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凰盟-第1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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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从容退开一步,第一个向凤轿上的楚王行礼,六尾凤冠压着她一头乌发,重重叩上青砖,任楚王的凤轿携仪仗从她身边步入金殿。

    “儿臣见过父王,万岁万岁万万岁!”

    她的声音第一个响起。

    阶下群臣,同一时间,纷纷叩拜,山呼“万岁”之声。

    赵常侍站定在金殿之上,声声高宣:“上朝!――”钟鼓齐鸣。

    在令尹,潘崇,李老,成大心,三司五尹之后,群臣贵族紧随其后踏上石阶,按品阶鱼贯而入。

    高坐在九级玉阶之上的楚王,一脸雷霆之色掩在流苏之后,久久未发,似乎在酝酿着一场更大的风暴,他冷冷的声音在众人头顶高高扬起,“今日是谁要在休沐日之时,大闹渚宫?”

    众臣脖颈一寒,手中捧着的奏简,微微一顿。

    可是这一迟疑,有两个身影,同时跃然而出,当先正是太女和老司徒。

    楚王不悦的目光自然而然地对上二人,仿若一道冰雹落在二人头上,“你们今日若说不出什么大事,朝后,各自拖出去重打四十大板,以敬效友!”

    众臣抬出的步子,再度收回。

    冷汗淋漓。

    ……

    与此同时,刑狱司中,养由基和阿信再度私自提审司徒南,希望通过审讯撬开他的嘴。

    却碍于不能动刑,而毫无进展。

    司徒南从始至终,拒不配合,还牙尖嘴硬。

    所以整个审讯过程让阿信和养由基两人十分郁闷,既不能把他直接打死,否则只能更加作死了太女逼害贵族,恶意诬陷之名。

    司徒尉满嘴是血,“呸”的一声吐了一口血沫在地,牵起一抹嘲讽的冷笑道,“我现在虽然不再是都尉,但也是司徒公子,如今应该已经上朝了,到时候我父亲就会带领朝臣向你们那位太女发出质问!我这一身伤就是最好的证明,所以你们打啊!打的越狠,她的下场,只会比我更惨!”

    “一个失去太女之位的公主,到时候……啧啧,就不知道会怎么样了。”

    外朝的钟声远远地传来,司徒南望着铁窗外,大笑道,“你们听听,多么美妙的声音,咚!咚!咚!……外朝的钟声又响了,大王已经上朝了。”

    “哈哈……你们完了!”

    “就连你们太女也一起!”

    随着时间渐渐临近,鼻青脸钟的司徒南脸上升起一脸得意的笑意,越发坚定地看着眼前二人,“而且你们是凰羽卫,你们隶属于军队,只有刑讯敌国奸细之权。本公子,你们没资格审!”

    看着大牢铁窗外缓缓升起的乌金。

    一缕阳光洒在司徒南的脸上,衬的他嘴角上那一丝得意的笑多了一种胜利而嘲讽的味道。

    沉默了两日的他,开口说话了,而且话越来越多,“我说二位老兄,还不知贱氏,你们问了我一晚上,你们不累,我也累了,所以喝杯茶歇歇吧,然后准备把本公子给放了,不然我爹一定会让人把整个朝堂上都给你们太女掀翻了!”

    “而且如今我楚国可不是只有她一个继承人,不要忘记了还有即将要出生的小公子呢!”

    司徒南继续得意地道,“只要小公子出生,你们家太女,名不正,言不顺,必然就要让位……”

    听到这里,阿信和养由基两人不由得神情激愤。

    他们愤怒地看着嚣张的司徒南,“你别得意,你们做下的事情,自然会有国法来审判的!而且就凭一个未出生的小公子想代替我们太女,凭什么?”

    一串脚步声由远及近,踢踏,踢踏地缓缓禹起,响彻刑狱司大牢的甬道。

    司徒南笑的更大声了,“哈哈……”

    “就凭你们家太女是女的,只能给人当妻子,而只有小公子才能继承我楚国的一切。”

    阿信听着急促而来的脚步声,声怕有人发现他们私自提审司徒南,再加上司徒南的刺激,终于怒了,敢说换了他们太女,愤而一把拔出腰间的利剑,“娘的,就算拼着我这条命不要了,老子都要废了你!你们抓了那么多流民,还让小里子为你这样的人赔命,真是嚣张!”

    “对,我楚国国典要是保护你这种人,简直瞎眼了!”

    就连一向谨小慎微的养由基也爆起了粗口,一时间他身边的所有凰羽卫都露出一脸凶相,有人甚至建议道,“统领,不管了,反正此时大牢中无人,弄死他,叫他划押,到时候看他怎么反口!”

    “对,弄死他!”

    “弄死他!”

    看着一步步逼近,一脸杀意的凰羽卫,司徒南突然慌了,“你们要干什么?私自杀人,你们身为将士,更是罪加一等。”

    “怕什么,我一箭光棍一个,要杀要刮,息听尊便,反正有你垫底,我也不算亏了!”

    养由基一把伸出大手掐上他的脖子,青筋毕现。

    一剑就插上他的腹部,鲜血直流,一声惨沥的尖叫顿时响彻整个刑狱司的大牢中,“不要!不要!”

    “现在说,晚了!”

    阿信气骂道,拿着利剑就要上前去捅他,“我现在就为死去的刘婶还有小里子,还你三刀六洞。”

    “我说,我说!”

    这疼痛不同于先前的拳打脚踢,这一刻,司徒南真的有点怕了,“你们不要杀我!……我提若敖老大提供方便,方便他把人从郊外运往西郊猎场……啊!……”

    甬道尽头终于走出一个欣长的人来,众人回头只见却是成嘉,他脸上挂着一丝淡淡的微笑:“多谢司徒公子坦承了,陈晃,来,将司徒公子招供若敖都尉指使他,包庇弦氏商行,略卖人口,签字划押!”

    “我不签,我不签……”

    “这都是你们诱供的!”

    司徒南立即后悔了,可是养由基一把扣住他的右手,掰开他的拇指,往李郴拿着朱砂油墨盒中一按,一个血淋淋的手指死死摁在了陈晃写好的供词之上。

    “好啦,司徒公子。”

    “什么?”

    “成嘉,你是不是疯了啊?”

    “现在外朝上所有朝臣都在等着看太女出丑呢,你要把你们成氏搭进去吗?你难道没有听到现在外面怎么说你们两个人的关系,你就算强行取证,到时候所有人也只会说是你袒护太女,这份供词也不足以为证!……”

    “你以为你不告发若敖越椒,他就会救你吗?”

    “你来看看这个人是谁?”

    成嘉拉开铁门,静安抱着一个浑身虚弱的女子走了进来。

    “你是……那晚那个女姬……你不是死了吗?”司徒南脸色发白地道。

    “司徒公子,乐姬没死……乐姬当时想要叫醒喝醉的公子,可是马车上却陡然落下两个黑衣人……一手杀了车夫,又一手将马儿抽的发狂,然后……然后我们就遇险了……”乐姬断断续续地说着,每说一段,就气喘嘘嘘。

    “那是谁?”

    “你看清了吗?是谁要害本公子。”司徒南怒道。

    “乐姬看清了,就是若敖都尉,他身边还有一个黑衣人,就是……就是以前经常出入我们女市的闾统领……”乐姬颤抖地说道。

    “你骗我,不可能!”

    司徒南不相信。

    “若敖老大为什么要杀我?”

    “我是绝对不会背叛他的,你骗我。”

    “可是为什么死去的闾统领会复活,不是说已经被司马大人杖毙了吗?那是谁能驱使的动闾统领的?”乐姬用力反问回去,“公子,我也想知道是谁要置你于死地,不然乐姬死不眠目……”

    “是是……这楚国之内,只有老大能唤的动闾一,他们都不能。”

    “若敖子克也不可能。”

    “难道老大真的要杀我灭口,好让流民案的事情永远不被发现?”

    司徒南不敢相信地摇摇头,再看一眼他们手中已经划押的供词,“不不……我绝对不能承认,否则我也要死了。”

    “可是我已经听见了。”

    又一个人从铁门外现身,却是请假未出席今日朝会的咸尹。

    “你们联合一起来对我骗供!我不服!”

    司徒南惊讶地看着门外刚正不阿的咸尹。

    这一下,司徒南仿佛被人踩中了尾巴,疯狂地嘶叫着,“成嘉你还是不是男人,居然连这么卑劣的手段都用的出来?你这样配当一国右徒吗?”

    可是成嘉却慢条斯理地将他签字画押的文书亲自收好,轻笑一声:“我是不是男人,好像不需要证明给你看?而我身为当朝右徒,奉大王之命,协助令尹大人监国,这些流言能耐我何?”

    话落,成嘉潇洒地一转身。

    一步一步如来时一般向外急走而去,并对对养由基他们命道,“养统领,那你们接下来可以继续审问,该动刑的就动刑,这种小事,相信你们会做的很好吧?然后就麻烦咸尹大人帮们做个见证。”

    咸尹微微一笑,“放心,我会好好监督这些狱卒审案的。”

    就在成嘉走出讯问室的时候。

    静安脸色有些焦急的催道,“公子,你回来换衣梳洗已经耽误了好多时间了,成氏的暗卫来报,金殿上已经炸开锅了。

    动作得快点!

    令尹大人和若敖司马极力反驳太女鼓动万民审讯若敖越椒,老司徒上了一道奏简,列举太女十大条不恭,并弹劾太女身为女子,无法担当太女之责,应该等小公子降生后,立即罢免。

    朝中大半朝臣联名上奏,齐齐劝谏大王罢黜太女之位。

    情况很不妙啊!

    太女今天能不能好好地走出金殿都难说。”

    “走吧,证据已经有了!”

    刑狱司门外,成嘉快速地翻身上马,穿过东大街跪了一地的百姓,一骑绝尘快速地穿过整个主城大街之上。

    金色的阳光洒在他的身上,乌黑的长发在他脑后随风飞散,他的目光坚定地看向金色阳光升起的那个方向――楚王宫。

    他踏着烈烈日光,披星戴月而来,狂驰而去……

    王宫前的百姓,老汉,小四,老万万民……晨昏夜寐都在等着他的归来。

    这次是真真切切眼见是他,还犹觉在梦里未醒,然后看着他打马而过,还擦了擦眼睛,最后齐齐发出一声欢呼:“太好了,成右徒也回来了!”

    “大家不用再担心了,右徒大人一定会和太女一起为我们做主!”

    “太好了!”

    众目睽睽之下,他径自穿过欢呼跪地退让开一条大道的人群,驰向王宫,将所有的欢呼雷动声抛在身后。

    这等欢声如雷不次于三军凯旋而归,也不亚于昨晚太女万民山呼,百姓奔走相告,潮水般的呼声,远远传开,在城中回荡不息。

    这是刘亦生平从未见过的一种狂热。

    仿佛濒临绝望的人终于迎来拯救万众于水火的神祗。

    光晕正中的那个男人。

    不是刘亦第一次见过,原来他就是所有人在等的那位退了楚国百年大水的成右徒。

    成河伯。

    这些发自肺腑的欢呼,并不是因为他贵族的身份。

    刘亦想想,这便是民心吧。

    郢都王城之中,雷霆的欢呼声渐渐盖过回荡在天际之间的外朝钟声。
………………………………

第九十五章 金殿阴云(感谢半夜放水的1万打赏和3张月票)

    金殿之上,阴云满布,而殿内比之平常,人更加的多,每一个全是大楚之同叫的出名号的权贵世家世卿门阀氏族的代言人。

    芈凰和老司徒同时步出,自然按尊卑当由芈凰先说,不过她刚刚陈述流民案的情况到一半,还未讲到流民案系属越椒所犯,就立即引起朝堂上下的强烈反驳:“关于太女所说流民案一事,我等正有异义。”

    ??即使令尹子般也不得不开口,他声音不大,却分量十足,“众朝臣还有世卿,当有事说事,有理说理。毕竟太女的身份不是臣子,不得在金殿之上,大肆喧哗。”

    他的话落,坐在玉阶上的楚王也重重“嗯”了一声。

    众世家响起的声音微微收敛。

    ??位于当中的老司徒敛眉侧目,对令尹子般轻描淡写的话勾起一抹冷笑,他知道,令尹子般也希望在此案中扳倒越椒,所以一定会在适当的时候给太女制造说话的机会。

    不管他们三司同不同意最后的宣判结果。

    只要有一个关键的人信就够了:就是坐在上面的楚王。

    ??虽然令尹子般发话了,可是还是有一个人可以不惧他的发言,那就是若敖子良,他站出来率先对芈凰发难道:“请问太女有何凭据说,郑国弦氏商行没有将楚民掳至郑国,而是卖于我楚国权贵?我等三司已经会审,确定审讯结果。”

    芈凰看了一眼若敖子良,微微侧身看向于他,回道,“敢问弦氏商行三百余人死于宅中,此事不蹊跷?

    若是郑国买家购买楚民,为何千里奔袭至楚国杀人灭口?他们为何知道我楚国庭理在追查此案就立即杀人,而从郑国至楚国,快马加鞭也要半月时间方可抵达,而自从本太女将此案呈报上去不过四五日光景,人就死了。”

    她环顾左右,继续问道,“若是凶手不是在我楚国之内,那是谁有能力穿越两国前来杀人?

    且自古以来,买卖双方都是银货两讫,就完结。

    为何弦氏之人在提供楚奴之后,要被郑国买家再度追杀?即使他们是非法圈禁我楚民,既然买家人身在郑国,何惧我楚国追捕?”

    “除非对方就是楚国权贵,所以在事发的第一时间,得知消息,然后杀人灭口。”

    芈凰一句一句。

    有条不理,不断逼问,无人能答。

    就连发问的若敖子良也懵了。

    上次堂审的时候,无人提出这个细节,但是这个细节确实难以自圆其说。

    他怔了怔,强自镇定,敛神回道,“也许是弦氏商行的竞争对手,因利欲熏心,买凶杀人,这种事情古之常有,这就可以解释他们怎么在楚国之内快速杀人,而杀人的时间,不过一个巧合,刚好太女报案,他们就动手。”

    ??芈凰心底一叹。

    若敖子良也并非无能之辈,点了点头,“好,那父王,我想请三个证人上殿,来证实此略卖案的楚国买家正是我楚国当朝权贵之一!”

    “这三人都不知道太女从哪里找来的,怎么能当作证人。!”

    若敖子良大声反驳着。

    “带上来!”

    楚王眉头微皱,大手一挥,却命人带人上来,否定了若敖子良所说的话。

    “草民郑国弦氏商行幕僚,弦野,弦五,弦八,见过大王。”

    野狗三人被凰羽卫护着上殿,他们此生何时登上过这荆南第一宫,登上这高高层台之上的赫赫金宫,光那些一身寒兵铁甲的禁军卫士的气势就把他们吓地浑身微微发抖,更何况大殿正门外站着的八尺有余,仿若一座巍峨山峰的虎贲都尉――若敖越椒。

    他的凶名,他们自入楚以来,一直如雷贯耳,此时他更是目光冰冷地锁定着他们三人,如一尊杀神立于门上。

    他们当即脑袋就想低下去,装作没有看见那森寒的目光。

    可是一想到若是他一副怯懦的模样,会被人指说为假冒,于是又努力挺了挺胸膛。

    老五,老八,也跟着在他身后,深呼吸,努力将腰杆挺直。

    不让这满殿的权贵给吓弯了腰。

    昨夜回宫之后,野狗就听说了外面的情况,主动找到被押送回东宫的芈凰,要求亲自出来作证指证若敖都尉。

    芈凰问他,“你不是先前很怕死?”

    “现在怎么不怕了?”

    “怕,也要做,我家公子不能白死了。”他道。

    三人被带上殿来,楚王眯着眼打量了一眼衣冠楚楚的三人,眉头微皱,“他们就是证人?”

    “是的,父王。”

    芈凰面色不定地点头,声怕三人惧于楚王而失礼于殿前,于是声音尽量平和轻缓地问着殿上唯一跪着的他们三人,“你们,且将你们所知的都说出来。”

    野狗三人点点头,然后一一道来,“是,太女殿下。

    我三人乃是弦氏的帐房,因为我们做的是略卖杀头的行当,七公子一直十分小心,就是为了防止哪一天有人为了灭口,而特意保存了两份契据,其中一份就是由我三人在外保管着强掳而来的流民的契据,正是现在我们身后带上殿来的五万份契据。

    而当流民案在城中传的沸沸扬扬之时,我们三人才得知七公子被人杀人灭口之事,后被太女全城张榜找到,保护其来,准备在二审中,揭发买家为利杀人的真相。”

    这番话是野狗与芈凰早就商量好的。

    因为当时三司公审的时候,他们就是这样对外声称的,所以如今自然要这样对答,可惜不能指证亲眼目睹越椒杀人灭口之事。

    若敖子良刚要开口反驳,并截断他们说出越椒的名字,芈凰再度截住他的话语,“我知道,司马大人又要说,很可能是这三个幕僚见财起义,他们也许就是此案的幕后杀手。”

    ??若敖子良点点头,“太女知道就好,弦氏三百人皆死,只剩下这三人活命,他们的嫌疑才是最大。

    而他们三人以下讼上,当判以流放千里之刑。”

    若敖子良话落。

    野狗三人微微一抖。

    但是野狗还是努力抬起头来正视若敖子良说道,“正是小人知道以下讼上乃是大罪,所以才不敢轻易诬告,在来此之前,更是几经犹豫,而我们三人人微言轻,更是与那位当朝权贵,无怨无仇,素无交际。

    而我弦氏三百人被诛杀,趟若真是我们三人所为,谋财杀主,我们三人现在应该已经携巨款潜逃出国,何必再度回来投案举报。

    只因为我等三人深受公子活命大恩,只是想要为我家公子之死申怨。”

    老五和老八也连连点头,“请大王明鉴。”

    “为我弦氏三百余人之死作主。”

    “我们只是想把我们知道的说出来,这五年来,确实是当朝虎贲都尉从我弦氏商行购买了五万余人奴隶,通过非法手段圈禁人口,所以他是最有可能于此时杀人灭口的。”

    弦高和弦玉还有青儿三人也伏在地上,开口道,“大王在上,小人乃是弦七兄长,郑国商贾弦高,小人于七月底携妹返回我们在楚国的庄子时,陡然发现七弟及所有人死于庄中,所以才前来报案。后得知弦野,弦五,弦八三人逃出生天,并将我七弟平日保管在别处的帐本带回,我们才敢投案自保,以求抓到那因利谋害我七弟及全庄三百余人性命的真凶。”

    “你们简直胡说八道!”

    所有人证物证俱在,若敖子良气怒,却不知如何反驳。

    这个时候老司徒终于站了出来。

    他目光微聚,将话题陡然一转,直接指向了半天没有说话的芈凰,问道:“太女,今日我等朝臣贵族并非为了此事,在渚宫前面抗议,正是因为太女挑动庶民情绪,导致氏族贵族造到庶民攻击,庶民聚众围堵街市,造成郢都民乱,与五城兵马司等官兵产生冲突,还意图包庇这些庶民肮脏的栽赃之举……

    为臣如今真的十分心痛。

    太女所谓的证人携证据,当朝作证,顶多只能证明乃是我楚国权贵购买了这批奴隶,却不能证明他们杀害了弦氏三百余人,此其一。

    其二,大王有所不知,太女仅是因为个人私怨,为了构陷若敖都尉和小儿,生生捏造了这些证人,甚至证据。”

    “什么个人私怨?”

    楚王坐在上面,扬声问道。

    “小儿与若敖都尉日前曾当街与太女起过激烈的冲突嫌隙。当时流民案刚刚揭露出来,我儿和若敖都尉,因守五城兵马司的本分,护卫都城安危,防止流匪趁着驸马出征在外在,引起都城治安混乱,上前趋赶聚众闹事的百姓,而与太女起了巨大冲突,后被太女以大不敬之罪抓进刑狱司,而若敖都尉当时更是太女的女侍卫当街大打出手,全城皆知。

    事后,三司会审之时,这位郑国弦氏商贾临时篡改供词,当堂一口咬定攀诬若敖都尉乃是流民案后主使,被我等三司否定不成,又谎称还有新的证人,拖延时间。

    而今,金殿之上,更是不知道太女哪里找来的三个行止不端的证人。

    诸位,且看看这三人的手。

    根本是一双做贯了粗使的手,而不是一双幕僚帐房写字之手。”

    老司徒眼睛毒辣地指着换了一身衣裳的野狗三人,那露在外面那双长年也洗不干净又布满老茧和皱纹的手。

    闻言,野狗三人立即将手往衣摆下一缩。

    这一动作,众目睽睽之下,更是作实了老司徒的话。

    芈凰眉头一皱。

    虽然她早就猜到野狗三人会露出破绽,却没想到是在这种小的细节上被人攻破。

    不过就算换三个真正的帐房幕僚上殿来,面对心细如发早就做好了万全准备的老司徒,也能被他一一找到破绽,这些证人都不可能胜过他的雄辩。

    老司徒同时命人将刑狱司前后两份供词递交上来,冷笑一声,“还有这两份供词为何前后不一,弦高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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