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凰盟-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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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惨叫声,不绝于耳!
所有倒地的刺客,死前双目狰狞,满眼不可置信!
乌云散尽月当头,月桂迎风暗吐香,这样幽静偏僻的深宫里,女子的动作就好似行云流水,又好似吃饭喝水,熟练到仿佛做过千万遍,那一身刹气更像是从尸山血海里练就出来,凝重而暴戾,血色在她脚下步步蔓延,黑色的长发在她脑后飞扬,仿佛一面黑凤旗迎风招展。
刺客的包围圈中那个略显娇小的女子,化身为一道魅影修罗,在重重刺客中,穿梭拂动,手起剑落,狠虐无情。
这样的芈凰,若不是亲眼所见,吴王妃都不敢置信,眨了眨双眼,这真的是那个养在她眼皮子底下八年,懦弱可欺,软弱无能的女孩吗?
她至今还记得,三年前,芈凰离开郢都的前一晚,因为害怕她的惩罚,在白龙池边颤颤发抖,跪了整整一夜。
到底这三年发生了什么,会让曾经软弱可欺的女子变得如此强大?
吴王妃那双妩媚的眸子穆然划过一道利光。
不管发生什么,如此大患,今日她决不能将她轻易放过!
否则,后患无穷!
“快点,全部冲上去!杀了她!”赤红了双目,吴王妃玉手连连挥起。
“唰唰”的拔刀声顿时响起,原本游走在包围圈外的刺客,全部抽出腰间佩刀,一拥而上。
目光在人群中四处闪烁,她必须抓住她们两个中的一个,否则这样拼杀下去,死的只会是她,可是刺客实在太多,双拳难敌百手,更别说要挨到她们的身前,取其性命。
手上的动作未停,可是心底却越来越沉,若是今日真被她们抓住,肯定必死无疑。
“射,给我把她射死!”吴王妃继续命令道。
无数的利箭“啪嗒”一声搭在弦上,银光闪闪的箭芒,瞬间对准后庭场中厮杀成一片的刺客和女子。
啊!――
有人中箭倒地,可是一个,两个,三个倒下的全部都是刺客,芈凰手中拎着一个刺客的半截尸体,抵挡着头上的羽箭,抬眸看着高墙上弯弓的黑衣刺客,修长挺拔,凄清的月色下,好似一尊雪月玉雕,露在黑罩外的眉眼冰凉,只见他从箭囊中缓缓摸出一根箭头闪亮的银箭,搭上弓弦,缓缓拉动,发射,只听嗖的一声划破疾风。
箭矢“铿”的一声,牢牢钉在吴王妃的脚边,吓的她大惊失色,魂不附体。
一声撕破喉咙的凄厉大叫,划破偏僻的深宫。
芈凰目光炯炯看向来人,脸上陡然绽出一丝炫目的华彩。
这么短的时间,是司剑把若敖子琰找来了!
太好了!
芈凰快速地拔出刺客胸口中的利箭,反手一掷,一箭擦过吴王妃的颈边,瞬间带起一道血线飞散开来。
“怎么样,死亡吻颈而过的滋味还好受吗,母妃大人?”芈凰冷笑一声,又拔起一箭,雪亮的箭头在月光的照射下,寒光凛凛,在手中左右晃了晃,这次对准的是吴王妃或者芈昭的胸口,吓的她们尖叫连连,半点不敢乱动,哪有刚才的豪言壮语。
“芈凰……你不要动手!我放你们走!”吴王妃吓的花容失色地说道,芈昭也害怕地躲到秦红和李姑姑身后。
二十几个黑衣人飞身而下,将芈凰护在中间,其中一个黑衣人与她并肩站在一处,
芈凰高兴地握住来人的手,说道,“你来了,若敖子琰!”
“嗯!”低头看了一眼握着自己的手,对方轻嗯一声,不再多说。
司剑也趁机快速地冲入他们当中,说道,“公子,公主,他们人多势众,我们快撤吧!”
芈凰看了一眼身边的人,连对方三分之一都不到。
眉眼一沉,“撤!”
二十几个黑衣人护着芈凰和黑衣首领且战且退!
“还不给我快追!”眼见他们要逃,恢复镇定的吴王妃又再度命道。
一百多名刺客呈半包围之势向他逼来,从后庭一路穿过大殿,芈凰拉着男人的手,二人不断向外飞奔,
眼见冷华殿的大门洞开,无人看守,只要出去了,就不怕了!芈凰大喜在望,就在快要跨出大门,一股巨大的不安如擂鼓,顿时从心底怦然响起,几乎就在同时,她的身体被人迅速的推开,一声闷哼随之响起,转头就见黑衣蒙面的若敖子琰替她挡住了突来的一剑,右肩头上顿时血肉翻卷,血色一片。
原来从一开始就有三名武功高强的刺客一直潜伏在梁上,只等她要逃出冷华殿,就给她最致命的一击。
至此,她才心有余悸,她今日真是着了吴王妃的道了。
“快走!”男人咬牙忍着肩头的剑伤,声音变调地说道,一把扯起还在发怔的芈凰跑了出去,司剑和几个暗卫护在二人身后,而其余人全部留在了冷华殿的大门内。
大门轰然一声,从内封锁,替他们抵挡了一切追杀。
………………………………
第九十五章 两不相欠
吴王妃袖手站在门边,一双妩媚修长的眸子,落在一地的死尸上,却独独没有留下她想要的那人的尸体,心中大恨,今日这么好的机会,她将这么多年积攒的实力都暴露出来,居然又让她给跑了,玉甲重重划在冷华殿的宫门上,发出“滋滋”之声。
“母妃,怎么办?又让她给逃了。”芈昭一脸暗恨地问道。
“如今,你也看到了,以后看见她就给我绕道走。”吴王妃收回目光,看了不成气的芈昭一眼,沉声叮嘱道,“没事,不要给我去招惹她。”
“可是……”芈昭还想说。
“没有可是!”吴王妃眉眼一冷,断然打断她后面的话,寒声说道,“如果今日不是我恰好布下此局,难道你以为自己还能有命活着。母妃努力了这么久,可不是为了提早替你收尸。”
芈昭闻言一张娇颜顿时涨的通红,却无话反驳。
真的只差一刻,她可能就身首异处。
此时想想,不禁一阵后怕。
同时一阵暗恨。
为什么一切都变了?
昔日默默无闻之人,今日强大至斯?
到现在她都还想不明白,到底什么地方出了差错。
幽幽站在冷华殿前,吴王妃举目遥望着远处此起彼伏的楚王宫,各个宫殿早已灭灯,就连她的紫烟宫也一片黑漆漆,除了禁军还在四处巡逻,整个深宫安静的有几分吓人,就像有人伸出了狰狞的五爪,将整个楚王宫笼罩在手心之中。
“噔噔”的奔袭声,回荡在王宫无人的小径上。
“你还好吗?若敖子琰。”跑出老远一段距离,趁着四下无人,芈凰搀扶着气息微喘的若敖子琰坐到一处干净的廊下,着急地问道,“你身上有带药吗?我们先找个地方休息,给你包扎!”
“小伤,没事!”男人靠在芈凰的肩头上虚弱地摇了摇头,可是胸膛却微弱地起伏着,明显受伤很重。
“这还叫小伤?”芈凰用手摸着他半截鲜血尽染皮肉翻卷的胳膊,轻轻一碰,耳边就传来低“嘶”一声,不禁峨眉深皱,他堂堂楚国第一贵公子,估计从小到大就被人捧在手心,别说一根头发,就算一片指甲都没有断过吧。
如今居然受了这么重的伤。
都是她害的。
“你的手臂一直在发烫!你是不是中毒了?”芈凰紧握着他的大手,另一只玉手贴上他的额头,早已滚烫一片,汗如雨下,挽起自己的衣袖就要给他擦擦额头上的汗珠,可是眼见碍事的黑色面纱,想也不想就想揭下。
男人快速捏住她的手,身子晃了晃,艰难地起身说道,“快走,不要被人发现了!”
“你到底是谁?”
“你不是若敖子琰!”
芈凰曼眸微沉,直视身边的男子,玉手揪住他脸上的面纱,坚决不放。
如果先前一路他们都在逃跑,她没有时间思考,可是他们人都出了冷华殿老远,身旁之人,也不落下面罩,也不多言,芈凰还不起疑,那她就是真蠢了,这个救她之人根本不是若敖子琰。
司剑闻言讶道,“什么?他不是公子,那他为何要骗我说是公子?”
成嘉闻言主动一把拉下脸上的面纱,露出一张精致绝伦的容颜,坦诚道,“嘉此举不过是多谢公主刚才那一巴掌之情,不用多想!”
“好!那你也不用多想,我那一巴掌只是还你当年救命施饭之恩!”芈凰眉眼唰地一沉,冷然说道,“以后我们两不相欠!”
“好!两不相欠!我先走了。”成嘉看了一眼黑暗中的女子,长发披散在肩头,一张温婉的丽颜笼罩在黑发与夜色之中,看不清,却从她身上再次感受到一股扑面而来的寒意,重重点头,由暗卫颤扶着,转身大步离去。
几个黑衣暗卫见此,立马提起手中的长剑跟上。
凄清的天穹之上,夜雾退散,半月斜挂在枝头,星子闪烁,丝丝凉意浸骨袭来,芈凰静静驻立在长廊下,长发飘飞,目送着男子捂着一条还在滴血的手臂,一步一歪,消失在夜色中,半晌才迈开步子。
司剑跟在后面,摸了摸大头,纳闷地道,“公主,成嘉公子好歹帮了我们,让他这样走了,真的好吗?”
“他中毒好像真的不轻!”司剑坚决不承认自己是因为看到美男受伤而心疼担忧,“成嘉公子会不会出事啊?万一走到一半,他晕死过去怎么办……”
“走,我们去看看!”走在前面的芈凰脚跟突然一转,向着前方离去的一行人追去。
“你这是怎么了?”从雨晨殿里闻讯赶出的成贤儿,看着受伤的弟弟,心疼的眼泪直掉,“刚才找我要了一批人就直冲冲地走了!怎么才一回功夫,就一身是伤的回来,你这是想把我急死吗?”
“我没事,二姐,你不用担心。”成嘉一头冷汗,咬牙说道。
“你这还叫没事?!你这样子,叫我如何跟死去的母亲交待。”成贤儿心疼地扶着他走进寝殿中,絮絮叨叨地念着,同时命人赶紧去宣御医。
“二姐,你让人把医老叫进宫来,带上消炎的草药,他知道的。”成嘉暗忖这剑上未必有毒,只是走了这么长时间,伤口早就发炎,引起高烧不退。在这个医学落后的春秋时期,很多人迷信巫医,一个风寒感冒发烧,要是治不好,很可能要了性命,更别说肩头开了这么大的口子,没有处理好,恐怕真的会伤口化脓溃烂,一条手臂就这样废了。
“好,好,我去安排,你不要说话了,赶紧给我躺下。”成贤儿赶紧点头。
雨晨殿的房梁上,芈凰就像一只黑色的猫儿无声地落在横梁上,低头看着几个御医和医老正低声商量着什么,还有端着一盆盆血水进进出出的宫人,而躺在大床上的男人闭着眼,似乎已经睡着,只是一条手臂僵硬地裸露在锦被外面,上而夹着两块木板,又缠着浸红的白色纱布,成贤夫人守在他的身边一直在给他不时擦汗。
“走了,没什么事!他身边人多着呢!”
芈凰勾了勾手指,司剑见此猫着腰,跟在她身后顺着宫殿最高处的通风口,二人翻了出去。
破晓殿中,丝滑的锦被中滑入一个温热的胸膛,正要入睡的芈凰陡然惊醒过来,“若敖子琰?”
“嗯,我回来了!”若敖子琰出声回道,伸出长长的猿臂将身侧的女子捞了个满怀,感受怀里冰凉的温度,不禁皱眉,“大半夜的,你是不是又不安分跑去哪了?”
“没有啊,你说什么?”芈凰立即睁大双眼回道。
“凰儿知不知道,一旦你说谎的时候,双眼就会不自然的微睁。而你以为你私底下的那些小动作能瞒住谁?穿了夜行衣去哪了,我猜猜,冷华殿,嗯?是不是。”若敖子琰盯着芈凰,微挑眉梢,雕颜玉表的容颜因为她这一细微的表情而陡然一沉。
芈凰张了张嘴,想反驳,又无话反驳,心中一阵懊恼,感觉什么都被他监视了一般,可是刚才那么紧急的关头,出现的是他,却不是他,“既然你什么都知道,我还有什么好说的。”
“刚刚御医院的人来给我汇报,说成嘉半夜里受伤了,这事可与你有关?你还真是胆子大,一个人就敢去杀那个女人,你要知道那位好歹浸淫后宫十数载,身边怎会没有几个得力之人,和一群效命之徒。”若敖子琰又道,“不过你今日虽没有伤到吴王妃,到是把成嘉给伤到了,也算你有几分能耐。”
芈凰低着头,心想根本不是这样的,明明是成嘉为救她而受伤,即使如此,她还是被若敖子琰教训的没了脾气,一句话不敢反驳。
他离开前,还嘱咐自己好好待着,等他回来,是她自己避开他的人,偷跑出去惹事的。
“从明日起,你给我乖乖待在破晓殿,哪也不准去,准备我们大婚的事宜!若是你偏要出去给我惹事,从明日起我就叫赵常寺命司剑她们四个全部出宫吧。”若敖子琰扔出最后杀手锏,声音听起来不高不低,却彻底断去她手中仅有的一点势力。
“凭什么?”芈凰腾地掀起被子坐了起来,瞪着身侧霸道的男人。
“就凭我是你的驸马!”若敖子琰淡定地坐起回道。
……
芈凰曼目圆瞪,气到无语。
“怎么?你难道想一个人和我一起待在这破晓殿里?”若敖子琰挑眉反问。
“不想!”芈凰咬牙切齿,声音软了几分,“你还是留她们四个和我说说话也好。”
“嗯,那就这么说定了。”若敖子琰点头,然后再度轻轻将她楼在怀里,光洁的下颌窝在芈凰的玉颈之间,轻轻吻了吻她,出声说道,“我知道你心里急,不过你放心,吴侯不是硬气之人,在刑狱司的大牢里,至多撑不过三日,他肯定就会全招了,到时吴氏必死。所以你也不要整日都想着这些,多想想我们的大婚,还有半个多月我们就要成亲了。眼下,没有任何事比得这件事都来的重要。”
“嗯。”芈凰看着若敖子琰眼眶下淡淡的青黛,想起他这几日为了她的事情还有他们的婚事总是早出晚归,还要在那个父王身边随传随到,不禁心中一软,点头说道,“你也累了一天,快睡吧。我再也不想了。”
就算真的事出有变,以后还有的是机会。
若敖子琰握着她冰凉的小手,将她一拉双双倒下,“快睡吧,出了任何事,都有我在。”
“好。”
………………………………
第九十六章 谁真谁假
一场大雨淹没了位于南方的郢都城,可是各衙门仍然顶风冒雨,四处忙着捉拿刺杀下毒案的嫌犯,风声紧地百姓闭门锁户,无人出门,街上冷清的只剩下一地金黄落叶,而位于东大街尽头的刑狱司里,对吴氏一族的严刑审问一日就没有断过,每日都可以从大狱里传出鬼呼狼嚎一般的惨叫。
踢跶,踢跶……
有节奏的脚步声响彻在幽深的刑狱司大牢里,被关押着的吴家人闻声,就像是一窝惊恐的老鼠四处寻找能把自己缩进去的角落,这已经是今日第三次提审了,每次出去必有一个人半死地被人丢了回来。
“哐啷”一声脆响,有牢头打开铁锁,几乎去掉半条命的吴侯被人像是扔死狗一样一把扔了进来,重重摔在稻草堆上。
一双戏谑如狐的眸子在牢外闪烁着,啧啧出声,“没想到平日养尊处优的吴侯爷,原来也是个硬骨头啊!看来明日本司败还要在你身上多下点功夫,不然大王这样头痛一日胜过一日,大家都过不安生,这可怎么好。”
吴侯躺在地上,白色的囚服暗红一片,浑身上下都是血,层层翻卷的皮肉,恐怖无比,胸膛起伏几不可见,只剩下微弱的出气声。
待若敖子克大笑着离去,吴侯夫人一把扑在倒地不起的吴侯身上,低声哭道,“侯爷,你怎么了?怎么能伤成这样……”
刺骨的寒风吹入的铁窗,在幕天席地的牢房里刮起阵阵阴风,冷的吴侯冻的浑身发抖,咳嗽不止,一口一口的血沫子喷出嘴里,溅了吴侯夫人一身,吴侯夫人见此扒在牢门上,大声求道,“来人啊,快叫御医!快叫御医!”
“哈哈,你们现在是什么身份,还以为自己是王公国戚吗?”一个狱卒闻声大笑着走了过来,然后穿过牢门伸进一只脏手,在吴家人面前搓了搓,“在这牢里,老子最大,管你是天王老子还是谁。想看大夫是吧?有这个吗?”
吴侯无力地挥了挥手,“别叫了!没用的……”
他们在进来之前,吴家所有的家产都被抄没,而这里阎王好见,小鬼难缠。
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在身后响起,一个牢头领了一个面生的囚犯押进来,见到小狱卒骂骂咧咧地道,“快点,把隔壁的门打开,有新人进来了。”
“是是是!”小狱卒活像见了阎王爷一样,掏出钥匙,把牢门打开,心底暗道,也不知道这囚犯犯了什么事,大半夜被人逮了进来,莫不是也和这刺杀案有关吧,这两三日已经抓了好几波人进来,牢里都快住满了。
牢头恶狠狠地推了一把,骂道,“诺,进去给老子好好待着!明日若敖大人就会提审你。”
“别给老子搞事,不然老子弄死你!”
“哐当”一声,牢门再度被锁上。
黎明时分,就在所有人都睡的如死猪一样昏沉的时刻,被扔进来坐了半夜的囚犯突然双眼一亮,托起身上的铁链,无声地挪到牢边,看着隔壁号子里躺在牢边的吴侯,突然探出一只手,一把抓住了他的手。
吴侯瞬间警醒,只感觉一张纸条被递到他的手中,睁开双眼,扭头低声问道,“谁?”
“你不用知道我是谁。”那人低声回道,“有人买了小人的性命,要我给你传句话。”
“什么话?”吴侯问道。
“如果事情败露,吴越这一辈子怕是只能亡命天涯,而吴家所有人必死无疑。”囚犯寒声说道,“这里有一封书信,吴侯看看吧!该怎么做,信中都有交待!”话毕又把书信往他手中递了递。
吴侯拿起那封短信,透过一星豆黄的油灯,只见上面写着简短的八个字,“抵死不认,以死明鉴”,可是意思一目了然,皱了皱眉头,那张白白胖胖的脸上穆然一沉,这个字迹他太熟悉了,是他唯一的好妹妹——吴王妃。
第二日,刑狱司的大牢里就传出消息,吴侯半夜里咬舌自尽,死在大牢之中,其夫人也一并悬梁自尽,二人在身上的囚衣上写下一封血书:奸臣亡我,非王之故,望大王玉体康健,小侯死也瞑目。
接着不知道为何一夜间,全城都流传起另一个大消息:陈府尹行贿当朝令尹,为讨好令尹,造假证逼死吴侯一家,误陷三公主。
情势似乎一夜之间发生惊天大逆转,所有人都不敢相信,前两天才传出吴侯暗杀长公主和楚王,今日就有人爆出陈府尹造假误陷。百姓们站在城门的各大告事栏上,指指点点,有人将陈尹这些年收受的所有贿赂一笔一条的来往记录的清清楚楚,其中有一笔用红色圈出,正是他与令尹来往的金银数目,罪证凿凿。
“大伙看,这究竟谁真谁假?”
“没听说吗?吴侯都自杀以证清白了。”
“不过这陈尹胆子真大,贪了这么多银子,怕有我郢都一年的税银了吧。”
“哼,他这些年克扣我们的人头税还少吗?”
……
站在告示栏前的姜无野闻言,摸了摸他新蓄的两撇性感的八子胡,抖了抖,幸灾乐祸地笑道,“哈哈……看来我这师弟这次是把自己玩进去了。你说我要不要马上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他,想想就好激动。”
“走,丑父,我们赶紧进宫去看看我那位好师弟现在心情如何。”姜无野大手一挥,就有齐国士兵牵来一辆八驱华盖马车,二人直奔楚王宫。
身为司败的若敖子克,第一时间接手了这一惊天贪墨案,并在最短的时间在陈尹家中地窖搜出如数金银,当日就开堂公审,在证据确凿的情况下,一番严刑审问,陈尹不堪受刑当庭全部供认不讳,就连造假罪都认了,一并签字画押。陈府尹的罪很快就判了下来,虽然他的贪墨罪构不成叛国谋逆的大罪,可是却因为造假污陷吴侯一家身死,攀污王室宗亲,当堂判处斩首示众。当天结案之后,若敖子克立刻马不停蹄地直奔楚宫,欲将此案直接上报呈楚王。
………………………………
第九十七章 堂兄真巧
帝寝殿中,一名寺人进殿禀道,“大王,门外司败大人求见。”
楚王闻言轻咦道,“平日里到不怎么见这位新任的小司败,今日怎么这个时候进宫了?难道是吴侯一案有结果了。”
芈凰暗自拧眉,心中顿时有了一股不好的预感,可是若敖子琰却朝她投来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
芈凰定了定心神,将目光投向门外恭身走进的一位年轻男子身上,只见来人身着一身藏青色三尾凤司败官服,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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