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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战之三生传奇-第2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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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畜力车只有几辆剩下的都是板车和手推车,这使得送粮的人显得很多,在炮楼前面的空地上有些乱哄哄的。十几个押车的皇协军嚷嚷着口渴,走向了炮楼。

    炮楼后面的两排房子分别是鬼子顾问和皇协军住的地方,吃喝拉撤全部都在里面进行。

    炮楼前面有一小块空地,这是操练用的小操场,外围则挖了一条又深又宽的壕沟,构成了一个封闭的、能够自给自足一段时间的坚固堡垒。

    突然,炮楼顶上响起了一声稍显尖厉的口哨声,正斥打着送粮百姓的皇协军疑惑地抬头看了看。

    “嗤”的一声轻微闷响,皇协军后背剧痛,一只大手同时捂住了他的嘴,而一把匕首扎进了他的后心。

    这个皇协军如同被电击中了一般扭曲着脸,想呼叫其他人却怎么也发不出声来。随后,他的意识开始模糊起来,身体也开始向一边斜倒。

    老周听到信号,知道赵铁等人已经控制了炮楼。他把手指伸进嘴里,一声呼哨过后,押运的皇协军,送粮的老百姓立刻变了一副样子,从伪装的粮食袋里、身上、车下纷纷抽出武器,向据点后面的房子杀了过去。

    枪声终于响了起来,伴随着手榴弹的爆炸,据点内的皇协军与混进来的游击队展开了激烈的厮杀。

    哒哒哒……两挺机关枪从炮楼的射击孔中伸了出来,嘶吼着将如雨般的子弹泼向冲出饭厅的敌人。

    冲出饭厅的敌人象暴风雨中剧烈摇摆的蒿草,抖动着,颤栗着,被子弹打成了筛子。

    血雨飞溅,惨叫连连短短的几十秒钟,横七竖八的尸体在两排房子和炮楼之间已经倒下了一片。

    下面的游击队员也架起了所携带的两挺机关枪,哒哒哒地把子弹射向敌人宿舍和饭堂的房门和窗户。

    “一队、二队掩护,三队上房,贴墙靠近,向屋里扔手榴弹。”

    老周大声吼叫弃下达命令。

    敌人在突然的袭击下,在猛烈的弹雨下被压在屋内难以冲出,只能被动地封锁进屋的通路,这正给了游击队消灭他们的机会。

    几个队员上了房顶,向着敌人负隅顽抗的屋子爬了过去。临近了之后,扔出了手榴弹。

    由于经验少,时间没掌握好,几颗手榴弹顺着屋脊滚了下来,在地上爆炸,腾起了一股股烟尘,将门震得散了架。

    “嘿!”老周重重拍了拍脑门,有些懊恼。

    轰,轰,轰……几经尝试,终于有手榴弹将屋顶炸开了。

    这下子简单了,屋内的敌人象被关在笼子里的老鼠,承受着一次次无情的爆炸,绝望的叫喊着,惨叫声不断响起,最终彻底安静下来。

    有了成功的经验,队员们越来越熟练起来,有的爬过摇摇欲坠的房架子,向另一间屋子发起改击:有的贴墙而行,从窗户、房门向里面扔手榴弹。

    如法炮制之下,一连攻下了好间屋子。

    日本顾问大声嚎叫着,也是绝望的嘶喊,他们知道这样死守下去已经无济于事,必将被从天而降的手榴弹撕成碎片。所以,他们下达了决死突击的命令。

    在最后两间屋子内顽抗的敌人,从门窗突然扔出了一排手榴弹,炸起的烟尘和灰土弥漫,形成了一个暂时的烟幕。

    接着,便是一阵狼嚎般的疯狂叫喊,日本顾问挥着指探刀,威逼着一群皇协军蜂拥冲了出来,象妖怪似的出现在烟雾尘土之中。

    “开火!”“开火,使劲打呀!”老周和赵铁等干部吼叫着下达命令。

    几十条长短枪猛烈地射击起来,几挺机关枪也猛烈开火。

    在猛烈的打击下,敌人最后的疯狂只是昙花一现,便象在风雨中飘摇的树叶一样,一个个被击倒在地。

    大地在枪声和爆炸声中颤抖,队员们在痛快淋漓地经受着血与火的洗礼,见证着敌人覆亡的下场。

    在敌占区玩化装袭击,对游击队来说不是头一回,但打这样的打仗,端掉敌人整个据点却还是头一回。

    因为游击队潜入的隐蔽,敌人才疏于防范,被游击队一击得手。

    另外,情报准确,时间拿捏得恰到好处,正赶上敌人吃早饭的时候,炮楼内只有寥寥几人,而大批敌人集中于饭堂,如同笼中恶狗,没有施展的空间,被死死地压制住了。

    另外,一些小细节也相当重要,象枪口上包上厚布以减小枪声等等,为行动赢得了时间,同时也减少了伤亡。

    敌人大部被消灭,残余不必花费时间清除,因为在一部分部队的枪口戒备下,他们已经构不成威胁。

    一袋一袋伪装的假粮食塞进了炮楼,空车迅速装载上院墙边堆积的物资,剩下的泼上火油。

    在撤离的队伍身后,敌人据点的火势熊熊,浓烟滚滚。

    不到十人的伤亡,与能够摧毁敌人据点、烧掉敌人物资、消灭数倍敌人的战果相比,显然是一场大胜。

    但对于在敌占区活动的游击队来说,却又并不轻松。

    在小张庄据点两边担任阻援的就有两个小队,虽然有地雷,可也并不轻松。远远的,已经听见了爆炸声和枪声。

    如果游击队人数再多一些,如果在敌占区的群众基础再牢固一些……

    撤退的队伍急急赶路,先在一片荒坟停了下来,将物资卸下埋藏一部分,又赶着空车交还给在这队近等候的百姓,在地下村干部的指探下赶回村子。

    而负责押运的十几个皇协军,早已经横尸坟地,被草草掩埋。

    没有狠辣,就没有威慑,特别是在敌占区这样复杂的环境里,稍微的心软,都可能造成严重的后果。

    押粮的皇协军都被干掉,不留活口,这是为了保护送粮的群众和暗中配合的地下村干部。

    端掉小张庄的炮楼,将敌人搜积的物资抢光,,何村的维护会被端掉,除了几具血淋淋的尸体外,何老坏沾着血污的人头还被趁夜挂在了据点外的大树上。

    游击队出其不意的三板斧令这一片地区的敌伪人员惊骇异常。

    据点内的皇协军加强了警备,晚上不敢出去为非作歹;维持会的人员心里发毛,生怕步了何老坏的后尘,一些敌伪人员对百姓的欺压变得缓和。

    有地下村干部的准确情报,游击队白天蜇伏,晚上则突袭了何村的维持会,将百姓上缴的钱粮全部截走,再悄悄交给村干部,偷偷地返还给群众。

    这是争取人心,也打击了敌人的物资掠夺。

    游击队把主要精力放在打汉奸上,这可不是欺软怕硬,而是经过仔细分析研究后制定的作战计划。

    鬼子虽然凶狠,但到底是人生地不熟,对游击队威胁最大的还是这些土生土长的汉奸。

    因为这些人熟悉本地情况,就象嗅觉灵敏的恶狗,没有他们的协助,鬼子就没有了耳目,没有了向导,有力气也没处使了。

    游击队昼伏夜出,接连发力,用武力压服了几个村的维持会。死心踏地的干掉,肯为游击队办事的留下。软硬兼施之下,很多维持会迫于游击队狠辣的作风,开始首鼠两端,变成了骑墙派。

    在那个年头,脑筋不活,就准吃亏。

    一边是日本人,一边是游击队,谁都不好惹,谁都杀人,各村的敌伪人员象是钻到风箱里的老鼠,得受两头气。

    在这样的形势压迫下,一部分敌伪人员的态度开始变化。对鬼子或皇协军的事,能抗就抗,能赖就赖,反正是不如以前那么尽心尽力。

    对游击队的活动,以及村里某些人的暗通抗日,这些家伙也睁一眼,闭一眼,装作没看见。反正就是谁来了,都恭恭敬敬,谁也不往死里得罪。

    头三脚踢开了,工作便好做了。各村的地下干部从游击队手里得到了一些武器弹药,开始在村子里组织暗中的力量,工作大胆起来,活跃起来。

    而且,以沈宸为中心的战术基本形成,不管白天、黑夜,一组人马有机会就靠近据点或公路,袭击所有能够袭击的目标。

    对敌人来说,神经高度紧张。白天,一个疯狂的狙击手在不时地射杀着他们。巡逻队、哨岗守卫、运粮队、搜索队,无一例外都遭受了伤亡。

    五六百米外的冷冷一枪,防不胜防。有的遭到袭击的敌人甚至连狙击手的准确位置都无法确定。

    一枪过后,周围皆是敌人胡乱射击的枪声。等到敌人消停下来,以为狙击手已经逃跑,整队出发时,又是精准的一枪射来。如此反复,杀戮不止。

    一个巡逻队的敌人曾被这个疯狂而狡猾的狙击手压制了一个多小时,精神几近崩溃。

    在原地还击,和等死差不多;追击,沟岔、树林、草丛、岩石,都可能是敌人的藏身之地。

    等你拼命追了几里多地,没有死于狙击手的枪下,狙击手也离开了原来的位置,和你保持着可以狙杀的距离,但你却奈何不了他。

    而且,在追击的时候,敌人还经常被恶毒的陷阱所伤,踏板雷、夹子雷、绊线雷……种类不少,防不胜防。

    一具具尸体被运回据点,一个个伤员在哀嚎、呼痛,不能不引起敌人的恐惧和惊惶。

    与这样的对手作战,超出常规的作战方式,敌人应对乏术。而这个家伙似乎不知疲倦,在夜里也无情地游弋着,展现着他的杀戮技巧。

    “啪勾!”枪声打破了夜的沉寂,高岗上的哨兵惨叫一声,倒了下去。

    停顿了一下,堡垒内乱枪射击起来,许久才停歇下来。但敌人依然被杀机笼罩着。

    在苏芬战争中,对于白色死神西蒙海耶,苏联人曾尝试各种计划来除掉他,包括火炮的覆盖轰击。

    但他们做到的最好的战绩,是使用榴弹炮损伤了他身穿的外套,而却没有伤到他本人。

    直到最后,西蒙海耶在战斗中同样被一名苏军狙击手用达姆弹所击中,才算结束了他的传奇生涯。

    高手也无法保持永远不败,在狙击手的世界里,狙击手才是对付狙击手最好的武器。

    而沈宸的狙击技术也达到了新的巅峰状态,他冷静,他稳定,他精准,他狡诈狠毒,他已经成为了一个最有杀伤力的杀戮机器。

    随着对周边地形的熟悉,他是更加如鱼得水,神出鬼没地击杀着一切他能够击杀的目标。

    没有鬼子和伪军的差别,他们都是敌人;不管死伤,只要一击中的,除了重要目标之外。

    狂热的战斗,却还保持着应有的谨慎。

    沈宸小心地保持着和敌人的距离,四百米,五百米,最近也不让敌人接近自己三百米之内。

    我能打着你,你却打不到我,甚至找不到我。这样的战斗最打击敌人的士气和信心,最令人产生恐惧惊惶。

    沈宸希望能让敌人产生这样一种深刻而牢固的印象:在他们周围不是丘陵,不是土岗,不是树林,不是草丛,而是用枪口垒成的不可捉摸的葬身之地。随时,都会听到清脆的枪声,飞来要命的子弹。

    太阳升起来了。一切都蠢动了,觉醒了,歌唱了,喧哗了。

    在沈宸周围。在濡湿的草丛中,在泛的小丘上,从树林到树林,在闪闪发光的染红的灌木丛上,在各种目光所及的景物上,都流注了清新的晨光。

    在远处土山的哨岗上,炊烟袅袅,敌人也开始小心翼翼地活动起来。太阳升得越高,敌人活动得越频繁。

    沈宸深吸了一口气,屏住了呼吸。仔细地瞄准,轻轻扣动了板机。

    在清脆的枪声中,一个敌人提着裤子,象一根木头似的直挺挺倒了下去。

    沈宸飞快地推弹上膛,稳住枪身,瞄准了另一个目标。这个蹲着大便的敌人半提着裤子,连滚带爬地向土筑的哨岗里逃去。


………………………………

第一百三十五章 铁石心肠?!

    就在他接近了哨岗的门时,一颗子弹尖啸着追击而至,透胸而出。敌人倒了下去。趴在地上,露出丑恶的半拉屁股。

    枪声盲目地响了起来,沈宸伏下了身体,头上落下被子弹打断的树枝、树叶,以及树叶上的大滴露水。

    他没有要撤退的意思,这个哨岗要拔除。确切地说,他要用不依不饶的狙击使敌人最终放弃这个哨岗。

    到现在为止,这个哨岗已经有四名敌人伤亡在他的枪下。不敢在哨岗外随便走动,吃喝拉撒都在这小小的堡垒里,沈宸确信敌人无法坚持很久。

    敌人的胡乱射击终于停了下来,周围再度安静下来。如果只能缩在乌龟壳里,敌人这个哨岗也就失去了大半的作用。

    沈宸这样想着,闭目养起神来。而旁边的担任观察手的于保根慢慢抬起身子,用望远镜了望起。

    哨岗下面的路上,赶过来了一批人,一群兵民混杂的人。

    几十名皇协军赶着老百姓在前,后面是几个骑牲口鬼子。这些老百姓连早饭都没来得及吃一口,便被斥打着出了村子,是赶来挖封锁沟的。

    沈宸接过望远镜,仔细观察着这支奇怪的队伍

    这是一群很好的目标,沈宸观察良久,敏锐地找到了混在士兵当中的鬼子军官。

    依照军阶服装判断目标的重要性,当然很容易。

    但这招不好使的时候,也可以根据敌人的行动,比如敌人向谁敬礼,对谁恭敬,看谁的眼色,听谁的号令,以及敌人的体形牲等等。

    当然,这需要仔细的观察和判断,而沈宸自信找到了可狙杀的目标。

    “啪勾!”在这群人走进射程的时候,沈宸射出了一枪,一个鬼子从马上栽了下去,引起了一阵骚乱。

    突然,一个鬼子骑着骡子冲到队伍前面,猛地挥起手中的战刀,砍向百姓中一个中年男子。

    日本鬼子举起染着血的战刀,向着沈宸所在的山林狂叫着,象一头野兽。他在呼叫子弹!他在向沈宸示威!他要看看对手敢不敢开枪打死他。

    “啪勾!”子弹应声而出,带着极度的愤怒和仇恨,打在了鬼子的脑袋上,烂西瓜似的血肉模糊。

    沈宸本来已经能做到心如止水,外物不侵。但他的手却有些颤抖,尽管他最后还是控制住了射击,干掉了这个畜生

    可刚才那一刀,仿佛砍在了他的心上,他紧紧咬住了嘴唇,一股咸腥流进了嘴里。

    这是怎样的狠毒,用无辜的老百姓当替罪羊,他愤怒,他也犹豫。

    深吸了一口气,沈宸再次瞄准敌人,但板机却象有千斤重,沉重得他无法扣下去。

    我没有你毒,但暂时的退缩并不意味着我放弃了杀戮,这些两条腿的畜生,多活一天都是老天在作孽。

    沈宸收枪撤退了,他不能呆在这里,看着血淋淋的尸体,听着人们的哭叫,他静不下心来,他还不是扶石心肠。

    一路走来,他面无表情,沉默着,愤怒着,压抑着。

    微微抬头,阳光照花了他的眼睛,他仿佛又看到了那道刀光,心里一阵抽筋似的颤栗,骤然袭来锥刺般的剧痛。

    “鬼子是什么揍的,比畜生还畜生。”余保根牙齿咬得咯咯响,已经无法用准确的语言来形容鬼子的残忍和变态。

    沈宸停顿了半晌,从牙齿缝里一个字一个字地迸出“见一个杀一个,把鬼子的狗头和碎肉送给他们的同伴,送给他们的家人。还有那些押着同胞,看着同胞被残杀,依然为虎作伥的汉奸,一个都不留。”

    “杀光,全杀光。”一个队员听了讲述,眼睛都泛起了血丝,咬牙切齿地说道。

    “狗屁的优待俘虏。”另一个队员激愤地发泄道:“还让他们吃喝,还给他们包扎治伤,真是犯贱。以后俺都给他弄死,能把俺怎样?”

    “对,都弄死。”有人附和着。

    恨意滔滔,只要亲眼看见这幕惨剧,便无法压抑,便无法镇静地去遵守什么俘虏政策。

    沈宸冷笑起来,战俘,什么是战俘?屠戮平民,残杀无辜,日本鬼子还算得上战俘吗?

    人质?挡箭牌?不管如何定义,沈宸无法冷下心来,无法承担百姓因己而死的责任。

    虽然道理是明白的,不管敌人使用怎样的手段,也绝不放弃抵抗。

    一定要抗战到底。但那是没有亲眼看到的说辞,以及没有退路的选择。

    简单地说,如果敌人押着老百姓来扫荡,是不是就一枪不发,放弃战斗,甚至举手投降,让更多的人陷入奴役和欺辱呢?

    当然不是,这是个很简单的问题。

    但在你有选择的时候,你能不顾及老百姓的生死吗?

    显然也不能。这是道义的责任。如果你那样做了,别人怎么看,你难道不会受到良心的谴责?

    沈宸无奈地吐出一口长气,在刺眼的阳光下眯起了眼睛。

    你不能要求每个人都能舍生取义,在日鬼子用老百姓当人质,做挡箭牌的时候,沈宸便有了这样的感悟。

    或许后世的导演会安排那些人质高喊着慷慨激昂的口号,勇敢地反身与敌人搏斗。

    尽管力量悬殊,结局悲惨,但却显示了中国人民大无畏的牺牲精神,也让左右为难的抗日队伍可以甩开道义的负担,更勇猛地毫无顾忌地冲杀,为死去的百姓报仇雪恨。

    可现实就是现实,日本鬼子杀的中国人有多少,数也数不清。但只要不发生在你的眼皮子底下,只要不是因为你而死,你便大可以不去考虑。

    而要与你扯上关系,让你眼睁睁地看着那些老百姓因你而死,沉重的心理负担和道义上的责任,便会让你犹豫迟疑。

    毕竟,沈宸是人,不能跟畜生似的日本鬼子比狠毒,比变态。

    ……………

    “杀了两个老百姓,他就没再开枪,悄悄地走了?”松本听完手下的报告,边思索着边象是自言自语地嘀咕着。

    “是的,阁下。”特务皱起了眉头,说道:“不过,这个家伙确实厉害,杀害了两名皇军。那多些人,他咋找得那么准哩?”

    松本想了想,说道:“仔细观察还是有破绽的,年纪、体态,再加上别人对他的态度。或者,有人向他敬了礼,向他请示过。”

    “阁下判断得极是。”特务抬起了头,说道:“这是个善于观察的对手。听说是个女的,可能会更细心。”

    “据我们的情报,这个枪手确实是个女的。”松本苦笑了一下,说道:“而且,非常年轻,大概只有十七八岁。”

    罗山河是刚从满洲调过来特务队长,还带着十多个手下。他是东北的豪族子弟,读过书,祖辈都是见过世面的人物,家族在当地很有势力。

    满清垮台后,他的家族投靠了张作霖。九一八事变后,日本人占领了东北,为了保存家族的地位、财富与尊严,他的家族又全面倒向了日本人。

    为了和日本人加强合作关系,家族派出了罗山河前往日军的特训中心,在那里度过了一年的时间。

    日本人在训练他们的时候根本就没有把他们当人看,野蛮和血腥伴随着他们这些特务度过了整个训练期,犯了哪怕细小的错误也会受到严厉的惩罚。

    而且,一旦发现其中有反抗的苗头就会立刻枪毙。

    为了更好的防范,日本人甚至还鼓励特务们互相告发。

    而这一切的一切简直就是训练特工的最大忌讳,这样训练出来的特务虽然战斗力可能比较强,但是忠诚度却很低,而且当官的也很容易挨自己人的黑枪。

    因为罗山河的个性比较坚韧,而且有文化,在执行任务的时候对自己的同胞又没有什么怜悯之情,所以后来凭借着日本教官的赏识,罗山河成了特务队的队长。

    历史上这些东北“满洲大本营”训练的特务几经发展蜕变,成了一群极为狡诈凶残的恶狼。

    看着罗山河露出了惊讶的神情,松本说道:“罗桑,你刚到,有些情况还不熟悉。这个枪手的资料,你可以去档案室查。现在呢,你觉得这个用人质的办法,是否可行呢?”

    罗山河想了想,说道:“依我看,那家伙不但不会罢手,反而会更疯狂。”

    松本若有所思地轻轻点了点头,缓缓说道:“现在那家伙定然恨得咬牙切齿,千方百计地要报复不可。不过,要是能激怒她,也是不错的。”

    罗山河有些不明白,可松本不说,他也知趣地不问,想必松本是有什么计划,就等着枪手在暴怒之下露出破绽了。

    虽然松本表现出赞赏罗山河的意思,可罗山河毕竟是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所以,罗山河表现得比较低调,该问的问,不该问的绝不多言。

    而且,罗山河带的一帮手下叫做便衣特务队,与刁得贵的便衣侦缉队却是差不多的工作,两人也就是竞争的关系。

    这也是松本的用人之道,就是要让刁得贵和罗山河都更加卖力,不敢懈怠,也不会一家独大。

    一个特务的业务熟练,性格坚韧;一个汉奸却是地头蛇,心狠手辣。松本觉得都有可取之处,虽然他更喜欢罗山河一些。

    尽管都要用,但有些事情却并没有告诉这两个人。

    比如矢村和宫本,得知对手来了,就象闻到血腥的猎狗,既兴奋又急迫地要寻找对手,要来个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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