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凰盟-第18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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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若敖子克么?”
“战败,无能者,死不可惜!”
一子漏算,满盘皆输。
对弈如此,战场亦如此。
若敖子克走入他自己设下的天罗地网,无处逃生,望着九尾金凤旗上悬挂的若敖子克的头颅。
闾一看着他要他的头取下和尸身一起收敛,“大人,三公子战死!”
“不用了!”
若敖越椒就连为他收敛尸身都嫌多余。
若敖子克落得葬身凤凰山怨不得别人。
………………………………
第一四三章 兵临凤凰山(感谢云霓大神的章推)
晨光中,刚刚经过一夜大战的凤凰山城中尘土四扬。
城池上的青砖被击落,投进城内的石块,砸在城内的营房,士兵,山脚下屯田的村庄之上,化为一片废墟。
所有村民,徭役,奴隶,士兵
许许多多的人从黄土废墟中爬了出来,满身黄土碎屑,惶惶不安地望向杀声震天的城外,望向进城的大军,倾听着城外逼近的嘶吼声,发出惊呼声。
不绝于耳。
被砸伤的妇人孩子老人匍匐在地呼喊,“我楚国这是要完了吗?”
“谁来救救我们?”
无数的惨叫声并没有因为他们的来到而停止,甚至在渐渐扩大有参加过东郊保卫战的战士,仰望着这座看似巍峨坚不可摧的城池,发出担忧的声音,“战事再起,也不知道这里最后会变成怎样?会不会像东郊一样?”
成为一片废墟。
所有人只觉黑云压城。
一片惨淡。
芈凰就是这样,在一众惶惶不安的目光中,带领各军进入凤凰山城,无数村民,奴隶,徭役一面带伤,一面被若敖六部的将士用鞭子驱赶着登上城墙,进行城池抢修加固。
城外,十万狼军,兵临凤凰山下。
大型的投石车,冲车,战车,云梯,飞楼,一辆一辆被安放在山城外,借着森林的遮掩,散布其中,但是可以想见无一不对准了整个军事大营的关隘口。
这次,若敖越椒没有第一时间宣布开战,而是在老司徒的建议下做好了攻城战役的准备,安营扎寨,驱逐猎杀猛兽,徭役围营造饭,在大营之外,工兵已经开始竖立木墙,深挖战壕,布置马拒,马刺等防护。
北风吹来,吹在城头上飞扬的九尾黑凤旗和五尾金凤旗上,旗帜上的凤凰浴血展翅,金色的羽毛上,染上深深浅浅的血色印记。
一股鲜血的味道随风飘散。
鼓手立于虎座凤架鼓的高台之上,手持巨锤,鼓声如雷,号令全军准备迎战。
“咚咚咚!”
“全军集结!”
芈凰随着齐达,姚军他们,身后跟着成嘉他们,一同缓缓登上城池,遥望着对面的十万狼军,还没有来的及发号施令,就听见对面闾一站在施令台上,以数千将士为他传声,号令三军:“令尹有命,只要半月内,大军攻下凤凰山,抓到一干谋逆者,令尹允许全军劫掠凤凰山城十日,所有宫女财宝皆归将士所有!”
劫掠城池十日!
也就是攻入凤凰山后。
他们想要什么就可以有什么。
金子,美人,财宝应有尽有!
此言一出,简直让全军兽血沸腾。
望着山上富丽堂皇的两座金宫,所有人仿佛看见两座金山,两眼放光。
这可是倾尽若敖氏令尹一房尽数家财所建的凰宫凤殿。
阳光照射下,只觉金壁辉煌,耀人眼目,甚至站的再远都能看见高台上窈窕的宫女,婀娜的细腰,据说个个都是在大楚之内,精挑细选出来一等一的美人。
岂是先前那些赏赐劫掠的山野村妇可比。
一想到这,所有狼军,呼吸都变得粗重了,挥动手中长戟,发出一声大吼:“兄弟们,这次我们一定要好好干!!”
“杀光,抢光这里!”
“这一切就都会是我们的了!”
城下狼军声声叫啸,状若疯狂,嘶吼,咆哮着,拼尽一切,发誓要完成若敖越椒颁布地各种命令,浩浩荡荡拉开了对凤凰山第一轮攻城攻击。
战鼓隆隆作响。
狼军已然早就熟悉了此次的作战方略,骑兵沿着左右两翼展开,包围住东西两侧,步兵手持木盾立在战壕之后,保护着身后的投石车,冲车,弓箭手在后,排列好阵型。
千军万马中,赵侯惊恐地看着越椒在抵达凤凰山下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摆开阵势,准备发动攻击。
“李老李老,你快看看,这次越椒是下了决心,要与太女死战到底了!”
“我知道!”
“但是太师,成右徒,太女已经到了,还进入了凤凰山中,我想她们不会让我们等太久!”
李老捋着花白的胡子,目光落在大军之中身为主帅的若敖越椒和监军的老司徒身上,远远地只见二人似乎发生了什么口角。
老司徒双目赤红地死死瞪着越椒,然后甩袖离去。
直到老司徒驱车至近前,李老上前向他亲热地招呼道,“司徒老哥,何事如此生气?”
“我说与你听,你难道能替我杀了越椒?”
老司徒重“哼”一声,面色冷然,立在马车之上重重一拂袖摆,看着他们二人问反道。
李老面色赧然,缓缓拱手道,“老弟和赵侯如今不过令尹手中的人质,尚且自顾不暇,又如何敢杀令尹,老哥哥莫吓我等了!”
“那还多说什么?”
“不是老哥今日不提醒你,这越椒的大营,你们若是乱走,丢了性命,老哥哥我也保不住你们。”话落一句“走了!”老司徒就与他们车身相错而过,向着后方的军帐扬长而去。
“李老,你看这老司徒!”
赵侯气极,指着老司徒的背影想要大骂。
“看来老司徒还没有因为司徒南之死,完全丧失理智!”李老却是一笑,刚才一番真真假假的亲热,实为试探,将目光投注在了被大战阴影笼罩的整个凤凰山地界,心中的大石又落了落。
只要他们之间不和,总有漏洞可钻。
“李老的意思是”
赵侯看着他道。
李老抬手制止了赵侯后面的话,“老赵,我知道你又想说什么!”
“时机未到,而且赵侯也不希望你家赵明从北边回来,黑发人送白发人!”
“此时一动,不如一静。”
赵侯眉头深敛。
深知此次越椒听从老司徒的建议,无非是把他们两个当作人质挟带在身边,以防他们带头在背后举事,就算他们拉拢了老司徒,这十万狼军也不会听从他们三人的命令。
“这场大战,才刚刚开始!”
“我们都到了这里。”
“静心等待吧!”
“嗯!”
在这一刻,城中,所有人听到城外震天的喊杀声,举目望去,只见凤凰山城外的山林,旷野全被黑色的兵甲淹没,延绵数里之远,而凤凰山成了兵潮中唯一突起的山峰,看上去随时都有土崩瓦解的危险。
十万狼军带来的震撼远比先前若敖子克所率领的三万若敖六部一部人马所带来的震撼要大出太多。
所有人的表情,在这一刻。
无比凝重起来。
齐达迅速地计算着两方的人数,“城中现有的若敖二部,四部,六部,加上成氏,潘氏部曲,加上村民,徭役全部整编起来,我们有将近八万多人,对方有十万人。”
“按守城战计,伤亡率,三比一,我军可以完全无忧;而按出城战计,我军也有一战实力!”
话落,却当先话锋一转,“只是这样的大战,若是正面对上,最后损失惨重的依然是我们楚人。”
齐达说到这里,面色深深看着若敖氏的众将领,每一个人都和他一样不愿意和对面的若敖越椒对上,因为这意味着最后所有伤亡的全是他若敖氏儿郎
“一旦我们自相残杀,秦巴吴越甚至晋郑任何一国得到消息,我们楚国都危险了!”
话落,城墙上正在抢修城池的村民,徭役,守城的将士,所有人齐齐从四面八方望来。
目光中充满不安,害怕,悲泣,无措
一场大战后面似乎跟着无数的大战。
立在高台之上的芈凰,一一回望过他们等待的眼,最后抬起,穿过这片原本秀丽的青山绿水,望向山巅之上的凰宫凤殿笼罩在云雾之中,投向更北方的天空。
除了从远方飘来的乌云,前途未知,什么也看不清,更不可能知道芈庄他们的船行到哪里了,也不会看到若敖子琰的半丝身影。
原本温软绮丽的山风。
因为她的到来,倾刻间多出一丝肃杀之气。
身后所有战士无声如山岳肃立,城外已然长眠不醒的英魂如云烟飘散,可那些鲜红的热血还流淌在大地之上。
成嘉等人一直静静立在身后数尺距离外看着她,等着她发号施令。
她将手重重按在太阿剑柄之上,缓缓握紧,似乎它的每一次出鞘,都将带起一次风暴。
可是这一刻,整个大楚的命运似乎都交到她一人的手中,而她被时局已然推到了历史的浪尖上,第一次取代楚王,掌握着身后众人还有整个大楚的生死和未来。
出城,意味着两军正面对战,结果伤亡惨重。
守城,意味着全军坚守不出,日渐消耗无余。
“我们还有多少粮食?”芈凰问道
“就算对方切断我们的粮道,也足够支撑一月有余,到时,驸马毕归!”齐达快速答道。
“成嘉,船弩需要几日可以完成?”
“若是加上城中工匠,全力日夜以赴,慢则十日,快则六七日!”成嘉估算着时间,良久回道,这已经是最快的时间,“而若要再做其他利器,需要更多的徭役,城中居民一起!”
“好,我给你七日时间!”芈凰颔首。
“七日之后,我要一箭射中越椒的行辕!”
“是,微臣领命!”
“可是太女,城中徭役,居民现在还要负责维修城池,不能分身!”齐达闻言拒绝道,众将颔首,若是徭役也被要走,谁来修理城池?
“那就给我士兵!”
成嘉看着他们坚持道。
“现在守城定然要日夜轮守,八万人刚好分成两批!”齐达又道。
“那就将受伤的成氏,潘氏聚集起来,其余将士上城墙抵御越椒的攻击!”芈凰闻言皱眉,目光落在推三阻四的齐达身上,最后命道,“现在就开始备战!不得有误!”
“诺!”
可是一连三天,除了最开始的声势浩大,越椒只是每日不定时发动一轮投石,羽箭攻击,就像野狼围捕猎物似得,要将他们的耐心耗尽,纵然如此也给成嘉赶制武器更充分的时间。
………………………………
第一四四章 千里送信(感谢恰似你表哥C的5张月票)
清晨北地风光壮美。
远处黄河波涛滚滚,挟带黄沙铺江,金波粼粼。
十余骑战马从南而来,日夜兼程,快马加鞭,翻山越岭,沿着大江,汉水溯游而上,前前后后,旬日之久,终于抵达黄河以北的新郑北林。
金稻翻滚长波,稻香熟醉千里。
一轮红日沿着一马平川的中原腹地铺展金光,战马远离稻田,有连绵不断的各色帐篷、各国战旗飘扬,结成一个个巨大的军营。
此时在楚国内战爆发之迹,北境之上,楚晋之战,刚刚又结束了一场北林之战,晋国四国联军在北林被破,陈国宋国皆败,晋军携同卫军盘桓于郑国都城外新郑以北不肯退去,欲等秦军援兵,再报北林之仇。
自北林之战后,楚晋两国暂时休兵。
每日悠扬沉重的号角声伴随着黄土路上,十余骑快马飞驰而来,在金色稻田中恍如一道暗影逼向楚军大营。
楚军大营中,若敖子琰正在与叶相如,孙无义,孙侯等人商议接下来的战略,就听见主帐外战马长嘶,然后“轰然”一声有战马齐齐力竭倒地。
他眉头微蹙,帐外已经有人进来通报道,“主帅,令尹家书到!”
来人匆匆奔入帐中,从背上的包袱中取出羊皮手书,双手呈上,“令尹有信,命小人交与公子亲启。”
孙侯眼见令尹子般的家书至,笑呵呵地拍着他的肩膀,带着众将退出大帐,“你先看,我们稍后再来议事。”
“是那祖父与几位义兄都先去用膳,子琰稍后就来。”若敖子琰亲送孙侯出帐,然后才走回大帐,接过羊皮书。
只见一行儒雅的字迹赫然映入眼中:“子琰吾儿,越椒藏匿五万流民之事事发,为防国中越椒作乱,为父决定先行处理,待儿归来之时,还国内一片安定!家中一切安好,吾儿勿念,在外征战当爱惜自身,父已酿美酒等你同醉。父书,八月十六。”
一封家书隔千里。
走了将近半月才抵达北林。
看完令尹子般的家书,若敖子琰知道后方家中无事,唇角含笑,点头道:“你休息一日后,就立即返程,回京转告父亲,此战必胜,不日将归!叫父亲母亲在都城等我回来,并派人帮我进宫将这一箱北地属国进贡的丝绸送去宫中。”
说完执笔于另一空白羊皮卷上,笔走龙蛇一般提笔挥洒。
“是,公子!”
送信的侍卫领命,转身就由清浦带着出去休息。
帐中若敖子琰反复又看了三遍家书,虽然有父亲坐阵后方,思忖了片刻,还是对门外的清浦高声问道:“清浦,那五万奴隶现在如何了?!”
“有太女派来的毛八他们还有我们的人,日夜盯着在,暂时奴隶营中没有异常动向!”清浦回道。
听完,若敖子琰颔首,强调道,“好!切不可在大战最后阶段让他们出一丝纰漏!传令下去,任何逃亡异动者,一律斩杀不论!”
“是,公子!”
清浦带人前往后营巡逻颁布军令,眼见毛八带人推着粮车入营,招呼道,“毛八,你过来!”
“是!”
毛八对他身后一奴隶交代几句,“阿柳,你带着人先把粮食送交!”
“是,八哥!”
眼见被称作阿柳的年轻奴隶点头,带人推车入营,毛八转身带人跑向清浦,当清浦交代完若敖子琰的军令后,毛八面色微微一变。
“格杀不论?可是这么多奴隶会不会激起他们的愤怒引起军中哗变?……”
“所以才要第一时间减除危险,防止这批奴隶受人暗中挑唆,袭营!”清浦挑眉,对于他眼中的迟疑不悦强调道,“太女将你送至军中,你就要服从,还是你想违抗军令?”
“毛八不敢!”
“那就依令执行吧!”
“是!”
站在毛八身后的凰羽卫待清浦离去后,看着毛八道,“八哥,太女叫我们安全带回这批流民,可是驸马却把流民当做叛军监视着,如今更是要下令杀人!”
“我知道!”
毛八看着后营的这些奴隶,“所以我在想如何提前防患于未然!毕竟若是这些奴隶背后受人成功挑唆,就算太女想保也保不下来,无论是谋逆罪,还是冲杀军营都是杀头之罪!驸马的命令没有错!”
“你去把阿柳他们几个叫过来!”
“我有话吩咐他们!”
“是,八哥!”
待阿柳他们过来,毛八把所有人叫进他的营帐直到很久才出来,阿柳他们保证道,“八哥,放心,那几批人,我们会轮流日夜监视着!”
“只要我们揪出他们所有的同党,到时候大战结束,太女一定会放你们回家,你就可以和刘婶团聚了!”毛八笑道,“你们也是!”
众人听到可以回家,重获自由,就连连点头,一脸向往,“是,军爷!”
阿柳更是频频望向南边的郢都,“真的好想早点回去,我好想我娘,想了四年!”
“刘婶也在想你!”
……
用完午膳后,不远处齐军大营又响起了动静,若敖子琰含笑抬步走出大帐,只见远处齐国的青色金鹿旗在齐军大营上迎风舒展。
两百名金戈卫抬着一口大鼎,鼎中养着一只金龟,走出齐军,对着对面晋军大营,嘲笑道,“你们看看我堂堂中原霸主晋国四挑一,打不赢一个楚国,回头还找秦国玩五挑一。”
“他们一南一北两个霸主,按我说,就该择一天朗气清之日,一对一单挑,对战于平原之上。如今可好,四个打一个,输了丢人不说,又去找秦国做强援,秦国不来,就龟缩在大营里不出来,当缩头乌龟!”
“我中原霸主之威何在?”
“我看王八还差不多。”
齐军捧腹大笑。
大营前姜无野以金杵拨弄着鼎中金龟,问道,“丑父,你快看看,我这金龟怎么就是缩着头不出来?……这可不成,本太子今天可是请了楚郑两国共赏呢!”
逢丑父胖胖的脸皱成一团,正在思虑姜无野此行该如何向齐公交道,愁眉苦脸地看了一眼对面凶神恶煞的晋军,吱吱唔唔,不敢出声。
“太子,咱们……”
别玩了,万一把晋国惹毛了,回头打他们齐国怎么办?
可是身后的两百金戈卫就没有那些顾忌,争先恐后上前答道,“太子,小人知道!”
“说!”
姜无野笑眯眯地扬手。
“因为太子的金龟面前还有一只更大的乌龟,龟缩不出,所以太子的金龟也自然效仿它,做只缩头乌龟。”
“原来如此。”
姜无野闻言一脸恍然,“怪不得本太子的金龟不出来,来人,看赏!”
“谢太子厚赏!”
“可是本太子还要赏龟呢?你们可有办法令它露出头来?”姜无野又问。
“太子爷,以小的看我们不若把这只金龟送去对面的晋军,兴许,它见了邯郸君,双方打声招呼,这头就露出来了!”
有了赏金,回答者更是趋之鹜。
“哈哈!这个主意好!”
姜无野敲着金杵命人要把金龟抬到晋军大营前,身为右军佐的先蔑站在晋军大营前闻言大怒,欲带人上前阻拦,“公子,我带人去教训教训对面的齐军!”
“你去了也是白去!”
棱角分明的冷酷容颜,一侧剑眉叛逆地斜挑入鬓,姬流觞拉住他幽幽说道。
“可是,公子,这齐太子太嚣张了!”
先蔑怒道,“眼中还有没有我中原霸主?”
“他的眼中要是有我晋国,上次楚国江陵会盟,就不会当众以晋女羞辱我晋国特使。”
薄如刀锋的唇瓣吐出冰冷的回道,姬流觞回头看着身旁的一脸郁闷之色的幕僚,“我只告诉你一个事实:这个家伙现在的一切都是伪装,你要是相信了,就是中了他的诡计!”
“所以叮嘱全军不得主动出营,招惹齐军!”
“是,公子。”
先蔑闻言微惊。
目光再看向对面和齐军笑闹成一片的姜无野,眸中都是深深的不信。
就这样的超级败家子。
能跟晋灵公有的一比。
会擅长伪装?
可是在姜无野手下吃过暗亏的姬流觞,默然地缓缓捋过上次被姜无野扣住过的虎口,虽然已经没有了任何痕迹,可是那种痛,叫他毕生记忆犹新。
姬流觞可以阻止先蔑带人靠近,却阻止不了赵穿的火气上升。
因为北林战败,郑国之围得解,不仅先蔑听着憋屈,所有晋军听的更是心底泛酸。
堂堂晋国霸主,十九年来霸气侧漏于天下,横扫各大诸侯,如今竟然连一个刚刚从楚庸大战中走出来的楚国都打不赢,简直到了羞于开口的地步。
可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这次的楚军十分邪门,让他们十分纳闷,但是又不得不佩服,懊恼,自愧不如。
虽然赵穿不承认他输给了同样身为王公之婿的若敖子琰,可是晋军士气低落,楚军士气高昂,就连齐军都敢狐假虎威,却是不争的事实。
于是在久等秦军回音未至的时候,赵穿又做出了一个昏头的决定。
“秦国手下败将,也敢久久不给回信!”
赵穿高居帅座之中,拍案而起,“来人,传令全军将士,转而攻打崇国!”
命令全军向秦国盟国崇国开拔,欲意攻崇,以报北林之败,同时急于以此战重新振奋晋军内部士兵士气低迷的现状。
当姬流觞听到全军拔营,准备向崇国进发的时候,手中的利剑“碰”地一声劈在长案上,劈成两段,忍不住背地里对赵穿的胡来大骂。
“这赵穿简直是在找死,如果秦军听到我军进攻崇国,新仇旧恨加在一起,不和楚国一起联手就怪!”
先蔑也劝姬流觞立刻前往主帐阻止赵穿的野蛮进军。
“走!”
“我们去见赵穿!”
……
“怎么样,怎么样?”
“师弟,你要不要夸夸我!”
“我夸你作何?”
刚刚听闻晋军拔营,准备前往崇国的消息的若敖子琰剑眉高挑,看着掀开大帐,如一道疾风冲进来的姜无野。
每次人未到。
声先到。
清浦江流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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