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凰盟-第1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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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为司败的若敖子克也没有当回事,就叫陈晃,成嘉这个妹夫接手了。

    阴暗的大牢中,几个牢头跟在他身后笑着恭维道,“最近庭理大人好忙啊!”

    “忙吗?”

    陈晃拿着手中的案卷,挑挑眉,不以为然。

    若敖子克这些天经常不到衙门来,也不知道在忙什么,破有点神秘兮兮,这些刑狱司的杂事全丢给他了,相比他而言,他自然算忙的。

    整个郢都自去年办了周穆的大案后,一直都没有再出过什么大案,只是些小偷小摸的案子,想忙也忙不起来,可怜他为了若敖子克坚守阵地,不能跟晴晴出门游玩。

    “走吧,把人犯带出来!”

    “看看是谁敢私自圈禁流民。”

    陈晃坐到审讯的长案后面,案卷随意地往桌上一抛,人坐到了案后,命人把人押出来,如今的他不同于去年的他,有了成氏女婿的身份,逢人还是给他几分面子的,就连若敖子克也和他平时笑笑闹闹。

    “是,大人。”

    几个牢头带着狱卒把一干壮汉分批押出来,陈晃皱眉看着这帮跪在地上哀嚎的壮汉,个个鼻青脸肿,暗暗皱眉,“这么多?二三十个?”

    “他们圈了几个流民?”陈晃问道。

    “这次,他们抓了十来个毛孩子,然后被成大人当场发现。”身旁的幕僚李梣回道。

    陈晃点点头,十几个人,不算大案。

    如果这伙人背后有更多的人,圈个上万人口之众,那才是略卖人口的大案。

    不知道成嘉为何兴师动众把这些地痞流氓送进京来。

    “他们交待谁是他们背后的家主了吗?”

    这些明眼看就是打手,陈晃想了想,问道。

    “他们说顾他们的是一个叫弦大老爷的人。”李梣回道,“可是我们遍查了郢都和附近郡县的商贾,没有一个姓弦的富商。”

    “弦这个姓氏在我楚国不算多。”

    陈晃点点头。

    “那还有问到些什么吗?”

    “然后重要的没太多,这些人就是些打手,收钱为人抓人,抓到了就送到指定地点,有人接管。”李梣翻了翻他做的口供笔录。

    “他们平日里把人送到哪里去了?”陈晃点点头,将这些也记录了一下。

    “郊外一个无人废弃的庄子,是一个无主的庄子,他们说到了那边,把人送进去就好。”

    “我估计他们应该已经送了几回人了。”

    李梣想想说道,“这应该是一个有组织的长期的人牙子,或者背靠哪家大牙行。”

    陈晃听到这里,点点头,总算不是一些小鱼小虾,能为他坐上庭理之职添些政绩,“那他们前后送了几回人,总共多少人。”

    “他们不说,坚持只抓了这十几个孩子,还跟他们签过约,是他们几个偷跑才抓他们的。”

    李梣拿出他们上交的一叠契约摇头说道,“这些是那些孩子的契约,据成大人派人回来说,那些孩子坚持他们是大水后的流民,遇到这些人被强行划押,拐卖成奴隶,所以才想逃,可是这些打手却紧紧追着他们不放,要抓他们回去。”

    “既然他们不肯说,那庄子派人去查了吗?”

    “正准备派人去查。”

    “走,我们一起去看看。”

    陈晃阖上卷宗,然后对几个牢头交待道,“给本庭理好好招待这些家伙,直到他们肯交待更多。”就带人出了大牢。

    “是,大人,放心!”

    “包准招呼的他们好好的。”

    几个牢头转身凶神恶煞地看着跪在一地的壮汉,大声吆喝道,“兄弟们,请这些个尝尝我们大牢里的所有大刑,全部涮一遍。”

    十几个狱卒走到墙边,在一个个刑具上挑来挑去,这世上果然都是软的怕硬的,恶的怕狠的。

    所有跪在地上的壮汉看着墙上挂着的各种刑具,每一个尖刺寒光凛然,露出一丝害怕,“牢爷们,我们现在还能招吗?”

    “不行,你们要是先就招了,也就没这趟了。”

    “现在大人走了,要是回来,你们身上没顿皮肉苦,我们这差事就没办好。”牢头们揉搓着拳头,目光在带刺的鞭子还有带钉子的钉板上幽幽划过,轻松说道。

    所有的壮汉顿时只觉背后一阵冷汗。

    他们干了这么多年这拐人的勾当,在郢都这地界,还是第一次被人抓,看来这次上头是把他们给放弃了,几个壮汉想到这里,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不过他们知道的真的不多。

    除了交人的地点,还有大水后收了二十多回的人,最多的一次抓了一整个村子的流民,差不多上千人这些,他们再说不出些别的了。

    做笔录的李梣写完,命牢头让他们划押按手印,“看来,这次案子不小,一场发大水,他们捉了上千人,可以给陈庭理一个交待了。”

    牢头们频频点头,“我们看他们也不像什么好东西。”

    而那一头,陈晃带着刑狱司的官兵往打手们招供的城外庄子上赶,傍晚时,他们见到城外那座废庄,整个庄子很大,什么都没有,也不知道废弃了多久,里理外外,翻桌倒柜,人去楼空,连个人影都没有。

    可见赶在他们前面已经有人跑了,而且走的十分匆匆忙忙。

    陈晃带着人见此眉头一皱,看着身边的幕僚道,“看来风声走漏了。”

    “那庭理怎么办?”

    幕僚问道。

    “先叫人把这里看守着,看有没有人再回来,把周围都搜搜,看看有没有留下什么踪迹,或者证据。如果他们捉了人,总要有个地方继续转移人才行。”陈晃想道。

    “是,大人。”

    回了刑狱司的一路上,陈晃都在想着他们到底能把人转移哪里去呢?还是有下家已经买走这批被强圈的流民?或者狡兔三窟?

    等回了御门,李梣就告诉了他一个新的审讯结果。

    “大人,牢头用刑之后,这些打手全招了,他们这趟大水后,已经抓了一千多人。”

    “这么多?”陈晃闻言一惊。

    “是,大人,看来这些人背后肯定还有人。”

    自他上任以来,郢都平静了大半年,每月就连毛贼都没有抓到几个,如今一下子抓了一批人牙子不说,没想到还隐隐是某家大牙行,是个大牙行不说,可能他们还是个十分有组织的牙行。

    拐卖人口在各大诸侯国被称为“略卖”,虽然各国律令还不完善,却一致地对此明文规定乃大罪,与群盗、盗杀伤人、盗发坟冢等重大罪行并提,并处以磔刑(砍头后并将尸体分裂)。

    其根本原因皆是因为春秋时期各国人口稀少,大部分人口为战争常备人口,有些大的牙行,或者略卖团伙,将某一国人口通过牙行转移到其他国,将良民强行圈为奴隶,从中获取暴利。

    虽然各大诸侯领主世家贵族壕生都有私下买人,却明令禁止将本国人口贩卖到别国,尤其数量上千上万者,是大罪中的大罪。

    陈晃微微沉吟半晌,“你派人去叫五城兵马司的司徒大人,说请他协助我们办案。”

    “是!”

    “等等,派个人把我们查到的情况送到东郊成右徒那边去。”

    “是!”

    陈晃忽然有些心绪不宁,看着窗外傍晚昏暗的天色,黑沉沉的,才发现天黑了,对旁边整理案件的幕僚说道,“天黑了?”

    “是啊,庭理大人,我正想说掌灯了。”李梣拿起火石,点亮油灯。

    “嗯,既然这么晚了,你把这一两年上报的一些失踪或者拐卖案的卷宗找给我,就先回去吧,我再看看这案子。”

    李梣从旁边的卷宗室里抱出了一叠近年来上报上来的失踪案和拐卖案,“那大人,都在这里了,我先走了。”

    “嗯。”

    成嘉交给他的这个案子,这还是他上任以来接过的最大的案子。

    虽然现在只捉了二三十号人,可是很有可能后面还会有一整个特大略卖团伙或者背靠哪国特大牙行。

    陈晃看着桌上码成一落落的卷宗,靠在椅子上,突然无端端地觉得肩头沉甸甸的,一声长叹,突然明白以前为什么老觉得成嘉那么累了。

    这些大案子,大事压下来。

    当小弟的可以先回家,可是他们还得继续顶着。

    这就是责任!

    “算了,为晴晴,力了成家,再累都干!”

    埋头翻起卷宗,案头的油灯几次没油了,陈晃吃了饭添了灯油继续查案,所幸最近家里没有晴晴等他回家吃饭,他倒是可以一心专心做事。

    位于城南的五城兵马司的卫所,一个传令兵走进来,报告,“都尉大人,刑狱司这边陈庭理说想向您这边征调一些官兵协助他们调查一宗流民圈禁案。”

    “流民圈禁”

    正在练武场上和人切磋的司徒南手中长戟一收,柱地轻笑一声,“这个陈晃新官上任,三把火,想像成嘉一样破回大案。”

    “这郢都内外的治安都是归我们五城兵马司负责,他这手未免伸的太长了。”青年副官也一脸不屑地收剑回鞘,“真当自己一介寒门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既然他想查就让他查吧!”

    司徒南眼睛微眯,精光一闪而过,笑笑,“铿锵”一声将长戟摆在了兵器架上,“能查出来才是真本事。”
………………………………

第七章 奇怪味道(感谢吟白的月票)

    夜晚的竟陵城十分安宁,白天集市的热闹声全部退去,整个成氏窑坊白天上工的陶工也都回了附近的贫民区,窑坊里只有一些侍卫还有守夜的烧窑工日夜看管着炉火,成嘉在和成统及几个帐房一起查帐,而芈凰,成晴晴她们则各自回房休息。

    漫漫夏夜,芈凰的警惕随着时间的推移而逐渐淡去,但仍然没有休息,白天跟踪他们的哪伙人,最后被亚的人给跟丢了,所以芈凰一直找不到线索判断是谁要跟踪他们,目的为何。

    只是身处深宫多年阴谋诡谲的芈凰,总觉得这一伙人有问题,难道是越椒提前动手了?但是看这些人的行为也不像禁军的那些贵族子弟,于是只能继续翻看随身那套兵册,整理思绪。

    就在芈凰看书的过程中,时间一点点过去,将近午夜时,她抬头看了看窗外的月亮挂在夜空中隐在云层中,很淡,直至再也看不分明。

    天地间,在这一刻,似乎到了最黑暗的时刻。

    四下里,除了小楼和窑炉还亮着火光。

    几乎黑凄凄一片。

    窑坊的空气中除了一种厚重的泥土味,不知何时混进了一种奇怪的芳香,就跟她今天在集市的小摊上闻到的味道很相似。

    由远及近随风飘来。

    因是午夜时分,除了陪着的司琴,司书早就睡下,整个窑坊就连看火的工人也眯着眼,打着盹,剩下只有成嘉那头的帐房还亮着灯火,小楼边上的几棵老树上叫了半夜的蝉儿也似乎困着了。

    天地间,一片安静。

    安静到芈凰也揉了揉眼睛,终于感觉十分疲惫,自嘲笑笑,暗怪自己疑神疑鬼。

    不过几个跟踪者就让她紧张了大半夜,再这样下去,只怕肚子里的孩子也跟着受罪,然后她起身准备上床休息。

    就在她转身之迹,窑坊的高墙外响起一声轻响。

    很轻。

    但是她听见了。

    不知从何而来,隐在混沌的夜色之中,不经意地响起又落下,十分有规律。

    芈凰顿时握紧了手腕间的匕首,同时拍了拍边上要睡着的司琴,竖指轻嘘了一声,然后指了指窑坊的高墙外,似乎有一个黑色的棚顶沿着高墙缓缓驶来,仔细听这声音,应该是包着布的马蹄和车轮声。

    这大半夜的,有谁不睡觉会到访呢?

    司琴顿时也紧张地从暗袋里拿出她粹了毒的暗器,握在手心。

    二人只见一辆黑色的马车停在了窑坊的大门外,而门口的守卫好像是没有任何反应似的,缓缓打开了门,可是包裹的严实的马车上似乎一个人都没有,连车夫都没有,就像马儿自己散步至此。

    四下里的安静衬着这一幕十分古怪,还有一丝渗人。

    而空气中的香味更加浓郁了。

    发怔间,司琴发出一声低呼,低声道,“那个是不是成统管事,这半夜里他抱着一摞砖头干什么?”

    芈凰闻声也看到一个黑影抱着一摞砖头向大门外缓缓走去,而两边的门卫毫无直觉,甚至没有行礼,而成统越过他们将砖头搬上马车。

    每一个动作都像是中了魔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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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觉得这事情不对劲,“走,我们去给成嘉说一下,别让人钻了窑坊的空子。”

    “嗯!”

    司琴跟上,随便把司书也叫醒。

    出门叫了门外守卫的亚,简单的说了一下外面的情况,芈凰带着亚和司琴先带人下了楼,然后有人去叫成嘉和这边的管事。

    众人提着黄澄澄的灯笼,一下子本来黑凄凄的作坊亮起一道道黄光,赶到大门之时就只见成统管事突然昏倒在地,手中的砖块“乒乒乓乓”全部散落一地,还有守在门口的侍卫也全部无知无觉地昏倒。

    而那辆无主的马车却忽然间疯狂地跑了起来,那一刻,芈凰自那黑色的马车中似乎看到一双很黑的眸子,比这夜色还黑,却又很纯净。

    她知道那车里一定有人,手中的匕首激射出去欲刺中奔跑中的骏马,阻止马车的离开,却只见马车中射出一柄利箭而来,迅猛无比,而且角度直取她的面门。

    在众人“保护太女”的惊呼声中,芈凰大叫一声,“闪开!”

    众人赶紧散开,飞出去的匕首只来得及削断空中飞来的一点寒芒飞矢,“哐当”的一声箭头和匕首同时落地。

    那辆马车加速消失在众人眼前。

    此时芈凰的心情有些愤怒,愤怒于这如一团迷雾的感觉,将自己团团困住,她就像一只深陷重重阴谋,找不到出路的困兽,恼怒地瞪着那辆黑色马车只在幽深的巷子中留下一道黑影,大声命令道,“追!”

    “是,太女!”

    亚循着地上留下的两行车辙,立即带人骑马追了上去,可是追到一个十字路口时却出现了三条车辙线,通向十字路口的另外三个方向。

    还有三个马车的车身。

    全部一模一样。

    “该死!到底是那一边?”

    亚命焦躁地拨转马头,看着黑洞洞的贫民区的小巷子,命令道,“我们分成三个方向,继续追,一定要把这些人抓到。”

    “是,头!”

    众暗卫分成三批沿着三个方向追去。

    成嘉和芈凰也相继赶来了,看着亚留下的三个方向标记深深皱眉,他们目光相接,都觉得不可捉磨,成统侍卫晕倒,怎么叫好像都不醒。

    “这些人想干什么?”

    成嘉那双好久没有凝起的修眉深深聚拢成川。

    芈凰却轻轻吸了一口气,鼻间有一股似有若无的气味,虽然越来越淡,可是和在窑坊闻到的味道一模一样,徘徊在他们身侧,“成嘉,你闻到空气中一股奇怪的芳香没有?”

    话毕她突然扶墙干呕一声。

    这味道让她恶心,就像若敖子琰和医老开的那些安眠药一样,闻多了还会头脑发晕,感觉眼前的人物和街景也看不分明。

    “芈凰,你怎么样?”

    成嘉担忧地上前道。

    “我还好,就是这味道好古怪”

    芈凰倚在墙边,手握成拳头,压制着胸口的难受,另一只手扶着额头,感觉头脑越来越晕。

    “你赶紧闭气,这气味兴许有毒,对你和肚子里的孩子不利。”成嘉看着芈凰似乎越来越不对,急声命道。

    “嗯。”

    芈凰点头闭气,再不说话,可是已经为时已晚,她只是觉得全身绵软,像是有人抽走了她身上所有的气力,然后就晕倒过去,成嘉只来得及接住她。

    “来人,赶紧回船上!”

    而在他们快速地离开后,十字路口边上的一家棚户平民屋子里,一个高高大大的青年人扶起身边的一个瘦弱无力的青年人,“五儿,好了,他们走了。”

    “那我们回去吧,大哥!”

    一道轻柔的声音说道。

    “嗯,我来背你。”

    只见高大的青年人背起瘦弱的青年人,攀上高墙,然后在院子中丢下一粒银铢,就翻出去,往贫民区的外围飞奔离去,青年男子双臂搂住身下的男子的肩头,一双腿无力地飘荡在夜色中,直直下垂。

    “大哥,刚刚离去时,那个女人似乎喜欢我,看着我的眼神好可爱。”

    “是吗?我怎么只看出来她很讨厌你。”背着他的青年男人浓眉微皱。

    “是吗?我觉得她那是喜欢”

    “讨厌就是喜欢。”

    “你不懂!”

    一串松快的笑声在城中快乐地流窜着,青年人紧紧伏在大哥宽阔的肩头,不停地说着,“可惜他们发现的太早了,不然就成了,我们这趟也算是没有白走一趟。”

    “好了,你别再想了,这趟来楚国,我们既然亏了,就赶紧去秦国,这些粮食还可以卖的出去。”青年男人不认同的道。

    “大哥,那样我们的运费也亏了。”

    “不行,得赚回来!”

    瘦弱的青年人固执地摇了摇头。

    两个人宛如一体,渐渐融入夜色中。

    而成氏窑坊这一夜却因为他们的到来,一时间整个灯火通明,四处搜人,睡的很沉的成晴晴是在一阵吵闹声中被依云叫醒,蒙着头道,“天都没有亮,吵什么吵?”

    “小姐,赶紧醒醒!”

    “太女出事了,成管事也无辜晕倒,现在还没有醒过来。”

    依云从来没有见过二公子这样紧张过的样子,对所有人发了好大一通火,将他们全部骂了一遍,正在遍查窑坊内是不是有内鬼。

    “什么?”

    成晴晴揉了揉眼,全身疲软地撑坐起来,怎么感觉身上这么无力,不过她也知道事态严重,然后推了推身边同样睡的很沉的成非,可是小小的成非就好像进入了某种深度睡眠,双眼紧闭,躺在床上一动不动,怎么叫也叫不醒。

    成晴晴一声咒骂,“该死!非儿,怎么睡的这么沉,不会生了什么病吧?”

    依云和巧云也掐着成非的人中。

    可是没用。

    成非就像睡着了一样,没有一点知觉。

    巧云害怕地道,“小姐,小公子这症状和成管事一模一样,小公子他不会也中邪了吧?”

    “对对,听说太女也是这样,已经送回船上找医老医治了,小姐,我们也赶紧回去吧!不然,小公子出事了,大夫人肯定会责怪我们的。”依云担忧地道。

    “嗯!”

    所有人快速地收拾东西,迅速回到船上。
………………………………

第八章 刺杀右徒(感谢清澈的琥珀的月票)

    芈凰,成非,成统,还有几个侍卫,几人同时昏迷不醒,怎么都很奇怪,而亚带着人出去搜,再次无攻而返。

    芈凰和成非,一大一小。

    两人并躺在床上,没有任何苏醒的迹象。

    这样的情况实在是医老有生以来第一次遇到,翻了翻他们的眼皮,正常,检查了一下他们的体温,各方面一切正常,只是脸色苍白,医老背着手锁着眉头,“他们这情况就像我上次喂了蒙汗药一样,可是又不像”

    “你闻闻,他们身上有股很奇特的芳香。”

    医老用手扇了扇,有一种淡淡的香味萦绕在他们周身。

    成嘉轻抬起昏迷的芈凰的手,轻轻闻了闻衣袖上沾染的味道,然后颔首,“这味道我好像在哪里闻到过。”

    “来个侍女,帮太女还有小公子把身上的衣裳全换了,这味道八成有问题。”医老吩咐道,“还有给这屋子通风,把所有的窗户打开,进来点新鲜空气。”

    “是。”

    司琴和司书上前,放下重帏,给芈凰和成非换了一件衣裳。

    重帏外面,医老站定突然说道,“你还记得我们最先是怎么发明麻醉散的吗?”

    “你是说巫医的幻药?”

    成嘉修眉轻扬反问,目光陡然一凝。

    “我想起来了,我在大巫师和巫祝他们的身上闻这种味道,不过和这个有点不同。”

    “对,幻药和麻醉药是一个医理。”

    “只是我们医者的药里面只有让人睡觉的成分,不会使人产生精神错觉,而他们现在所中的异香,很像是某种花类中提取出来的致幻药,我记得医书中记载,周穆王和巫祝前去昆仑山向西王母求取仙丹,以求长生不死,然后在昆仑山见到了西王母正在开瑶池仙会,于是赐他上品仙丹,但是周穆王吃了仙丹不死了吗?”

    医老说到一半,看着他问道。

    成嘉就接过他的话,“死了。”

    “所谓周穆王得天庇佑,见到西王母都是神话传说,后人杜撰,有巫医笔录中记载,当时穆王并没有看见瑶池仙会,而是中了一种幻术,产生了错觉,而巫祝通过暗示,使得周穆王以为自己看见了西王母,醒来之后,手上握有一盒仙丹,就以为得西王母所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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