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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吟九歌-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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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书雪轻咳一声,刚入嘴的清酒就要喷出口来。
花无凤略带涩意,连连苦笑,道:“赵兄说笑了,十多年未见何来的风流事?倒比不上你这师兄来得更亲。”
赵炎彬生怕花无凤误会,急急说道:“凤兄这话可说不得,我与小师妹虽然拜在同一师门下,但小师妹性子素来清冷,几乎不与外人说话,我们这一群人说是和小师妹亲近,可说到底也就只有两位师姐能和小师妹说上话,至于我这师兄倒更像个外人。”
白书雪轻声一笑,道:“还不是师兄你整日练剑,见了人就只会谈剑。”
花无凤摇头一笑,道:“难怪你这师兄生的一副好皮囊,到现在却还是个清纯小子。”
赵炎彬瞥了一眼二人,满腹苦水娓娓道来:“唉你们当我想啊,只是我这人从小练剑,有空练剑,吃睡想剑,到现在是除了论剑以外啥也不会,你说我能怎么办?别说和女子谈天说地,就是正常聊上几句我也不知道怎么接呀。”
众人齐声而笑。
花无凤缓缓道:“你若是真遇上了一个倾心的女子,就算你再有话说到时候也会结结巴巴,又何须磨练这嘴皮子?倒不如有些实力带你那真命天女潇洒人间来的自在。如今你这无奈,只是眼馋人家,说不得真无奈。退一万步来讲,这相视而笑莫逆于心可比那些个喋喋不休自以为是的人要来的真诚多了。”
赵炎彬愣愣出神,呢喃道:“好像是这么个道理。”
白书雪没好气道:“你这花家神子倒真不愧风流世子的名头,年纪还没过二十就已经把女子心思摸得滚瓜烂熟了。”
花无凤凑近,不怀好意地笑道:“滚瓜烂熟?要不我也帮你摸摸?”
白书雪顿时脸色通红,啐骂了一声:“淫贼。”
花无凤无赖道:“淫说的不错,这贼字用在我身上就不好了。我花无凤可不偷不抢,要来的都是那些女子自愿的,决不强逼。”
“这么说你是来者不拒了?”白书雪皱眉道。
花无凤随即一笑,道:“那可不是,总不能什么样的女子都要,总得入得了眼才行。”
姓柳名孤兰的二八佳人追问:“不知什么样的女子才能入的了花神子的眼?”
花无凤淡淡一笑:“孤兰姐这样的就很好。”
白书雪冷哼一声转过头去,一桌的少男少女们相视而笑。
这时候,楼下忽然传来了几声吆喝,声音挺响,但无奈这里是六楼可听不清一楼的说话声。
五人低眼望去。
登仙楼大门。
此时,红袍入门来。
楼下众人惊骇不语。
花无凤眯起眼睛,仔细打量着这人,轻声道:“居然是他。”
白书雪转头问道:“是谁?”
“可曾听闻过新教有两位地位特殊的红衣主教?”花无凤皱着眉细细说道:“这两人虽然和其他的红衣主教一样也是天玄境界,但其实力较寻常天玄境界修士却要强上一截。”
赵炎彬疑惑道:“听说是听说过,却不知道这其中缘由。”
花无凤沉吟道:“只因这两人原本就是道玄境界的修士。”
赵炎彬愕然。
花无凤继续道:“这大红袍端木磊就是其中一人,传闻入这天玄境界倒不是他被迫降下的,而是他声称看破天玄境界要点,自愿下跌的。”
“我家山上那南宫老头子曾经说:天下领悟天玄境界着有三人,新教占其二,天山有一窥破道玄者两人,一是我二师兄道远,还有一人则是北辽刀客郭殿甲。这五人虽说修为不达圣玄,但是据说都有和圣玄一战的实力。”
“这大红袍虽说只是天玄境,但又有哪个圣玄以下的能说轻松胜他?”
众人愣了许久,没有说话。
花无凤自嘲道:“虽说我也是天玄修士,只怕真要和这人对上手,不出十招我就会落败。本就是执着于境界高低的庸人,遇到这般窥破境界的真人又怎么能比呢。”
一身紫衣锦袍的名门弟子赵炎彬感慨道:“新教有这人坐镇此处,怕是安枕无忧咯。”
花无凤轻笑道:“未必。”
大红袍像是感觉到了几人的目光,抬眼一望。
四目对视。
花无凤远远看着那眼神犀利的男子,倒吸一口凉气,沉声道:“怕是给发现了端倪”
………………………………
89。登仙楼前,品茶大红袍
说这江湖无常,一雨便是十年灯,看如今华旭皇帝的第二个十年,那可真是较上一个十年要精彩得多。
十八般武器里头,用刀用剑的最是出名,耍枪的也从来不少。先是南山的青衣剑仙南宫寻,又是南宫寻的大弟子同样也是爱穿青衣的道明,刀客里头最出名的数只穿黑衣的断水,用枪的大家里头公认白衣段王爷最强。
当真是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数百年。可惜这衣服的颜色少了点,出了名的大家穿的不是青衣白衣就是黑衣。
如今世上穿红衣出了名就只有一人。
大红袍端木磊。
花无凤嗤声一笑,讥讽道:“喝酒讲究个痛快,现在这大红袍来就来了,一来还盯着我们不放,摆明了是要我们不痛快。这清酒不喝也罢。”
赵炎彬没有接话,而是谨慎道:“还走得掉吗?需要御剑不?”
花无凤靠着木栏,摇头道:“御剑?往哪飞去?这整个平川都是人家的地盘,飞到哪还不是一样?况且这大红袍比起我们来只快不慢,想在他手上逃脱绝无可能。倒不如怎么进来怎么出去,省的惹人嫌。”
白书雪面色凝重,沉声道:“走的出去?”
花无凤摆摆手,故作轻松道:“不用太紧张,你们几个第一次下山这世俗上的人认不出你们。至于我这人皮面具贴在脸上,除非是与我特别熟悉的人,否则绝无一眼看穿的道理。”
富贵险中求,这次求的倒不是富贵,而是一线生机。
几人神色凝重,缓缓起身,缓缓踱步,来到登仙楼门前。
这过程里,花无凤有意无意地扫过大红袍几眼,发现对方的目光一直没有移动过,在看着他们。
被盯得极不自在的三位女子,眼眉低垂,连头都不敢抬起。
大红袍拎了一壶茶水,用的茶叶也是大红袍。坐在靠门的位置上,弯腰低首,轻抿一口茶水,缓缓道:“好茶。”
茶是好茶,人却不是好人。
忽然,一名身披黑衣的探子急急跑来,速度太快也刹不住车,连滚带爬来到了大红袍端木磊桌前。
心无杂念的端木磊,低头品完茶之余韵后,才心不在焉地问了一句:“何事?”
那黑衣探子也不怕泄漏了什么机密,颤声道:“报有消息来说,南山四公子来了川郡。”
大红袍再无饮茶的兴致,只觉麻烦,望着走进身边的花无凤一行人,与探子轻声说道:“来了多久?”
探子低着头道:“约有半个月了。”
“半个月”大红袍陷入了思考,沉吟道,“现在在哪?还在川郡?”
“消息说他们才出蜀道不久,南宫无情和钟无悔已经在天府现身。”
花无凤心中骤然一惊,强扯着脸色不变,瞳孔却缩至针眼大。
大红袍继续问:“只有两个人?”
“只发现了两个人。”
大红袍倒去一壶茶水,道:“你退下吧。”
等到脚步声渐远,大红袍看了一眼桌上精美古典的茶具,才道:“可惜茶温已变,再喝也没味咯。”
他转头看向花无凤,平静道:“你说是吧?花无凤。”
花无凤不动声色,仿佛大红袍嘴里说的不是他的名字。
迈步走过门槛,终于被人拦下。
大红袍的人。
“怎么?还想继续装吗?你这花无凤真以为换一副皮囊就可以瞒得住我?”大红包冷笑道。
花无凤缓缓别过头,平淡道:“阁下可能是认错人,你说的那花无凤我倒是认识,不过人家可不认识我。”
大红袍习惯性眯眼,松开手中的茶壶以后,微笑道:“那你说说你现在是谁?来自何方?”
“白浩然,”花无凤望着大红袍深邃如海水的双眼,淡淡道:“自南方而来。”
大红袍依旧微笑,打趣道:“南方南山?”
心知大红袍是不肯轻易放过自己的花无凤还是要硬装到底,“不敢。无名小卒一个,怎么敢妄称南山弟子。”
大红袍伸出右手中指轻轻摩挲戴在左手中指上的玉指环,笑道:“那你不妨说说,你和你身后这群衣着不凡的年轻人们都是哪里的人。”
花无凤不假思索道:“南阳傍仙宗,傍的是南山这处仙门。”
大红袍嗤鼻一笑,讥讽道:“原来是那座数百年来未曾出过半个仙人的小门派。”
花无凤秉着要装就要装到底的美德,微笑道:“半个还是有的,门主沧原木就是半步仙人。”
大红袍忽然委身凑近,低语道:“你说我该不该信你?”
花无凤脱口而出:“该。”
“好,那我便信你一回。”大红袍让开一条路,示意花无凤等人可以走了。
花无凤微笑着点点头,道谢了一句,背后却尽是冷汗。
大红袍坐下,重新泡起一壶茶,面无表情。
玄力的作用之下,茶水很快就烧至端木磊想要的温度,他倒茶入杯中,呢喃道:“既是客人,又怎能不喝一杯再走?”
玄力入茶,陶瓷杯飞旋而去。
急驰如风中陀螺。
花无凤右脚轻轻点地,转身一掌拍向茶杯。
砰!
茶杯尽毁,少年重伤。
四个才反应过来的羽化门弟子抽剑挡在花无凤的身前,虽然已经紧张到手都在发抖,但依旧咬着牙坚持。
大红袍松开手指,晃了晃手,想着碎去的茶杯有些心疼,少一样茶具,茶几上的这一整套就全然报废了,他轻轻叹息一声:“可惜了。”
也不知道是在可惜什么,大红袍摆摆手退下了一干下属,冷漠道:“看来你确实不是花无凤,若是真人,断不至于连我这随手一击都接不下而被打成重伤,同是天玄,花无凤与我差的远,你与花无凤差的就更远了。小门派到底是小门派啊你们走吧。”
大红袍推开眼前的茶具,兴致了然。
花无凤捂着胸口,挣扎道:“阁下好本事,白某技不如人无法可说。我们走”
“哼”大红袍冷哼一声,不屑道:“没有本事还装什么装,趁我还没反悔,赶紧装孙子滚。”
赵炎彬扶着花无凤转身走远,后者终于松了一口气。
走过转角之后,赵炎彬刚想放开假装受伤的花无凤,后者却突然低语道:“别放手,继续扶着。有人在跟踪我们。”
赵炎彬一皱眉,嘀咕道:“感情这些江湖人就是这么放人走的。”
花无凤轻笑:“你以为江湖是什么样子?路见不平拔刀相助?错了江湖是少数人的,多数人还是无奈与市井之中,摸爬滚打,你我也不例外。”
“这不是我想要的江湖。”白书雪红了眼圈,有些委屈。
花无凤摇头笑笑,不做言语。
他抬头看看天空,气清爽朗。扪心自问一句,大红袍真的没有看破他的伪装吗?
究竟是多了个心眼随便派来一个探子跟着,还是想顺藤摸瓜,找出什么
新教之人做事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繁琐了?是与不是,杀了再说,宁错杀千万人不肯放过一人。
杀人不眨眼的大红袍何时变得如此仁慈了?
这一日,白云当空,烈日隐退,红袍才上登仙楼,就有飞鸽突来。
端木磊拿下系在飞鸽脚上的信纸,低语道:“这还让不让人好好喝茶了。”
书曰:“近日来多闻天南潜入者,汝当小心。
遇朝廷官人,杀。
遇正道修士,杀。
遇各派卧底,抓。
唯南山四少,不可威胁其性命。
花无凤尤甚!
护法离渊书。”
………………………………
90。借酒,还酒
来自新教的黑衣探子跟了花无凤两天以后就没了踪影,花无凤琢磨着应该是自己被那人判定为和南山四公子无关的乡巴佬了,所以也就懒得再跟下去了。反正只要大红袍端木磊还在这座城里,就算是南山四公子都齐了也翻不起浪。区区一个天玄修士,何足挂齿?
倒是花无凤有些郁闷,乘兴而去,败兴而归,原本准备着好好喝上一壶酒却半路被人打吐了血。
现在花无凤还是那副穷酸模样,布衣加身,无喜也无悲。
羽化门的几位弟子也换了行头,原本一身的锦衣华服都换做了粗布麻衣,三个女子还好,也没怎么抱怨,倒是这师兄妹里唯一的男人赵炎彬嘟囔个嘴,抱怨不停。
花无凤也不理会这煞风景的人儿,带着几个人又把平川转悠了一圈,行出三百里左右,走到一幽深酒巷里。
巷名借酒巷。
此地,巷深不知几许,酒家不知几多。
花无凤带着一干人走在布满青苔的石板路上,收敛了气机,摒去了气场,模样颓然就像个落榜书生。
巷道两侧酒家不停吆喝,可惜却鲜有人问津。
花无凤走近一处向外延伸的酒摊,看到一个青衫老板面前横了一块木板,有字:“客人初来酒巷,可借酒无需还。”
花无凤凑近身子看着面容略带憔悴的老板,后者也回之以一笑,说道:“看看吧,公子,可以先免费尝一杯酒的,不好喝可以不买。”
花无凤驻足不动,打趣道:“只能尝一杯吗?”
老板神色淡然,道:“若是公子还想再喝,可以借。”
“借?”花无凤咧咧嘴,诧异道:“这酒还能借?”
老板掀开一坛子酒,缓缓将酒倒入杯中,手法娴熟,滴酒不漏。杯子约有一拳大说不得大却也不大约灌至五分之四,然后递给花无凤,之后解释道:“借酒巷的规矩,公子要是不介意我唠叨,可以说与公子听。”
花无凤端着酒在鼻子前晃了晃,细嗅一口,轻声道:“愿闻其详。”
老板憨笑,道:“这规矩其实就跟这里的巷名一样,来此地品酒的若是有懂酒人便可赊账,至于要赊到什么时候,我们也不在意,只当是良马遇伯乐,好酒遇豪杰,要还不还都不打紧。不只是我这一家,街上的店家们都是一个样,公子若是能说几句其中的好处便可以喝遍这一条街,当然前提是还没有喝醉。”
花无凤咧嘴一笑,正中下怀。
赵炎彬刚想开口,“你可知这公子是谁?说起饮酒来怕是放眼天下都能排的上号”
花无凤伸出一手,掩住赵炎彬口无遮拦的嘴,笑道:“无名小卒,平日在村里喝的几口好酒,笑称海量,其实遇上真正的高手也是三杯就倒。”
老板微笑道:“不如公子先来试上一口。”
花无凤点头,道:“好。”
花无凤两手举杯,送酒入喉,而后深吸一口气,爽朗一笑,道:“好酒!”
老板开心一笑,追问:“可否说说好在何处?”
花无凤早知老板会有此一问,也不遮不掩,说出心中看法:“老板给我倒上一杯时,我观此酒色泽晶莹透明,有光泽感,不混浊也无沉淀泛起荡漾于其中,具有极富感染力的琥珀红色,这是其一。”
继续娓娓道来:“其次,我先前将鼻子移近酒杯,闻其酒香,可以说是幽雅而诱人的馥郁芳香。此香不同于白酒的香型,是一种深沉特别的脂香和黄酒特有的酒香的混合。想必这酒应该是十年以上陈年的高档黄酒,哪怕不喝,放一杯在案头,便能让人心旷神怡。”
“如此二步前奏,则品尝的**陡升。刚才我用嘴轻啜一口,搅动整个舌头,徐徐咽下后美味的感受非纸上所能表达。如此轻啜慢咽,且不豪饮赌胜,三五次下来,适量饮用,没有头晕也无异样,如今便再也不肯放弃这杯中之物。”
语罢,再饮一口,酒杯见底,花无凤笑道:“可否借上一杯酒?”
青衫老板瞅见这一幕,会心微笑,心中甚是满意,也不小气,举起一坛子酒递给花无凤,说道:“今日听公子这一说,我这不曾读过圣贤书的粗人也深有感触,别说是一杯,就算是要赖在我这喝个十年八载也无妨,这坛子酒先给公子送上,不够再来。”
花无凤眯眼一下,心道我要是在你这喝上个十年八年,只怕你这店也得入不敷出,早早关门了。
自嘲道:“我也只是信口说上两句,老板可当不得真。喝个十年八年就免了,不过,这一坛酒我可要收下的。”
老板笑道:“这是自然。”
接着又给花无凤身后一行人也倒上四碗酒,坐下感慨道:“还是你们人好啊。”
花无凤摇头道:“这可未必,平日里指点江山,说什么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貌似什么都会。可是最后看来还不是无能之人,大放厥词?只有这点嘴皮子功夫,纸上谈兵当不得真。老板你看,若是让我这人来贩酒,如何?”
老板细思道:“公子说的却只是一方面,人里也不尽是那纸上谈兵的赵括之流,如今华旭年间也有不少文武双全的厉害角色。”
花无凤玩味道:“比如?”
老板不假思索,似是早已如此认为,“北有京城钟无悔,南有断城花无凤。此二人公子当是听说过的,不只是这修为厉害,年纪轻轻就跻身高手行列,还有这舞文弄墨的功夫其实也不比拳脚来的差。”
饮酒的五人相视而笑,老板糊里糊涂,却不知自己是在与花无凤说花无凤。
似乎是怕几位公子小姐耻笑自己没几两本事也敢说道这南山两位,老板嗤笑道:“老刘我不懂得什么大道理,只知道这书中自有黄金屋、颜如玉,读成之后,若是有心也可以替咱这老百姓谋谋福利。卖酒的生意还是由我这样的粗人来做的好,公子就适合读万卷书行万里路,做一个有本事的儒生。”
花无凤轻声淡笑,点头道:“老板说的是。”
青衫老板被这么一夸,极为开心,沧桑的面容上又多出了几道皱纹,“公子见笑了。”
花无凤眯着眼拎起喝空了的酒坛子,笑嘻嘻道:“那这酒可否再来一壶?”
刘老板一愣,随之大笑,又开启一坛酒道:“公子海量。”
花无凤喝完了酒,坐在桌上小憩一会。
这时候,酒巷里却出现了一个不速之客。
平川城都尉墨子裕大摇大摆走进酒巷里,身后跟着一群侍卫佩刀又佩剑,服饰花哨好不惹眼,清冷的借酒巷一下子便喧杂了起来。
花无凤眯着眼看着墨子裕,问老板来人是谁。老板无奈叹气道:“是那通敌都尉墨子裕。”
花无凤的眼睛眯得更紧了,只怕是连沙都容不得。
墨子裕带着侍卫走进了一家距离花无凤不近不远,隔了三间房的酒铺里。
那酒家的老板忽然跪下,嘴里喊着一些花无凤听不懂的方言,样子煞是可怜。
墨子裕看着碍眼,一脚踢开了店老板,后者被这一下踢到了墙上,血流不止,也不知是不是成了残废。
花无凤平静道:“这都尉如何做得?”
刘老板摇了摇头,神色黯然,低声说道:“这人本是城里的卫队队长,上个月新教攻城时他率先叛变,入夜时候大开城门,新教这才不费一兵一卒就拿下了平川,然后以此为突破口不到二十天就打下了川郡。”
花无凤哑然,从前不知居然还有这种轶闻。
老板继续言语,眼中竟有了泪花,“这人从此当上了平川的都尉,掌管半城兵马,不上位还好,不料这墨子裕一上位就暴露了豺狼本性。仗着位高权重,平日里欺男霸女,隔三差五就会来这借酒巷里饮上霸王酒,被挑中的酒家只能自认倒霉。可怜我那侄儿,反驳了两句都尉不懂酒不可借酒,这都尉嘴里说着“放屁,我不仅要借我还要抢。”然后就乱刀砍死了我那侄儿,他那媳妇见自家男人没了,也不管不顾就冲上去就要拼命,结果结果唉,就给那墨子裕当场羞辱至死。”
羽化门的几个弟子听得怒不可遏,当下就想拔剑出去找这墨子裕算账。
花无凤淡然道:“却不知川郡还有这种人物,真是有一手。”
白书雪咬着牙齿,愤然道:“姓花的,你出不出手,奸人当道,难道你这所谓的公子就没有一点愤然吗?”
花无凤没有说话,看了看身旁垂头丧气却还安抚几人不要冲动的刘老板,自言自语道:“我光喝酒,不喝茶,便不知这茶到底是何滋味。你们虽然愤怒,却也一样。”
他站起身来,手中花剑在衣袖间若隐若现,走出店铺,背着老板大声道:“老板借我黄酒两壶,我还老板仇人一命,如何?”
好像是亏了,又好像是赚了,老板泪流满面。
………………………………
91。布衣携黄酒,百步杀罪臣
墨子裕横行霸道已经不是一两天的事了,今儿头一回遇到了平日从说书先生嘴里才能听到的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侠士,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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