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凰盟-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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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成大兴微微点头。

    待成大兴离去,静安禀道,“公子,子克公子已经在精舍里等着在。”

    “好的,我知道了。”

    成嘉颔首,不禁自嘲道,“如今我与他的位置对调,若敖子琰这一招以夷制夷,倒是拿我去做了他的挡箭牌,化解了若敖子克的各种攻击。”

    丝毫不意外若敖子克的到来,成嘉信步走入屋中后,反手就关了门,“你来了?”

    若敖子克双眼一眯,一脸莫测地反问,“你这话是不欢迎我了,还是已经改投我二哥的阵营了?”

    “你觉得我和他能够真正相安于事吗?”

    成嘉微挑高了眉眼幽幽说道。

    虽然交情不深,但是对于成嘉对若敖子琰的心思,若敖子克还是能够理解的。

    二人从小到大都被若敖子琰狠狠欺压一头。

    如果让他们真的服软,那他们就不是男人了。

    若敖子克犹自狐疑地说道,“只是你还是不应该答应他的安排,插手到我若敖氏的内部来,否则光我大哥越椒就不好惹。”

    成嘉点点头,“但是你想争令尹之位,他,迟早我们都会去动的。”

    若敖子克闻言眉头缓缓展开,又道,“那依着现在的情况,我们该怎么办?”

    “等!”

    成嘉摇头轻轻的吐出一个字。

    “若敖子琰要借我的手动你若敖氏,所以这个时候,谁跳的越欢,死的越快。”

    虽然成嘉什么也没有多说,但是即使如此,若敖子克也知道要如何做了。

    以静制动。

    “好的,刑狱司里有什么不清楚的到时候问我,我还有事就先走了。”若敖子克得了他的准信,心中底定就先行离去。

    待他们都走了,一直不知道怎么开口的医老一步一挪地挨着门边踱步进来,“傻小子你也回来了。”

    “嗯,什么事?”成嘉扬扬眉。

    “呃……没什么啊,我就是问问,你今天见到周小姐了?”医老随即问道。

    “见到了,怎么了?”成嘉有些好奇。

    一向不怎么爱搭理周菁华的医老怎么会突然之间就对她上起心来,还真叫人十分意外。

    “没什么啊……你们不都要定亲了,我自然要多关注人家一点了。”医老呐呐地回道。

    “有时间还是多研究一下如今城外流民的病情。”成嘉抬眸睨了他一眼,不置可否。

    “嗯嗯,那我去忙了!”

    医老闻言夺路而逃地又出去了,然后直到在院中碰到静安,才对正在打扫院落的他,招了招手,“静安啊……嘘嘘,过来,这边。”

    静安柱着扫帚,抬目不咸不淡的看了他一眼,说道,“没看见我在忙着在吗!”

    “好吧,你不过去,老头子我过去。”

    医老几步把他拉出古院外,然后找了个无人处问道,“静安,我问你个事。”

    “你问啊!”静安扬眉。

    “那个事,你说了吗?”医老躲躲闪闪地问道。

    “什么事,你不说我怎么知道我说了没?”静安瞟了他一眼,一副你怎么这么蠢。

    “就是那个事!”医老挤眉弄眼地急道,还有哪个事,蠢死了。

    “哪个事?”静安也急道,“快说,不说我走了。”

    “算了,看你样子也没说。”

    医老看了他一眼,然后叹道,“天意如此,能瞒一时是一时吧!也许趁此机会,断了他的念想也好。”

    半月后,刑狱司中最舒服的一间大牢中,传出若敖子农身染疫症的消息。

    “爹,我要出去,我要出去!再待下去,儿子要死了。”若敖子农看着浑身的脓包,吓的魂不附体。

    “好好,我们出去!”三爷爷连连答应。

    若敖子农虽被若敖氏的人接出,却从此久病不愈,请了无数御医,名医就连若敖子琰出手也没有办法,最后被三爷爷以送出郢都养病为由,实则隔离出都。

    三爷爷临行前对若敖子琰说道,“琰儿你做的很好,如今你四叔一心只想治病,我就陪着他一起后半生把病治好,然后做个闲散的富家翁!免得他留在郢都哪一天稀里糊涂丢了性命。”

    “四叔的病,等出了郢都,在寿春那样好山好水的地方,一定会好的很快,三爷爷请放心。”若敖子琰含笑保证道。

    “嗯,我们去了,你们有空要是也来寿春,就到老头子那边去看看。”三爷爷颔首,对子般,子良,子琰说道。

    “是,三叔慢走!”

    “三爷爷和四叔慢走!”

    令尹子般目光沉沉,一直目送三爷爷的马车缓缓驶出郢都,驶上官道,良久,一直未曾说话。

    直到上了各自的马车才对若敖子琰扬眉说道,“如今这样,你可满意了?赶走了你的四叔还有最疼你的三爷爷。”

    “对于三爷爷,儿子也十分不舍。但是希望父亲理解,儿子这样做也是为了我若敖氏着想。这刮骨疗毒,虽痛苦一时,却能保我若敖氏长盛不衰。”若敖子琰沉声回道。

    令尹子般端肃穆端颜,端坐在马车中,沉沉看着唯一的嫡子。

    “希望你不要最后忘记了自己是若敖氏的人,除了你的媳妇,我们才是你真正的亲人。”

    “儿子一直都没有忘记过。”

    对面端坐着的若敖子琰,一双幽深的眸子眼底眉梢显露出一丝莫名的华彩,睥睨说道,“也没有忘记儿子一直以来的志向。”

    。
………………………………

第六十四章 驸马人呢(谢谢大家515的粉丝称号)

    芈凰一大早醒来,又没有看到若敖子琰,“驸马呢?”

    司捂着嘴,学着芈凰每日早上起床说的第一句话,笑道,“太女,您如今每日醒来的第一句话就是驸马去哪了,驸马人呢……”

    司琴也一脸揶揄,“在太女的心里,恐怕如今唯有驸马最最重要了。人家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太女一时不见,魂不守舍。”

    芈凰瞪了二女一眼,咳嗽两声,“我只是奇怪他人一大清早,人又不见了。”

    司琴终于解释道,“驸马昨夜后半夜又去了房,然后在房里待了大半夜,忙到现在还没有出来,您再不醒来,我看驸马今日都不知道回寝殿了。”

    芈凰闻言蹙眉,“他昨夜又一直待在房?”

    司也点点头,“嗯,没出来过!”

    “忙什么事情,知道吗?”芈凰皱眉问道。

    司摇摇头,“奴婢们不知道,驸马也没说,清浦和江流他们可能知道!”

    芈凰点头,“你们给我更衣,我去看看。”

    二人立即帮她洗漱换衣,然后芈凰抬步向东宫的房走去。

    来到房前,有一座新建的漂亮紫藤花架,下面吊着一个可以并坐两人的秋千,除了大婚前九日,若敖子琰日日拉着芈凰二人并肩坐在紫藤花下,看花开花落,这几日因为流民之事,二人都没有那个闲心。

    芈凰轻抚着木制的秋千,还是忍不住一笑。

    只记得他站在花廊下圈着她说,“我就想以后我在房里做事,只要一抬头,就能从敞开的朱窗看见你倚在这秋千上,享受着我带给你的一世尊荣。”

    穿过秋千花廊,芈凰走向后面的房,轻轻推开房门,正看见若敖子琰眉头紧皱地坐在长案后,半支着额头,似乎累极就那样坐着睡去,额头上下虚点。

    她悄悄走过去,拿起一条雪貂披风,披在他的肩头上,然后托着腮坐在长案另一边看着辛苦了一整夜的男人。

    多么倾国又倾城的男人。

    他却是她这一世的夫。

    眼见时辰差不多了,今日是她第一次上朝,芈凰悄悄起身准备离去。

    只是刚刚拖动椅背,长案后的男人就睁开了眼睫,开口说道,“怎么来了,今天不是去上朝?”

    芈凰见他眉眼间倦色难掩,转身又走回到长案后,低头蹙眉说道,“你还不是从昨日夜里到今日,都没休息,也没跟我说。”

    若敖子琰起身一脸困倦地说道,“有些事情要忙,你今日要上朝,走吧,我们一起去用膳。”

    芈凰扫了一眼长案,桌上的蜡烛都已经泪干,一大堆奏简信报,分门别类地堆成几落,然后心底微微感动,抬起一双手,轻柔地按压上他的肩膀,仰头缓缓说道,“我们不是说好了,有什么事情我们一起做的吗?”

    若敖子琰轻笑,伸手圈住芈凰的纤腰,伏在她的胸前,仰头说道,“可是我也说过除了那个累,我绝不让你再受一点其他的累。”

    芈凰脸一红,啐了一声,“哼,可是我宁愿其他累,也不愿那个累。”

    若敖子琰摇头,“那不行,我对凰儿只有这一个‘累’的要求。”

    芈凰无语望天。

    可是她不想成为第一个累倒在凤床上的太女。

    若敖子琰放开芈凰,拉着她的手向寝殿走去,话音一转,低声在她耳边又道,“等你哪日给我累出个孩子,我自然就不敢累你了。”

    芈凰闻言丽颜一红。

    孩子,孩子……

    会不会太早了?

    她为什么总在还没有准备好成婚的路上,已经成了婚,还没有准备好要一个孩子的时候,就已经要准备有孩子。

    若敖子琰看着傻里傻气的芈凰,低声轻笑,“走了,回去用膳。”

    二人用过早膳后,卯时大朝将至。

    芈凰一身太女六尾凤袍,头戴六尾小凤冠,脚踩六尾凤朝靴,全身上下一丝不苟,准备出门去上朝,俯身看着凤床上半倚着的若敖子琰咧着嘴,玉手拍了拍他棱角分明的五官,满脸笑意地将他赶上床休息,说道。

    “我上朝去了,‘夫’人,乖乖在家休息等本太女回来。”

    “凰儿,莫急,有几句话,你今天第一天上朝,为夫要给你交待一下。”

    若敖子琰优雅地从凤床上再度起身,牵住要走的她,细细叮嘱道,“你初涉朝堂,先多听,多看,多问,有什么不懂的就在心里记着,等回来问我,莫急于一时之争。今天可能朝堂上会发生些大事,你默默看着好了。”

    “是,本太女谨遵‘夫’人教导。”芈凰笑着拱手领命。

    “本夫是夫‘君’,不是夫‘人’!”

    若敖子琰一把拉住转身欲走的芈凰,俯身在她耳边,咬字吐气如潮地笑道,“再乱了规矩,小心晚上回来,为夫看你明日还叫不叫的出来!”

    一旁等候多时的司剑耳尖地听到驸马那声暧昧的低语,立即捂嘴忍笑。

    “哼,睡觉,少废话!”

    芈凰恼恨地瞪着某个笑的不怀好意的男人,双手将他按回床上。

    “可是,你不在我旁边,我睡不着,还不如去做事。”若敖子琰拉着她的手就是不松手,一脸依依不舍。

    芈凰看着若敖子琰这模样,就像个霸着玩具不放的霸道小孩,半丝不如他的意,他都能跟你磨上半天,无奈又好笑。

    左右又安抚了半天,才带着司剑姗姗离去。

    初冬的清晨带着一股凛然的寒风拂面而来,吹拂着她的凤袍,随着她振奋的大步而烈烈飞扬,宛如一只起飞的凤凰,欲展翅翱翔九天。

    她的目光坚定不移地望向东宫以南,象征了楚国最荣耀之尊的渚宫,九九八十一层玉阶,高殿华宇,耸立于楚王宫之上,随着东方缓缓升起的第一缕金色朝阳,金色的渚宫金顶一瞬间闪耀荆南,伏耀大地。

    “今日就是我第一次入朝了!”

    芈凰紧握双拳,目光灼灼,大步向着那座金宫而去。

    而这一边东宫寝殿中,男子睡了不过一个时辰,再次整衣准备出门。

    一身黑色劲衣武服,玉带高冠,幽深的眼眸,星光微寒惊落九洲,若敖子琰嘴唇紧抿,负手立于东宫玉阶之上,沉声问道,“凤凰山大营那边筹建的怎么样了?”

    清浦站在身后回道,“一切准备就绪,只等公子一声命下,就可以将若敖一二三和五部一起迁进去!”

    “好!”

    十一月末,已进十二月。

    大楚最冷的冬季就要来了,可是命运正如这一天冷过一天的天气,弥漫笼罩着一层未知的大雾,缓缓从天而降。

    二人,一个出宫,一个入宫。

    身影渐渐隐没于楚王宫城墙内外。

    。
………………………………

第六十五章 初入朝堂(谢谢苏姜海的1000打赏)

    楚王宫外,成嘉早早就身着一身藏青色的司败新朝服,静静驻立在朝华门外。

    他来的时候楚王宫的宫门还没有开,初冬的清晨犹带微微彻骨的寒风,轻轻吹拂着他玉冠上的流苏轻轻飞舞,但他却笔直地站着,仰望着宫门内的某个方向,怔怔出神。

    良久,外朝的钟声。

    三响,三落。

    渚宫早朝,百官入殿。

    作为成氏的新家主,最年轻的司败,成嘉容颜一整,一路吸引着众臣探究的目光,踏上渚宫的八十一级玉阶,直到了大殿正门与正要进殿的芈凰,迎面相遇。

    二人目光皆是一滞。

    成嘉退开一步,清声道,“太女先请。”

    然后躬身为太女的芈凰让开一条道路。

    顺着金殿大开的三十六道朱门,从他的脚边有一道大理石铺就的青云路,一直延伸向最接近白玉为阶之上的王座。

    “嗯!”

    没有多余的客套,芈凰一颔首。

    迈步走进这座她渴望已久的金色大殿,举目望去,济济一堂的百官正在小声的交头接耳。

    “听说了吗?今天太女第一次上朝!”

    “嘘嘘,来了!”

    所有人的目光,在这一声提醒下,被门口一道红色纤瘦挺拔的身影吸引了过来。

    或是感叹,或是惊讶,或是不解……

    心底纷纷暗叹,她真的来了。

    走进了这座举世无双的黄金殿堂,走进了楚国权力的最中央。

    当这一天真正来临的时候,他们齐齐眉头微皱,最后却一脸喜色地纷纷上前恭贺。

    芈凰将众人前后的迟疑和变化看在眼里,一一寒暄而过。

    在她身后,有一道儒雅的身影排众而出,同样露出一张亲切的笑脸,正是令尹子般,笑了笑道,“太女今日正式第一次上朝吧!”

    “是,令尹!”芈凰闻言点头。

    “上朝是一件有很多学问的事,今日太女可准备好了吗?”

    令尹子般饶有深意地问道,老而深沉的目光落在脊背挺直,如一柄出鞘的宝剑的女子身上。

    “芈凰今日第一次入朝,有很多不懂的,还望令尹大人多多提醒。”芈凰坦诚地说道。

    “那太女就跟着老臣吧!”

    令尹子般温和地笑笑,释放着他的亲和有礼,还有身为国丈的矜持高傲,当先负手走进大殿之中。

    芈凰心里如明镜一般,令尹子般自然是看在若敖子琰的份上才对自己特别关照,于是也不多说抬步立即跟上。

    身为太女,芈凰与令尹子般,一同并列在九级玉阶之下,最接近王座的首席第一排。

    第二排站着令尹如今的副手左右尹和左右徒。

    第三排站着四司,司马,司徒,司空,司败。

    成嘉身为司败,位于最末席,其后第四排往后再是礼尹,工尹,卜尹,咸尹,郞尹等各尹,还有众臣。

    反正大多数还是生面孔。

    芈凰默默留意着每个人的长相和对应的官服,记忆着他们的身份。

    只是此时的芈凰并不知道当她踏进这座金殿的一刻起,在这金殿之中,将会发生怎样一场场的风暴。

    这座历经三百年的渚宫,好似一座囚笼,为她缓缓敞开了它的大门,并将这世间的一切权力网罗其中。

    巨大的风暴将渐渐侵袭而来。

    混合着大楚三百年的荆蛮余气,带着冬日的严寒气息,缓缓地吹了进来,将在这个金殿之中越演越烈。

    九级玉阶之上,随着赵常侍惯常的一声,“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早朝,正式开始。

    楚王斜支着身子,坐在殿中最高处,隔着十二冕旒,看着玉阶下的众臣打着轻微的呼噜。

    “大王,臣有事启奏。”

    一声高奏,将昏昏欲睡的楚王从睡梦的边缘拉了回来,只见工正府工尹公输谨从第三排踱着步子走了出来。

    左徒周穆第一个皱眉看向他。

    公输谨见他望了过来,不躲不闪,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

    周穆眉头微微一凝,他跟公输谨同朝为官,十数载,对这位整日只知挖沟修路修坝修房子的公输谨太了解了。

    凡是不如他的意,就觉得是有人刁难他,而这三年他一直要修坝的银子,却因为楚庸大战战事吃紧,一直被他押后,这人就不断钻牛角尖,而这次更是就水患流民安置之事,揪着他不放。

    看他露出这样一幅表情。

    就知道他今天又准备弹劾他。

    这几天不是为了安置流民的拨款,就是为了三年前的修堤款,大有不罢休之势。

    公输谨是个粗人,脾气一惯摆在脸上。

    令尹子般见了,代替楚王笑问道,“我说谨言,这又是发生什么事情,生这么大的气?”

    谨言是令尹子般给公输谨取的字,就是希望他谨言慎行,可是公输谨却半点领会不到这个字的真意。

    公输谨梗着脖子回道,“回令尹,谨言要弹劾左徒周穆贪污赈灾公款。”

    “你要弹劾的是周穆?”

    令尹子般老而深沉的眸子一眯,再三问道。

    芈凰闻言也眉头一皱。

    据若敖子琰提供的各个官员情报,这个周穆乃是原先陪武王打天下的周氏后人,周家家大业大,每次大战都为楚国捐钱捐粮,几代人都在楚国身居要职,和各方势力更是相互姻亲,盘根错节。

    周穆的夫人的妹妹正是若敖子良的夫人吕氏,而周穆的嫡女,周菁华,如今又在和成嘉议亲。

    与他有姻亲的官员怕是占了这渚宫金殿中的一半。

    弹劾他?

    对于这个牛脾气死脑筋著名的公输谨。

    芈凰总算有了直观的认识。

    “是周穆,此次赈灾银子从太女大婚前到如今已经拨款五次,可是每次到老夫手上的钱粮都因为各种原因拖迟最后不足数,而我下面郡县的赈灾负责人昨日回报说,收到的也并非粟米而是粟米壳子。等赈灾粮食当场一打开,排队领救济粮的流民当场就哗变,整个随城当日就发生了流民暴乱,四处烧杀抢掠。”

    公输谨这么一说,就连令尹子般和李御史等人也不由得一愣,“什么,随城暴乱了?”

    “是啊,令尹大人!”

    公输谨一脸焦急又愤怒地点头,又继续说道:“更为可恨的是,这三年来,为了修坝款,周穆几次对我们工正府的请款推三阻四,才导致了如今淮河发大水,下游村庄百姓无家可归,沦为流民犯上作乱,这根本是与大王与民修养生息,北上伐晋的大计相违背!……”

    “我国内乱不止,北上何谈,大王!”

    公输谨说到最后更加义愤填膺,脸红脖子粗地大骂道,“周穆此等行为简直妄为我大楚臣子!”

    对这些事情的具体来龙去脉并不了解的楚王,本来正在养神以期睡个回笼觉,一听到此事影响他北上伐晋称霸诸侯的大计,顿时起床气就犯了。

    “周穆,给寡人滚出来!”

    楚王一拍御座,大吼一声,响彻金殿,震聋发聩。

    所有百官不禁脖子一缩。

    看来周穆是要倒大霉了。

    不过楚王刚刚睡醒,令尹子般没有,他望向周穆,不紧不慢地问道,“周大人,公输大人所言可属实?”

    “臣冤枉啊!”

    负责钱粮供给,要应付各大世家门阀豪强的周穆从来都不是一盏省油的灯,不然也不能当着左徒的位置,管着楚国这么一大国的钱粮,。

    一声“冤枉”大叫着,就从众臣中疾步出列,跪倒在地,声泪俱下地说道。

    “我楚国三年大战,三年水患,国日渐掏空,为了抗庸,下臣日日都要向各地各世家豪强征钱征粮,这一点司徒大人可以给下臣做证。各大世家早就对我二人怨声载道!下臣难做啊!……”

    “所以才时有拖延,并非有意为之。而这米粮到了下面怎么变成粟米壳子,下臣也不知!明明给到工尹的都是雪白的粟米,这其中肯定有人监管不力!”

    身为司徒的赵兴闻言也出列作证。

    周穆跪在地上,把其中情况说完,狠狠瞪着公输谨,回骂道,“或者某人贼喊捉贼,还要诬赖于我,我周穆纵然一死也不会担上这不白之怨,请大王明鉴!”

    周穆一言既出,公输谨立即破口大骂道,“屁,我公输谨才不会贪那些昧良心的钱粮呢,不像有些人家里的钱粮多的都快要发霉,也不见给穷人百姓施舍一点!”

    “那我就会贪图这些钱粮吗?大战不停,各地民不聊生,下臣也十分心焦。”周穆挽着袖子哭道。

    公输谨有点怒了,指着他的鼻子骂道,“你个周扒皮,非得我扒了你的皮,你才肯说实话……”

    “你……你敢……”

    公输谨虽为工尹,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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