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凰盟-第1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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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目标,无疑给了如今又新败东郊要重振士气的若敖越椒平定成氏潘氏更加迫切的理由。
所以若敖子克站在帐前,看了随从一眼,挥手命道,“去,派人给我大哥再送一封信!同时命令原地待命的若敖六部加紧清剿成氏,潘氏余孽!”
“这次一定要办的漂亮点!”
若敖子克郑重强调道,“成败在此一举。”
随从闻言笑的贼亮,拱手领命,“是,公子,小人这次定幸不辱命!”
一骑快马在若敖子克与潘崇他们会面完后,穿过江陵平原,马蹄飞溅,赶回十里之遥的郢都。
“驾!”
……
就在若敖子克与潘崇,成大心秘密会面之时,郢都之中,却有一股暗流在城中欢快地流动着,本来绝望的人们,眼中压抑着一股兴奋,金光闪闪流动。
太女在东郊再度全身而退,随着五城兵马司,若敖六部战败归来,在郢都城内小范围内流传起来,而去越是三令五申禁止流传得越快……
“接连两次逃脱重兵围剿,还以少胜多!”
老汉蹲在茅坑里笑道,“所以,她,活着!”
“还活的很好!”
他也不说“她”是谁。
可是每个人似乎都知道。
“我们听说了!”
为了避开那些街上巡逻的府兵和五城兵马司,无人值守的茅房里,甚至成为了平民百姓进进出出议论的新场所。
野狗蹲在茅坑里,隔着茅房里,老五兴奋地提着裤子,即使隔着茅房那声音也压抑不住,“狗哥,信哥,听见了吗?”
“听见了!”
阿信摸着缺掉的食指,站在茅房外,眼睛暗暗转动,留意着街道上巡逻的士兵。
只听里面“呜呜”地传出老五咬着草纸还要拼命说话,“三万人去,两万五千人回,大批叛军重伤不治!”
“大败啊!”
众人推开柴门,走出茅房,暗自对着那些大街上用板车拉回来的伤兵,指指点点,“看见了吗?就是他们。”
“三万对三千,铩羽而归!”
“丢人啊!”
老汉将没用完的草纸塞回腰带,大笑而出,“丢的好啊!”
“哈哈哈……对,丢人,丢的好!”众人会意,也纷纷称道。
“走了,走了,今天可以回去睡个安稳觉。”
“在楚宫里,那么多虎贲抓不到;在东郊,那么多若敖和五城兵马司抓不到!”
“这都第二回了!”
“还会有第三回!”
“我楚国的太女,凤凰,没有那么容易败的……大家就等着太女回来吧!”
阿信看了一眼跟上来的野狗,“走吧,我们还要上工呢!”
老八跟上,野狗回头踢了踢还蹲着的老五,只听他隔着茅房的柴门正聊的起兴,“走啦!老五别再聊了!”
“等等!”
“我再说说!”
野狗折了一根狗尾巴草叼在嘴里,嘴角上勾,望着郢都以外东边的方向,拍着门板骂道,“就你这德行,青儿小姐见了,绝对又要打的你满地找牙!快点,别让她们等急了。”
……
就在百姓各种私下小道传说芈凰是楚之凤凰,必有天神庇佑,叛军不战而败,对于真正知晓内情的五城兵马司来说。
楚宫兵变,他们没有参与不知情。
但是此战之败,无话可说。
能射一千五百步的弓箭,他们除了拿人命消耗,青铜盾甲都无法抵挡,百步穿杨也没有鸟用,能载千人的巨船,驰骋江河之上,追也追不上,还有那些悍不畏死的凰羽卫。
无一不让他们认输。
小黄林和兄弟们驾着板车,载着受伤的刘亦等伤员经过,闻言要带人提剑上去理论,吓的从茅房里出来的老五老汉他们提着裤子。
四散,逃串,大呼。
“狼军来了,风紧扯呼!”
“算你们跑的快!”
小黄林气呼呼地提剑道。
躺在板车上的刘亦捂着腰间的伤口,起身叫住他们,唇角压抑着一丝笑,摇头道,“他们说的对,我们丢人啊!”
“算了,回来吧!”
……
“都尉大人,你怎么也这样说”
小黄林不甘心地回转道,“叛军是我们想当的吗?太女又是我们命令杀得吗?……”
“我们只是领公粮的。”
“迫不得已的……”
小黄林私心里甚至觉得太女那么好的人,他们这么多大楚儿郎去杀一个有孕的女子简直不齿。
而且那是太女!
把他们这些寒门,平民,奴隶当人看的太女,为了他们在楚王,在令尹面前据理力争的太女。
甚至那一晚,他们都发誓要效忠的太女。
可是转眼间,这大楚的天就变了!
上面的大人物。
成了曾经的虎贲都尉大人。
“为了杀太女,我们也是拼了性命,拼着被天下悠悠之口戳着脊梁骨骂不要脸去杀的……可是还是杀不成!”
“就是,我可是拼着回去被我老娘打一顿竹板烧肉去杀的!”众兄弟愁眉苦脸地道,“估计我娘还要骂我们败了活该!”
吃了败仗又负伤在身的大好儿郎们,只要一想到这场东郊奇袭战的惨败和最后那一把火,纷纷暗道,“你们说那么好的农田,就这样一把火被大人烧了……今年这个冬天怎么办?”
“怎么办?”
“饿着肚子呗!”
有兄弟揉了揉“咕噜”乱叫的肚子,呸了一声,骂道,“现在军中的厨子下的米越来越少了,真怀念东郊的牛羊,那个肥的流油……”
“好吃啊!”
众人闻言流着口水,“什么一人赏十亩地,十个女人,现在那么好的田地都烧了,其他地方就算抢来了,谁又能种的出粮食来?养的出来这样肥美的牛羊!”
“还有这一身伤,我们若是战死了,别说十个女人,十亩地没有,我媳妇还要守寡!”
“我们自己知道这场内战真实情况就行了。”
刘亦坐在板车上抬了抬手,神色肃穆地看了一眼周遭巡逻而过的若敖氏部从道,“其余这些丧气话憋回肚子里去,都别说了,什么也改变不了!”
“是,都尉!”
众将士闻言郁卒地一拳捶在板车车身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咽下这口战败的恶气,目光愤恨地望着那长街尽头的层层楼台,宫阙飞檐中的始作俑者。
曾经闪耀荆南的大楚国都,这一刻,各国商旅早已纷纷撤出郢都,十二道城门封闭,甲胄森严,人迹罕至,渐渐失去了往日南方第一大都会的耀眼光芒,黯然沉寂。
……
刑狱司大牢里,一个因为此战而被遗忘的人却被放了出来。
牢头亲自为他解下身上的枷锁,脚下的铁链,舔着脸,看着被折磨的不成人形的老人,笑着恭贺道,“司徒大人,恭喜啊!令尹大人已经颁布下恩典,赦免你们的罪行,您要官复原职了!”
“赦免”
坐在草堆中的老司徒一身狼狈,双眼泪痕已干,讽刺地大笑道,“哈哈哈!老夫的独子都死了,我要这恩典做什么?”
“还有令尹大人?”
“哪又来的令尹大人?”
“那个把我儿拖下水,自己没死,我儿却死了的自封令尹?”
老司徒一身囚服坐在大牢里仰天大笑,反正已经把自己当做一个死人了,对着来人的脸重重“啐”了一口唾沫,唾骂道,“呸!就他也配?!”
“给驸马令尹提鞋都不配!”
“你!”
“敬酒不吃,吃罚酒!”
牢头闻言目光恶狠狠地指着老司徒,怒极骂道,“来人,给老大我把他摁在粪桶里,叫他满嘴喷粪!”
牢头一挥手,身后的狱卒一涌而上,要将他提起,摁进牢中那臭味熏天的粪桶之中,可是身后一个冰冷的声音却突然响起。
“慢!”
一众狱卒闻声害怕地散开,恭敬地让出道路来,齐齐颤抖地道,“令尹大人……我们就是想替您教训他一下!”
若敖越椒如今的威名已经传遍郢都甚至楚国上下,就连大牢中最狠的狱卒都自愧不如,他杀得那些大人物,他们终其一生,没有一次机会见过。
若敖越椒走进脏兮兮的牢房。
牢中,司徒南的身体平躺在地上,已经冰凉死透,双眼瞳孔放大,看着他漫步走了进来,而他只是冷笑了一下,没有一丝害怕。
可是老司徒却仿佛看到了仇人一般,又获得了极大的力量,疯狂地挣开那些钳制他的狱卒,冲上前去,要一口咬死来人。
“越椒,赔我南儿性命!”
“偿命来!”
若敖越椒本来可以轻易躲开,却任他扑来,一口咬住了他的手腕,鲜血顿时“滴滴嗒嗒”直流。
可是他却只是目光一沉,毫不在意,反手一把扣住了老司徒脆弱易折的脖子,高高举起来,看着他冷笑一声,“我要是你,就绝不会现在来送死!”
“而是就算像条狗,也要活着!”
“活着杀了所有愧欠的人!所以你口中的令尹子般死了,死在我的剑下!”
“当然你也可以选择现在去死,本令尹自然会成全你,亲手送你上路!……可是不仅我,你所有的仇人,真正害死他的那个女人,还有那个成嘉,申无畏,成大心,陈晃……他们一个个都会活的比你儿子更久!更好!”
话落,若敖越椒毫不留情地收紧大手,任老司徒伸长了舌头,重重地咳嗽,脸孔扭曲,用力拍打着他的手臂,嘶喊道,“咳,咳……我要替我儿报仇!”
“我要!――报仇!――”
“那就活下去!”
“碰”的一声,越椒松手,低头看着他命令道,“杀了所有人!替他报仇!”
老司徒一身狼狈地跌落地面,对着他疯狂大吼,“好,我要活着杀了你们所有人替我儿报仇!”
越椒居高临下,勾唇冷笑。
他就知道,仇恨是这世上使人最强大的力量,然后点头,“好,本令尹等着你来杀我们!”
若敖越椒丢下一句,转身走进黑色的长长甬道,高大的身影挡住甬道尽头唯一的一抹光亮。
阔步,按剑,前行。
高大的男人一直行走在黑暗里,与黑暗融为一体,双目如狼对上大牢两侧所有犯人狱卒害怕微缩的目光,唇边一直升起残忍而冷酷的笑。
“踢踏”的脚步声踏碎一切恐惧和怨毒的目光。
明明不算很长的甬道,此刻对于身后的很多人而言,很长很长,似乎永远没有尽头,没有光明。
直到“吱嘎”一声门响,有一人悄然打开甬道尽头的铁门,出现,仿佛打开了地狱的出口,柳眉轻簇,一张娇美的容颜仰头看着走出来的男人不认同地道,“你放了老司徒,就不怕他来报仇么?”
若敖越椒冷酷的容颜,闻言瞬间冰雪消融,收了一身杀气,牵起她的手,不屑地冷哼一声,“我敢放了他,自然不怕他来杀我!”
周菁华看着他,还是不信。
若敖越椒搂着她,边走出刑狱司边道,“好了,我说过男人的事情,女人不用操心!”
“我操心我丈夫,我孩子的父亲,又不是别的男人!”
周菁华回头瞪着他,只要他敢说一个“不”字,定叫以后他们的孩子不理他,“天经地义!难道有错?”
若敖越椒看着她,唇角微不可见地勾了勾,不答,周菁华不依,非要他表态,可是他却一把将她抱上马车坐好,站在马车下与她平视说道,“好了,我给你讲一个故事。”
“故事?”
周菁华微微惊讶,从来不苟言笑的若敖越椒要讲故事。
“嗯,很多年前,有一个故事,一个有关狼的故事,听过吗?”越椒生硬地开口道。
“狼的故事……没有听过。”
周菁华闻言摇了摇头。
“从前有一群人,想要杀了闯入人群的狼,可害怕血沾了手;这群人想要放过狼,又害怕后患无穷。”
“你说这群人最后会怎样?”
“嗯……被狼全杀了!”
周菁华自然听懂了越椒的画外音。
“对。”
“只有一个结局,那就是想杀又不敢杀狼的人都被咬死了,而狼活着,还会后患无穷。”越椒翻身上车笑道,“所以该担心的是那些人!走啦!”
“嗯!”
周菁华偎在他怀里,手放在微微隆起的小腹上,含笑点头,“你照顾好自己,我照顾好孩子,在家等你回来!”
“家?”
若敖越椒低头挑眉看着怀中的女人。
周菁华仰头看着他,送上自己的吻,在那双永远冰冷的唇瓣上辗转,眷恋,亲笑,“嗯!我们的家!”
更加放心地依偎在他的怀里,他大笑,“好,等我替你把他们的命取回来!”
马车在森严的士兵层层护卫中,穿过东大街,穿过跪地相送的平民奴隶,无视他们的害怕,愤怒,可是越椒似乎忘记了,人在被狼咬过后,也许会更害怕,也会更下定杀狼的决心。
……
………………………………
第一三九章 重振旗鼓(感谢惊雯1千打赏)
自从若敖越椒当政以来,全城各大朝臣贵族皆被其监视,动不动就有大臣被砍,三族被夷,正因为越椒这种“你不臣服,我就杀”的雷霆手段,镇压了郢都上下的反抗意志,并使得他的军队和伪朝廷都在最短时间内,暂时得到了稳固的保证,而他一人独掌军政大权,号令百官,国中无人敢于反对。
在这样专权集权霸权之下,若敖越椒亲率三万大军,却败于三千凰羽卫,败走东郊,气急之下火烧东郊,对于暗地里不喜越椒的朝臣来说无疑是一件值得欢呼庆祝的大事。
李府中,王尹与李老他们关了门窗,屏退左右,忍不住举箸相庆,拍手称道,“真是大快人心!”
“三万大军败给了三千甲士!”
“这是我这么多日听到的最振奋的消息!”
赵侯拿着李老从各种渠道重金收集到的第一手东郊奇袭战的资料,双手微微颤抖着,却是激动的连连大赞,“真的是太厉害了!”
“从来没有谁能以三千不败给三万,十倍之众的大军,还能全身而退!”
“清理战场,居然只留下五百具凰羽卫的尸体,却留下尽五千狼军的尸体,虽然只是一场反击战,可是这是什么样辉煌的战绩!”
赵侯对李老他们激动地问道,“李老,你们想出来吗?我到现在都想不通,在所有人不知情的情况下,而且无人策应,支援,她一个女子是如何从楚宫内越椒的包围圈逃出来,逃往东郊,又再度冲出越椒的围剿!”
“赵侯,你别激动!”
李老笑了笑,压了压他激动的声音,“其实这也没什么……当年周武王伐纣,率八百诸侯联军,于牧野之战大胜商军,北定中原,推翻商朝建立周朝,就是一次以少胜多之战。”
“父亲,这还没有什么”
“要知道驸马这次打晋宋陈卫四国联军,是以十六万大军对阵十五万联军,又带去了国中各种最好的物资,可以说此战准备充足,人员上也只有多没有少,孙侯的铁卫军还未动,若是动了,本身就是以多战少。”
“贤侄,你不懂!”
“驸马此战与太女越椒情况不同,与周武王伐纣也不同,我国为了解郑国之围,面对的是四国同时开战,就需要这么多人马,人少了,根本无法完成分兵,各个击破的战术!”
赵侯出身军队,最了解战争中人数的重要性,可是他抓破了头也想不出芈凰她们是怎么几次冲出重围的,“可是太女的亲兵,凰羽卫只有五千人,还有一千五百人于宫变时不知所踪,三千五对三万包围,到底是怎么打的?”
李老之子也深吸了一口气,反复地看着每一份情报,想要分析出此战是如何全身而退的,同样不解,“对啊,到底怎样让若敖越椒带去的三万大军损失惨重?火攻?”
“不知道!”
众臣摇头。
所有人都无法相信就连令尹都没有躲过的一劫,一个女子是如何一次次突破越椒的围追堵截,还让狼军大受打击的。
有朝臣道,“我听说现在城中有人私下传颂太女,将会是武王文王之后,我大楚又一盖世强王!”
“盖世强王!”
“呵,这还真是盛赞!”
李老闻言嘴角上翘,虽然觉得大家的说法有些夸大其词,但是能让越椒吃个大亏,也是厉害的啊!
良久,他大手按在这些情报上,又道,“不过越椒虽然败了,没有抓到太女,可是东郊烧了,没有多余存粮过冬,这于我们却是坏事!……”
“再加上越椒刚刚又重新起复了要流放千里的老司徒,我很担心!”
说到这里,李老看着众人神情凝重地道,“老司徒身为三朝老臣,能量巨大,能力也不可小觑,更是知晓我楚国上上下下很多事情,还有各种物资。”
“对,他如今独子新丧,必然报仇心切!”
王尹皱眉道,将老司徒刚刚出狱,他和其他朝臣本来想将他拉拢过来,却被他全部拒绝的事情说了一遍。
“老司徒甚至对我们放出话来,说什么我大楚一味严刑峻法,他已无人送终,越椒是胜是败,干他何事?”
“他只要太女及整个楚国为司徒南陪葬!”
王尹想到老司徒放出来的那些狠话,直觉大事不妙。
“这确实是件坏事啊!”
赵侯闻言愁眉道,再看这些情报,也不如一开始那么信心十足了。
李老闻言对众人分析道,“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若敖越椒在战败后,第一时间从大牢里起复了老司徒,实在是一步高棋。”
“如今他内有老司徒为他张罗所有;外有若敖子克,刘亦,闾一等大将,倒是与太女驸马太师他们斗了一个旗鼓相当。”
“只是老司徒复仇心切,怕是会引得民怨载道;若敖子克为人狡猾多端,怕是一个不会轻易被拿捏的。”
“而按照驸马最先的设想,凤凰山城是作为陪都而建,与郢都互为犄角之势,互为策应,可是越椒一场大乱,将原本策应郢都的若敖两部人马逼回凤凰山内,掎角之势已破。”
“如今越椒对外实行坚壁清野之策,必然是想坚守郢都不出,以逸待劳,等待太女驸马归来,决一死战,可是郢都身为国都,易守难攻,怕是足够越椒支撑半年之久。”
纵然李老他们早就猜到了,越椒重新起复老司徒,必然会有大动作,却没想到来的这么快!
前脚他放了老司徒,后脚就召开了朝议。
议此次大战战备调遣之事。
朝堂之上,如今大半部分都是些从军中提拔上来的新面孔,对于越椒,他们是绝对的服从;而一些熟悉的面孔俱是低着头,任越椒一人说什么就是什么,无人反驳。
所有人中当先站了一个白发苍苍,一身白色丧服的老人,双目赤红,紧紧盯着九级玉阶之上,神态痴狂,听着上面高坐着身着一身武服的男人道。
“从即日起,由司徒于城中征发五万徭役,深挖护城河,加高加固城墙,遍设陷阱,马拒,马刺,修整武器,准备充足粮草,负责所有后勤战备,对郢都王城进行巩固,务必达到固若金汤的准备。郢都进入战时状态,随时准备大战!……”
“令尹大人,不用多说了,老夫当了三朝的司徒,负责过无数场战争的后勤准备,知道该怎么做!”
“我只有一个要求,郢都内外的所有政务大权,只要政务方面,所有人必须听老夫调令,包括令尹在内!”
一身丧服未脱,满头白发,系着一根白巾发誓死战明志的老司街,断然一声,抬手打断越椒的命令说道,先前的东郊奇袭战,在老司徒看来只是愚不可及的小打小闹。
越椒没有拒绝,甚至连军令状也没有要求,就答应了,“好!本令尹给你政务大权!”
“来人,拟旨!”
左右文官闻言皱眉对视,依言撰写成旨,诏告上下。
“那只要太女一天没有北上,盘桓在郢都附近,不出一月,令尹大人就等着太女等成氏潘氏逆党的死讯吧!”
话落,众老臣只见衣袍鼓荡的老司徒,不等越椒宣布下朝,当先而出,结束了此次朝议。
一时间,楚国国内终于进入战时状态。
王尹赵侯等人闻讯,面色仓惶,战争发生的比他们预计的还要迅速,有朝中老臣甚至在闻讯的第一时间望着大楚的天空,似乎战争的浓云密布,直扶着头晕目炫的额头,泣声道,“我大楚三百年未发生过内战,武王与若敖氏共立盟约,如今真的f到了一分为二的一天了吗!”
“先王,大王!”
“您在天上看到了吗?”
此时,所有大楚八世先王的眼已经闭上,看不到这股最凛冽的寒风吹拂过整个大楚,一步让南方从深秋步入冬日,将大楚上下所有人都卷入这场政治斗争暴风雪的最中心。
李老目光微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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