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凰盟-第1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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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为子般的第一心腹,他与若敖子良一样无力地跌坐在地,随后大批的子般附庸者纷纷扑倒在子般身前,痛哭。

    殿中,哀声四起。

    任自己的亲子在他耳边一边边地唤道,“父亲,父亲……您怎么了?……您不是早就想取若敖氏而代之吗?”

    “可是我们真的取代的了吗?”

    连令尹子般都做不到的事情,李老怆然地看着血泊中的令尹子般叩头三拜,缓缓说道,“以后我楚国之内再也不会有第二个子般了!”

    “还有驸马啊!”

    李老之子说道。

    “驸马啊……”

    李老的目光望着殿外,望向遥远的北方战场,轻轻地自问,“驸马还赶的回来吗?”

    目光不经意间划过空出来的太女之位,不知道今天这一事,是大王有意将太女拘在东宫,还是无意为之。

    “太女怎么到现在还没有来?”

    陈晃和成大心焦急道,“二弟离开的太不是时候了……”

    潘崇在咸尹的搀扶下,扶着额头,沉痛地闭了闭眼,叹道,“这历史也不知以后要如何书写今日子般之死……”

    “令尹大人一生专权,于家族有功,于国无益。”咸尹皱眉道。

    “也许吧……子般死了,我们的时代也该落幕了,我们这些老家伙适时候也该退场了……”

    潘崇微微失神,“若说有错,子般这一生算计无疑,却漏算了当年越椒一命,今日身首异处,明日我楚国大乱将至……”

    九霄云外暮然传来一声雄鹰的悲啼,宫门轰然大开,潘崇命人以紫檀金棺收敛他的尸身,整理好他的朝服,一路由百官禁军护送他返回若敖氏。

    今日的若敖氏再没有了往日的趾高气扬,所有人小心翼翼地抬着中间的一方黑色棺木,正午的阳光照射在他们的官服和铠甲上,未干的血迹斑斑点点无疑。

    刘亦震惊地看着当中的棺木,被人告知:令尹大人突然没了。

    全城都被这突来的死讯淹没了声音,有一个人理应出现,却迟迟没有出现。

    ……
………………………………

第一一七章 大楚将倾

    当若敖子琰被传出“寡人之命”时,他没有怒而杀之,而是徐徐图之,甚至害怕令尹子般及若敖氏全族会反,而今日他却因为“公子职”这个成王从小偏爱的弟弟理智尽失。

    隐在十二流毓后的楚王在众人质问声淹下后,随意地理了理凌乱的衣襟,顺便整理了一下思绪,回归理智。

    坐在王座上,一双干枯而苍老的大手握了握手下冰凉的王座。

    隐在重重帘幕之后,那双老眼昏花的蜂眼,突然间清明了两分,然后他一脸惋惜抚着额头,扬声自责道,“寡人今日这头又昏了,怎么会失手错杀了子般呢?……那众卿将子般抬回去以令尹之尊好好厚葬吧!”话落就命赵常侍安排后事。

    他的一句话,一个权倾朝野十九年的令尹轻飘飘地随着他这自责的一语,落下一生。

    李老怆然想笑,可是却笑不出声,反而有两滴清泪划过眼角。

    周穆死了,成老死了,老司徒死了,如今令尹也死了……

    下一个是不是轮到他李氏了……

    楚王心狠至此,过犹不及。

    什么头昏了?

    哈,每次昏的都是时候!

    若敖氏族人还想再争辩,却被李老拉着他们跪地叩谢君恩,“臣等叩谢大王。”

    人被杀了,还要感谢。

    这就是雷霆雨露,皆是君恩。

    众臣不禁发出一声唏嘘,犹生兔死狐悲之心。

    楚王“嗯”了一声,也掉了几滴老泪,众臣反过来还要劝他不要自责,而他在众人劝解下快速地收了声音,只是转而说到,“子般既然不在了,那空出来的令尹之位还是得有人接任,按照《双敖盟约》就由……”

    他的大手在众人头顶一一划过,此时所有人的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他的手先是落在了身边的越椒头上,只见他如狼的目光忽尔振奋一闪,而楚王的眉头隐在十二流毓后暗皱,又看向若敖子良神情委屈不服,又不喜,然后越过子良看向最后排被他刚刚贬斥的若敖子克,这个好像是自己的三驸马,但是这人在流民案中有点不老实……

    楚王想了片刻,突然发现这令尹之位竟仓促之间无人接替。

    总不能杀了令尹子般,换上若敖子琰吧。

    忽尔,他就这样想起,携十万楚军还在北边的若敖子琰,回来看到其父之死会如何?

    此时,他握着扶手大手一紧。

    楚王胡蜂似的双眼中染上一抹黄蜂尾上针的寒意,不禁为自己刚刚的冲动暗恼,于是想了又想扬声问道,“对了,那个为了寡人赢了三国会盟,揪出周穆这个蛀虫,还办了流民案的成右徒在吗?”

    左右文官跟随令尹子般半生,闻言举袖泣声回道,“大王!成右徒今早奉令尹大人之命,为确保楚晋大战胜利,前往东郊北上送粮。”

    楚王听到这里面色一晒,却因为坐于高处,并不明显,“噢”了一声后,道,“那这令尹之位就由他回来接吧!”

    楚王大手一挥,此事说定,“反正成氏也是出自若敖氏。”

    “寡人这也不算违了武王盟约。”

    若敖子克等族人想要出声反驳,可是他们的声音怎么能影响楚王的决定,若敖越椒跪在他的身前,也没有得到他一声转还。

    李老大笑“天意”。

    潘崇拉了拉他跪地领命,“大王明鉴!”

    随后所有人跟着接受了若敖氏的时代结束了,成氏的时代即将崛起。

    楚王随意挥了挥了手,指着若敖子良,“而子良吗,你也老了,前些日子,不是奏请司马之位要由越椒来担任吗?寡人准了,如今新令尹不在,就由潘太师代为主事了!”

    待楚王离朝,年过六旬的李老脸色苍白看着地上倒下的子般,这一瞬间,他仿佛看见的不是一个人的倒下,而是一个世家共享的时代,随着子般的倒下,在楚国划下一个终结……

    初升的金阳透过敞开的三十六道朱门,洒在他儒雅的面容上镀上一层鎏金的光彩,可是嘴角染血,就像楚忠堂上那悬挂了三百年的金匾,突然间“轰然”一声跌落地面,摔的粉身碎骨。

    即使未来楚国尚在,他们的权势犹在,他们的奴仆犹在,却再也不会是那个最鼎盛的世家共享的时代。

    身为子般的第一心腹,他与晕倒的若敖子良一样无力地跌坐在地,随后大批的子般附庸者纷纷扑倒在子般身前,痛哭。

    殿中,哀声四起。

    任自己的亲子在他耳边一边边地唤道,“父亲,父亲……您怎么了?……您不是早就想取若敖氏而代之吗?”

    “可是我们真的取代的了吗?”

    连令尹子般都做不到的事情,李老怆然地看着血泊中的令尹子般叩头三拜,缓缓说道,“以后我楚国之内再也不会有第二个子般了!”

    “还有驸马啊!”

    李老之子说道。

    “驸马啊……”

    李老的目光望着殿外,望向遥远的北方战场,轻轻地自问,“驸马还赶的回来吗?”

    目光不经意间划过空出来的太女之位,不知道今天这一事,是大王有意将太女拘在东宫,还是无意为之。

    “太女怎么到现在还没有来?”

    陈晃和成大心焦急道,“二弟离开的太不是时候了……”

    潘崇在咸尹的搀扶下,扶着额头,沉痛地闭了闭眼,叹道,“这历史也不知以后要如何书写今日子般之死……”

    “令尹大人一生专权,于家族有功,于国无益。”咸尹皱眉道。

    “也许吧……子般死了,我们的时代也该落幕了,我们这些老家伙适时候也该退场了……”

    潘崇微微失神,“若说有错,子般这一生算计无疑,却漏算了当年越椒一命,今日身首异处,明日我楚国大乱将至……”

    长风卷起,雄鹰高飞过荆蛮的天空。

    从清晨起,钟塔之上,寺人执起金枕木“轰然”敲击在金钟之上,发出悲鸣的煌煌巨响,百姓们齐齐回头仰望,森严的楚王宫门轰然大开,潘崇命人以紫檀金棺收敛令尹的尸身,整理好他的朝服,一路由百官禁军护送他返回若敖氏。

    今日的若敖氏再没有了往日的趾高气扬。

    所有人小心翼翼地抬着中间的一方黑色棺木,正午的阳光照射在他们的官服和铠甲上,未干的血迹斑斑点点无疑。

    当一直插在楚宫城头高扬的五尾金凤旗降下,盖在那黑色的棺木之上。

    所有人的眼睛有一瞬间的惊愕,北风吹起棺木上的旗帜,猎猎作响,那一刻,钟声八响为他送行,可是百姓们却仿佛听到了楚国将倾的第一声钟响,回荡在整个荆蛮大地之上。

    刘亦震惊地看着当中的棺木,被人告知:令尹大人突然没了。

    全城都被这突来的死讯淹没了声音,有一个人理应出现,却迟迟没有出现。

    ……
………………………………

第一一八章 我自来取(感谢书友170126205735158的月票)

    层台渚宫之上,楚王目送着子般的棺木随着护卫的长龙穿过十里长街远去,目光浮动,低头看了一眼一直跪在他脚边未曾离去的越椒,问道,“你为什么不去送子般?”

    若敖越椒还没有回答,他就自己说了,“我知道,因为子般不喜欢你!”

    “大王明鉴!”

    楚王又道,“知道为什么当年你只是虎贲万军中一个小卒子,寡人却将你亲自选为近身护卫吗?……甚至多年重用吗?”

    若敖越椒跪在地上摇头答道,“臣下不知。”

    “因为我们很像。”

    楚王吃力地弯着腰,按在他的肩膀说道。

    若敖越椒闻言低着头,浓眉一挑,只听楚王继续说道,“孤的父王因为孤生了一对胡蜂似的眼,从小就被他不喜,还被很多人不喜;孤也知道你因为生了一张虎狼似的尊容,从小就被子般不喜,也被很多人不喜。”

    “但是现在我很理解子般……也很理解孤的父王。”

    垂垂老矣的楚王站在渚宫外的凭栏边上,看着天边渐渐升起的朝霞满天,却顿生日薄西山之感,指着远处正在行刑的公子职道,“你看孤的兄弟,死的死,逃的逃,这最后一个,公子职,也要死在孤的手中了……”

    “岂不正应证了父王所说的话。”

    “眼似胡蜂,心似针眼,睚眦必报!”

    若敖越椒闻言立即否绝道,“大王,那些都是天下人错了,先王错了!大王有情有意,爱恨分明,大王爱王妃若珍宝,我等皆看在眼中;而先王不识大王之好,一味偏爱幼子,是先王有眼无珠,所以先王尝到后悔的滋味。”

    “哈哈……孤也是这样认为的。”

    楚王大笑,目光带着一世浮沉,遥望被虎贲禁军拉上渚宫广场行刑的公子职,一颗大好头颅滚落于地,而他所有的后顾之忧都没有了。

    他微驼的腰背缓缓直起,屹立于渚宫之上,看着脚下的三千里河山,缓缓一笑,扶着赵常侍的手身体一晃,“寡人累了,要去看寡人的爱妃了……都退下吧……”

    “是,大王。”

    若敖越椒跪地目送楚王的玉撵离去。

    只是站起来的高大男人,逆着朝阳而立在九九八十一级白云石阶上,在他身拉出一道长长的黑影,随着日头高升,影子落在了渚宫的层台之上,而他的目光也缓缓地回望着整个王宫,摸了摸腰间染血的剑柄,嘴边平静地勾起一抹笑意。

    “你会重用我?”

    “你就跟子般一样……”

    “可是结果呢,他把我扔进禁军,从一名小卒子做起,而若敖子琰,若敖子克……他们一个个轻松步入仕途,只有我要用这双沾满鲜血的手从最低层杀出一条路来……”

    若敖越椒看着他还沾着血的双手,语气平静地勾起一抹冷笑,每吐出一句话就带着一层杀机和漫天的杀戮,笼罩整个荆蛮,缓缓自语道,“整整二十六年了……当年他们每个人把我踩在脚下,一口一个“野狼崽子”,那时,我就发誓:这一生,我,若敖越椒,绝不会再趴着仰望任何一个人!我要让他们人人畏我,跪在地上求我!”

    “闾一誓死追随!”

    闾一带领着所有虎贲禁军跪地发誓效忠。

    这就是他们的主子,他的一生,从来不需要他人的帮助,一点一点走到今天,而这些他都看在眼里。

    若敖越椒的目光微眯,这一瞬间森然的目光好像啐上一层怨毒和嗜血,“所以这楚国的令尹,这楚国的江山,你们不给,那我来自取!”

    闾一抬起头来向他望去问道,“都尉大人的意思是?”

    黑色的披风在他身后翻飞,如夜枭在白日里一瞬间亮开丰盈的羽翅,一颗乱世的贪狼星,在血腥的杀戮中快速地崛起,大笑道,“那个女人现在在哪?”

    “太女已经被我们围困在紫烟宫之内!”闾一回道。

    “好,我们现在就去送她最后一程。”

    ……

    踏入紫烟宫的一刻,身后响起第二遍煌煌钟声,芈凰微微皱眉看着渚宫的方向,心生一丝不安,今日已经前后响了两次钟响,一次比一次急切,远处甚至升起了烽火,到底是谁点染了烽火?

    她抬起步子,想要退出紫烟宫,可是芈昭却轻笑着抬手拦住她的去路,幽然说道,“王姐,要去哪?”

    “难道是一个人怕了不成?”

    话落,她身后左右虎贲禁军轰然一声封闭了紫烟宫的宫门,插上三丈长的门栓,断绝了她所有的后路。

    “王妹,快点带路吧!”

    芈凰闻言面色一整,怀中抱着公子息,可是一手却放在公子息幼嫩的脖子上,轻轻抚摸着,怀中的婴孩睁着一双大眼“格格”挥手轻笑,同样换上一脸笑意看着她道,“我早点看见司剑她们安全,好早点回去,息儿还等着奶娘回去喂奶呢!”

    战场上,最忌讳的就是恐惧。

    当你恐惧的时候,往往意味着会错失更多机会,有可能明明你是获胜的一方,最后都会以惨败落场,所谓一鼓作气正是如此。

    到这里,想要退出去,已是不可能了。

    芈凰也不会选择逃避。

    如果就这样退缩而回,她要如何去面对成嘉,如何去面对那么多跟她出生入死的凰羽卫兄弟们?

    所以她不能逃避,如今摆在她面前只有一条路可以走。

    即使血战到底,也要把他们救出去。

    “走吧!恐怕去晚了,成贤儿和你那些侍卫就活不成了。”

    芈昭目光落在芈凰“掐”在公子息脖子上的手,冷哼一声,一脸高傲当先走在前面,秦红躬着腰跟在后面,目光轻撇了站定在门上的芈凰一眼。

    二人目光不动声色地轻轻相接,划过,分离,回归到各自的轨道,她轻轻开口道,“太女请!”

    两百名禁军腰悬利剑侍立左右,对她一叉手,威胁意味十足。

    芈昭既然为她摆下了鸿门宴。

    那她就走一步看一步。

    芈凰淡定一笑,“好!”

    一路上,芈凰边走边看,穿过假山园林,整个紫烟宫各个暗处潜藏着无数高大的身影,比起多年蛰伏在山林的凰羽卫而言,破绽连连,芈凰目光四处游走中,将暗中隐藏的禁军位置全部悄悄记在心头,并寻找防卫最薄弱的守处等待突围的时机。

    很快的,她们来到白龙潭,地上绑着一排人。

    正是昨夜出去刺杀越椒的司剑养由基阿信他们,昨夜两百人,如今回来的只剩下三四十人,还有一个则是一个多月前被她放走又被抓回来的成贤儿。

    看到他们,芈凰蛾眉微皱。

    已经知道昨夜的任务彻底失败。

    被虎贲禁军押着的司剑他们,人人挣扎着要从地上爬起来,却被无数禁军押着,只能大叫道,“太女,快走!这里埋伏了重兵!”

    成贤儿满面震惊地大喊道,眼眶红润,眼泪夺眶而出,“芈凰,你为什么要来?……我又害了你一次……”

    不过芈凰还是面不改色缓缓走上前,走到最让她害怕的白龙潭边,目光落在波光鳞鳞的湖面上,目光随着微微起伏的波纹上下浮动,对她们说道,“都哭什么,又不是生离死别,我们今日要一起离开。”

    成贤儿闻言眼泪噼里啪啦的落下来,摇头哭道,“公子职被大王抓了,就要行刑……你来救我还有何意义,你怎么这么傻,不过又赔上一条性命……”

    芈凰眉头一皱。

    芈昭双臂环胸幽然地走上平日里吴王妃坐的那张玉榻坐下,遥望渚宫的方向,在秦红的伺候下吃了一牙橘子,轻快说道,“恐怕不止公子职,现在就连令尹子般也身首异处了吧……”

    芈凰抱着公子息的手一紧,“你说什么?”

    “我说你的好驸马的父亲死了,死了!你高心吗?等若敖子琰回来,他会怎样?估计会提剑杀了你吧……呵呵……想想这一幕就高兴……我得不到的,终于你也得不到。”

    看着芈凰那张镇定自若的脸终于露出一丝害怕。

    芈昭倚在玉榻上笑的花枝乱窜,拍着起伏的胸口,连连拍手大笑,还命周围的宫人宫女跟她一起笑。

    此起彼伏的笑浪声中,芈凰缓缓抬头遥望渚宫的方向,抱着公子息极力想要拔腿往紫烟宫外奔去,可是虎贲禁军提剑拦住她的去路,芈凰大喝道,“你们难道真的想要造反?”

    所有禁军用行动回答她,在芈昭的一个眼神下拔出腰间的利剑指向她,将她的步子逼回。

    不久,金钟八响之声远远传来。

    芈凰如遭雷击。

    定在原地……

    眼前一阵阵发黑,所有的思绪全部被打乱。

    这是代表重要的朝臣卒了的钟声,帝王驾崩九响,而楚国之内能八响的只有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一国令尹。

    令尹,死了?

    怎么会呢?

    为什么历史又重演了?

    她明明已经改变了上一世的历史,至少芈昭她没有当上太女,她昨夜还拿到楚王交予她手中国玺和兵符,就算击杀越椒没有成功,可是怎么绕了一圈又变回来了?

    还是这才是原本的历史?

    到底是哪里出错了?

    芈凰想不通,她真的想不通。

    “芈凰!”

    成贤儿望着似乎呆住的芈凰,自责大哭道,“都是我的错,芈凰,如果不是我,现在你就可以去救令尹大人!”

    所有凰羽卫担忧地看着芈凰,尤其司剑哭的最大声,几乎是头磕地一般连连请罪,都是她在最后一刻还是中了越椒的诡计,让越椒偷得一线生机,等来了虎贲禁军的救援,“太女,都是司剑的错,司剑不该中了越椒的诡计!不该轻信了他的话!……”

    此时,所有人的悲伤和害怕。

    突然间就爆发出来。

    芈凰仰头望着九重天上飞过的雄鹰发出一声声悲啼,喉咙哽咽,一遍一遍抚摸着自己的肚子,两行清泪流出,呆立在中央,不断给肚子里的孩子在心底说道:庄儿,别怕,我们还有机会,还有机会,母亲可以挽回一切。

    就在众人以为她悲痛欲绝之时,芈凰放在高耸肚子的手突然一扬,袖中无声露出一寸寒芒,一把划过紧紧跟着她最近的两名禁军的脖颈,两道血箭四射而出。

    血雾喷洒在空中,迷住了众人的眼。

    在众人还来不及作出反应之时,她已经三步并作两步向前奔去,手中的公子息被她抛向芈昭,落到高空之中。

    芈昭坐在榻上大叫着收了放肆的笑意,大声喊道,“孩子,我的孩子!”

    “快!”

    “你们快给我接住!”

    秦虹和所有宫女禁军奔作一团去接公子息,乱作一团。

    突来的慌乱给了芈凰绝佳的行动机会,她几乎是一路向前,却无人阻拦,迅速地穿过混乱,冲向当中拼命想要接住孩子的芈昭。

    芈昭的目光此时全被抛在空中的公子息所吸引。

    秦虹趁乱间,好似无意般撞开芈昭周身的禁军,露出芈昭周身所有的破绽。

    震动的衣袂,快速挥舞的匕首,每一刺都是人体最致命的部位,心脏,颈部,大脑刺去。

    这是无数次在战场上总结出来的杀人之术……

    芈凰就地一滚,趁着这片刻间的空隙,一个踢腿狠狠踹在芈昭的膝盖上。

    芈昭大叫一声,身子一软,落入她的手掌心,被她死死掐住脖子。

    而她的匕首准确无误地抵在了她的颈部动脉。

    她从地上缓缓地直起身来,而她目光冷冷地看着那些好不容易接住孩子的禁军侍卫宫人们,再望向司剑她们的方向,寒声说道,“都给我住手,否则我杀了她!”

    话落,她的匕首在芈昭的脖子狠辣地拉出一道血线。

    疼的芈昭放声尖叫道,“都住手,听她的!”

    秦虹也连连挥手,阻止道,“你们都快住手,听她的,那是三公主!不能伤了我们公主,她可是金枝玉叶!”

    所有的禁军提着手中的剑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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