对自己残忍就是对别人残忍，总之也不会是什么好事，而我很满意现在的日子，不打算在纠结于此了。在此向师叔道歉，江蓠以后不会在提起。”说着江蓠对着白若冰深深的施了一礼。江蓠突然的改变不禁让白若冰有些错愕，她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想明白了，但是不管因为什么，他不在去深究总是好的。
“恭喜帝君大彻大悟！”白若冰还礼。
回到苍云，白若冰自然要先去找季严复命，季严对宋阳和李雨儿一事也是颇为唏嘘。
“掌门师兄，我……”白若冰顿了一下。
“怎么了？”季严道。
“我跟江蓠动手了。”
“什么意思？”
“我同他打了一场，”白若冰补充道，“用尽全力。”
“那结果……”
“没结果，被轻言打断了，不过即便打到最后，结局也必然是我输。”白若冰说的很坦然。
“江蓠的修为到底到什么程度？”
“探不到底，总之我不是他的对手，他与我交手，最多用七到八层左右的功力。而且他对我还是留手的，如果他真的毫不顾忌的话，我败的更快。”
“看来昆仑莫逸阳也不是他的对手啊。”季严道。
“是的。”白若冰道。
“不过我还是相信他不会与魔族同流合污的。”季严拍拍白若冰的肩，“不用太过担心。”
“嗯，只是他现在还是不肯和我们正式联合，不然我们必能平定魔族。”白若冰道。
“江蓠说的对，对付魔族不是着急的事，还需慢慢来。”季严道。
“嗯，我明白。”
“对了，冰儿，陈宫主他怎么样了，这一晃也差不多近千年没见了。”季严道。
白若冰的表情有些怪异，季严忍不住又道：“怎么了？他……出什么事了么？”
“那到没有，只是这次见到他，感觉他跟从前判若两人。千年前的那个意气风发，神采飞扬的陈御风完全不见了，现在的他看上去很平和，但是我总觉得他有很多心事郁结其中，总之就是感觉有些沉闷。”
“唉，人终是会变的。”季严感叹到。
“掌门师兄可知他不知为何会在风头正劲、名噪一时的时候突然隐退？”
“据说是受了一次重伤，在鬼门关走了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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