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凰盟-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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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清早出来买吃食的百姓闻言纷纷又躲回家中。

    这都城又要不太平了。

    快快,回家!
………………………………

第七十二章 美梦之中

    郢都城内,许多人尚在美梦之中,就有人带着刑狱司的衙差和凰羽卫将工正府的五位工吏的家全抄了,而且一抄各家抄出来一万旦粮食,和丢失的粮食数目一样。

    因为昨日朝堂上芈凰的一席话,忐忑了一整晚才将将有了睡意的郑吏,突然在他的府上听到一阵兵慌马乱之声,然后接着有人带头冲进他的寝室,将他从床上拖了下来,送了他一副大枷锁。

    郑吏看着自己双手被锁,顿时心中慌张,却还是压住那份害怕,据理力争道,“你们凭什么抓我?”

    陈晃拱手道,“就凭在你家搜出一万担失踪的灾粮,我就有权抓你!”

    郑吏冷冷地看着陈晃,“我大楚的律令,刑不上大夫。不要说你,便是你们成司败来此,也不能对我如何,你一个小小幕僚哪来的胆子,敢如此冒犯于我?”

    陈晃眸中精光一闪,缓缓说道,“我奉的是太女的命,太女奉的是大王的命!”

    郑吏也不是初出朝堂没有见过风浪的年轻小辈,继续说道,“只是就凭你们一面之辞,就可以定我有罪吗?如果你还不懂我大楚律令,叫你们成大人带着你们一起好好学学,还不给我松绑!”

    陈晃顿时面色一沉。

    所有刑狱司的衙差面面相觑。

    不知抓还是不抓?

    一个声音传来,“郑大人好大的口气!”

    随着话音,人还没有来到,声音倒先远远地透门而入,端的威严无比。

    郑吏略略皱着眉,没有出声回应。

    可是此时,郑府的人全部被看押住,只见一辆马车停在了郑府门外,来人一张极为普通的脸,掀开车帘,露出里面身穿凤袍,头戴凤冠的芈凰,缓缓走了出来。

    她目光沉沉,看着地上被陈晃上了木枷的郑吏,犹如死人,冷然问道,“郑大人如此熟悉我大楚的律令,哪可知,贪墨灾粮,大王一怒,管它什么律令,都是要杀头的。郑大人可知道我父王的脾性?”

    然后沉声命道,“小正子,请父王玉旨!”

    “是,太女!”

    她身后,小正子立刻恭恭敬敬地捧出一只锦盒,锦盒打开,里面便是一道玉旨。

    展开玉旨,小正子高声宣道:“贪墨灾粮者,杀无赦,以解本王之痛,以慰百姓之苦,以除楚国之祸!”

    然后向着狡辩的郑吏扬了扬玉旨上的落款处。

    红彤彤的楚国国印。

    极为刺眼。

    犹如人血一样鲜红。

    可见是刚刚请楚王印上的,还有未干的墨迹。

    陈晃见此扬了扬眉,“郑大人,有大王旨意在此,你还要拒捕吗?”

    “拒捕”两个字,被他咬的极重。

    仿佛要咬下对方一个脑袋。

    郑吏顿时面如死灰被人拖走,关进囚车!

    如法炮制,工正府的王吏,刘吏,张吏,吕吏四人也纷纷在睡梦中被抓进了刑狱司的大牢。

    因为三国会盟而安静下来的郢都,终于在这件震惊朝野的赈灾大案中,又重新开锣,上演了一出新的大戏。

    顿时,整个郢都人仰马翻。

    去往渚宫上朝的路上,周穆静静地坐在马车中,收到五人传来的求救书信,终于露出一丝冷笑,他并不是傻瓜,他更清楚灾粮去哪了,可是他却不能说出来。

    周穆只是没有想到,这个太女竟然真敢强行抓人!

    就连成嘉都迟迟不敢对他们动手。

    她一来,就雷霆万钧!

    真是好手段。

    明知是栽赃,他们都得认下来,而且他非常清楚楚王的脾性,否则若论真相就不是杀头的罪,而是抄家灭九族的大罪。

    周穆坐在马车中,捏着一封封求救信,对送信的人回道,“你给他们回话说,如果不想全家老小一起死,或永世为奴为婢,不得翻身,就最好认下此罪,否则自有人会送他们去死。”

    马车外的送信人闻言双腿战战,不知如何是好,却还是硬着头皮一扬鞭领命回去,将消息设法传进刑狱司的大牢里。

    今日的外朝。

    注定十分精彩。

    当芈凰站在玉阶之下,将五个偷换灾粮的工正府的工吏的名字一一报了出来,整个朝堂上顿时炸了,就像是有人向一捆本来就烧起来的干柴上又泼了一盆烈油。

    才一天,太女居然就查出来了?

    五个人家里同时搜出上万担灾粮。

    真是难以想象她一个女子怎么办到的,成嘉这边可是半个月过去了,一点动静都没有。

    她一出手,才一晚上就找回了五万担粮食,还揪出了五个蛀虫。

    这位没了王后倚靠的太女。

    不能小觑!

    满朝文武心底齐齐一凛,目光在底下穿梭来去,不断交流:这位实在比上面坐着的老眼昏馈的楚王厉害太多了。

    一时间,与此案相关的人人自危。

    芈凰唇角微勾,不动声色地注意各方的细微表情。

    本在大殿之上睡回笼觉的楚王听到这一连串的名字,整个人都心情不好了,带着一股难以抑制的怒气和风暴袭卷了整个朝堂内外。

    楚王高坐在上位上,顿时目光一沉,大手一拍,整个人从王座上弹起,指着下面的公输谨的鼻子大骂道,“公输谨,你是怎么给寡人管的工正府,你的人全贪污了!你这是在跟寡人开玩笑吧?”

    “谨言不敢跟大王开玩笑!”公输谨傻傻地摇头。

    “那你不是开玩笑,公输谨啊公输谨,你告诉寡人你是不是脑袋被石头砸过了,还居然自己跑出来举报自己?……”

    楚王不可思议地看着二愣子似的公输谨,一连串长骂,噼里啪啦,如连珠箭一样,每说一句,公输谨就中一箭,到最后,他只剩下双眼圆瞪,不断后退地说道,“大王,可是微臣的脑袋真的没有被砸过啊!……”

    事不关己的一些大臣闻言纷纷低头忍笑。

    同时暗暗佩服楚王骂人的功夫又精进了。

    李老捻着花白的胡子,呵呵轻笑,“谨言,石头也!”

    就连芈凰也无语了。

    这个公输谨真是一门心思修坝修的脑袋坏了。

    轻叹一声,上前开口解释道,“公输大人,我父王的意思,你工正府监守自盗这件事,你有何话可说?”

    公输谨闻言摇头,一脸不敢相信,瞠目结舌地回道,“怎么可能?我工正府怎么会监守自盗,绝对不会的……平日里,他们五个人都勤勤恳恳,微臣看着是个好的,才挑选他们出来押送灾粮的。”

    “好的?”

    楚王闻言大笑一声,又问,“那你呢!你贪了寡人的发的赈灾粮食没有?”

    “微臣绝不敢贪墨我大楚百姓的一粟一米!”众所周知公输谨有多穷,根本不像一个当朝一品大臣的家,公输谨跪地连连保证道。

    闻言的周穆持着笏板低头冷笑。

    他要不是个蠢货,他们也没有可趁之机。

    芈凰见此说道,“父王,儿臣已经查明,此案与工尹大人并无关联,但是公输大人仍有监督不力之责,请父王念在他举报有功的份上,让公输大人将功补过。而其余涉案人员,儿臣和成司败会继续审理。”

    令尹子般素知公输谨虽然为人刚正,但是不懂这朝中曲直,遂上前解围说道,“大王,如今五万担粮食已追回,当前最紧要的就是命人重新快马加鞭送下到下面的郡县,以解各地燃眉之急了。”

    楚王自然同意,只是派何人再去,成了难题。

    总不能再丢一次吧?

    楚王虽昏聩,却不傻。

    芈凰主动说道,“父王,儿臣请命,以我五千凰羽卫火速护送五万担灾粮前往各郡,而且此次命公输大人自己亲自押运,以确保灾民尽快得到安置。公输大人,你可愿将功折罪?”

    反正她是再也不相信这朝堂上的任何一人了,谁知道再派出去的人,会不会再次监守自盗。

    她用孙侯给她的嫁妆填了这个坑,还了成嘉五万担粮食。

    下次呢?谁能保证。

    所以只有她的人,才能确保灾粮安全到达流民手中。

    “下臣愿意!”公输谨连忙点头谢恩。

    “好,就命凰羽卫和公输谨共同押送。”

    楚王看了公输谨这蠢货一眼,重重冷哼一声,靠回到王座之上。

    “而公输谨你,寡人念在太女为你求情,监督失察之罪可免,你就罚俸五年,看你整日还找不找寡人要银子。”

    “谢大王不杀之恩!”

    公输谨一不小心就在悬崖边走了一圈,然后捡了一条命回来。

    事后想想,此事确实是他监督不力,才导致了巨大的疏漏,于是对楚王和芈凰更加感恩戴德。

    令尹子般站在下阶,微微皱眉,情势急转之快,让他已经隐约感到了一丝未知的危机正在潜伏而来,最后很可能对准的就是他们若敖氏,再想到自己儿子要做的事情,眉头越皱越紧。

    楚国王权的稳定,向来是由芈姓王室和各大世家门阀势力共同维护的平衡,以令尹子般,李老,甚至退出朝堂的成得等人的老奸巨猾,不会看不到楚国经过楚庸大战,正在逐渐恢复繁盛的外衣之下隐藏着的危机。

    各家势力,明争暗斗,相互制衡,又相互依存。

    如今似乎正在渐渐浮出水面。

    摆到明面上来了。

    出了渚宫之后,令尹子般满面沉思地坐在若敖氏的马车中思量好久,总觉得此案并不如表面那样只是一件单纯的贪墨案,最后扬声命道,“给公子传话,入宫一月未归,夫人思念。晚上我要见到他。”

    “是,大人。”

    管家领命去派人进宫传话。
………………………………

第七十三章 小鱼小虾

    下朝后。

    本要接着去刑狱司审案的芈凰,在走出渚宫的一刹那,就看见那个等在外面的一身千丝雪宽袍玉服的男子,白玉冠轻挽一头乌黑的长发垂在身后,一张俊颜含彰若彩,丰润的唇角始终挂着一丝雍容娴雅的浅笑,恍若身披万丈金芒的天神,静静驻立在金光璀璨的鎏金红栋之下。

    令人见之,心神向往。

    果然不愧为我楚国第一公子。

    雍容典雅,贵胄天王也盖莫不如。

    如今又娶了前途无量的当朝太女。

    正要离宫的众臣纷纷停下脚步,向他行着注目礼,“驸马好。”

    若敖子琰一一含笑回礼。

    “你怎么来了?”

    芈凰双眼一亮,越过鱼贯而出的众人,疾步走向他。

    “我不来,你这一天一夜是不是都不准备回东宫了?”若敖子琰面色一沉,轻哼一声,幽深的目光越过她,若有似无地落在她身后不远处的成嘉身上。

    “昨晚突发点小意外,不过最后都解决了。”芈凰吐了吐舌头,主动牵上他的大手,认错道。

    围观的众臣纷纷走向久未上朝的若敖子琰笑着说道,“驸马来等太女,二人感情好啊,我楚国之幸事!”

    “就日,驸马以后就该多来来。”

    “我们都好久没有听取少师意见。”

    就连楚王也难得出来了一趟,“哈哈,驸马今日来接凰儿下朝了?”

    “是,凰儿昨日为了查案一夜未归,儿臣心忧,所以特意跑来渚宫等侯,请父王告罪。”若敖子琰拱手一礼。

    “嗯嗯,这有什么!以后没事就来接凰儿,小两口新婚,就该如此亲密。”

    只要若敖子琰不上朝,等在外朝外面,楚王是不介意的,反而乐见其成。

    “是,儿臣领命。”

    若敖子琰唇角微勾,低头领命。

    今天可以允许他等在外朝,不要多时就会允许他进入外朝。

    二人恭送楚王乘着玉辇离去,相视一笑。

    “看你这样子是要跟着成司败去刑狱司办案了,又不回东宫了。”若敖子琰看了芈凰一眼,芈凰吐了吐舌头,她原本真的准备直奔刑狱司大牢审理郑吏他们五个人。

    若敖子琰并无意外,只是目光看向走来的成嘉,开口问道,“成司败不介意本驸马陪太女一同审案吧?”

    “驸马之大才,我大楚人人皆知,有驸马相助,此案必能更快了解。”成嘉回道。

    周穆远远地看着三人相继离去,他的身边有胆小的官员附耳说道,“大人,怎么办,驸马也跟去了,万一郑大人他们摄于驸马之威招供了怎么办?”

    “先别急,郑大人不是蠢人。”周穆目光沉了沉,示意他稍安勿躁。

    同时对他招了招手,附耳两句,“快去通报都尉大人。”

    那个官员看了一眼周穆,点点头,然后趁他人没注意,向着深宫里的都尉所走去。

    刑狱司的大牢中,“哐啷”一声牢门打开,郑吏,王吏,刘吏,张吏,吕吏五人被全部戴着枷锁,脚铐提了出来。

    “放开我们!”

    郑吏五人披头散发,一身狼狈被一众凰羽卫惯倒在地。

    陈晃走向大牢坐在长案后的二人,还有站在一边的成嘉,禀道,“太女,驸马,司败,他们都到了,只是有一个王大人已经吓的昏死过去。”话毕,踢了踢脚边已经昏死过去的中年官员。

    芈凰点点头,并不在意。

    是死是活,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最后的证词指向谁。

    坐在她身边的若敖子琰轻笑道,“没关系,他会醒来的。江流去帮一下陈幕僚,一起叫醒这位王大人,顺便也招呼一下其余四位大人。”

    “凰儿,我们就先出去等等,这里实在太脏。”若敖子琰缓缓说着,皱眉看着脚下的一团团脏污的血迹,然后牵着芈凰走出阴暗不见天日的天牢。

    他的笑容明明雍容无度。

    却不知为何带给陈晃一丝森冷无情的感觉。

    让人看了一阵阵心惊不矣,这是一种上位者的蔑视之笑。

    陈晃出身寒门,从小到大,受过无数次这样轻蔑无情的冷笑,微微皱眉地看着若敖子琰携着芈凰漫频走出这血腥地狱的大牢。

    面无表情的江流一步步走上前,而郑吏他们就像是网中的鱼虾,垂死挣扎着,想要逃跑,可是四处都是天罗地网:“你们想对我们干什么?你们不能对我们用刑的……这是屈打成招。”

    江流本就话少,闪电般一抬手,一点不客气地一脚踹在王吏油满肥肠的小腹上。

    本来昏死过去的王吏瞬间脸色苍白,痛得惨叫一声醒来,犹如杀猪一样在大牢里大喊着,“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郑吏光是看着就觉得腹部一紧,其余三人也好不到哪里去。

    以前都是养尊处优惯了。

    哪里受到过这种对待。

    到此时,五人背后冷汗渗渗,却不敢开口。

    成嘉眼底闪过不忍,但他最终还是没有说什么,是政治总会流血,而这些人贪墨公粮,就应该受到应有的惩罚,把这里交给江流和陈晃去处置,跟着走出了大牢。

    郑吏犹不死心,壮着胆子,在芈凰身后大叫道,“人人都赞凰太女乃当世女杰,就是行如此卑劣残忍的手段吗?”

    快要走出去的芈凰闻言,却突然一转身,一步一步又走了回来,低头看着到此时还死不悔改的郑大人,毫不避讳地笑道:“多谢郑大人夸奖,不过比起五位大人枉顾上万百姓的性命,芈凰所做的这一点,还是惭愧得很。”

    重生一世的她,可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她虽有自己的私心,但也见不得这些欺压之人。

    寻常闺阁女子那种动不动就打耳光、打板子的手段。

    在她看来,不屑为之。

    要用就用战场上直接取人性命的手段,而他们现在所受的,还不及万分之一。

    “郑大人,现在就叫残忍?”芈凰继续笑道。

    “在军中审理敌国奸细时,你可曾听说过,一种酷刑,只要他不肯交待,就有酷吏一刀刀将人凌迟,最后千刀万刮,只剩骨架和五脏六腑具在,而人还好好活着,你们可要尝尝这般滋味?”

    郑吏闻言,舌头打结。

    他才不想尝呢!

    不过下意识地他还在辩解道,“但是明明是太女你们栽赃,我们五人根本没有贪墨灾粮!”

    就算他们做了,也不会傻傻地把那么多粮食放在家中,等人来搜。

    “哦,是么?”

    若敖子琰闻言也眯起双眼,看着跪在地上的郑吏,轻笑起来,“郑大人,你可知道说谎会有什么后果。”

    郑吏对上若敖子琰那双幽黑而莫测的眼眸,心头陡然一跳。

    想起若敖子琰的无情不下于若敖越椒的残忍。

    不禁暗呼此命休矣。
………………………………

第七十四章 挑拨之言

    郑吏能为官二十年,也并非是没有脑子之人,心思一转,对若敖子琰突然哭诉道,“少师大人,您不能这样,您是令尹大人的嫡子,如此做为,岂非寒了下臣们对若敖氏的一片忠心?!”

    顿了顿,又对另外四人鼓说道,“各位大人,你们说是吧?我们辛苦半生,为若敖氏马首是瞻,如今却遭到如此对待,你们寒不寒心?”

    五人闻言纷纷痛哭,再加上刚才所受的酷刑。

    “郑吏,你休得胡言!”

    清浦见郑吏竟然攀污到公子头上,出声斥道。

    成嘉闻言微微皱眉。

    “说谎不够,还要挑拨?”

    若敖子琰端坐在长案后,摇头轻笑一声。

    郑吏用力摇头,极为恭敬地向若敖子琰的方向跪地一叩。

    “少师大人,郑吏岂敢冒犯,但是郑吏不甘心这般被人冤枉栽赃。郑吏不提多年来为令尹大人,少师大人交待的事情多么尽心尽力,只自问自己一片赤诚之心,从未曾对不起若敖氏一分,即使此时令尹大人要弃卒保车,只要少师大人一句话,郑吏可以立即自裁,担下这所有罪名。”

    且不说其他人的反应。

    芈凰听了却笑了。

    她睨着郑吏,轻笑道,“好一片赤诚之心。”

    “郑大人,你这般话里话外的意思是说赈灾案的指使者是少师了?是本太女的枕边人了?”

    清浦闻言忍不住竖起大拇指,“说谎也不打个草稿,就连清浦听了也自愧不如。楚国上下,谁不知道我家驸马对太女爱如珍宝,对你们这些贪官又有多么恨不得除之而后快。清浦不得不佩服郑大人这做戏的功夫,实在一流!”

    郑吏抬眼看着若敖子琰那幽深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知道自己是活不成了,索性豁了出去。

    直起了身子对其余四人一脸正色说道,“如今少师大人弃我等性命于不顾,我们又何辜这条性命,诸位大人?”

    “是的,死有何可怕?”

    五人齐齐点头,对视一眼,就欲起身一头撞死在墙边,不过被眼急手快的牢头给拦住了。

    芈凰今日真算是开了眼了。

    也小看了这些贪官,一个个忠贞不二悍不畏死的模样,这要是楚王见了,可能真信了。

    五人还要说什么,却忽然被若敖子琰寒冰玉澈的声音打断:“够了。”

    芈凰和五吏齐齐都看向他。

    他搁下手中的茶盏,从长案后站了起来,看了眼司剑,对她说道,“这种脏污的地方,就不要让你家主子再待下去了。”话毕,他都懒得再多听一耳朵,当先离开。

    芈凰看着他一步步又走了出去,长长的甬道中,那高大的身影挺拔无比,却有一丝孤单。

    懒得再和郑吏多做口舌之争。

    对江流命令道,“替我好好招呼他们!”

    “太女如此相信少师大人,就不怕哪日驸马反了你芈姓王室的天了吗?”

    郑吏还在后面大喊大叫,却被江流上前一把堵住了他的嘴,冷然说道,“有这个时间嚼舌头,不如想想怎么招供少点罪。”

    无论郑吏他们说什么。

    芈凰都不听,不留心底。

    若敖子琰对她的好,不容任何人抹杀。

    快步跟上若敖子琰,只见他侧过脸看了一眼她,牵起她的手,温润如玉的指尖划过她的手心,幽深的目光看着她,温声笑道,“既然明知是挑拨我们的话,多听何益?”

    芈凰点点头,握紧他的大手,含笑说道,“嗯,下次这种话,我再也不听了。”

    成嘉一直看着信任无间的二人。

    眉心微皱,面色难定。

    待众人走出刑狱司的大牢,正看见司琴领着彩衣站在大牢外的露天底下,焦急地翘首,看见他们出来就立即上前迎上,说道,“太女,彩衣说有关于二公主的急事向你禀报。”

    彩衣眼中带泪,话还没有说,一把跪在地上,“求太女为我家公主,王妃非要将我嫁给身为鳏夫的蔡侯。”

    “什么时候的事?”芈凰闻言脸色一变。

    “就是上午太女在上朝那会,吴王妃派人来传的话。”

    彩衣跪地一边抹着眼泪,一边禀道,她们公主怎么这么命苦,以为好不容易熬到大公主出头了,能有个照应,没想到还是逃不过远嫁和亲的命运,而且还是嫁给蔡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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