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凰盟-第1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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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凰羽卫赶紧聚集起来,保护太女!”
芈凰眼见百姓如潮水般被驱赶而来,没有退路,咒骂一声:“越椒,你真是丧心病狂!”
居然拿百姓的性命逼她就范!
只来的及大喊一声,她拔出腰间利剑,大声命道:“欧阳大哥,霍刀,命全军先掩护百姓和村民撤退!”
“是,太女!”
只剩下三千多人的凰羽卫不用她多说,立即拔剑出鞘,掉头迎着敌人而去,没有一个人因为对方人数一眼望去是他们的十数倍而害怕。
退后。
霍刀冲在最前面,挥舞着他的大刀爆喝道:“兄弟们,所有人跟我来,保护百姓和村民!”
“杀!”
所有人冲向前面铺天盖地追着百姓而来的狼军。
战争来的是这么突然。
没有一点预兆。
袭卷了东郊。
……
一身黑甲的男人高立战车之上,黑色的披风在身后扬起狰狞的角度,随风高扬,目视前方,盯着他的猎物,嘴角升起巨大的笑意,手中长刀立车,目光微眯:“我就知道你们全部躲在这里!”
“射!”
所有弓箭手静立成一排,拉弓,上箭,一阵箭雨排空,划破蔚蓝的天空,从远方射来。
利箭带着优美的弧度射落大泽上的水鸟,遮蔽蔚蓝的天空和初升的晴日,笼罩了整个东郊码头,有些还游离在码头外的村民还来不及往回跑就倒在了箭雨之中。
没有时间给芈凰思考,她就要冲上前,可是成嘉却突然拉住她,“你不能去,你还有伤!”
“我们快回船上!”
“不行,他们是来抓我的!”
芈凰皱了皱眉,此时更加恼恨女子之身,同时想要挣开成嘉的桎梏,沉声道,“我若是逃了,这么多百姓和村民怎么办?”
“东郊怎么办?”
“下半年的粮食全在这里了!”
“我有办法!”
成嘉不多说,拉着她往回走,“回船上!”
船头上,苏从他们也发现了岸边巨大的动静,刚刚启动的楼船,立即停止航行,派人放下小船去接他们。
芈凰却拉住他的手臂,直直盯着对面的人,“你不是骗我一人离开的吧?”
这一望,眼底闪烁星光。
星星点点。
……
成嘉低头看着拉着自己的一双温润的掌心,紧紧的,没有分开,灼热的温度触及心底,他知道自己若是说出一个“是”字,她就更加不会离开,突然笑道,“既然越椒只带了这三万人来,今天我就让你见识一下当世最厉害的武器!”
“什么武器?”
芈凰峨眉微挑,心头一跳。
但是对于成嘉突然口出狂语,没有惊讶,只是询问。
“你来,我带你去看!”
“咚咚”的脚步声,芈凰被他一把抱起,护着她们的静安,养由基,阿信紧随其后跳上小船,划船。
一路上他不停对众人发布命令。
全员各归各位。
……
借着绳梯登上楼船的二人,快速地登上楼船最顶层的爵室,诺大的楼船的驾驶室配有巨大的无敌窗景,360度无死角的视野将对面若敖越椒的军队尽收其中。
楼船上层的爵室(指挥室)中,芈凰眼见推门面进,船长自发地让开舵手的位置,而他站了上去,拿起一件青铜器皿,放在嘴边,对着它开始发号施令。
首先命令苏从组织所有女眷带着孩子和老人伤员下到地下舱室避难,从内反锁舱门;所有船员上甲板扬帆,起锚;桨室中,所有桨手手持木楫就位;成氏水军沿楼船甲板竖起半身高的女墙进行防御。
最后,弓弩手揭开藏于飞庐之间的甲板,露出隐藏在甲板下的重型机关。
“轰然”一声推出。
露出如巨大的木弓,没有见过的人纷纷注目,惊呼,“这是弓箭,这么大?”
成嘉没有解释,只是深呼吸一口,开始指挥着船长挥动令旗。
她的目光灼灼发热,落在那只快速转动船舵的双手,修长如竹节,同时拿起一个类似于传声筒的木器,置于唇边,只听他大声命令道,“桨手缓速前进,等待敌军进入我军射程范围以内!”
不久传声筒中传回嗡嗡的说话声,吓了芈凰一跳,只听舱室中,有传令兵的声音传了回来:“是,公子!”
“弓弩手上箭,等待敌军进入射程范围以内,候命!”
甲板上,同样有传令兵立于传声筒边上传回话来:“是,公子!”
……
一条一条命令发布下去。
立于发令台的船长听命不断变换着手中令旗的颜色,挥动令旗,其余三船上见到红旗落下,蓝旗升起,绿旗挥动,黑旗高举,同一时间起锚,发船,推弩,上箭,只等他号令万箭齐发!
不只芈凰看的眼花缭乱。
就连紧紧跟在她身后护卫的养由基和阿信,也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指挥作战方式。
阿信摸着脑门问着养由其,“一箭统领,我们凰羽卫中,你见识最广,你来说说成大人这是在干吗?”
“还有那个青铜器里面怎么有人声嗡嗡响!”
“是我耳朵幻觉了吗?”
“我好像听见苏从那书生的声音了……”
不仅阿信纳闷,就连养由基也一时间没有看明白,只觉得眼前一切都特别新颖。
芈凰知道这令旗就跟战场上战鼓为信是一个道理,全神贯注地注意着成嘉的每一个动作和指挥,观察着他们所有人和船之间的配合,虽然匆忙间有些许凌乱,但是乱中有序。
可见成氏这只数量不大的水军训练有一段时间。
并非临时抱佛脚。
也并非王室用来“撑撑门面”的水军。
而芈凰所不知道的是成嘉所建的这四艘成氏楼船之规模,已经超出100年后吴楚大战所用最大楼船之长宽高,媲美后世汉朝楼船水军,放到现在,吴越水军还没有扬名天下,世人更是见所未见。
堪称当世水上霸主。
而且一次是四艘。
可以说是耗费了成氏的大半人力,物力,经年累月所造,并不比若敖子琰建造凤凰山行宫所费要少。
若是它们可以驶上陆地,简直是碾压一切的存在,就连高楼都可以夷平,战场上最难以对付的象兵,犀牛兵都可以射杀。
静安嘲笑道,“怎么样,两位凰羽将军没见过了吧?”
“我们公子可牛了,花了十年时间,造了这四艘水上霸王,绝对的,只要谁敢入江入河,绝对要被我家公子的楼船给打落下来!”
“吹牛吧!”
阿信虽然也在东郊待过一段时间,这楼船,也见过好多回了,要说它能把船撞翻,他信,把其他战船打落,怎么打?
大家抱着船板冲到对面船上?
水战他当过兵,渡过黄河还是知道些。
何况他们现在还是水军对陆军。
静安指着那从甲板下面拉出来的重型机器,“看到没,那是船弩,比我手臂上这个十字弓弩要厉害五十倍,别说人了,一架能把对面那些战车,战马,都射成筛子,串成葫芦串。”
“而我们这四艘楼船,前后各配了八架这样的超大船弩,机身长达五尺,核心部件为青铜弩机,弓弦,弓背,配有望山瞄准孔,矢道,牙钩,容三人同时操作,左右两人同时用脚开弓拉弦,一人对准望山瞄准发射。
不同于我手臂上的这个小型弩臂十字弓。
我一人操作就可以。
而且我知道一箭大哥有“百步穿杨”的神射手称号,我就凭手中这把十字弓,可以做到二百步射程噢!
准头虽然差点,穿杨是没问题的。”
养由基不信,这个时代的箭术高的,都是臂力非凡者,他如此,司剑如是,而若敖越椒亦是。
可是静安这细胳膊细腿,想要百步穿杨?
开玩笑。
只听他继续轻松地说道,“而甲板上的一架船弩同时可以发射出二十只我背上这种短臂弩箭,射程达一千二百步之远,近600米火力输出范围,穿透力是弩臂十字弓的50倍,可直接射穿厚达一尺的实木树干,土墙和任何青铜铠甲战车。
四艘楼船,两面作战时同时可以发射640只弩箭,单面作战时可以连发320只弩箭,只用96个弓弩手就可操作!”
“这么厉害?”
阿信和养由基齐齐惊讶,砸舌。
“我家公子曾经说过,如果我们成氏的船弩有一天被投放到战场,将会是当今诸侯国间最强的,是骑兵和战车战场上最大的克星,是冷兵器时代,步兵进攻最有力的掩护武器。”
阿信,养由基听着一愣愣的。
甚至只见静安毫无害怕地凭栏远眺,谈笑间,指着对面奔袭而来的三十辆战车,五百匹战马,将近八个方阵的若敖越椒的野狼军,以一种指点沙场的气势道,“你们看他们现在只有八个方阵,按每个方阵三千六百人算,他们只有三万人,可是我们这艘船上各配了五千只箭,再加上你们三千五百凰羽卫和我两千成氏水军,按现在这情况,等对面的敌人大面积从一侧涌上时,估计我们一轮弩箭齐发,就可以无差别射杀近500士兵连人带战马战车。”
“难道不能和他们打一场?”
“谁输还不知道呢?”
看静安那嚣张不屑的模样,活像这场反击战已经被他说赢了。
“行,静安,只要今天这场战赢了,以后你做我老大!”
阿信对他竖起了大拇指。
养由基也勾起了他的肩膀,“我们所有凰羽卫兄弟今天跟你混了!”
静安轻松笑笑,挥挥手。
“简单。”
医老眼见芈凰她们折了回来,跟进爵室,恰好听见静安这通大放厥词,“哎哟”大叫,“静安,没想到你小子也能耐了!”
“跟着我家公子的都能耐,你还不是?”
医老龇牙挥拳。
亚抱剑而笑。
刚刚突来的紧张,一下子就被静安三言两语给冲散了。
芈凰闻言更加好奇地问着没有说话,却听了静安的话嘴角直乐的成嘉,“这船弩到底是什么?”
成嘉回头神秘一笑,“保密!待会,你就会明白全盘操作的方式和它的厉害了!”
芈凰闻言更加像是被猫抓了一把。
痒痒的。
还不说了。
这么神秘。
他毫不谦虚地指着整艘“穿越号”轻轻一笑,“放心,“穿越号”“”“”“”是这些年我和越国工匠还有阿年他们一起造的当世第一战舰!其威力绝对堪称当世冷兵器之王!”
“五十年内,无人可以超越!”
………………………………
第一二九章 郢都空城
在越椒成为令尹,拥立公子息为王后,独掌军政大权,另立新政,号令百官,动则一道政命,贬谪囚禁不听号从的朝臣和氏族,换上自己的人;再一道军令,夷其三族,处以极刑,血腥镇压百官和平民。
他狼子野心之名算是坐实了。
无论后世如何书写,必然会留下他重重一笔。
整个朝野在越椒的监国下看似风平浪静,世家朝臣不能逃离者,却无不惶惶不可终日。
郢都上空时刻笼罩着令人窒息的阴云。
“李老,我们就真任若敖越椒这样篡权下去了吗?”下朝的赵侯问着当先的李老。
从来笑呵呵的老人,今日没有了笑意,漠然看着他挑起白眉,眸中露出些许岁月峥嵘,沉声道,“如今赵侯还能上马,可敢与我大楚第一武士叫阵?”
赵侯闻言就要拔剑,李老却轻轻按住他的剑柄对他说道,“我知赵侯血气不减当年,可是如今楚京已不是当年令尹在的时候”
提到“令尹”二字,众人面色深深,心知肚明。
知道李老嘴中说的不是如今的这位“令尹”。
李老继续说道,“不说五城兵马司,虎贲禁军,再加上若敖氏的二部部曲,近十六万兵马在他一人手中。”
然后重重叹气一声,“而成氏,潘氏已也被他驱逐,仅凭你我李氏,赵氏,几个氏族所有部曲相加在一起,也没有他一只若敖一部人数众多,唯今能护住自身已是天之幸事,我们何以对抗?”
答案自是不能。
赵侯沉眉,却又心有不甘,带着一种无处发泄的怒气,推剑回鞘,“那我们就容他这样坐在王座之上,自封令尹?”
“他到底是想当令尹,还是想当大王?”
“还是两个都要霸占了!”
“我楚国干脆直接改氏若敖好了!”
李老闻言负着手,只是目光深深看着王宫的方向,缓缓说道,“大王驾崩,令尹新逝,就连若敖子良也拿他没有奈何,被气的奄奄一息,我们能怎么样!此时我只希望太女尚在人间,我楚国尚有一丝希望”话落,就抬步上了李府的马车离去。
包括王尹在内无不发出近乎哀泣的声音,尤其王尹身为子般的学生和拥护者,“也不知道驸马何时归来?如今我们只有指望驸马了!”
赵侯闻言也沉默了。
众臣上马的上马,上车的上车
这楚宫再也不是他们能随意说话的地方,各处都是越椒的耳目。
这一刻,很多人在心中期盼着那个他们不看好的女子掉入龙潭还活着,活着回来,带回附马,带回孙侯,带回援军驱赶国中恶狼。
老汉麻木地看着这些朝臣上朝又下朝,敲了一夜的木梆子,收了起来。
看着空空荡荡的街头轻叹,自从若敖越椒占领了整个郢都王城,整座都城好像变成了一座死城,所有的商铺,客栈,酒肆,茶廖,统统闭门锁户,平民百姓也被禁足家中,城中只有巡逻的五城兵马司,府兵,还有乱斗的若敖氏六部,一不小心,就可能把性命卷了进去
除了他手中传来机器的“梆…梆…梆”声,和他的人影回荡在街头,街道上人烟稀少,只有那些重金买通城门大阍的贵人们天一亮就命人叫开城门怆惶逃离都城。
望着他们逃离的身影,老汉“呸”的一声,压低声音骂道,“生死悠关的时候,逃的最快就是你们。”
遥望着宫城上飘飞的黑凤旗,还有新插上去代表若敖越椒黑色战狼旗,他面色担忧地低语道,“也不知道太女如何了”
“老天一定要保佑好人活着,坏人恶有恶报!”
穿过锦街,老汉躲避着一波波的士兵,穿街走巷离去,看着就连平日里最繁华的女市一时间也没了笙箫鼓乐,门可罗雀。
骚首弄姿了大半夜的女闾美姬们眼见天亮,都打着哈欠,伸着懒腰道,“姐妹们,这些日子估计都不会有客啦!”
“大家都散了散了回去睡觉吧!”
“女司!”
有人见出去了一夜的新女司归来,躬身行礼,目光看向她身后站着大批有罪的宫女寺人,怕是刚刚从宫里送来的。
青儿回头看了一眼用锁链锁住的一长条蓬头垢面低着头的大批宫人,按照女市的老规矩命道,“这一批是宫里昨夜送来的罪奴,把人带进去,宫女收拾干净接客,寺人训练出来护卫!”
“是!”
有人将他们领了进去,可是这批人不似以往带来的罪奴哭天抢地,安静无比,仿佛已经对于投入女市这样肮脏的所在认命,只有一两个死命挣扎着,被护卫打晕扛了进去,青儿目光落在最后一个人全部走进诺大的女市后,才左右看了看,见无人,抬步而进。
回到屋中,青儿直接走进更衣间,换下穿了一夜的衣裳,拎在手中衣衫湿透,被她扔进皂盆中,命人拿去清洗。
藏身在女市之中的弦玉见她安之若素地走出来,坐在轮椅中,急声问道,“你这一日去了哪里?城里发生那么的大事,你难道不知道?”
“知道。”
青儿换了一身衣裳出来,疲惫地点头。
“知道你还不想想办法,到时候你的新主子要是被捉到,可就要杀头了!”
弦玉见她这样一副漠然的样子,气道,“外面现在都说芈凰篡位谋反,还张出王榜,这大概是我听过的千古第一笑话吧?她太女当的好好的,去谋反,甚至刺杀楚王?!她疯了不成!”
“当楚人都傻!”
“这话,我一郑人都不信!”
“你似乎比我还急?那你有办法?或者你帮我杀了越椒?”青儿挑眉看着每次说着风凉话的弦玉。
“那可不成,越椒这人太危险了,不是我轻易能控制的了!”
弦玉听她提议,想到司徒南惊马差点身死的那一夜,微微害怕。
若敖越椒,这样的男人要不是心志强大,机心深重,图谋已久,何致于一朝出手,令整个楚国颠覆至此,而且每每出手狠辣无情,绝不给你反抗的机会。
若是她双腿可以直立行走,还有一二分可能,而她这副模样就连近他身也不可能,一经发现必然性命不保。
弦高也不赞成她们兵行险招。
“那你要我怎样?出去与他拼命不成?”青儿倒了一杯冷茶喝了一口,轻哼。
弦高见二女每日一吵,只能无奈摇头,反正他帮谁都不对,就继续安静地收拾东西准备返郑。
青儿见他要离开,却回头命人关了女市,从即日起,不准任何女闾寺人外出,并对起程准备返郑的弦高道,“大哥,别怪小妹小人之心,你与太女有约,如今楚王虽逝,太女不在,你也绝不能背誓!”
“我怎么会?”
弦高皱眉,“我弦高不是背誓小人!”
“那你返回郑国之后,立即让族中之人运作,不要让郑人在此时再生背楚之心。”
青儿说道,几次楚晋大战的关键都在郑国亲郑还是亲楚的态度,郑公最易反复,难保前脚楚国解救了他们,后脚又想要趁机背叛,反复小人,还是提前防备的好。
而弦玉刚好作为人质留在楚京,以防弦高此时返回。
“好!”
弦高答应,然后在青儿以女市的名义下,买通城门大阍护送出城。
在若敖越椒一道又一道的军命之下,城中出现大批肆搜捕芈凰和东宫所有人踪迹的虎贲禁军,五城兵马司。
阿信和几个凰羽卫脸上都蒙着面巾,和野狗老五老八他们一起推着从宫里拉出来的一车车死人,一路沿街而过。
搜巡的五城兵马司看着他们推着的一车车尸体,嫌弃地挥着手叫他们赶紧离开,“快点,天气炎热,别停在路边上,送去乱葬岗埋了!”
野狗点头哈腰招呼着阿信他们道,“是,我们马上走!”
然后推着木车向城西而去。
刘亦带着人默然看着野狗他们从眼底离开,一挥手,招呼小黄林,继续出城追击其余的凰羽卫。
野狗和阿信无声看了马上坐着的刘亦一眼,缓慢地擦身而过,直到离开了主城大街,避开了五成兵马司的耳目,众人才松了一口气,“现下好了,我们暂时是安全了,可是太女那边现在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既然我们没有找到太女和大家的尸体,说明大部分人还活着,大家都想想办法,先找到失踪的他们,看是离开了还是被人救走了,联系上了再看下一步。”
阿信道,野狗和众人颔首。
他们从昨日到今日不停地于王宫乱葬岗来来回回,拉着一车车尸体,还没有拉完,既没能清洗完整个都城在政变后留下的血迹斑斑,也没有找到太女他们的尸体就是确定她尚在人间。
众人心中有了一丝希望。
………………………………
第一三零章 航空母舰(感谢恰似你表哥C的4张月票)
楚穆王,八月二十四日。
四艘巨型楼船,无声停靠在云梦泽东郊码头,于平静的大泽之上,两千船员满载十五万石军粮,准备扬帆起航,甲板上,全员整装待发,开赴两千里之外的北方腹地郑国。
众人依依道着珍重,码头上演离别。
从东郊送到码头,又从码头送到船上,芈凰送了又送,她明明不想再多看芈庄一眼,可是到了此刻才明白行道迟迟不愿回的空然。
心中空荡荡的,让她此刻竟然迈不开脚步,生出了害怕,害怕一场生离,变成死别。
更怕看见这双眼睛,即便只是笑,甚至连话都不会说,就把她给留了下来。
身后,成嘉驻足,薄雾将他的身影描的很淡很淡,他默默看着女子从自己身上的狐裘披风裹在了成贤儿身上,罩住她怀中刚刚出生的芈庄,免得他在河上受了风受了凉生了病
叮嘱的声音,轻轻柔柔,从未如此过,一边又一边摸着芈庄的小脸说道,“路上要听几个姨姨的话,知道吗,庄儿?”
“过段时间,娘亲就去接你,你先去你父亲那里,他会照顾你”
回应她的也只是芈庄“格格”无知的轻笑,一双羽睫如小扇轻眨,一只小手抓着她的玉手放在嘴中轻咬。
吐着泡泡。
看着他小小的身影,一个刻意被忽略的身影掠过脑海,俊美的容颜,睥睨的目光,还有那眼底永远炽热的火光,直直透过这双黑曜石的小眼睛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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