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凰盟-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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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儿闻言一脸羞愤,“我什么时候开玩笑,难道我说的不对?明明长的就丑,还硬霸占我天下第一的哥哥,羞与不羞?”说完,愤恨地看了一眼站在一旁拧着眉头,面色微沉,相貌非绝色的女子,“雪儿眼里,哥哥就当配天下一等的女子,如此颜色,哪堪匹配?”
大家闻言怔愣在当地,最后目光却全部看向事件的两位当事人。
………………………………
第三十章 虚位以待
“是吗?王小姐是这样的想法,那成小姐也是这样认为的?”
清声反问道,每一句每一字,却仿佛一击重锤敲打在众人心头之上。一双幽深的眸子落在王诗语和成晴晴身上,深沉如万古冰潭,看的她立即噤声,不语不言,脑袋压地低低的,成晴晴脸色僵硬地呐呐不成言,“子琰哥哥,我不是……”
冷淡地收回目光,回首看着自家小妹,冰凉如玉的素手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引起一阵鸡皮疙瘩,若敖子琰慢声细语地问道,“小妹刚才的话,是说大哥这次看走眼了吗?”说完顿了顿,含笑的目光一直看着她,然后一一环视过在场众公子和小姐,缓慢地说道,“如果不是天下第一等的女子,你认为大哥会娶吗?”
那婉转的尾音,如绕梁三日的余音,久久回荡在大厅之中。
一连问了两个问题,不仅把雪儿问住了,也把在场所有人都问住了。
雪儿闻言小手托着香腮认真地皱眉想了一下,突然回道,“大哥怎么会娶?就算父亲强迫,估计只要大哥不想娶都不会娶,也绝对不会让那个女人进了我若敖氏的大门!这三年间,母亲可是安排好多小姐来府里相看,却都被哥哥给拒了。大哥当时明明给雪儿说要娶天下一等的女子,所以虚位以待。”说完,又看了一眼芈凰,却突然恍然大悟一般,大声道,“大哥说要虚位以待的人莫不就是她吧?”
一言激起千层浪,这一句比刚才若敖子琰的话还要带来震撼的效果,大家双目大瞪,彼此看了看对方的表情,他们听到的是真的吗?若敖子琰真的私下有说过这样的话。无数道目光在私下里交流着,又最后都汇聚在了一身黑色骑装,风仪高华,姿雅卓纶的男子身上。
就连芈凰也因为雪儿的这番话而“惊”到了。
是场面话?抑或者是因为楚国王位,这未来天下第一等的女子身份?还是在他眼里,她真有这么好?皱眉深思,就连她也不能否认刚才雪儿所言,自认为还达不到那般举世无双,应该是前面的理由才合情合理。
一双曼眸微凝,芈凰若有疑的目光悄悄落在男子的身上,却收到他一个回笑,那浅笑雍容无度,倾国倾城,本不应该为她所肖想,可是那目光却淡淡含笑地只望着她一个人,雍容无度。若有男子,心思如海,貌能倾人又倾国,必属他了。
为她虚位以待?
真不知其真意。
若敖子琰对上芈凰的目光,轻声笑问,“雪儿,大哥说过的话何时有假?”
雪儿打量的目光再度落在芈凰身上,这次多了一些审慎,对面的女子,一身红色的骑装,英气逼人,举手投足之间,自有一番从容飒爽,好像真是个人物,似是认命一般,轻叹一声,“唉,公主才貌虽漏,这“颜色”跟哥哥比差了许多,但这身份却是我大楚第一等,无人能及,配我哥哥,勉强尚可吧。”
什么叫才貌虽漏,身份勉强尚可?
这一对,绝对的亲兄妹,虽然二者智商明显不在一个段次上,但是同样的毒舌。
雪儿摇着若敖子琰的手臂又道,“不过,大哥,雪儿还是更喜欢璟妍姐姐,璟妍姐姐不仅长的极美,还才华横溢,性格也十分温婉,这名字也和哥哥极为相配,更是晋国第一美人。”
“小妹说的也是。”若敖子琰点了点头,同样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眼芈凰后,一脸认真地劝道,“公主,看来您还需加倍努力才行!否则勉强相配,岂不是夫妻不美?”
为什么是我要努力!
芈凰气极,下颔高抬,眼眸肃色,拱手向着楚国王宫的方向行了一礼,沉声道,“相貌皆为父王母后所赐,凰万死不敢有渎。公子若是觉得勉强,可以请父王收回成命,芈凰愿一同前往呈情。”
若敖子琰做了一个无辜又无奈的轻笑,回道,“那还是本公子稍稍屈就一下好了。”
暗暗回瞪一眼,什么叫稍稍屈就,这么勉强。
若敖子琰一脸宠溺地摇头。
二人在不知情的众人眼里,就好似一对拌嘴的情人,眼中没有旁人。
成晴晴双眼不可置信,以巾帕再三拭目,反复地看了看笑的肆意的芈凰,这还是那个在深宫中,沉默寡言的芈凰吗?三年不见,变化可真大,若不是相貌一样,她都怀疑是不是换了一个芯子。又看了看面对芈凰的小意刁难没有露出那惯常冷若寒玉之色的子琰,才最终叹道,“这真的还是我那个寒冰玉砌的子琰哥哥吗?怎么能笑的这么温柔,好看。真不知芈凰哪世修来的这天大的福气……”而她身旁的王诗语闻言表情就更不好看了,甚至有几分煞白,死死拽着手中的绣帕不语。
公输年站在众人中,笑看着他们,那是属于他们二人的默契,再也多不出第三人插足。
赵明搂着美人站在他身边低声笑道,“哈哈,子琰这厮天生下来就是为了祸害人的,没想到这么快就被人收了,真是可喜可贺!”
更多不知情的则是理所当然地认为,长公主定是十分欢喜若敖公子的,只是女子吗都拉不下面子!若敖公子,无论身份,相貌,才华,样样都是我楚国顶尖,作为女子岂有不喜。那岂不是有眼而无珠。
若敖子琰含着雍容的浅笑,看了一眼自家小妹挽着的手,“雪儿还不松手,可是要看你的公主嫂嫂吃醋不成?”
芈凰才不介意,可是面上还是配合地一笑。
“讨厌,人家想和大哥在一处。”
拍了拍雪儿的小手,“乖,先坐回位置上,晚上哥哥自有好东西给你。”
“好吧,大哥说话算话。”雪儿一脸不舍地松手,在蝶儿的拉扯下终于回到她的座位。
笑望着一直旁观的芈凰,若敖子琰作了一个上请的姿势,邀请道,“公主,我们入席吧!”
芈凰笑着颔首,“公子,请。”
两手交叠于一处,二人仿如贤伉俪一般,双双携手,登上三步台阶高的主位之上,主位上座只设有一张二人长桌,可容纳二人同时并坐。清浦和司琴无声而有序地分左右而立,然后各自轻轻拉开他们身前座椅,躬请二人入座。二人并肩高坐在主位之上,顿时一黑一红的二人高坐在上,显得那么和谐。若敖子琰一手牵着芈凰的手,笑着环视了一眼起身躬迎还未入座的众人,素手微微示意,说道,“大家也都入座吧。”
挥手之间,谈笑若王侯,仿佛他就是这此间的第一人。
众人闻声有序分尊卑由近及远缓缓落座。
因雪儿刚刚带来的一番小小骚动,片刻间荡然无存,好似轻风般随着他的轻语转逝而去。
素手微抬间,一个中年管事从后堂里穿出,恭敬地行礼道,“公子,请吩咐!”
“上菜开席!”
“是!传菜,开席!”管事两手一阖,从左右侧门,分别有侍女端着精致的佳肴恭候已久,掀开水晶珠帘而出。
所有公子,小姐们,都秉持着“食不言,寝不语”的准则,安静而优雅地用餐。
除了坐在左下首上位女眷席位上的王诗语,从开席起就一直低头不语地坐着,筷子也只是偶尔动两下,尤其只要一回想起若敖子琰刚刚那句“如果不是天下第一等的女子,你认为大哥会娶吗?”就不禁暗暗抓紧手中的银筷。
“她”在他眼里,就那么好吗?其他的女子怎么也比不上吗?那这些年她们这些楚京小姐的爱慕在他眼中到底算什么。
越想越是心痛,王诗语垂首以帕轻拭揉眼角的瞬间,朦胧的泪眼中闪过一丝不甘!
成晴晴看着似乎有所异样的王诗语,低头轻声问道,“诗语,你没事吗?”
王诗语轻轻摇头道,“没事,晴晴,可能是风吹进来沙子,迷了眼。”
“嗯,没事就好,你多吃点,今天这些菜色十分可口怡人。”成晴晴看着笑的好好的王诗语,摇了摇头,她又怎么会不知闺蜜的心事,只是有些事当事人想不开,任谁劝也没有用。
………………………………
第三十一章 楚王病倒
在赵常侍的服侍下,楚王一脸痛苦地又咽下了一大碗汤药,并万分着恼地骂道,“这群庸医,寡人这一生怕是都逃脱不了这苦药的折磨了。”
赵常侍也知道楚王这是年纪越大,越爱像孩童一般发脾气,故不敢随意接话,只是笑着命人点上薰香助其安神。
一个小内侍闻言拿起一盒香料,用金勺舀了一小块,然后揭开炉盖置入,拨了拨殿内九鼎赤金的熏炉里面的香料,阵阵幽香的清烟缭绕于室,然后规矩地退出于室。
半是倚在牙床上的楚王闻之昏昏欲睡,随意地问了一句,“这是何香?怎的如此清幽……”
“回大王的话,这是御医新制的安息香。”一直站在赵常侍回道,“有安神助眠之效。”
“嗯,这群庸医总算还有点作用。以后每晚都点它,闻之,寡人这头也不疼了,想必这晚上再也不用梦到那些惨叫。”话毕,楚王已是沉沉睡去。
“是。”赵常侍闻言答应,然后也静静躬身退出内室。
而这一睡却是过了午时,还是不醒,赵常侍眼见时辰该是布膳了,遂大着声音在楚王耳边提醒道,“大王,该用膳了。”
可是连唤了四五声,这几日时常被半夜里的惨叫惊醒的楚王就是不曾醒来。
“这可是怪了。”
轻扫拂尘,换了一只手轻轻推了推楚王的御体,“大王,该醒了。”又是这般推了两三下,楚王还是不醒,这可把赵常侍吓到了,大着胆子又重重推了一下,可是还是毫无清醒的迹象,莫不是楚王这几日病情又加重了吧,遂立即传唤御医。
整个御医院闻言立即赶向楚王寝宫,郑院首把了左边的脉象,又把右边的脉象,可是却无任何异样症状,甚至脉象平稳,而以手指按压穴位,楚王还是不醒,如此再三,还是不行。楚王莫不交待在他手中了吧,那他全家老小性命岂不是休矣!
命一个个御医纷纷上前症脉,“真是奇了,大王脉象平稳,并无异样,为何唤之不醒?赵常侍,今日大王可是用了什么不一样之物。”
赵常侍不敢随便应道,只说,“今日一切汤药正常,这药是赵御医亲手煎的,而唯有一样不同则是,前日郑院首配了一份安神香,今日奴家命人点上,大王当时还夸此香安神消疼,然后就一睡不醒。可是这香有何问题?”
郑院首闻言,心里一惊,速命人息了这安息香,然后打开香炉,拿着一根长长的金勺,将燃的几尽没有的香末挑了出来,放在鼻间轻嗅,“似乎并无异样,诸位御医也上前闻上一闻,可有不同。”
众人一一闻过,甚至还拿手辗了辗剩余的灰烬,都纷纷摇头,“并无异样。”
“安息香乃是专治中风昏厥,为何闻后会昏睡不醒,这不可能。”郑院首道,“要不我们再等个一时半回,再看情况。”
“这……奴家可不敢作主……要不还是请王妃娘娘作主吧!”赵常侍可不敢承担这责任,遂命人立马带话紫烟宫,不久吴王妃的鸾驾就到了。
还没有进门,就听到吴王妃那妩媚慵懒的女声,带着雷霆之怒,大声传入,“你们这一个个都是怎么伺侯大王的?!”
众人闻言纷纷跪地请罪,“奴婢该死!”
“下官该死!”
“你们死一万道都不足惜,若是大王有失!”吴王妃在刘嬷嬷地搀扶下,焦急地坐在牙床边上,一脸忧色的看着床上昏睡不醒的楚王,手中的紫珠攥的极紧。
刘嬷嬷在一旁小声地道,“娘娘,莫气伤了身子!耽误之急,不仅要各位御医大人赶紧找出病兆,更应该立即宣几位公主前来侍疾才是!”
“本宫也是急糊涂了。”吴王妃叹息了一口,目光落在赵常侍身上,幽幽说道,“赵常侍,本宫听闻今日长公主和二公主都出宫了,你看是不是该赶紧着人将两位公主召回,再将所有公主都宣来。”
“娘娘所言甚是,奴才立即派人寻二位公主回宫。”久经深宫的赵常侍闻言心里一咯噔,这夺嫡之争莫不是就此开始了吧,若是长公主万一回不来,岂不是……他万万不敢想象,只能祈祷楚王万万不要有事才好,他还想荣养晚年呢。
于是赵常侍派了两小队禁军前往东湖之郊传令,一队走到一半的时候就接到了中途折返的二公主芈玄,而另一队听说他们去了东湖边上,于是继续寻找。
东湖之上,此时,有楚女敲响编钟,有美妓长歌舞蹈,鼓乐笙响的奢靡曲调,声声传荡在整个湖面之上,久久回响。
画舫二楼,此时,觥筹交错,欢声一片,在赵明的串掇下,众人纷纷向芈凰敬酒。芈凰第一次遇到这样热烈的相邀,岂能不应,可是若敖子琰却笑着拍了拍她的手背,缓声说道,“公主等等,琰还没有第一个敬你,你怎么能先喝他人的酒。”话毕吩咐道,“清浦,换我的那套金樽。”
“是,公子。”清浦托樽,司琴执壶,为二人面前的金樽添满美酒。
执起金樽,以指轻扣,低醇的嗓音郑重说道,“琰在此先饮为尽,祝公主往后事事称心如意。”若敖子琰举杯含笑,尔雅地引颈而就,那仰起的白晰下颌宛如天然无瑕的琰圭,其无双风华令人倾倒。
“好!大家都干了吧!”叶相如等人在下面起哄,一同干了。
“哈哈……”
在无数的笑声中,有一道低沉清雅的嗓音一句一句滑过耳畔,不知是哪一句产生了怎样的悸动。长长的羽睫微抖,曼眸微掀,仰头迎上身旁雍容尔雅的男子的浅浅目光,芈凰站在上座之上,望着这一室的恭贺全是为了她,却是因他而起,真不知她是何世积德,能得其相祜(hu)。
一抹坚定的光自那双修长的曼眸里初绽,在他的携手下优雅起身,执起另一只金樽,相视说道,“好,这一杯是凰回敬公子,也望公子能事事称心如意!”无论你为了什么,在此,我都应该敬你八年同窗之谊,敬你三年神谟之恩,敬你一番厚许之情。
一切尽在这杯酒,樽倾,一滴未剩。
二人举杯携手相视一笑。
望着对面而立的男子,芈凰长久地持杯浅笑。
“公主觉得今日如何?”
“甚好!”除了这二字再也无法形容。
“那要如何谢琰呢!”若敖子琰勾着一抹笑负手而立。
芈凰低头凝思,不知如何回答,如此重恩,自己能拿什么偿还,许他一世繁华还是整个楚国天下?
若敖子琰看着难得绞尽脑汁的女子,捋了捋她的额发,轻笑曼语地叹道,“凰儿,你我之间,又岂用言谢呢?”
“嗯,驸马。”芈凰低头轻嗯了一声,感受着发顶上那轻抚的手指尖上的淡淡温度,手中的金樽轻握。
眼见如此低眉顺眼的芈凰,若敖子琰莞尔一笑,甚觉今日不虚此行。
“公主,大王病倒了!”
“赵常侍请您速速回宫!”突来的一声急报打破这一堂欢愉,只见来人是一名身着内侍服的年轻传令官,由中年管事带领着入内。
众人面面相觑,楚王病倒了,他们可得尽快将此消息传回家中才行。
若敖子琰闻声最先反应过来,“可有信物?”
传令官依言递上宫符,“公主,这是小人的传令符。”
若敖子琰拿在手上看了一眼,确认无疑,虽然楚王久病缠绵,可是他总觉得这一病来的颇有蹊跷,十分突然。
而芈凰在听到这一句的时候几乎没有任何怀疑,依她前世的记忆,此时楚王确已重病缠身,虽然前世的她不知确切时间,但大抵就是这一段前后,所有的喜色顿时一收,肃容微沉地道,“好,本公主马上随你回宫。司琴,司剑。”
“在,公主!”
“我们先行回宫!诸位,改日再聚吧!”
“公主,还是琰送你先行回宫!”若敖子琰说道,芈凰却是坚定地摇了摇头,“非重臣,没有召见不得入宫。况且如此多的客人在场,你我二人作为主人,怎能一个不留。公子安心在此,凰有了消息自然会立刻着人告知。”走前,芈凰再度回头看了一眼立在上座的男子,然后随着传令官离去。
中年管事吩咐道,“为公主备最快的船,送她们上岸。”
“是!”有船夫领命匆匆赶去安排。
“恭送公主!”所有人行礼目送芈凰三人与传令官一行人匆匆离去。
待芈凰离去,听闻消息的公子小姐们已经没有心思多待,就连叶相如也甚感无趣,不消大半个时辰大家吃完,也没有再玩行酒令等游戏,就陆陆续续以各种理由告辞离去,一时大堂中就剩下还不知状况的雪儿和怡然自得的成嘉以及成晴晴和王诗语四人。
雪儿眨了眨美眸,左右张望,咦道,“大家怎么一下子说走都走了。说好的小宴还没有结束呢,嘉哥哥,就剩下你我还有晴儿姐姐,诗语姐姐了。”
成嘉望着对面的雪儿,摇头轻语道,“雪儿,慢慢吃,左右无事,你大哥这尘缨坊可不是随便招待外人的,我们自然要好好游赏一番再离去。”说罢起身向着站在窗边的子琰走去。
“好,嘉哥哥。”雪儿鼓着小脸频频点头,一双美眸痴痴地望着对面一身月白银兰月纹底长衫拽地的嘉哥哥,一双细长的柳眉下,黑色的修眸就像一潭碧绿的湖水,眼角微弯,每时每刻都带着令人亲切的淡笑,心底叹道,嘉哥哥真是比她亲兄长好太多,也温柔太多,真想有一个这样的哥哥。
………………………………
第三十二章 最后一赌
若敖子琰一身黑色骑装,肃目微沉,剑眉微簇,独自倚在窗边,如玉的指节轻扣在窗台上,发出“得得”之声。
每当他做这个动作的时候,明显正在思考什么大事。
走近的成嘉同样玉指轻扣窗台,饱满圆润的指甲敲击着台面,发出“噔”的一声轻响,引起沉思之人的注意,旦见对方看来,方才潇洒一笑道,“不知何事能让我们的若敖公子眉头轻簇,真是难得!哈哈……”
若敖子琰闻言,收了思绪,换上一脸笑意看着一身自在的男子,同样笑道,“你现在倒是无官一身轻,怎知我如今忧愁?怎么还不准备入仕,与我一起玩转一番。”
成嘉白衣长衫,负手而立,举目遥望着窗外碧湖青山之外,此起彼伏的郢都城郭,直如一色,接连秋水般的长天,看似无边,实则天壤之别,微薄而浅淡的粉色唇瓣勾起一抹云淡风轻的浅笑,随性地说道,“有琰在的地方,岂有嘉用武之地。今日若不是应你之邀,我自还要在家中闭门读书半年,才不凑这热闹呢,也不会被叶相如那武痴又取笑一番。”
“还在在意上次的赌约?胜败乃兵家常事。”若敖子琰神色轻松地一言带过。
“那不如你也输我一回,我也就能领会胜败乃兵家常事这一真言。”成嘉并没有因为被提及赌约输了的事而一脸恼色,反是轻笑着回应。
“好,不如我们再最后赌一把大的。”指尖“得得”地敲打着窗台,少见的若敖子琰半倚在栏杆上笑着认真提议。
“何为大,何为小?”成嘉柳眉微挑,轻问。
“不如就还赌两位公主。”若敖子琰回道。
“你就不怕我将此赌宣扬于你的公主知道,迁怒于你。”成嘉揶揄轻语。
“若是我这一赌能为她赢回一个令尹,又何气之有?”若敖子琰摊了摊手,无畏地道。
“听你这意思,我与你这最后一赌又是必输无疑了。”成嘉自嘲的一笑。
“应该说是输了又何妨!输了,你就是未来楚国的第一异姓令尹,取我若敖氏而代之。”若敖子琰挑眉直言不晦。
“莫不是你若敖氏再无令尹之才,想把这苦差事推给我,为你卖命。”成嘉同样玉指轻敲窗台,发出“得得”之声,比女子还要精致三分的俊秀容颜挂着云淡风轻的笑容,摇头说道,“不好。我还是喜欢这等闲云野鹤的生活,若是哪天实在混不下去,再去接手我爹那闲职即好。”
“若是我把这提议说与你爹听,你说他会如何?”若敖子琰悠闲地问道,眼中是难掩的风华筹算。
“他定是将我早早地打包好,送到你的面前,然后悉听尊便。”想到自己那位唯若敖氏马首是瞻的父亲,成嘉终于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看来我是不应也得应了。”
“自然。”若敖子琰笑着颔首,一副任凭你风浪起,他自稳坐钓鱼台的模样,悠闲地倚在窗边,优雅地拿起一杯香茶轻嗫一口,静候成嘉的回答。
良久,成嘉终于出声,那轻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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