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凰盟-第1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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芈凰皱着峨眉点点头,随着他缓缓翻身下马。
二个人并肩走在田梗上,清风拂过他们的衣摆蹁跹飞舞,夕阳落在他们身上在稻花飘飞的稻浪里拉出两道迤逦的黑影。
………………………………
第九十三章 又被误会(感谢封神者的书单)
走进东郊之后,走在最前头的二人笑闹了没一会,就发生了一件很尴尬的事情,一路上凡有不认识芈凰的,见到她和成嘉一起走过来,都把她当作成嘉的夫人,围拢过来行礼。
渐渐聚拢而来的人群越来越多,穿着粗布麻衣的百姓或者头戴方巾的寒士手里扶着犁,手里挥着鞭子,拿着镰刀,挑着水筒,拿着记事薄,老老少少,男男女女,将他们围了一个水泄不通,见到他们纷纷行礼,有说有笑,与郢都内见到贵族就战战兢兢的百姓,大有不同,似乎对于他们的身份一点都不害怕,就连苏从见到一些相熟地热情地打起招呼起来。
这里似乎是守卫森严的郢都以外的另一种太平盛世。
所有人在这里没有贵贱之分。
田里的农夫们纷纷停下手里的犁或者锄头,向他们行礼问好,“右徒大人,这位是您的夫人吗?您的夫人可真好看”
“夫人这是有七八个月的身孕了吧?”
割着野草的农妇们也直起腰来,目光落在芈凰隆起的肚子上拱着手恭喜道,“恭祝大人早日生个公子。”
一些小孩子们也围着他们打转,看着芈凰的肚子说道,“右徒大人要生小公子了!”
“以后我要给小公子牵马!”
“我要当护卫!”
苏从闻言见到这场面,哈哈一笑当作玩笑,朗声解围道,“这位小姐可不是右徒大人的妻子,而是左徒大人的妻子,她是来视察我们东郊的农耕情况的。”
医老却背着手,站在人群外低声咂巴着嘴说道,“什么左徒右徒,不都是一个级别,有什么区别?”
百姓们对这些官称不了解,有人听到医老的嘀咕却说道,“苏大人,左徒和右徒有什么区别?这也是成右徒大人的官称吗?”
成嘉和芈凰就像是明星一样被众人团团围住,也不停挥手否认,“各位乡亲,她是太女,不是我的妻子,太女是来视察我们东郊农耕情况的。”
“右徒大人,我不,你不要骗我,一个女人怎么可能来视察农耕。”
有老汉不信道。
“就是就是”
“但是她真的不是我的妻子!我还没有成婚,你们应该知道吧!”成嘉坚持说道。
“不是吗?那太可惜了,这位小姐这么好看,右徒大人要是娶了也是福气,如今说不定孩子都有了”
朴实的百姓们眼里还有不信,而且对成嘉的右徒身份丝毫没有害怕地继续说道。
站在成嘉身边的芈凰微微尴尬,好像这已经是她和成嘉走在一起第二次被人误会了,上一次是三国会盟,她和若敖子琰马上要大婚,成嘉被当作新郎误会,如今因为她有孕,成嘉又被当作孩子的父亲误会。
芈凰斜斜的看了他一眼。
突然觉得世事真的离奇。
如果一年前有人对她说,有一天她会同成嘉同进同出甚至同时被人围观,而被围观的她不是想杀了这个芈昭的帮凶,却是想挖空心思了解他脑子里那些奇异的想法,打死她也不会相信。
但是现在,就连她都有些搞不清楚两人的关系。
至少如今的他们算不上敌人,甚至暂时还有可能是“亲密”的同盟。
这样复杂的关系,芈凰不想去细想,如今的她来东郊的目的很简单,她很想知道成嘉手上还有什么底牌,彻底地了解清楚,所以有些事情还是不要想的太深为好。
她缓缓地吸口气,一同上前解释道,“各位乡亲,我与你们的成右徒真的只是上锋和下属的关系。”
到最后就连跟上来的司琴司书她们也上前一一申明,“我家太女真的不是右徒大人的妻子。”
可是她们这几张嘴哪说的过这么多乡民,所有反驳的声音全部被压了下去。
百姓们显然还是不信,目光一直跟随着他们,即使两个人分开老远一前一后地走着,依然在他们身后指指点点说道,“大人和小姐看起来多登对的一对啊,怎么会不是呢?”
“肯定是二人不好意思了”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更是让耳聪目明的两人相对无言。
成嘉低头看了她一眼,后悔刚刚捉弄她,被田里的百姓看到,“对不起!”
芈凰摇摇头,以前在军中也是屁大一点事情,只要有人吼上一嗓子,马上全军上下都知道,群众的想象力和传播力根本无法阻止,“没事,谣言止于智者,我们本来就没有什么。”
“天色不早,我们还是赶紧安顿下来。”
二人快速离去。
可是这个“误会”显然不会因为芈凰的不在意而停止,东郊就那么多,所有的流民都住在河边上,洗个衣服,挑个水,马上就能一传十,十传百,百传千地传开了,平时最爱叨叨的李家媳妇一面在河边洗着衣服,一面对河边的其他家的媳妇说道,“你们都看见了吗?这次右徒大人把他的娘子带来了,刚刚已经住进了右徒大人的私邸。”
“什么?”
“真的?”
“我们要去看看!”众媳妇闻言都激动地放下手中的梆槌,恨不得立刻围到成嘉的私邸外去瞧一瞧。
“听说右徒大人的娘子是太女殿下!”
“是我们楚国的太女吗?”
“是啊,是啊!”
“去年就听说太女嫁给了左徒还是右徒我们右徒大人真是个有福气的人,娶了我们太女,那以后我们大家一定会过上更好的日子的。”
待他们下榻到了成嘉在这边的一个三进独院时,外面的流言蜚语才被隔绝在外面,可是挡不住有些孩子爬到私邸外面的大树往里看的视线。
“太女,这边的平民想象力真是太丰富了。”
苏从闻言清咳了两声,他也不知道百姓们怎么会盼着成嘉成婚到了这个份上,强行把成嘉和太女看成一对。
司书暗暗吐了吐舌头,目光在二人身上荡来荡去,嘴上说着完全相反的话,“我是坚决不会相信的!”
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她得好好理理。
驸马虽然和太女和好了,太女看起来表面上没什么。
可是说实话,她心里还是有些隔应,这种膈应是对驸马达心底的敬畏之心。
想着驸马和太女毕竟名份已定,若敖氏诺大的楚国第一氏族,岂是说反悔就能反悔的!
此时的司书心里似乎有两个小人在拔河:右徒大人也是不错的,谦和有礼平易近人万一右徒大人是下一个驸马爷怎么办?又跳一次火坑
芈凰被司书那小眼神盯的心底发毛,向成嘉起身告辞,“那我先回房了,赶了一天的路,还要收拾收拾东西。”
“嗯,你们先休息一下,待会我让人把吃的给你们送过去。”
为了避免尴尬,成嘉命人将吃食分别送到她和潘太师的屋子里。
潘崇坐在太师椅上也听到他们一路而来闹的尴尬,默默牵起唇角一笑,拍了拍扶手,对阿奴说道,“好了,那为师也先回院子里休息了,阿奴,我们走。”
“是,太师!”阿奴带着仆从抬着一抬抬的行礼跟上。
潘崇看着留在主院的这个学生,忽尔想起了远在北边的另一个学生。
不知道现在北边的战事如何了?
不过今日在东郊所见的一切,让他不禁又想到二人的那个赌约,与其说这个赌约赌的是芈凰和芈昭,在他私心里一直认为就是这二子的心气之争,谁家年少不轻狂?
都是天之骄子,卓而不群!
谁也不服谁。
很正常!
潘崇拈须轻笑。
如今等这场战事结束,东郊也差不多要闻名于世。
他们二子之争是不是就要分出个胜负来了呢?
潘崇扶着阿奴的手臂说道,“阿奴,你还记得当年是子孔提出来的赌约还是子琰提出来的?”
“好像是右徒大人。”
阿奴想了想,又道,“不过如今太女已经为太女,右徒大人提出来的赌约算是输了吧!”
“输了吗?嗯可能吧”
潘崇悠悠颔首,推开芈凰对面的院落的门扉,他们身后的侍从把潘崇的行礼还有平常惯看的书简用的笔墨全部搬了进去。
………………………………
第九十四章 他的矜持(感谢凉薄的书单)
晚间吃过饭后,舟车劳顿了一天的众人都早早地歇息了,可是躺在床上的芈凰却翻来覆去的睡不着,眼前都是东郊的一切一切,甚至这一切里面还包括了那个触动了她记忆深处的人影,幽幽的箫声透窗而进,带着一种夏夜里的安宁和寂寞,透过层层床帷缓缓响起,一曲一调勾动着芈凰的心弦,沉封在心底深处的那些记忆,忍不住随着低沉而回荡的曲调,破门而出。
司琴守在帐外,只见芈凰披了一件外衣掀开床帷走了出来,放下手中的针线活,起身问道,“太女,怎么了,可是这边山里蚊虫太多,睡不安稳?”
芈凰摇了摇头,“屋子里有点闷,而时间还有点早,我想到院子里走走。”
“要奴婢跟着吗?”司琴问道。
“没事,我不出去,就在院子里转转,透透气,整理一下思绪。”
芈凰轻轻推开门扉,没有再惊动任何人,一个人走了出去,他们住的院子不大,简简单单,只有一石桌四圆椅,然后三三两两种了些不知名的花儿,散发着好闻的醉人芬芳,院墙也不高,可以看到院墙外种着一株株婆娑的紫竹,笔直向天,在微凉的夏夜里,和着曲调轻轻随风沙沙作响,摇曳生姿。
透过镂空的院门,她站在屋檐下,可以看见主院里依着紫竹而立的男子,青衫磊落,身姿挺拔,可是侧影却有几分寂寞的味道,银白的月光透过片片竹叶漏在他的身上洒下一片斑驳的霜白,俊逸的侧脸隐在黑暗中,看不分明,却有一种难言的味道。
这一刻,远处紫竹树下的男子,不再是那个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成氏新家主,甚至是让若敖子琰都深深忌惮的对手,只见他轻袍缓带,气质疏朗,别样的俊秀出尘,吹着一管玉萧,吹着一段从未听过的曲调。
而她和他之间,在这一刻,似不仅远远隔了一扇镂空的朱门,似乎透过乐声还隔着更遥远的距离。
仿佛她站在时间的这一头,而他站在时间的另一头。
她们就像两条平行线,明明应该永不相交,却在此时此刻,一起站在了东郊的这片崭新的土地上,她为了她的私心,而他为了什么?
芈凰没有去打断他,只是合衣静静抱臂依在门扉上侧耳倾听。
这一曲不知道吹了多少遍,久到他们似乎都彼此忘记了时间,一个站在院墙的这一边,一个站在院墙的另一边,而另一个院子里的潘崇站在窗前执笔而书了一个“心”字,叹道,“曲调很哀伤很思念啊”
“看来右徒大人又想起已逝的成老了。”
阿奴静静听着,为着老者研着墨说道。
“是吧”
潘崇落下一个心字最后一点,点在“心”字当头。
就在这时,一阵敲门声从主院外急切地响起,打断了如云般游走的淡淡曲调。
成嘉放下手中的箫,拉开门栓只见苏从冲进来对他大叫道,“大人,白天跟着我们的那几个小孩又偷偷潜入东郊,被我们的人逮到了!”
“既然他们想留就留下来吧!”
成嘉微微沉吟。
“如果只是几个孩子也就算了,可是现在有好多流民跟着他们一起混了进来,赶也赶不出去。”苏从为难地说道,所以他才大半夜跑来请示成嘉,“其他的流民是不是也要一起收留呢?”
如果只是收留了这几个孩子,不收留其他的流民,这些流民肯定会不依,甚至大半夜里闹事。
正说话间,远处跪着请求加入的流民真的已经开始闹事。
“凭什么,你们就让这几个孩子留下,不让我们的孩子留下?”
“就是,大家都是流民!”
一阵鼎沸吵杂的喧闹声传来,成嘉将紫箫往院子的石桌上一放,带着人往外面冲了出去。
“走,我们去看看!”
芈凰听闻他们的对话,快速地推开小院子的门跑了出来,轻声唤道,“成嘉!”
成嘉闻声转过身去,不知道她怎么跑了出来,拧眉看着她只披了一件外衣和披风说道,“出了点小事,不用担心,我去去就回。”
“嗯。”
芈凰也知道等她换好衣裳可能事情已经平息,深深看了他一眼,说道,“等你回来,我有话和你说。”
成嘉愣在原地,不知道她为何突然这样一脸凝重,重重点头,“好。”然后跟着苏从出去处理闹事的流民,不久,成嘉答应了放一部分妇孺和孩子进来,但是同时要求其余男丁全部要留在东郊外,将东郊再以东的空地自行开垦出来,他才会同意接收他们。
众流民中大部分顿时千恩万谢起来,可是还是有一些人不情不愿,但是成嘉的一句,“如果你们想你们的妻儿也跟着你们在东郊外受苦,可以不接受本官的安排,外面四千凰羽卫正等着你们呢!全部赶出去!”
成嘉将凰羽卫搬了出来,所有流民顿时安静了下去,无人再不同意,就算不同意的也被其他流民拉走。
回来的路上,苏从对于他的安排有一丝不解,“大人,为什么不直接将这些全部人接收进来,却要把那些主要的劳力留在外面,任他们自生自灭。”
“因为我要看看,他们是不是真的流民。”
成嘉皱眉答道,刚才他的目光在那些闹事的流民身上划下,却明显能看见隐在人群中有几个主事者在背后怂恿这些流民闹事,教他们怎么说,怎么做。
“难道还有人扮成流民不成?这样他们有什么好处。”苏从讶道。
“利字当头,一切难说。”成嘉答道。
东郊他已经捂了半年之久,可是这么久不可能一点风声没有透出去,尤其大水之后,东郊附近的村庄毁的差不多,而只有他们这一处完好,眼见着八月就要丰收,怎么能不让有些人好奇。
芈凰回去换了一身夏装,走到主院的石桌前坐下,看着桌上晶莹的紫箫,良久终于忍不住拿起,摸了摸紫竹做的箫身,学着成嘉的样子附在唇边吹了起来。
萧这种乐器,在上书房,她们自然都有跟随乐师学过。
所以几声呜咽走音过后,芈凰渐渐回忆着成嘉吹奏的曲调,起起伏伏地吹着,一曲她从来没有听过的乐曲在她手中的紫箫中幽幽传出,余音回转耳际,成淀了她的心。
芈凰吹了两三遍,渐渐熟练起来,抬头之时,却只见成嘉不知何时站在院门外看着她,而她原本想了很久的话突然就说不出口了。
他们之间,有时候真的是一笔糊涂账。
他曾经是她重生一世所有的期盼,可是他们又曾相互讨厌,相互敌对,互为防备,可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她们却又合作了一次又一次,直到现在她都觉得他于她的意义已经不同了。
不仅仅是简简单单的“同盟”,更是她想争取过来的支持。
可是她突然又不想看见他变成她手中的“剑”。
话到嘴边,最后就划成一句,“这首歌叫什么?”
“矜持。”
李健翻唱的王菲的矜持。
我从来不曾抗拒你的魅力
虽然你从来不曾对我着迷
我总是微笑的看着你
我的情意总是轻易就洋溢眼底
我曾经想过在寂寞的夜里
你终于在意在我的房间里
你闭上眼睛亲吻了我
不说一句紧紧抱我在你的怀里
我是爱你的
我爱你到底
生平第一次我放下矜持
任凭自己幻想一切关于我和你
你是爱我的
你爱我到底
生平第一次我放下矜持
相信自己真的可以深深去爱你
深深去爱你
成嘉矜持的目光落在女子放回桌上的紫萧,矜持地答道。
“矜持?诗经中似乎从来没有听过这样一首诗歌。”夜色下,女子拧眉思索。
成嘉没有回答她,也无法回答,只是问道,“你不是有话跟我说?”
芈凰想了想,看着他道,“明天你能开始教我关于东郊的一切吗?我想知道苏从口中所说的东郊究竟是什么样的。”
“那你要先在这里住下很长一段时间,你准备好了吗?说不定像今天这样的流言会越传越厉害,我们这样经常同进同出,可能若敖子琰听到了甚至会不高兴”成嘉皱眉向芈凰看去,看着她缓缓说道,“这些你都准备好了,明天就可以开始。”
芈凰没想到成嘉会答的如此毫无保留,想都没有想,点头谢道,“我随时都可以。”
成嘉摇头不再回话,捡起桌上她吹过的紫箫,然后当先将她送回院子中,“好了,早点休息吧,明天早上五更时分见。”然后折身回了自己的院子。
芈凰一直看着他把自己送了回去又离开,心脏奇异地割开一道小小的口子。
有丝丝的裂痛。
可是她不敢再任自己深想,进了屋后就立即在司琴的帮助下更衣息灯睡觉,司琴吹熄屋内的烛灯,带着屋子里的最后一丝光亮,退出房间,可是主院里的烛光直到天明才渐渐滴干。
………………………………
第九十五章 我说你做
而东郊外的深山里有一处无名庄子,庄子中还亮着灯火的屋子里,透窗可见白日里跟在芈凰他们后面的汉子正跪在一个斜靠在靠椅中的蓝衣公子,幽幽的烛火中映照出他一张额头上横贯着一长条狰狞刀疤的邪魅容颜,只见他暗红如血的嘴唇轻掀,“野狗,流民如何了?”
“七公子,东郊那边似乎不买流民的帐,他们只收了女人和孩子,我们都没有混进去。”
被叫作野狗的汉子跪地回道,声音里有一丝颤抖,似乎因为任务失败而害怕惩罚。
“是吗?”
男子冷冷的声音拉的很长,手中抛玩的飞刀,突然反手对着他掷了过去,野狗本能地就地一躲,锋利的匕首划过他的脸颊带出一道血痕正中他背后的红心靶。
野狗回头看着红心靶上的匕首挂着的一丝血痕,捧着胸口立即跪地叩首,“七公子,饶命啊!饶命!”
“下次我一定会完成任务的!”
“下次?”
“这都多少个下次了?你说,嗯!”
男子重重地咬着最后一个“嗯”音,嘴角勾起一抹冷酷问道。
“但是但是青儿小姐混进去了七公子,我们也不算完全任务失败。”野狗眼珠子快速转动地回道。
“青儿如果没有进去,你刚才那一躲就足够你死了!”蓝衣公子“唰”的一声不知道按动手上什么机关,飞出去的匕首随着一条细细的银丝返回他的手中,冷哼道。
“多谢七公子不杀之恩。”野狗闻言赶紧跪地谢恩然后问道,“可是东郊那边叫我们剩下的流民全部去开荒,我们到底是做做样子呢?还是把他们叫回来。。”
“既然那个成右徒叫你们开荒,你们就去开,别再给我打草惊蛇!他们肯定对我们已经有所防备了。”蓝衣公子命令道。
“是是是,七公子。”
野狗连滚带爬带着人退出了屋子,然后带上房门,轻呼一口气,跟着他的兄弟们待走远了低声骂道,“狗哥,我们干吗要听他一个失势的公子的话,弦大老爷都已经把所有的家产分给了大公子,七公子再怎么蹦跶也挽回不了老爷的决定,只能在楚国做这些见不得人的买卖。”
野狗呸了一声,“我也想啊!可是我们离了七公子,能做什么?”
“你,老五,你会什么,除了会玩后院里那些女奴,你会什么?告诉哥!”
“老八,你又会什么,除了会赌博输到光屁股,你又会什么?”
“可是狗哥,我们跟着七公子明显没银子捞,现在连女人也不让我们睡了,根本没有大公子好。”老五犹不死心地说道。
“你们要走就走,反正我野狗就跟着七公子了。”
野狗坚定地道,其实天知道,他有多想跟着大公子,可是人家大公子人才济济不要他这种酒囊饭袋啊,走进庄子后面的后院,找了一个旮旯角,铺盖一卷,还是睡觉吧。
隔壁床铺上几个兄弟,还在骂骂咧咧。
不过他也知道他们就是过过嘴瘾。
就让他们骂吧!
这乱世,骂也没用!
还不如待在这深山老林跟着七公子一起能活的更久,他心里倒是想着要是也能像青儿小姐一样混进东郊就好了,听说那边的流民有自己的房子,有自己的土地,每年种得的粮食能以市价两成的价格回购,那得多少钱,干几年就可以娶个漂亮媳妇,才不用像现在这样跟前跟后,挨打挨骂,过的跟狗一样。
天光渐亮,五更鸡鸣未叫时,芈凰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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